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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开始后,红军内部发现了一个怪象:只要大部队不长期停留、不占城市建根据地,地方军阀不仅不堵,甚至尾随“送客”。粤军让路四十里并送弹药,川军刘湘半夜密召部将:“给红军留活路,就是给我们留活路!” 侦察连连长周大山收到前哨传回的消息时,正蹲在一块青石上摊开地图。消息说,前方隘口的黔军阵地空了,但土灶里的灰还是温的。他收起地图,对身边的政委说:“看来王家烈的人刚走。” 部队继续前进。果然,在预计有阻击的山口,只看到几个空掩体和散落的烟蒂。战士们在附近一个废弃土屋的墙角,发现了几袋糙米和盐巴,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歪斜:“路过自取,莫声张。” 红军指挥员们开会分析,很快理清了头绪。老蒋催得紧,但粮饷扣得紧;王家烈怕的不是红军过境,是怕自己的家底被打光,贵阳城被老蒋趁机拿走。于是,一道“保境不成、礼送出省”的密令,就在黔军内部传开了。 有一次,一支红军先头部队与一队黔军在山坳里狭路相逢。两边都愣了一下,枪栓拉得哗哗响。僵持中,一个黔军军官骑马从后面上来,隔着一块坡地喊话,说这条路前面塌方了,请红军弟兄往西边那条小路走,“那条路宽敞,好过!” 先头部队将信将疑,派了两个侦察兵去西边探路,回报说确实没有伏兵,路上连绊马索都没设。大部队迅速通过,全程只听到远处山头上传来几声零星的朝天枪响,像是送行的鞭炮。 进入云南地界,气氛更微妙了。滇军的骑兵总在红军队伍后方几里外晃悠,不靠近,也不离开。有一回,红军一支伤病员队伍落在后面,眼看滇军马队卷着尘土逼近,担架员们都握紧了步枪。可马队跑到近前,领头军官一挥手,几个布包被丢在路旁,里面是止血的云南白药和干净纱布。马队随即调头,消失在扬尘里。 红军的电台截获了龙云发给部下的密电,其中一句很关键:“迫其速离滇境为第一要务,勿使其有隙盘桓。” 大家明白了,龙云最怕的是中央军借追剿之名,开进昆明。红军走得越快,对他越有利。 等队伍逼近金沙江,川康边区的守军摆出的阵势更大,铁索桥对岸堡垒林立。刘文辉的部队把机枪架得密密麻麻,口号喊得山响。可当红军先遣队夜间泅渡,发起突袭时,守军的抵抗就像戳破的皮球,很快软了下去。占领桥头堡后,战士们发现,不少机枪旁边堆着整箱未开封的弹药,灶上还煨着没吃完的饭。 这些事层层汇报上去。高层指示很明确:利用矛盾,快速通过,绝不纠缠。部队从此更坚定地钻山沟、走险路,避开城镇。遇到地方军阀的部队,紧张戒备少不了,但交火往往只发生在不得不打的时候,而且对方常是一触即退。 战士们私下议论,说这叫“借道”。有人捡到黔军落下的烟盒,上面印着贵阳风景,班长拿过来看了看,说:“他们借路给我们,我们借路离开,谁也不欠谁的。” 这种微妙的默契,一直维持到红军走出西南群山。等视野里出现中央军整齐的军装和德式钢盔时,战士们都知道,真正的硬仗要来了。之前穿过的那一道道“缝隙”,此刻就像身后悄然合拢的山影,把那段充满算计与侥幸的旅程,留在了另一片天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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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淘尽门前土,屋上无片瓦。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籽。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 河水清且涟猗。 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悬貆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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