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ol 的 PE & AI 打工日常 Day 16
Leader 让我给之前那家产业 AI 公司做 comps
我花了大半天拉了四家出来:
一家老牌视觉 AI、一家决策智能、一家企业数据中台、一家海外政企数据分析的标杆,当然是我们的 $PLTR
自己觉得覆盖面挺全的
交上去 Leader 翻了两页就停了,她说:
这里面真正能当尺子用的只有一家,
你想想其他三家为什么不行。
我当时选这四家的逻辑很朴素,都在做 AI 加行业落地嘛,业务有交集就能放一起比。
但 Leader 点出来一个问题:
表面上都叫产业 AI,可商业模式的根基完全不同。
硬放一起比,等于拿苹果量橘子,比出来的倍数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这句话逼着我重新想了一遍:
到底什么维度才能把这些公司真正区分开?
想了半天,答案其实就两条线。
数据从哪来,绑的是谁。
技术路线、产品形态、团队背景这些东西当然重要,但决定一家产业 AI 公司商业模式本质的,就是这两个问题。
沿着这两条线一拉,四家公司的位置立刻清晰了。
对于老牌视觉 AI 公司,起家靠人脸识别和计算机视觉,核心资产是感知算法。
问题在于它自己没有独特的数据壁垒,本质是个卖 AI 能力的技术供应商。大模型把感知层的门槛拉平之后,它的护城河被冲得很厉害,去年营收跌了三成多。
跟我们看的这家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一个解决“看得见“的问题,
一个解决“看得懂产业“的问题。
拿它对标没意义,但可以当反面教材:
没有独占数据资产的 AI 公司,在基础模型能力溢出的时代会被怎样冲击。
企业数据中台那家,帮制造、零售、医疗这些行业的客户用好自己的内部数据。注意,是客户自己的数据。
它不碰外部产业数据,也不碰政府。
跟我们看的这家在客户群和数据来源上几乎零重叠。
一个是帮别人挖自己的矿,一个是自己手里攥着矿去卖。商业模式的起点就不一样,放在一起比 PS 毫无意义。
PLTR是我研究时间最长的
年收入接近 30 亿美元,已经盈利,人效高到离谱,三千多人做出这个体量。
但它有个反直觉的特点:自己完全不碰数据。
它提供的是一个操作系统,让政府和企业在自己的数据上跑分析和决策。
模式极轻,标准化程度极高,能全球复制。
我们看的这家恰好反过来,核心卖点是自己握着产业数据和公共数据的运营权。
壁垒逻辑完全不同:
一个靠产品标准化做轻,一个靠数据独占做重。
拿它当天花板去想象终局可以,但直接拿它的估值倍数来套,前提条件对不上。
真正能当尺子的是那家决策智能公司
为什么?
因为它跟我们看的这家几乎是同一套叙事:
都讲决策智能操作系统,都做政企落地,都想从项目制往订阅化和标准化转。
数据基因略有不同,一个从舆情媒体数据长出来,一个从产业经济数据长出来,但商业化路径和客户结构高度相似。
最关键的是,它刚过了港交所聆讯,财报全部公开。毛利率三年从 44% 拉到 51%,客户净收入留存率 139%,交付周期从 185 天压到 80 天。
这些数字就是现成的标尺。
我可以直接拿着去问目标公司:
你的毛利率到什么水平了?
你的 NDR 多少?
你的交付周期压到几天了?
如果你讲的故事跟人家一样,那你得证明你的运营数据至少在同一个区间里。
如果差很远,
要么你的故事还没兑现,
要么你的执行力有问题。
用 Creao
@CreaoAI 的Agent 帮我把这几家的数据来源、客户类型、收入模式、壁垒来源拉成对比矩阵,快速把散落的信息结构化。
工具干这种多维度整理确实比人快
但选谁当对标、为什么选它、怎么用它的公开数据去构造尽调问题,这些判断得自己做。
今天想通了一个做 comps 的核心原则:
可比公司分析不是找“看起来像的”,
是找“能当尺子量的”。
好的对标不是让你在报告里写一句“行业内也有类似公司在做”,是让你能构造出具体的、可量化的反问。
从“找相似”到“找尺子”,
这个转换比研究任何一家公司本身都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