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堺市那座原来夏普做液晶面板的老厂房,这几个月正在被软银改造成一座算力中心,规划产能从最初的150兆瓦一路能扩到400兆瓦。我第一次听说这事,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个数字有多吓人,是因为这地方我太熟了,当年液晶面板这行最风光的时候,这栋楼代表的是日本制造业的巅峰,现在它要装的是GPU。这半年关西这样的动静不止一处,AirTrunk在大阪东边追加第二座数据中心,JETRO把大阪包装成脱离东京之外的新入口,专门招呼海外的机器人和半导体投资者,一堆overseas VC在世博会结束之后又专程飞回关西复访,京都靠着大学搞医药和材料产业化,神户那边医疗器械和临床这块也在扩,这几年动的不止大阪一个地方。大阪府自己定了硬指标,到2030年要拉来50家海外金融机构、孵化1200家创业公司、募到1600亿日元,关西整体的深科技目标更狠,到2027年要砸够10万亿日元、养出100个独角兽。这些数字挂在政府文件里听着像口号,这半年真正落地的钱,确实在往这个方向走。表面上看,这些都是同一个故事,世博会烧了一把火,政府和资本跟着往里砸钱,谁都能讲这个版本。 这把火烧出来的钱具体流向了哪里,往细里看,这半年公开报道里能查到,砸得最实在的那几笔,几乎都不是软件层面的东西。大金和NTT数据这个月刚启动一个联合项目,用AI预测数据中心里服务器的发热情况,反过来统一调度空调、冷水机组和液冷系统,七月就开始在NTT数据自己的机房里跑验证。松下这半年也在往数据中心的散热和供电这两块猛砸钱,CES上摆的都是这类东西。这些动作背后有个共同点,关西这波AI投资,真正落地的不是聊天机器人和企业知识库,是电力、散热、精密制造这些本来就是这片地方吃饭本事的东西,被重新裹上了一层AI的外壳。这跟东京那套企业软件叙事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类项目需要的人,既得懂agent怎么接数据、怎么做推理,又得看得懂空调机组和产线到底是怎么运转的,这种两栖型人才,比纯软件背景的FDE稀罕得多。这半年FDE这个title本身正在被大量套牌稀释,绝大多数涌进这个赛道的人,背景还是SaaS和互联网那一套,真正在工厂车间待过,懂点OT系统脾气的凤毛麟角。所以我的判断是,下半年关西这条线上真正紧俏的,会是能在AI和工业现场这两头都插得上话的人,光会做企业agent那一套帮不上什么忙,这个缺口会比大家想的更早暴露出来,因为大金这类项目一旦从验证阶段往生产环境推,缺的就是这批人,而不是缺预算。具体点说,就看大金这个PoC明年三月出阶段性结果之前,会不会有同等规模的工业企业开始往外找人补这块,而不是完全靠内部消化,这个动作但凡出现,基本能确认这个判断没跑偏。 不过这里也得说句公道话,机会归机会,独立顾问未必真能吃到这块肉。大金找的合作方是NTT数据,不是随便哪个外部团队,日本这些工业巨头跟几大IT集成商的关系是几十年攒下来的,这些老牌集成商手里本来就有懂产线懂设备的老人,现在往里配几个做agent的新人,团队两头都能凑齐,不一定非得靠一个人身兼两头,信任壁垒比技术门槛高得多,真要抢这单活,独立FDE真正要过招的,是这些盘根错节的老牌集成商,跟经验深浅关系不大。之前跟一个来关西看项目的海外VC聊过,他说这地方研究成果和企业密度都是世界级的,真正缺的是能把技术人和做生意的人接到一块的中间层,这句话我听着挺受用,但也得清楚,这个中间层的位置早就有人占着,只是占着的人这次换了张AI的新皮。 我自己接下来这半年打算把手上一部分精力挪到这类OT和AI交叉的项目上,说不上笃定能赢,就是觉得这条路人少,值得先蹲下来看看。堺市那栋老厂房从液晶面板切到GPU算力,中间隔的不是一次技术升级,是一整代产业工人的手艺要不要被继续需要下去。这半年关西真正该盯的,是这类老厂房和老手艺到底能不能找到人把它们和新技术接得上,至于又开了几家AI创业公司,反而没那么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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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其实一直有件如鲠在喉的事情,大概十年前,有一个中国人的父亲,在日本堺市旅游,因为脑梗发作,被救护车送到大阪劳灾医院抢救。大阪劳灾医院里没有会中文的人,随同的母亲在旁干着急,我看到在日华人发的求助朋友圈,热心肠地从东京,倒了好几辆车,到医院陪伴患者家属,并进行翻译。 患者儿子当时的态度是:无论花多少钱我都要救父亲。 于是我和医生原原本本地传达了:虽然我们没有保险,但是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救。 医院不是笨蛋吧,虽然是先救治,再收费,但也让在日本有公司的我签了个连带保险人的合同。 患者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才苏醒过来,昏迷过程中刚好是患者的生日,医生护士为他准备了蛋糕,装饰了病房,庆贺了生日。 我也在他们住院期间,无数次往返于大阪劳灾医院和东京之间,帮家属安排酒店,购买生活用品,全部都是出于善意。就连当时的同事都诧异,我是不是看上人家患者儿子了,否则怎么会付出这么多。 两个月之间,没有间断的每周两次往返于堺市和当时公司所在的六本木,花费了巨大的时间和金钱,现在想来还是很佩服自己。当年未经过人性阴暗的我,简直是菩萨再世,现在的我绝对做不到。 两个月后,考虑到海外高昂的治疗费用,患者想回国治疗,出院前医院统计了一下,大概治疗费用是1000万日元(当时的汇率大概60-80万人民币?不记得了,现在也就40吧)朋友表达自己经济困难,要分期付款20年,医院同意了。 患者刚回国时,他们还偶尔发消息来感谢我,感谢日本医院,说日本医院比较人道,叔叔会在意识清醒时吵着闹着要回日本治疗,因为回国找关系在北京特别好的一家医院治疗,医院为了防止他乱抓,居然给他用类似手铐的东西,把他铐在病床上。医生护士的态度也比较冷淡。 又过了一段时间,患者出院了,命数已尽,无力回天,他终于还是在自己家中的楼梯上,因脑梗发作而去世。之后,朋友就不再愿意继续汇款给医院了。医院找不到朋友,就来催我,我又去催朋友,朋友说:你就说找不到我,不就好了。 我当时比较气愤,处理得不成熟,把朋友头像马赛克,讲这件事情发到了微博。结果迎来了人生第一次网暴。由于这件事情比较丢中国人的脸,加上日本医院对患者隐私保护非常严格,媒体即便联络医院,非直系亲属的话,医院也不会透露任何隐私。患者本人看到我的微博上了热搜第一,立刻连夜把未付的医疗费用一次性付清,并要求医院停止和我的接触。 由于我当时发微博的目的,只是催促他付款,因为想到医生护士无条件的信任和帮助,我不想他“恩将仇报”。微博影响力很大,如果后续爆料出他是谁,可能会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和事业,他是一位演员,现在在电影学院做老师,刚刚失去父亲,如果再因为我丢掉工作,我良心不安。所以我宁愿冒着别人对我事件造假的质疑,至今也没说出他是谁。 但这件事儿,让我明白了,不要多管闲事的重要性。 希望大家也在日常生活中,量力而行,帮助别人的时候,务必先保护好自己。 不过,在这件事情发生后不久,我就和喜欢的男生确定了恋爱关系,那个时候的他完全是我显化出来的心心念念的恋爱对象,虽然终究是大梦一场,但我愿归之于,叔叔在天有灵的庇佑和上天对我善良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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