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山刘能(@disksing):我这人有个缺点：记忆力很差。朋友跟我聊以前的事，我经常完全没印象。以前跟前妻吵架也很吃亏，她能一条一条翻旧账，我却连核对的能力都没有。不过，我真正想说的是读书。我从小挺爱看书，但一本书看完，过个一两年，你再问我讲了什么，我可能只能用两三句话说个大概。别人聊起读过的书可以侃侃而谈，我只能在旁边想：这本我好像也看过，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的书算是白读了。当然，记性差也有好处：旧书拿出来重读，跟看新书一样。同一本书，可以反复享受第一次看的快乐。重读的时候，我经常遇到一种神奇的状况。成年以后，经历了一些事情，偶尔会突然觉得自己悟到了什么人生道理。我会把它记下来，发到社交平台上，或者跟朋友聊。说实话，还觉得自己挺牛逼的，活了这么多年，总算琢磨出点东西。结果某天，翻开一本十三四岁时读过的书，赫然发现：那个我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才悟出来的道理，就写在里面。有时候，甚至连措辞都几乎一字不差。这就让我有点怀疑了：究竟是后来的经历让我独立想到了同一个道理，还是那句话一直留在脑子里，只是我忘了它的出处，等到某个时刻，又把它当成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所以，人到底有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想法？又有多少时候，只是在做一个忘了出处的复读机？可能人跟大语言模型也没多少智能上的本质差别吧。

2026.09.24 06:52

我这人有个缺点：记忆力很差。朋友跟我聊以前的事，我经常完全没印象。以前跟前妻吵架也很吃亏，她能一条一条翻旧账，我却连核对的能力都没有。不过，我真正想说的是读书。我从小挺爱看书，但一本书看完，过个一两年，你再问我讲了什么，我可能只能用两三句话说个大概。别人聊起读过的书可以侃侃而谈，我只能在旁边想：这本我好像也看过，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的书算是白读了。当然，记性差也有好处：旧书拿出来重读，跟看新书一样。同一本书，可以反复享受第一次看的快乐。重读的时候，我经常遇到一种神奇的状况。成年以后，经历了一些事情，偶尔会突然觉得自己悟到了什么人生道理。我会把它记下来，发到社交平台上，或者跟朋友聊。说实话，还觉得自己挺牛逼的，活了这么多年，总算琢磨出点东西。结果某天，翻开一本十三四岁时读过的书，赫然发现：那个我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才悟出来的道理，就写在里面。有时候，甚至连措辞都几乎一字不差。这就让我有点怀疑了：究竟是后来的经历让我独立想到了同一个道理，还是那句话一直留在脑子里，只是我忘了它的出处，等到某个时刻，又把它当成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所以，人到底有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想法？又有多少时候，只是在做一个忘了出处的复读机？可能人跟大语言模型也没多少智能上的本质差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