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途秋恨》原来是许鞍华的半自传片,客途秋恨源自粤曲南音的经典段落,第一次听是在电影《胭脂扣》,梅姐和哥哥的对唱:凉风有信,秋月无边,是古典小说里才子佳人的离散相思,而在许鞍华的电影里,则是异乡人的故国情思。
许鞍华的母亲是在满洲的日本人,认识了在国民党做文书工作的许鞍华父亲,与其结婚,后到澳门辗转香港,度过余生。
在一个访谈里看许鞍华讲拍客途秋恨时,是瞒着母亲的,但是母亲在明报上看到消息,还是很生气责问女儿,为什么要把自家的故事拍给别人看。
可以想见作为主角—日本人许鞍华的母亲,以她为原型的这个故事并不是喜闻乐见而是充满了误解遗憾痛苦哀愁。
但许鞍华拍得克制而温柔,她与母亲的隔阂,母亲与异国家庭的隔阂,“我”与母亲故国的隔阂,在时代的洪流中,个体的沙粒被裹挟冲来荡去,惟有走近彼此,感同身受,才能消除那些无形的隔阂。
拍电影前,许鞍华说母亲与家里的亲戚关系并不好,可是电影上映后,家里的伯父伯母们都开始对妈妈好了,关系消融了很多,因为从电影的视角,他们终于走近异乡人,能够理解她的迷惘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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