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中國說事”不靈了?日媒:美國中期選舉“攻擊中國”廣告銳減】
美國中期選舉投票日臨近之際,日本《日經亞洲》發現,本輪競選周期,美國共和黨與民主黨候選人投放的“攻擊中國”廣告較以往大幅減少。在四年前的中期選舉裡,兩黨候選人曾投放大量此類廣告,試圖將芬太尼氾濫、製造業崗位流失等一系列國內問題歸咎於中國。
美國將於當地時間11月3日舉行中期選舉:眾議院435個席位將全部改選,參議院100個席位將改選35席;另外,36個州的州長也將同期改選。這場選舉將決定未來兩年國會權力格局,同時重塑地方政治版圖。
據《日經亞洲》29日報道,美國廣告追蹤公司AdImpact的數據顯示,本輪競選周期,美國國會席位競逐者及相關政治團體共製作了44條攻擊中國的電視廣告,總支出為2620萬美元。相比之下,2022年中期選舉周期此類廣告有190條,總支出為6560萬美元;2024年美國總統大選周期更是達到216條,總支出高達1.191億美元。
據報道,本輪選舉攻擊中國的廣告,有86%出自共和黨之手——大部分都在炒作“中國實體通過收購農田來控制美國農業”。
民調顯示,不斷上漲的汽油價格和生活成本日益成為美國選民關注的焦點。即便是共和黨的核心選民群體——農民,其忠誠度也在經受各種經濟壓力的考驗。
美國密歇根大學政治學教授邁克爾·特勞戈特說:“我們正處於一種特殊境地,經濟因伊朗衝突、通脹壓力等多種原因惡化。因此,到目前為止,大部分競選都圍繞國內問題展開。”
美國總統特朗普釋放的信號被認為是另一個影響涉華廣告投放的因素。研究中美關係的美國聖母大學副教授凱爾·賈羅斯稱,特朗普釋放了明確信號,希望與中國領導人建立穩定乃至友好的關係,這讓一些共和黨議員陷入兩難境地,也抑制了許多知名共和黨人高調攻擊中國的意願。
美中關係全國委員會的數據顯示,儘管議員們在競選活動中避談中國,但他們在本屆國會會期提出了逾320項針對中國的法案。
在美國州長競選期間,攻擊中國的廣告數量從2024年的16條略微下降至今年的15條,同樣大部分由共和黨人投放。2024年有11個州舉行州長選舉,今年有36個。
而這15個廣告,還鬧出了不少笑話。今年7月,競選田納西州州長的共和黨參議員瑪莎·布萊克本參演了一條競選廣告:身處中餐館的她一邊對中國放狠話,一邊無情碾碎美式中餐館常見的甜點——幸運餅乾,以此來秀“對華強硬”。這“無釐頭”的一幕引發美國網友狠狠嘲諷,因為幸運餅乾是美國產物,跟中國沒什麼關係。
報道還提到美國民眾對中國的看法發生了改變。美國皮尤研究中心9月發布的民調報告顯示,美國民眾對中國的看法近年逐漸好轉,年輕世代對華態度更為溫和。(來源:香港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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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的相声 来来去去就这几板斧,我就不明白了,人才济济的主流相声界,候田马常各大世家,北京天津的老少爷们,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大腕挺身而出 把老郭比下去?
特别是现在,武汉文娱已经成功地打破了 德云社对相声商演市场的垄断!老郭也演不了了,主流相声界的大腕们,机会难得啊,你们还在等什么?
难道真应了老郭那句话:把我整嘎了,你们也卖不出票去。—— 彪子,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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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常寧:搶插晚稻秧苗】眼下,湖南常寧正值早稻搶收、晚稻搶種的“雙搶”大忙關鍵期,廣大糧農搶抓農時翻耕農田、搶插晚稻秧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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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福建30岁的小田(化名)经历了一场“怪病”。连续加班一周后,她突然发烧、咽喉痛,一侧耳后像过电一样放射样剧痛,连牙齿都跟着疼。
起初她以为是感冒,社区诊所按炎症输液抗生素,可一周过去,疼痛不但没减轻,反而愈演愈烈,疼到夜不能寐。
牙痛难忍的小田又去看牙医,怀疑是牙髓炎,甚至接受了“开髓引流减压术”,直接在牙齿上钻孔减压。然而牙齿打开后,剧痛丝毫没有缓解。她辗转呼吸科、口腔科、耳鼻咽喉科,检查做了一圈,始终找不到病因。
直到走进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内分泌代谢科,黄敬泽主任在查体时发现,小田的甲状腺异常肿大,轻轻一碰就痛得躲闪。抽血化验显示,她的血沉指标飙到一两百(正常值在20以下),如同体内燃起一场大火。至此,真凶终于浮出水面——亚急性甲状腺炎。
藏在脖子里的“伪装者”
亚急性甲状腺炎,简称“亚甲炎”,是甲状腺的一种非化脓性炎症。它最爱找上30~50岁的女性,尤其是劳累、熬夜、精神压力大之后。小田在连续加班后发病,正是典型诱因。
这种病最“狡猾”的地方在于疼痛会放射。甲状腺位于颈前,和咽喉、耳朵、下颌的神经支配有重叠。一旦甲状腺发炎肿大,疼痛会沿着神经“跑”到耳后、喉咙,甚至下颌牙齿,极易被误认为是咽炎、中耳炎或牙髓炎。很多患者像小田一样,反复看牙科、耳鼻喉科,甚至差点接受不必要的拔牙或手术。
为什么越吃抗生素越疼?
亚甲炎的本质是病毒感染或病毒感染后的免疫反应,并非细菌感染。因此抗生素对它完全无效。病程中,患者会出现发烧、乏力等类似感冒的症状,再加上血沉显著升高,有时会误判为细菌感染。但如果输液抗生素一周仍没好转,反而疼痛加剧,一定要警惕是不是“找错了敌人”。
抓住三个关键线索
当出现以下情况时,要高度怀疑亚甲炎,及时去内分泌科排查:
1. 颈部疼痛并有触痛:甲状腺区域明显肿大,触摸疼痛,吞咽时疼痛加重。
2. 放射痛:耳后、下颌、后枕部甚至牙齿都疼,但牙齿本身没有蛀洞、牙龈无红肿。
3. 上感后颈痛不退:感冒、发烧后颈部疼痛不但不消失,反而逐渐转移集中到脖子前方。
抽血发现血沉明显增快、C反应蛋白升高,而甲状腺功能检查常出现“分离现象”,甲状腺激素水平升高而摄碘率降低,即可基本确诊。
预防亚甲炎,关键是提高免疫力
亚甲炎的发生与病毒感染和免疫力低下密切相关,因此,预防的关键是增强自身免疫力:
1. 避免过度劳累和熬夜,保证充足的睡眠
2. 学会调节情绪,减轻精神压力
3. 适当进行体育锻炼,增强体质
4. 感冒流行期间,注意个人卫生,避免去人多拥挤的地方
5. 感冒后要注意休息,多喝水,不要硬扛
最后提醒大家,当出现不明原因的颈部疼痛、放射痛,伴有发烧,且抗生素治疗无效时,一定要及时去内分泌科就诊,检查甲状腺功能和血沉,避免像小田一样走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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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成立以來首條國家層面統籌建設的通江達海運河——平陸運河9月16日建成通航。昆明理工大學卓越工程師學院常務副院長、雲南省鋁工業工程研究中心主任田陽當日接受採訪時說,平陸運河的開通將進一步提升中國鋁在國際市場上的綜合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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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許多有名的總統,詹森沒有名牌大學的學歷,他是真正窮苦出身。他大學唸德州的一個鄉下師範學院,學費已經很低廉,但他還是得休學一年,先去賺點錢才能完成學業。師範學院常有一些德州各地學區的督學、校長來進修,詹森結交了一個德州南部學區的督學,督學承諾詹森一個教職,詹森就這樣在1928學年,在Cotulla這個地方,教了一年書。
Cotulla在一百年前的人口,和現在差不多,都只有三千多人。德州在一百年間,發達不知多少倍,但Cotulla卻一點都沒長進,你就可以知道這是多麼鄉下的一個地方。它離墨西哥邊界只有六十英哩,離大城聖安尼奧九十英哩,看起來不遠,但一百年前,柏油路沒有舖到Cotulla,交通不便,所以是真正偏鄉。小地方近八成是墨西哥裔,務農為主,學童經常一曠課就是幾個月,因為家長把小孩帶去甜菜園或是棉花田工作了,沒有人管這些墨裔小孩功課怎麼樣,甚至沒有人管這些小孩會不會說英文,直到詹森來了Cotulla小學,才有改變。
小學原來有五個老師,都是主婦不情不願地來上班,每天都是上課前才到,一打鐘下課就趕緊走人,一刻也不停留。小學很久沒有男老師了,大家都很高興有新血,詹森一到,督學立刻指派他當校長。這是詹森的第一份領薪水的正式工作,他的所作所為,完全反應了詹森的整個人生態度,甚至他的人生野望。詹森從來不把他的工作當小事,他一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早早到學校檢查環境、備課,下班後繼續忙到很晚,小朋友功課一定要教到會才放他們走。他認為小朋友會講正確的英文很重要,不厭其煩地要求他們發音正確。小朋友下課時間沒有遊戲場地,原來的老師也不管,他一來就弄出場地,找到排球和壘球的設備,要求老師輪流在下課時間看顧小朋友。鄉下小孩從來不知道體育比賽,也沒有錢去外地參賽,詹森自己找家長帶隊去比賽。Cotulla的小朋友一輩子都記得這個,不乖時教訓他們,對他們有要求、有期待的詹森老師。唯一的校工不識字,詹森有空就教他識字,但詹森嚴格要求他把學校打掃乾淨。
在一個偏鄉遙遠而無人知的小學,做著誰也不知道有什麼用的工作,但詹森不因為事小而輕乎,什麼事都全力以赴,他相信,「只要你每個方法都試了,你就會成功。」詹森的志向當然不是當一個成功的小學老師,有一次小朋友學他講話傷了他的心,他很生氣地打了那個冒犯他的小朋友,然後對全班罵,「你們怎麼能這樣笑我,你們現在看到的這個人,是未來的美國總統。」
二十歲的詹森在Cotulla流露的不只是他過人的努力和非凡的野心。詹森的白宮任期以民權法案、社福法案和越戰泥淖聞名。六零年代前的德州,和南方各州都一樣,政治和社會是充滿種族主義偏見的白人所主導,政客全都是民主黨。詹森為了民權法案,把這個南方的民主黨板塊打破,可以說是背叛了一直力挺他出頭的南方白人,但詹森不是為了權術而虛情假義地通過民權法案,他是真心地想要為弱勢的少數民族說話,想為他們做事,他在Cotulla的學生,幾乎都是墨裔,他沒有少盡一分力來幫助這些學童,也許他還多出了力,因為他自己也是窮苦出身,他內心還是有一股俠氣,不忍見人間的不公不義。但詹森的俠氣,還是家父式的,他在德州,但他不想學西班牙語,他在Cotulla教墨裔小孩要怎麼擁抱英語、美國文化、美國歷史,因為那是他認為對小朋友最重要的教育。結合了俠氣和家父心態,轉換到全國的政策,那就是美國史所未見的社福擴張:食物券、老人及窮人健保、窮人免費學校午餐、窮人住房補助等等,都是詹森任期內搞出來的,每一個政策都立意良善,都是「為你好」,但最後都把這些窮苦、弱勢族群,養成伸手牌,失去自立的能力,還造成了政府永遠的財政問題,美國現在的社會問題,很大的部份都可以溯源到詹森的總統任期。
有錯誤理念的人,你寧願他笨一點、懶一點,造成的禍害會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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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湖广填四川是清朝才开始的,其实最早的大规模移民潮,是元末明玉珍在重庆建立大夏政权时掀起来的。
明玉珍入川的时候,四川经历了元末连年战乱,全境剩下的住户还不到8万户,四川甚至找不出完整的百户聚居区,大片良田直接撂荒。明玉珍本身是湖北随州人,麾下十几万兵卒基本都是湖广籍,为了稳住根基恢复生产,直接颁布了“御楚民入川,给田三亩免赋三年”的政令,短短5年间,从湖北黄州、麻城一带迁入川的百姓就超过40万人,占当时四川总人口的六成还多。
后来清朝的湖广填四川,本质上是沿着明玉珍当年铺的移民路线和政策框架往下推的,说他是这场大移民的开先河者,完全是实打实的数字堆出来的结论。明玉珍对西南地区的贡献。据现存的重庆明玉珍陵墓出土的《玄宫之碑》史料记载,大夏政权存续的短短9年里,川内耕地复耕面积就突破了30万顷,川东一带的商贸市集从不足20个增至127个,原本荒无人烟的渝江两岸,慢慢重现了炊烟连片的烟火气。
如今川渝近四成的湖广籍家谱,都能追溯到元末入川的先祖,而非清初移民。不少川渝人餐桌上离不开的湖广口味辣椒、蒸菜技法,最早也是这批明玉珍带来的楚民扎下的根。
减轻赋税,恢复生产。明玉珍主政川渝的9年里,把元末动辄十税抽七的严苛盘剥直接砍到了十税取一,这在整个元末乱世里都是独一份的宽松政策。
据《明氏实录》记载,大夏政权治下的9年,川中人口从最初的12万增加到32万,百姓的存粮户均达到了12石,比同期其他割据政权辖区的户均存粮高出两倍还多,就连之前逃往云贵深山避乱的20多万川籍原住民,也纷纷举家回迁。
更有意思的是,现在川渝人常挂在嘴边的“麻城孝感乡祖籍”梗,有近半数的溯源刻度,其实都落在明玉珍大夏政权的移民登记册上,而不是清朝的移民档案里。
很多人之前只记得清初湖广填四川的轰轰烈烈,却忘了600多年前这位湖北来的“草根皇帝”,早就给满目疮痍的巴蜀大地,重新埋下了烟火生生不息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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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下面几乎全都是石油,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开采,说白了,不是我们不开采,而是我们没有办法。中东地区的油田之所以成为全球能源的宠儿,除了储量巨大,一个核心优势就是埋藏浅,开采成本极低。
我国每年从海外买进不少石油,新疆沙漠下面却有大规模油气资源。看起来像是自家有油不挖,转头去买别人的,问题真有这么简单吗?
很多人看着新闻里中东国家靠石油日进斗金,总忍不住犯嘀咕。咱们新疆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三十多万平方公里,底下埋的油气资源一点不少,为啥不甩开膀子大干一场,省得每年花大价钱从国外买油。
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新疆沙漠底下的家底确实厚,光是塔里木盆地,总共有 178 亿吨的油气资源,其中石油 75 亿吨,天然气 13 万亿立方米,是我国陆上油气资源最多的盆地。说它是地下油库一点不为过,可这个油库,开门的钥匙太难拿。
先说说中东的油为啥好采。那边的油田,油层普遍埋得浅,大多在地下几百米到一千八百米的位置,不少地方打个几百米就能碰到油层。更让人羡慕的是,很多井打完不用抽,地下的压力能直接把原油顶到地面,也就是常说的自喷井。
成本就更不用说了。沙特开采一桶原油的成本才 3 美元多一点,就算把勘探、运输、人工全算进去,一桶的综合成本也不到 10 美元。相当于人家挖油就跟咱们在自家菜园拔萝卜似的,弯腰就能拿到,成本低、见效快,自然成了全球能源市场的香饽饽。
回头再看咱们新疆的沙漠油田,完全是另一个光景。这里的油气藏普遍埋在 6000 米以下,大半都在 8000 米到 10000 米的超深层,相当于把整座珠穆朗玛峰倒扣进地底的深度。
其中 6000 到 10000 米深度的石油资源,占了全国超深石油总量的八成以上,天然气也占了六成多。光是钻到油层的位置,就要比中东多花好几倍的功夫。
深度带来的第一道难关,是地下的极端环境。往地下一万米走,温度能升到 220 摄氏度,压力更是达到 145 兆帕,差不多相当于十头八吨重的大象,齐齐压在一块指甲盖上。普通的钢材到了这个深度,都会软得像面条,钻头、钻杆都得用特制的高强度材料,成本一下就翻了倍。
地质条件更是难上加难。塔里木盆地经历过八次大的地壳变动,底下的岩层碎得像摔裂的瓷盘,断层多、岩层软硬交错。上面是硬得赛过金刚石的砾石层,中间夹着软得像橡皮糖的盐膏层,底下又是致密的砂岩。钻头打下去,要么崩损要么打滑,还容易出现井漏、钻杆断裂的险情。
就拿我国最深的深地塔科 1 井来说。打到一万米深度只用了 279 天,可最后剩下的 910 米,硬生生啃了 300 多天,平均一天还前进不了 3 米。打一口超深井,动辄就要花上一年多时间,投入的资金是中东普通油井的十几倍。
除了地下难,地面上的日子也不好过。塔克拉玛干是世界最大的流动沙漠,风沙大的时候,能见度不足十米,钻井设备运进去要先修沙漠公路。物资补给、工人生活都要克服极端环境,夏天地表温度能超过七十度,冬天又冷到零下二十多度,作业条件苦得超乎想象。
可能有人会问,这么难就真的不挖了吗?当然不是。我们从来没停下开采的脚步。这些年在塔里木盆地已经建了 32 个油气田,一年能产出 3300 万吨油气当量,是西气东输最主要的气源地。像富满油田,已经探明了十亿吨级的油气储量,博孜 - 大北气田一年能产气超百亿方。
只是这种开采,是啃硬骨头式的开采。每增产一吨油、一方气,都要投入大量的技术和资金,开采成本远高于进口原油。要是不计成本硬挖,反而不划算。
更深一层的原因,是国家能源安全的长远算盘。石油是不可再生资源,挖一点少一点。把国内的资源适当留在地下,相当于给自己留了压舱石。我们每年从全球近 50 个国家进口石油,海路、陆路多条通道并行,就是为了把供应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不会因为某一个地方出问题就断了供。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往超深层钻,不是为了马上把油全挖出来,而是摸清家底、练熟技术。真到了关键时刻,自家地下的资源就能顶上去。说到底,不是我们不开采沙漠里的石油,是既要算眼前的经济账,更要算长远的安全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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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代中国人都在课本、小人书和电影里见过四川大邑县刘文彩庄园的水牢:地主把交不起租的农民关进污水里,水里泡着人骨,牢里有带铁刺的笼子。陈列馆的解说词说:“据说,修建水牢的工人在完工后全部被杀害了。”又说:“省人民代表、劳动模范、共产党员冷月英同志是侥幸从水牢里活着出来的仅有的一个人。”一九八八年四月,四川省文化厅一纸批文下来,这间地下室摘掉了“水牢”的牌子,改挂“鸦片烟室”,官方承认水牢是编造的。
刘文彩一八八七年生在大邑县安仁镇。他的弟弟刘文辉是四川的大军阀。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初,刘文辉驻防宜宾,刘文彩替他总管税收,鸦片、军火这些最赚钱的买卖几乎都攥在他手里,家财大多是那时攒下的。一九三三年,刘文辉和侄子刘湘争夺四川,打了一场“二刘大战”,刘文辉战败,退到川西的西康,刘文彩也回了安仁老家。
回乡以后,他把大笔钱花在家乡。成都到大邑的公路、万成堰水利工程、地方上的电厂,都是他出钱修的。一九四二年,他个人拿出两亿五千万元和三千亩田产,办起文彩中学,花重金请好教员,成了当时全四川师资设备最好的中学,还常给家境贫寒的学生减免学费。他还立下规矩,校产归学校,刘家子孙不得占有。他因为兴学,两次得到国民政府教育部和行政院的嘉奖。
安仁的老佃户记得的是另一些事。佃户唐学成对刘文彩的孙子刘小飞说,有一年天旱,家里的牛又被土匪抢了,交不起租,父亲被收租的管事带去见刘文彩,跪下求情。刘文彩把他扶起来,说今年交不起就算了,明年交明年的;临走又问了一句,被抢的是什么牛。第三天,刘文彩买了一头大黄牛,叫人牵到他家。老佃户李福清九十岁时说起去交租:“高兴得很,那里摆了十几张桌子,交了就去吃饭,随便吃饱。”当地人叫刘文彩“刘大善人”。一九四九年十月,刘文彩因肺病去世。
一九五一年,大邑县搞土地改革。土改的做法,是由工作队发动贫苦农民上台诉苦,控诉地主,再斗地主、分田产;在大邑,工作队要农民控诉的是大地主刘文彩一家。
刘文彩已经死了,挨斗的是他在成都的家人。刘小飞那时五岁。他后来对采访的人说,祖母、也就是刘文彩的妻子被抓走两天后的一个深夜,几个背枪的民兵把他父亲和小姑姑从床上抓走,带去看祖母受刑。祖母被反吊在梁上,“他们在一旁查看我爸爸和姑姑的表情,看他们是否流露出不满、悲痛”。祖母被打成内伤,土改结束后不久就死了,不到五十岁。土改快结束时,小姑姑的保姆专门从乡下赶来,进门几乎要给小姑姑跪下:“对不起呀,三小姐,是上面工作组逼我说的呀。你们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忘恩负义?”
一九五一年大邑乡下的一次会上,发言的人里有一个农妇。她娘家姓吴,一九一一年生在彭山县一户穷人家,八岁被卖给地主当丫头,十岁半受不了虐待,逃出去讨饭,十三岁找到在新津当长工的父亲,后来嫁到大邑冷家。她家佃的是地主刘伯华的田,刘伯华是刘文彩的侄儿。这场土改里她当选农会分会的妇女委员,土改工作队给她取名冷月英。她在会上说:
“1943年,我因欠了地主刘伯华五斗租谷,刚生孩子三天,就蒙上眼睛抛进了刘家水牢关了七天七夜……”
她说的是刘伯华,是“刘家”,没有说刘文彩。最早报道她的一个人,三十年后对来访的人说,她当时讲的是欠了刘家的账,被蒙上眼睛关起来,“下面还有水淹到脚肚子,因此我按她讲的做了报道”。
一九五四年一月,大邑县文化馆办“农业合作化”展览,用模型和图片对比解放前后的日子,冷月英被关“水牢”选作展区的重点。据后来的记述,具体筹办展览的人“为了使展览内容更突出、动人,具有说服力,他们根据地主刘伯华是刘文彩的亲侄儿,是刘氏家族这个根,提出‘冷月英坐刘文彩家水牢’的设计方案”。主管部门认可了。展览的总结报告说,讲到冷月英坐水牢,“每天都有好多人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一九五八年,阶级斗争的调子升高,四川决定把刘文彩树成恶霸地主的典型,把他的庄园办成地主庄园陈列馆。刘文彩的坟被掘开,遗骨被随意丢弃,下落不明。庄园老公馆西侧有一间地下室,一九四五年秋天才修,原本空着。陈列馆照搬一九五四年的模型,往地下室里灌上水,仿制了铁囚笼、三角钉,做了血水、血手印,挂上“水牢”的牌子。为了回答“为什么只有冷月英一个人见过水牢”,主管部门在解说词里特意写明:修水牢的工人全被杀了,冷月英是唯一活着出来的人。
冷月英也从劳动模范变成了“阶级斗争活教材”。她识字不多,讲稿是主管部门给她的,她背得滚瓜烂熟。稿子里的故事也改了,她作忆苦思甜报告时念的是:“因欠刘家地主五斗租谷,被地主狗腿子抓去,眼睛蒙上黑布,丢进大恶霸刘文彩的水牢,关了七天七夜”。
大饥荒那几年,刘少奇主持救灾、恢复经济,一九六〇年还定下政策,表现好的地主、富农可以改变成份、摘掉帽子。一九六二年九月,毛泽东召开八届十中全会,号召“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提出“阶级斗争必须年年讲、月月讲”,借此清算刘少奇的纠错。给地主摘帽的政策随之废除,地主、富农又成了阶级斗争的靶子。第二年起,全国搞“阶级教育”,目的是“激发广大干部群众对旧社会的仇恨和对新社会的热爱”,各省、市、地、县普遍办阶级斗争展览,让人忆苦思甜,“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四川省按中央的要求拨出巨款,重新装修刘文彩庄园,专门宣传地主欺压农民,大邑这里成了其中最典型的一处。水牢和冷月英被写成报告文学,编成戏、画成连环画,后来写进了中小学课本。
一九六四年陈列馆改馆。改馆前,大邑县委宣传部长批示,展出内容“必须旗帜鲜明,对地主阶级的揭露,没有保留的必要。一事一物都要服从这一点”。改完以后,温江地委宣传部长批了一句:“现设计想法对,真人真事不必要。”同年,冷月英从蔬菜农场场长提拔为公社党委副书记,办了“农转非”,从农民变成国家干部,大部分时间用来外出开会、作报告。
一九六五年,四川美术学院的师生在庄园的收租院里塑了一百多个真人大小的泥像,叫《收租院》,塑的是刘文彩和狗腿子逼租。他们下乡“访贫问苦”,找到刘文彩家的老长工谷能山,想让他出来控诉。谷能山说他在刘家吃得很好,三天一个小牙祭,七天一个大牙祭,肉随便吃。做了许多工作以后,他说:“你就是明天拉我去枪毙,我也说他(刘文彩)是个好人!”很快,民兵把他抓走关了起来。后来《收租院》里有一尊替刘家收租的帮凶,就是照他的样子塑的。这年年底,《收租院》的复制品运到北京展出,《人民日报》的编者按说,它能“激发人民的阶级仇恨”。
一九六七年元旦,四川美术学院的红卫兵整理过一份冷月英的讲稿。这一稿里,年份成了一九三七年,田成了刘文彩的,水从脚肚子涨到齐腰,“这手抓住一根人骨头,那足又踩着一个人的脑壳”,最后刘文彩亲自来提审,“先问我愿死愿活”。
文革那些年,冷月英常坐专车去部队、机关、学校、工厂作报告。她面前总摆着一个印着“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搪瓷缸,先喝口水,再从黑色手提袋里取出一份一万一千字的讲稿,边讲边哭,台下也跟着哭。后来她年过六十,有心脏病,讲一场要歇两三天,县革委会只好规定,请她作报告要先经批准。据不完全统计,一九七七年以前她讲了近千场,听众上百万人次。
刘文彩的孙子刘小飞上中学时,政治老师把他叫进办公室,给他看《四川日报》上一篇讲他爷爷“罪行”的文章,最后一个小标题是“小蒋介石”,告诉他下午政治课要学这篇,要他有思想准备。一九七六年,庄园又把四间放瓷器的房子布置成“行刑室”,泥塑的农民坐老虎凳、被吊打。刘小飞说:“那间刑室和那些折磨人的手法,倒是运用在了我们刘家人的身上。”他的一个堂兄逃到新疆库尔勒,当地村民被宣传里刘文彩迫害农民的罪恶激怒,把他活活勒死,又把他的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砍死。
文革结束后,陈列馆从一九八一年起访了七十多个知情人。刘文彩的一个老朋友说,地下室那个位置原先是一间堆鸦片的平房,叫红仓,一九四五年失火烧了,刘文彩才在原地修了地下室;冷月英说的一九四三年、一九三七年,这间地下室都还不存在。一个在刘家帮过工的人说:“我知道没有。后来有人说关过,哪有那事?……那次不知是哪里来人访问我时,我照实说了,后来有人……说你就说关过人算了,顺水推舟嘛。”调查报告的结论是:“可以初步肯定‘水牢’是缺乏根据的。”报告还写明,冷月英“不是刘文彩的佃户,而是刘文彩的侄儿刘伯华的佃户”。
一九八一年一月八日,陈列馆的人到唐场找冷月英。问她坐水牢时多大,她说:“我记不得了。”问她是不是一拖进去就被甩进铁笼,她说记不起了,又说:“县革委会指示,叫我不要随便说……除非有组织部的介绍信和革委会开的证明才说。”后来有记者找到她,追着问,她脱口而出:
“你们追着我问什么?又不是我要那样讲的,是县委要我那样讲的,要问,你们问县委去!”
调查在一九八二年基本结束。陈列馆请求撤掉水牢的报告送上去,主管部门的负责人提醒馆长,水牢问题“不只是一个历史问题,更是一个政治问题,要多从政治角度考虑”。批复拖了六年。冷月英一九八一年退休,一九八四年去世,七十三岁。
一九八八年四月五日,批文下来。当时的副馆长后来说:“我和安馆长带人把‘水牢’牌摘了,骷髅画擦了,木制‘铁笼’搬了,可惜没有保存嘛,只保留了‘水牢’牌。‘水牢’墙上的血手印,颜料粘的,擦了。”
这位副馆长后来当了馆长,前后又撤掉一些:“行刑室”关了;一组叫“圈地霸产”的泥塑,他说“不符合事实嘛,就撤去了”;刘文彩打人的扁担、杀人的文明棍、脚镣手铐几块展板,他说“杜撰的嘛,也撤了”。其余还没来得及核实的展品基本没动,比如那张据说是刘文彩睡过的龙床。二〇一六年,刘小飞站在庄园里一间挂着“刘文彩住房”牌子的屋里,指着一张几乎和房间一样大的鎏金雕龙床,对围上来的游客说:“这个‘龙床’根本不是我们家的。以前解说词说这是刘文彩花了三万斤大米做的。其实那都是60年代,正是老百姓最饿的时候,庄园找人打造的!”
一位女游客低声对同伴说:“你看他这讲的都和标牌上讲的是两码事啊。”
——笑蜀《刘文彩真相》第三章《“水牢”传奇》,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年(据新唐人2010年1月12日连载本;解说词、1954年展览记述与总结、1958年布置、讲稿、1967年整理稿、1981—1982年调查报告与访谈、冷月英问答均据该书转引;冷月英生平据该书转引《大邑县志·名人》)
——王永华《大地主刘文彩:集体记忆的重构》,《炎黄春秋》2010年第2期第43—44页(文彩中学出资与嘉奖,转述笑蜀《大地主刘文彩》;1964年两条批示,转引庄园陈列馆档案67宗B4卷)
——高华《历史笔记》,牛津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556—557页(1963年阶级教育与阶级斗争展览)
——谭松《血红的土地:中共土改采访录》,亚太政治哲学文化出版社2019年,第397—399页(刘小飞口述:祖母、保姆);黄微《独家对话刘文彩嫡孙刘小飞》,新唐人2017年3月5日(中学政治课)
——刘小飞《〈收租院〉真相》,新唐人2013年2月26日(唐学成、李福清、谷能山)
——Vanessa Piao《为祖父正名:大地主刘文彩之孙的孤军奋战》,纽约时报中文网2016年8月11日(刘文彩生平、宜宾管税、1958年树典型与掘坟、堂兄一家、龙床);吴宏远口述《我见证刘文彩地主庄园变迁》,凤凰网2013年9月28日;《人民日报》1965年12月26日第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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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网友给我发来“为什么一群自诩追求宪政的人会支持川普”之类的文章。我花点时间,一并回复。
我说过,美国选民投票给谁,不意味着赞同其所有政策,通常只是支持自己认为最重要的政策,同时可能反对其另一些政策。支持谁当总统,不等于崇拜谁。没有投票资格的人,同样可以支持或反对某位候选人,也不等于崇拜。
追求宪政的人支持川普,有什么奇怪?宪政是限制公权力的制度,不是选拔圣人的制度。难道追求宪政,就只能支持民主党?共和党赢得选举,就意味着宪政失败?如果宪政的标准是支持谁当总统,那与天朝按政治立场划分敌我,又有多大区别?
这类标题上先给别人戴帽子的文章,等而下之,通常没有多少讨论价值。不过,中文圈近年来激烈批评美国民选总统的现象,倒值得说几句。
美国总统是民选的。民主选择不保证正确,美国选举人团制度甚至不保证胜选者获得全国过半选票,但至少总统的权力来自宪法规定的选举程序,并且必须定期接受选民检验。美国人支持总统的可以批评总统,反对总统的更可以批评总统。总统再混账,任期到了也得重新接受选民裁决。
公权力都应该受到监督,臧否政治人物是公民的权利。美国影响力大,他国民众帮美国人监督总统,尽点国际义务,也未尝不可。
只是别总跑去替别人家看瓜,却荒了自家的田。
一个男人,天天挨本村恶霸欺压胖揍,连吭声都不敢,却整天高声痛骂邻村民选的村长,算什么好汉?一个女人,常受本村恶霸欺凌,却把满腔愤怒发泄在一个素未谋面的邻村老汉身上,能改善自己的处境吗?
有人会说,我在中国批评中国,到了美国也批评美国。这当然可以,问题是你批评美国当局,究竟想影响美国政治,还是只想让中文圈的人听着过瘾?
真想监督美国政府,不妨到美国公共舆论场用英文发声,向议员施压,参加政治活动,或者通过选票表达立场。中文媒体当然也能影响部分华裔选民,但那些主要面向中国大陆受众的中文自媒体,天天用中文痛骂美国总统,除了挣流量、收打赏,究竟能对美国政策产生多大影响?
美国华人集中居住的加州、纽约州,长期是民主党优势州。在选举人团制度下,这些州总统选举结果通常缺少悬念。中文圈骂得震天响,即使能影响几个华人,也很难改变总统选举结果。美国总统未必听得见,天朝宣传部门倒听得真切。
美国总统没监督成,倒替天朝省了不少宣传经费。
反美在天朝不是偶然的舆论情绪,而有其政权安全逻辑。美国的宪政民主、言论自由、权力制衡,以及对外部专制扩张的遏制,本来就与其维护不受制约权力的需要存在冲突。
当然,批评美国政府不等于反美。美国人自己骂总统,往往比外国人骂得还狠。但批评某项政策,与把美国当成主要敌人,是两回事。
本拉登、查韦斯也曾宣称只反对美国政府、不反对美国人民。问题是,美国政府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美国选民通过选举制度产生的。你可以反对其政策,但不能一边自称尊重民主,一边认定凡是投票给自己讨厌的候选人的美国人,不是愚昧,就是被洗脑。
更有意思的是,有些人对美国民主的态度,全看选举结果:选出自己喜欢的人,证明民主优越;选出川普,证明美国人民愚蠢。原来他们追求的不是民主,而是美国人民必须按照自己的意思投票。
我理解许多人因为支持乌克兰抗俄,对川普政府的援乌政策失望,因而反对川普。完全可以。但支持乌克兰,不等于必须反对川普的一切政策,更不能因此抹杀美国对乌克兰的巨大支持。
现代战争离不开信息、武器、后勤和军人。乌克兰军人自己流血牺牲,美国及其他西方国家则提供大量关键装备、情报、通信和财政支持。以单一国家计,美国长期是乌克兰最重要的援助者之一。欧洲合计援助规模可以超过美国,但这与美国作为单一国家的贡献并不矛盾。
美国民企的作用尤其值得一提。Palantir的数据分析、SpaceX的Starlink卫星通信,以及Anduril等企业的军事技术,已深度参与乌克兰战场。没有这些技术,乌军的通信、情报和作战能力会是什么样,稍有军事常识的人不难想象。
美国对俄罗斯能源企业及“影子船队”的制裁、对乌武器使用限制的调整,也应逐项看实际效果。川普政府做得不好的地方当然应该批评,做得有效的地方也不必因为讨厌川普就装作看不见。
北约安全至今仍高度依赖美国。美国对格陵兰岛和北极地区的战略关注,涉及俄罗斯、中国以及北大西洋防务。川普处理格陵兰岛问题的方式当然可以批评,尤其不能无视丹麦主权和格陵兰居民的自决权,但如果连北极战略价值都看不见,只会把一切归结为川普发疯,未免太小看国际政治了。
对乌克兰真正有利的政策,未必都出自自己喜欢的总统;对乌克兰有害的政策,也不会因为出自自己支持的政党就变得正确。
【百家爭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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