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Beast很早在一期节目里说，如果他把心理健康放在第一位，就不会有现在的成功。 马斯克也做过类似的表达：「你们不能指望我是一个温和冷静的正常人，同时还能重新发明电动车、试着把人类送到火星。」 当然，这些话都有些自我辩护的味道，意思是我的黑暗面和闪光点是共生的，若是强求剥掉一个，另一个也会枯萎。 所以昨晚张雪峰离世后，他的各种切片淹没了群聊，有拿自己跑马拉松去反驳人家说他嘴唇发紫心脏不好的，有对着几大碗高油高盐的典型东北菜大快朵颐的，还有野生健康学家们对他高强度工作还要过度运动的惋惜，觉得明明可以避免悲剧的。 托各位的福，我又多了好多猝死的知识，我保证这次尽量记得久一些。 我不是宿命论者，但我还是觉得，假如张雪峰还活着，他也会继续回怼上面这些声音，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战斗性，是张子彪何以成为张雪峰的原因所在，就像他三年前发微博说因胸闷心悸住进病房，字里行间也满是不服：「被强制住院了」⋯⋯ 一个人可以因为什么被尊重和爱戴，也能因为同样的原因被轻慢和憎恨，事实上人的复杂性就在这里，哪怕明知是在刻舟求剑，参互公共性的唯一方式就是成为公共性的一个碎片，所有在张雪峰去世后的表达都是如此，是自我恐慌的投影。 但张雪峰一语成谶的戏剧性——还是直播切片，他希望自己死后能够霸占所有热搜——还是给这个传奇般的人物划上了传奇般的结尾。 老编辑说不会再有王学峰、李雪峰了，因为在就业市场的历史性拐点前，用来接收高等教育的行业都在挨个消失，购买填报志愿的确定性，也就无法造出那样的名师IP了。 我想也是，就像我们经历的整个上一代商业周期，都在塑造「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功」的奋斗叙事，从草莽里杀出一条血路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解法，而回归做题之后的最出格讨论，竟然是「人生该不该是旷野」。 孩子这并不好笑，当你问出和讨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被绑死在轨道上了。 也许再过几年，就会有「人民想念张雪峰」的爆款刷频了，到了那时，大家会发现失去的精神资产，远不止是一个教育赛道的顶流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