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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angyi (Guagua) Bo
@BoKuang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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가입 August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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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妈妈生日快乐。 这些年,我们同框的照片越来越少。不能相聚的日子里,我便把对妈妈的种种回忆寄于笔下,不知不觉也写下了不少长篇。 其中回想起文革年间的你:少年时当过瓦匠,做过号称“一刀准”的屠夫,纺织工。后来阴差阳错,你三顾茅庐拜师学琵琶,竟练到全国数一数二。因为政治缘故,你登不了台,却为新聞电影制片厂的不少影片配过乐。你一曲《十面埋伏》,早已炉火纯青。 为了参加高考,你放下音乐,退回在纺织厂的单位。小学都没读完的你,孤注一掷:专攻语文,舍弃数学,竟一举考进北大法律系。流言随之而来,说你是走后门进的。殊不知那时黑眉爷尚未平反,还顶着“叛徒”的帽子,哪里有门可走? 北大毕业后,你放弃了去哈佛法学院深造的机会,本可与马英九同窗,却随爸爸去了金县。你提着油漆桶亲手刷广告牌;抱着刚出生的我在沙滩上散步,给它取名“金石滩”;看见海边的礁石,又命名为“贝多芬头像”等等。 大连的岁月里,也有因你的执着而换来的最痛苦的一段,但你始终默默支持。更大的打击在沈阳:新政策出台,禁止配偶从事律师行业。那时你的事务所已是国内佼佼者,被迫放下事业,你只能说这是“急流勇退”。在你看来,若不能在社会上有自己的名分,宁可退隐。也正因如此,你才可同我去英国,那六个月是我们母子最快活的时光。 2009年起你病重,卧床一年有余,几乎足不出户,与世隔绝。你把精力转向读书,为调理身体钻研医学,还为我写了一整套哲学历史教材。 回顾重庆那几年。医疗全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就像《花月杀手》里的奥塞奇人一样,你被人下药,身体日渐虚弱,最终落入圈套。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谈论妈的人并不认识她,认识她的人又不会谈起。你的形象成了旁人凭空的想象;你的所作所为与外界的叙事,完全是两码事。人们图省事,把你塞进“红颜祸水”这个历史上屡见不鲜的角色。但我知道,名誉这些身外之物,你早已看淡。这份心境,你早就修炼出来了。你目前的一段段是一出悲剧。但路还没有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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