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锷病逝后，小凤仙参加完葬礼便消失了。1998年，她的家人首次道出了她的人生结局！ 那天的北京城飘着细雨，小凤仙一身素白，在送葬队伍中格外醒目。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死死攥着一块绣着并蒂莲的手帕——那是蔡锷将军最后一次见她时，随手拿来替她擦眼泪的。 葬礼结束后，人们再去寻找这位名动京城的歌女，却早已不见踪影。八大胡同里的姐妹们都说，看见她提着一个小皮箱，朝火车站方向走去，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此后，关于她的传言五花八门。有人说她去了上海重操旧业，有人说她削发为尼，还有更离奇的说法，称她后来成了日本人的间谍。 实际上，小凤仙去了沈阳，改名张洗非，嫁给了一位锅炉工。街坊邻居谁也不知道，这位勤快朴实的小媳妇，当年曾是京城赫赫有名、令将军一掷千金的传奇女子。 丈夫为人老实，只知道妻子有两个奇怪的习惯：一是每年冬至都要吃云南米线；二是每当收音机播放京剧《霸王别姬》时，她总会默默流泪。 有一次，丈夫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小凤仙竟抄起擀面杖，把面盆砸出一个大窟窿，厉声说道：“再问就离婚！”从那以后，丈夫再也不敢提起她的过去。 1998年，记者找上门时，小凤仙已经病重卧床，生命进入了最后阶段。老太太瘦得几乎脱了形，听说有人想了解蔡锷的故事，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 她颤抖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里面静静躺着半块玉佩——那正是当年蔡锷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也是早已摔成两半的其中一块。 “他那时候总说，‘七尺之躯已许国……’”老太太忽然咯咯笑了起来，露出几颗摇摇欲坠的牙齿，“后来我才明白，后半句其实是‘再难许卿’。” 一句话，让病房里的护士都忍不住悄悄抹起了眼泪。 最令人唏嘘的是她临终前的遗愿。她不要葬入夫家的祖坟，而是希望把骨灰撒进昆明滇池。 “听说云南的水，最后都会流到湖南去……”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儿女们听得一头雾水。直到整理遗物时，他们才发现一本已经泛黄的《民国将领录》，蔡锷籍贯那一页，早已被她的指甲反复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如今，沈阳一处老居民楼里，还保留着小凤仙曾经居住过的筒子楼。阳台栏杆上曾绑着一条早已褪色的红绸带，邻居们说，老太太生前最喜欢坐在那里晒太阳。 有一年冬天，大风吹断了那条红绸带，它飘飘悠悠地向南飞去。几个老人望着远去的红绸，追着喊了一句：“凤仙姐，慢走！”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送那条红绸，还是在送别那个传奇一生的女子。 如今，在蔡锷纪念馆里，还陈列着一张年代久远、已经模糊的老照片。照片中，蔡锷将军身旁站着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面容已经难以辨认。 解说牌上，只写着两个字——故人。 阳光明媚的时候，总有人会伸手轻轻擦拭展柜的玻璃，仿佛想看清那位神秘女子真正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