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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世界历史中学习金融:看完你会比90%的人更懂金融! 金融从来不是孤立的钱的游戏, 本质就是人性逐利冒险与文明规则约束的千年博弈。 人性要逐利冒险,文明要立规矩防混乱, 正是两者不断拉扯,才长出了今天我们熟悉的金融世界。 其实咱们现在天天纠结的: 该不该买股票? 利率涨了怎么办? 本质和几千年前古人遇到的问题一模一样: 借粮食怕还不上,就像现在怕房贷断供; 想多赚点利息,就像现在想靠理财增值。 金融的源头,本来就是人性的真实需求,加上文明为了满足需求搭起的规则框架。 今天我们就顺着时间线,把这场跨越千年的博弈理清楚。 01)金融的起源:信用从泥板里诞生,规则从约束贪婪开始 很多人都觉得一定是先有货币,才有金融。但事实真的如此吗?请看以下这张图,这是公元前2800年美索不达米亚苏美尔文明泥板上的借据——核心两个字:信用。 那时候两河流域还没发明像样的货币,但苏美尔人已经把借贷关系刻在泥板上了。比如一块出土泥板清楚写着:「普兹拉姆从太阳神沙马什那里领了三巴舍克勒白银,收货时连本带利还,利率百分之二十」。 为什么选泥板?因为黏土在当地遍地都是,烧硬了能保存几千年,相当于我们今天的合同——就算双方翻脸,旁人看泥板也能说清谁欠谁。这就是最早的信用凭证:金融的起点从来不是钱生钱,而是「我信你能还,咱们留个证据」。而且泥板上不仅记账,还写清楚了违约规则:还不上就用小麦抵押,实在还不上就当三年奴隶——从一开始,信用就和规则绑在了一起。 只靠熟人信任和简单约定,应付不了复杂情况,总有人把利息抬得离谱,逼得借债人卖儿卖女,整个社会都会乱套。于是文明出手定规矩,就有了我们熟悉的《汉谟拉比法典》——这其实是人类最早的金融监管法。 公元前1750年的古巴比伦,法典专门给借贷定了红线:借谷物,利率上限是33.3%;借白银,利率上限是20%;谁敢超收,直接没收他借出去的东西。为什么定这么严?当时美索不达米亚人爱喝啤酒,40%的小麦都用来酿酒,如果高利贷把农民逼得种不出小麦,不光没酒喝,整个社会的粮食供应都要出问题。所以规则的意义从来不是扼杀金融,而是保护信用不被贪婪破坏,让借贷能长久做下去。 到了古希腊,金融又长出了新玩法——期权的雏形。哲学家泰勒斯其实是个隐藏的金融高手:有一年他通过天文观测,预判来年橄榄会大丰收,就提前付了定金,锁定了当地所有橄榄榨油机的未来使用权。等真的丰收,农民们都要榨油,只能从泰勒斯手里租机器,他一下子赚得盆满钵满。 这操作放到今天就是标准的期权:用少量定金锁定未来资源,按约定条件交易,本质和我们现在买期货期权没区别,支撑这笔交易的核心还是信用——泰勒斯信农民会履约,农民信泰勒斯会付定金。 说到这里我们再想「利息」的起源,其实特别实在:苏美尔语把利息叫「moss」,埃及语叫「ms」,都和「声誉」挂钩;日语里利息的词源,本意是「子嗣带来的利益」。这不是古人浪漫,而是本质就是:借出去一头牛,明年可能多一头牛犊;借出去一袋小麦,明年能多收半袋。利息本来就是对出借方「信用风险和机会成本的补偿」,你帮了我,我得让你不吃亏——这本身就是最朴素的规则。 所以金融的源头其实很清楚:信用是地基,没有信任,没人愿意把钱或东西借出去;规则是承重墙,没有规矩,贪婪会把整个信用体系拆塌。 02)中世纪金融:禁令下的博弈,逼出更灵活的创新 等到了中世纪的欧洲,这套「信用+规则」的逻辑突然被打乱了——基督教直接出台利息禁令:说「时间是上帝的,收利息就是赚上帝的钱」,给刚发展起来的金融套了个紧箍咒。 但规矩是死的,人要做生意要谋生,金融总能绕着禁令找活路,反而在道德枷锁和现实需求的拉扯里,催生出了更灵活的金融玩法。 我们先看看这个禁令有多严:公元325年尼西亚会议就规定,神职人员不能放贷收息;过了500年,到850年直接加码:放贷的人直接逐出教门。可现实呢?国王要打仗,商人要运货,农民要种庄稼,谁都有急用钱的时候。12世纪的意大利,商人运丝绸从威尼斯到布鲁日,光成本就要几千金币,自己拿不出只能借,禁令再严,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生意黄了。 所以第一个妥协的,反而是出台禁令的教会。1215年第四次拉特朗大公会议上,教会松口了:「要是借债人逾期不还,收点罚金,不算利息」——这其实就是换个说法,本质还是补偿出借人的损失。后来更直接,你放贷赚了钱,买张赎罪券就能免罪,变相承认了利息的存在。甚至教皇克雷芒七世出身的美第奇家族,直接发行教廷公债,每年付10%的利息——毕竟教会要盖教堂、养神职人员,也需要钱。再严的道德禁令,遇到真实的资金需求,也得给现实让路。 那普通人借钱找谁呢?犹太人成了这个领域的主力军。犹太教规矩里有一条:「借给弟兄不能收利息,但借给外邦人可以」。中世纪的欧洲,犹太人是少数群体,不能买土地,不能当公务员,只能靠商业谋生,放贷就成了他们的主要活路——不是犹太人天生爱做高利贷,是规则把他们逼到了这个领域。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里的夏洛克,原型就是中世纪的犹太放贷人,他要一磅肉的极端约定,其实也是无奈:犹太人没有土地做担保,只能靠这种极端方式保障自己的本金。 伊斯兰世界的玩法更聪明:伊斯兰教也禁止收利息,但商人想出了「贸易差价」的办法——我帮你买一批香料,你卖掉再给我钱,我多收的服务费,其实就是变相利息;他们还早早搞出了汇票,商人在开罗买货,不用带沉甸甸的金币,开张汇票到巴格达就能兑钱,比欧洲早了好几百年。没办法,横跨欧亚非的商路需要便捷的支付工具,禁令反而倒逼出了更聪明的创新。 除了这些玩法,中世纪还给金融打下了两个关键的技术基础:一个是斐波那契把阿拉伯数字引入欧洲,写了《计算之书》,替代麻烦的罗马数字,算清复杂生意账;另一个是卢卡·帕乔利发明了复式簿记,一笔生意有借必有贷,赚了多少欠了多少一目了然。这看似是数学和会计的小事,其实是金融的基础设施——只有算清账,商人才能攒下信用,才能聚集更多资本做大事。 所以你看,中世纪的金融没被禁令打死,反而在博弈里攒下了一身新本事:有了变相收息的办法,有了跨区结算的汇票,还有了算清账的工具。这些积累都不是白费的,等大航海时代来了,要给哥伦布的探险凑大钱,这些本事正好派上了用场。 03)大航海时代:资本的地理冒险,改变了整个世界结构 大航海时代探险家们敢闯大洋,从来不是只靠勇气,背后是资本在赌一把——赌新航线能带来比陆地贸易高几十倍的利润,这就是一场资本的地理大冒险:敢花钱、敢担风险,为的是赚别人赚不到的差价。 这场冒险最大的诱饵,就是现在我们习以为常的胡椒。在16世纪的欧洲,胡椒比黄金还金贵:欧洲吃的胡椒都从印度东南亚运,中间经过伊斯兰商人好几手倒卖,每过一次价格翻一倍,到欧洲内陆,价格已经是产地的十倍,普通农民根本吃不起。所以商人都琢磨:要是能绕开中间商,直接从产地运,利润不就全归自己了?开辟新航线的需求,本质就是资本想赚差价的需求——没有高利润诱惑,谁也不会拿大笔钱赌远洋航行。 那钱从哪来?我们都熟的哥伦布,其实就是一个找投资的「连续创业者」:一开始找葡萄牙国王,人家觉得他算错了航线,不投;又找法国贵族,人家也不感兴趣;最后磨了西班牙伊莎贝拉女王好几年,还承诺找到新陆地,西班牙分一半收益,女王才咬牙拿出钱。这不就是现在创业公司融资的样子吗?创始人画饼,投资方看收益评估风险,最后才掏钱;而且哥伦布还特别懂「定制方案」:跟西班牙说能找到亚洲捷径,跟法国说能发现新金银产地,这套看人下菜碟的融资逻辑,放到现在风投圈也不过时。 新航线打通之后,资本带来的连锁反应,直接改变了欧洲的社会结构。最典型的就是「白银引发的价格革命」:1545年西班牙人在美洲发现波托西银矿,之后大量白银顺着航线流回欧洲,1595年美洲出口商品里95%都是白银。这么多白银突然涌入,欧洲物价直接涨了四倍——原来一个金币能买一百斤小麦,现在只能买二十五斤。 这一下子就冲击了旧秩序:靠固定地租吃饭的封建主惨了,收的地租还是老价钱,却买不到原来多的东西,慢慢就破产了;商人却赚翻了,用白银进货再高价卖出,差价越赚越大。资本就这么悄悄完成了社会结构洗牌:旧贵族退场,新商人崛起,资本开始主导社会财富分配,这就是大航海给文明带来的最深刻改变。 还有个有意思的小细节:我们现在说「美元」,其实根子能追溯到这场大航海。美洲白银发现之前,欧洲有个「泰勒银币」,用波西米亚山谷的白银铸造,成色足分量准,成了欧洲通用货币。后来这个银币传到西班牙叫「dolara」,传到英国变成「dollar」,几百年后传到美国就成了「dollar」也就是美元,甚至我们人民币的「元」,日元的「円」,都和这个银币有关系。货币从来不是凭空造出来的,都是跟着资本和贸易走的,大航海把银币带到全世界,也为后来的全球货币体系埋下了种子。 当然,这场冒险从来不是稳赚不赔:投资的船队遇到风暴沉了,钱全打了水漂;囤白银赌涨价,结果白银太多价格跌了,反而亏了本——这和现在的风险投资一模一样,高收益必然带高风险,资本愿意冒这个险,只是因为一旦成功,收益能翻几十倍。 大航海能成,本质就是中世纪金融经验的升级:复式簿记能帮商人算清远洋贸易的成本利润,汇票能不用带金币就完成跨洲结算,甚至中世纪的放贷逻辑都用来给船队融资。这些攒了几百年的基本功,才是资本敢闯大洋的底气。但远洋贸易成本越来越高,一趟下来成本是中世纪陆地贸易的十倍,单靠几个商人凑钱根本扛不住,还得有新的组织形式,把很多人的钱聚起来,还能分摊风险——于是,改变现代金融的两个发明就登场了:股份制公司和证券交易所。 04)现代金融基石:公司和交易所,是资本的双刃剑 荷兰人拿出的两个发明——荷兰东印度公司和阿姆斯特丹交易所,被板古敏彦称为「资本的双刃剑」:一边解决了「聚钱+分摊风险」的大问题,让大航海能规模化推进;另一边,也催生出人类第一次全民投机泡沫,告诉我们:再好的制度,也挡不住人性的贪婪。 荷兰东印度公司最核心的制度突破,就是有限责任。在这之前,欧洲的公司基本都是无限责任:你投100吨开公司,万一船沉了欠了500吨债,你得卖掉房子田地凑钱还债,一次投资就赌上全部身家,谁敢轻易投?所以那时候要么是家族小生意,要么是国王特许的垄断商,做不大。 但荷兰东印度公司不一样:明确规定股东只以出资额为限承担风险,你投100吨,最多亏100吨,不用卖房子还债。就这一条,彻底改变了资本的态度:原来只有大富豪敢投资,现在普通工匠、店主都愿意拿出积蓄——反正亏了也不影响生活,赚了能分远洋贸易的利润。公司成立的时候一下子募集了650万荷兰盾,是当时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十倍,没有有限责任根本凑不齐这么多钱。 它还有个更绝的设计:不按单次航海结算,做长期事业。原来的贸易公司,一趟航海回来就分钱散伙,下一趟再重新凑钱;荷兰东印度公司直接把21年的航海计划打包成长期项目,股东的钱能一直用在开辟据点、垄断贸易上,就像现在的长期基金,能做需要长期投入的大事——建商馆、控制航道,这些都不是一次航海能搞定的。也正因为事业长期稳定,股票才有了交易价值,这就为交易所诞生埋下了伏笔。 阿姆斯特丹交易所的作用,就是给资本找了个公开流动的「菜市场」:东印度公司的股东急用钱,想把股票换成现金,不用挨家挨户问,直接去交易所卖就行。这个交易所不止交易股票,还能做期货、期权:有人觉得明年胡椒涨价,就提前约定价格买东印度公司股票;有人怕股票跌,就花点钱锁定下跌风险;甚至连盐渍鲱鱼都能做期货,鱼还没捞,就先把未来的鱼卖掉,和现在农民提前卖粮食锁定价格逻辑一模一样。 但制度的另一面很快就露出来了——郁金香泡沫。17世纪30年代,荷兰人疯狂炒作郁金香球根:普通球根能卖几十吨,稀有品种「总督」球根能卖两万吨,相当于一个工匠十年的工资。为什么会炒成这样?有限责任让普通人也能进场投机,交易所让球根交易和股票一样方便,大家根本不关心郁金香能不能开花,只关心下一个人会不会出更高价买。结果1637年2月,球根价格突然崩盘,很多人早上还以为能靠球根发财,晚上就血本无归。 这就是泡沫的本质:当制度让交易变得太容易,人性的从众和赌性就会被无限放大,最后把资产价值炒成空中楼阁。不过这场泡沫也不是全没意义:它让人们意识到,光有聚钱的制度不够,还得有防炒作的规则——后来荷兰政府开始限制无实物交割的期货交易,就像现在监管裸卖空一样。而且东印度公司的股票没受太大影响,因为它有真实的胡椒贸易利润支撑——这也告诉我们,有真实收益支撑的资产,才经得起泡沫的考验。 公司和交易所解决了「资本怎么聚、怎么流动」的问题,但还有两个大风险没人扛得住:国家要打大仗,动辄几百万英镑,国王自己掏不起;商船出海,万一沉了被抢了,船主一辈子家底就没了。单个机构和个人扛不住这么大的风险,就需要能把风险拆碎分摊的新工具——于是,国债和保险就诞生了。 05)风险分摊神器:国债和保险,把大风险拆给所有人 国债和保险的核心逻辑其实一句话:不消灭风险,而是把风险拆成小块,卖给很多人——国家把战争风险分给成千上万投资者,船主把海上风险分给成百上千投保人,这就是金融最聪明的「风险分摊术」。 先说说国债:本质就是国家学会了「靠谱借钱」。在这之前,欧洲国王借钱就是一锤子买卖:打赢了可能还点,打输了直接赖账。1672年英国国王查理二世欠了金匠银行家一大笔钱,直接宣布不还,好多银行家直接破产——所以那时候没人敢给国王借钱,谁愿意把钱借给一个说赖账就赖账的人? 直到1688年英国光荣革命,议会通过《权利法案》,明确国王不能随便征税,也不能随便赖账,国债才真正有了信用。法案写得清楚:没议会同意,国王不能征税——这就意味着国债的还款来源有了保障,不是国王一句话就能改的。1692年英国出台专门的国债法,把原来国王的私债,变成了国家欠所有人的钱,还发明了「统一公债」:没有偿还期限,每年固定付利息,想变现随时能在交易所卖掉。 这下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原来投资者怕国王赖账不敢买,现在知道有议会担保,还能随时卖,纷纷掏钱买。英国国债从1739年的4400万英镑,涨到1816年的7亿英镑,全靠这套靠谱规则。国家把战争风险变成了「每年拿利息」的投资机会,投资者自然愿意接。而且设计还特别灵活,曾经发行过「彩票型国债」:买100英镑国债,不光每年拿利息,还能抽奖中额外奖金,一下吸引了很多普通民众,街边面包师都愿意拿出积蓄买,国家轻轻松松就凑够了军费——背后逻辑很简单:风险越大,就要给投资者越多甜头,大家才愿意一起扛。 再看保险:本质就是把「小概率大风险」,变成「大概率小支出」。最早的海上保险雏形古希腊就有了:船主借钱买货,约定船安全到港就还本金加利息,要是船沉了就不用还——其实就是用高利息买风险保障,只是没形成正规制度。真正把保险做成生意的,是伦敦的劳埃德咖啡馆。 1687年爱德华·劳埃德开了这家24小时咖啡馆,水手、船主、商人都爱来这歇脚,慢慢就有人在这「赌船」:船主花点钱,找几个有钱人约定,船安全到了,钱归有钱人;船沉了,有钱人赔船主钱——这些签字画押的有钱人,就是最早的承保人,这就是现在劳合社的前身。那时候承保人要承担无限责任,船沉了得卖房子赔钱,但还是有人愿意干,因为大多数船都能安全到港,保费攒下来就是稳赚的。 这就是保险的本质:大多数人没出事,他们的保费就用来补偿少数出事的人,大家一起扛住单个扛不动的风险。后来保险还扩展到了人寿:苏格兰的牧师们看到同事早逝后妻儿没人养,就搞了「苏格兰寡妇基金」,大家每年交一点钱,有人去世就从基金里拿钱给遗属;他们还聪明地用了哈雷生命表,算清楚平均多少牧师会去世,每年该交多少钱——这就是最早的保险精算,让保险从「凭感觉凑钱」变成「靠数据定价」。 不管是国债还是保险,核心都是「信任+规则」:国债靠议会担保、税收兜底,保险靠精算数据、契约精神,少了哪一样都玩不转。但随着战争规模变大,贸易范围变广,资本永远会跟着「安全+信用」走,金融中心也就开始慢慢转移——从阿姆斯特丹到伦敦,再从伦敦到纽约,每一次转移都是一场信用的较量。 06)金融中心迁徙:资本永远选择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金融中心的转移从来不是靠军队抢来的,是资本用脚投票选出来的:谁能给资本安全感,谁能守住还钱的规矩,资本就去谁那里。 第一个转折点,是阿姆斯特丹的衰落。17世纪阿姆斯特丹本来是全球金融心脏,东印度公司股票在这交易,霍普商会能帮瑞典、俄罗斯发国债,但拿破仑战争打碎了一切:拿破仑要征重税,还要把荷兰的黄金运去法国充军费——资本最怕什么?怕被强征、怕没保障。于是阿姆斯特丹的商人连夜打包资产,有的去伦敦,有的去汉堡;1806年阿姆斯特丹交易所交易量,只剩原来的十分之一——没了资本信任,再繁华的金融中心也会变成空城。 接着就是伦敦崛起,它赢就赢在靠谱的规矩和安全的环境。拿破仑战争期间,英国一边打仗,还能让资本安心:第一,英国有统一公债,不管战争打得多凶,每年利息从不拖欠,投资者知道买了不会亏;第二,英镑和黄金稳定兑换,拿着英镑在哪都能换成黄金,比法国法郎靠谱太多;最关键的是,英国议会管住了国王的手,《权利法案》明确国王不能随便赖账,这比任何军事威慑都管用。1803年拿破仑要卖路易斯安纳给美国,美国拿不出1500万美元,最后还是英国的巴林商会帮忙发行债券凑齐了钱——连法国的交易都要靠伦敦资本,伦敦的金融中心地位,还有谁能抢? 但伦敦的地位,最终还是被两次世界大战打垮了。一战之后,英国为了筹军费,卖了海外资产还欠了美国一大笔钱,从债权国变成了债务国;二战的时候,伦敦被德国轰炸,交易所好几次停市,资本怕被炸没,纷纷跑到纽约。纽约道琼斯指数在战争期间涨了近一倍,伦敦股票市值跌了一半。1944年布雷顿森林会议一开,美元和黄金挂钩,其他货币和美元挂钩,伦敦彻底失去了金融主动权——不是英国不想争,是战争耗光了它最核心的「安全+信用」,这两个恰恰是资本最看重的东西。 而纽约呢?两次世界大战都没烧到本土,还靠帮各国发债积累了信用,布雷顿森林体系又给了美元世界货币的地位,自然就接住了金融中心的接力棒。但掌握主动权不是一劳永逸,纽约成为中心后,现代金融很快就陷入了「规则防贪婪,贪婪破规则」的循环,一次次引发动荡。 07)现代金融的循环:规则永远在给贪婪补课 从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到日本泡沫经济,再到2008年金融危机,本质都是同一场博弈:规则想给资本划红线,贪婪却总在找漏洞,每次博弈过后,要么是体系动荡,要么是规则升级。 布雷顿森林体系是现代金融第一次认真建规则:1944年四十四个国家约定,美元跟黄金挂钩,其他货币跟美元挂钩,固定汇率做生意,避免二战前汇率乱涨乱跌,让国际贸易安稳发展。结果才运行20多年,就被美国的贪婪打破了:美国为了打越战,搞「伟大社会」福利,印了太多美元,黄金储备根本不够兑换;其他国家拿着美元要换黄金,美国拿不出来,1971年尼克松直接宣布美元和黄金脱钩,布雷顿森林体系一下子就崩了。之后汇率自由浮动,通胀起来,石油输出国因为美元贬值,直接把油价涨了三倍,第一次石油危机就来了——这就是第一个回合:规则想绑定美元信用,美国为了自身利益突破规则,留下烂摊子给全世界收拾。 再看80年代日本泡沫经济,就是典型的「规则跟不上贪婪」。1985年广场协议后日元被迫升值,日本出口不好做,政府就放水降利率,鼓励大家借钱。这下贪婪直接冒头:企业拿着低息贷款不搞实业,全都去炒股炒房;普通人觉得房价只会涨,砸锅卖铁买房;银行也不管风险,有土地担保就放贷。那时候东京的房价能买下整个美国,日经指数从1985年的12000点,涨到1989年的38915点,所有人都觉得泡沫不会破。但日本政府那时候根本没跟上规则:没限制房地产抵押融资,也没管企业脱实向虚,等想加息降温的时候,泡沫已经太大了。1990年股价房价一起崩,日本陷入了「失去的二十年」——这告诉我们,规则要是滞后于贪婪,哪怕是经济强国,也会栽大跟头。 到2008年金融危机,就是「贪婪钻了规则的漏洞」。美国银行把次级贷款打包成次贷债券,还找评级机构给这些高风险债券评AAA级,卖给全世界投资者;银行明明知道这些贷款会坏账,还是拼命放拼命卖,因为卖出去就能赚手续费,风险都是别人的。贪婪到这一步,规则却没跟上:监管机构没查次贷打包的猫腻,也没限制银行的杠杆。最后次贷违约潮一来,雷曼兄弟破产,它的衍生品规模比美国GDP还大,银行倒闭、基金爆雷,全世界都跟着亏——这就是贪婪突破规则的代价,不止自己玩崩,还要拉着全世界买单。 但博弈从来不是只有贪婪赢,规则也会慢慢补课:2008年后,各国推出巴塞尔协议Ⅲ,要求银行提高资本金;美国重启类似《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规定,禁止银行一边做储蓄一边搞高风险投机;中国也出台资管新规,打破刚性兑付——这些都是规则在博弈后补上的漏洞。当然这场博弈永远不会停,现在的加密货币、算法稳定币,本质还是有人想绕开规则赚快钱,各国对这些新事物的监管,就是规则在跟上贪婪的新玩法。 08)金融史的永恒真相,听懂就能少踩坑 聊完了千年的博弈,最后我们总结三个不管时代怎么变,都不会变的真相,这些真相藏在泥板里,藏在股票里,也藏在一次次危机的教训里,对我们普通人特别实用。 第一个真相:金融的本质从来不是钱生钱,是信用。最早的泥板借据,苏美尔人愿意借白银,不是因为白银多,是相信刻在泥板上的承诺会兑现;英国统一公债能卖遍欧洲,不是因为军队强,是议会担保、税收兜底,不会赖账;我们现在敢把钱存银行买基金,也是相信银行不会卷款跑,基金公司会按规矩运作。信用看不见摸不着,但一旦没了,再复杂的金融体系都会塌——阿姆斯特丹被法军破坏了信用,资本立马跑光;2008年次贷骗了大家,信用破了整个市场就崩了。对我们来说,不管借钱还是投资,先想清楚「这事的信用在哪」,比先想「能赚多少」重要得多。 第二个真相:泡沫和危机是人性的必然,别指望彻底消灭。从郁金香泡沫里赌球根翻倍的荷兰人,到日本泡沫里买套房躺赢的日本人,再到次贷危机里借高利贷买房的美国人,本质都是同一种心态:「别人都在赚,我不赚就是亏」。这不是制度的错,是人性里的从众和贪婪天生就在,只要有赚快钱的诱惑,就会有人忘了资产本身值多少钱。没人能避开所有泡沫,但我们能做到不栽大跟头:别信「只涨不跌」的神话,别用自己输不起的钱去投机——要是记得郁金香不能吃不能用,只是个观赏品,很多人也不会血本无归。 第三个真相:金融不是洪水猛兽,是文明的加速器。我们总说金融干坏事,但别忘了:没有资本支持,哥伦布到不了美洲,荷兰东印度公司开不了新航线;没有国债,英国打不赢拿破仑,也建不起遍布全国的铁路;没有保险,商船不敢闯大洋,我们也用不上便宜的进口香料。金融的本事,就是把分散的小钱聚成大钱,把没人敢担的风险分给大家——它能帮普通人凑钱开工厂,帮国家修铁路,帮科学家搞研发,关键不是要不要金融,是怎么用规则管住它,不让它变成少数人投机的工具,让它服务真实的需求。 说到底,金融史就是一部「人性和规则的平衡史」: 太放任人性,就会泡沫破裂;太死守规则,就会耽误发展。 我们读金融史,不是为了记住一堆年份和事件,是为了下次听到「某某东西能翻倍」的时候,能想起郁金香的教训; 在所有人都抢着投资的时候,能停下来问问「这东西的信用在哪」。 毕竟,金融本来是为了让生活更好, 不是为了让钱焦虑,这才是学习金融史最该有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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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民主黨黨校徐文立校長 優秀學員嘉獎令(2026年8月13日) 嘉獎令 (2026年8月13日) 全校未來將領和第一期教官培訓班學員 吾校自2026年5月24日義工同仁創立以來 已經完成了第一期「實戰學習」階段 從7月11日開始了「理論學習」階段 應馬迎來常務副校長推薦 我特授予 韓雲霄 同時授予 胡建華、趙志澤、程建、彭雲龍、許瀛濤、王奕翔 優秀學員獎 (難免掛一漏萬,請諒解) 关于表彰韩云霄先生的申请报告 尊敬的徐校长: 我谨向学院推荐韩云霄先生,并申请对其予以表彰奖励。 韩云霄先生在参与中国民主党全国联合总部(海外)英国委员会各项工作期间,态度认真,积极负责,始终保持较高的工作热情。他不仅积极参与党务工作和街头抗议活动,而且十分重视自身政治理论素养的提高,能够认真学习学院开设的各项课程,积极参加相关学习活动。 韩云霄先生以实际行动展现了良好的责任感、进取精神和组织意识,在工作和学习方面均表现突出。为肯定其努力,鼓励其继续进步,同时发挥先进典型的示范作用,我建议学院向韩云霄先生颁发“优秀学员奖”或相应荣誉证书,以资鼓励。 以上申请,恳请徐校长审议批准。 此致 敬礼! 推荐人:马迎来 日期:2026年8月11日 Yunxiao Han 韩云霄 @leoefgf · 8月8日 回覆 @xu_wenli 感謝徐校長的勉勵!榮譽是鼓勵,更是責任。我們會記得前輩走過的路,接過這份責任,繼續為自由、民主與中國的未來努力。致敬前輩! 徐文立 於 2026年7月10日週五 下午4:01寫道: 深謝! Xiao Han 於 2026年7月10日週五 下午3:41寫道: 尊敬的校长,恩师: 您好! 值此八十三岁寿辰之际,谨向您致以最诚挚、最美好的祝福!八十三载春秋,阅尽人生风雨,积淀了智慧与慈爱,也凝聚了无数美好的回忆。您的勤劳、善良、宽厚与坚韧,始终是晚辈学习的榜样。 此致 敬礼! 您的学生:韩云霄 韓雲霄佳文品賞 寄件者: 徐文立 <@gmail.com> Date: 2026年7月9日週四 下午11:13 Subject: Re: To: Xiao Han <@gmail.com> 深謝! Xiao Han 於 2026年7月9日週四 下午7:寫道: 尊敬的徐校长: 早上好!我是来自英国的新学员韩云霄!6月4日经歐洲马迎来主席介绍加入了中国民主党。我很荣幸能成为您的学生,并有机会聆听您的教诲! 作为一名刚接触政治、仍处于政治启蒙阶段的新人,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提高的地方。下面将我的三篇演讲稿按时间、地点和主题整理如下,希望您给予指导! 6月20日台湾民主两周年纪念活动演讲稿 地点:伦敦帝国理工学院 主题一:中国跨国镇压离我们有多远? 主题二:台湾独立:台湾的未来应该由台湾人决定 7月1日反对中共民族团结进步法抗议活动演讲稿 地点: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驻伦敦经济贸易办事处门前 主题三:揭穿中共《民族团结进步法》的阴谋 下面是演讲稿具体内容: (一)中国跨国镇压离我们有多远? 各位同学、各位朋友: 大家好! 很多人听到“跨国镇压”这个词,可能会觉得这是国际政治,是外交官和政府之间的事情,离我们的生活很远。但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你来到英国读书、工作或者定居,你觉得自己应该拥有什么权利? 我相信大多数人的答案都一样:可以自由表达意见,可以参加和平集会,可以批评政府,也可以支持政府,而不用担心有人因为你的政治观点来威胁你。 然而,对于像我们来自中国、香港、新疆、西藏等背景的人来说,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2022年,在英国曼彻斯特,一群支持香港民主运动的人在中国领事馆外进行和平示威。结果,其中一名示威者被拖进领事馆范围内并遭到殴打。这件事被现场拍摄下来,也引起英国社会巨大震动。 为什么大家如此关注?因为英国人发现,原来有人即使离开了自己的家乡,来到一个民主国家,仍然可能因为表达政治观点而面临压力和危险。 过去几年,越来越多居住在英国的香港人表示,他们在参加集会后被拍照、被记录身份信息,甚至有人担心远在香港的家人会因此受到影响。 有些学生在校园里参加讨论会时,会担心自己的发言被录下来;有些人接受媒体采访时要求匿名;还有一些人即使来到英国多年,谈论政治时仍然会下意识压低声音。 这其实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因为一个人离开自己的国家来到英国,本应获得英国法律的保护。英国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无论你支持什么政治立场,无论你来自哪里,只要你遵守英国法律,你就应该有表达观点的自由。 任何人在英国,都不应该因为和平表达自己的观点而受到威胁。如果一个香港人害怕说话,如果一个维吾尔人害怕参加活动,如果一个中国留学生害怕在课堂上表达意见,那么受到损害的不只是某一个群体的权利,而是英国社会一直珍视的自由和法治原则。 跨国镇压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它让多少人沉默。而在于它让人们开始自我审查,让人们觉得“还是别说了”。当恐惧跨越国界的时候,自由就会开始退缩。因此,面对这一问题,我们不需要仇恨任何国家,也不需要敌视任何民族。我们需要做的,是坚持一个简单而重要的原则:在英国,每个人都应当能够自由地说话、自由地思考、自由地参与公共生活,而不必担心来自任何外国政府的压力。 谢谢大家的聆听! (二)台湾独立:台湾的未来应该由台湾人决定 大家好! 今天我想和大家谈谈一个一直充满争议的话题——台湾独立。 很多人在讨论台湾问题时,总是在谈历史、谈政治、谈国际关系。但我认为,我们可能忽略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一个地方的未来,应该由谁来决定?是由生活在那里的人决定,还是由其他人替他们决定?答案应该很简单:台湾的未来,应该由台湾人民自己决定。台湾有2300多万人,他们在那里出生、成长、工作、纳税,也承担着这片土地的未来。既然如此,他们理应拥有决定自己前途的权力。 今天的台湾,拥有自己的政府、军队、货币、护照和选举制度。台湾人选出自己的领导人,决定自己的政策,过着自己的生活。对于很多台湾人来说,他们完全可以主导自己的未来,而别人无权规划他们的未来。 既然台湾社会已经发展出自己的民主制度,那么台湾未来要怎么走,也应该通过民主的方式,由台湾人民自己来决定。 有人会问:为什么会有越来越多台湾人支持这样的想法?原因很简单,因为绝大多数年轻人,从出生开始就在台湾长大,他们接受台湾的教育,参与台湾的选举,对他们来说,“台湾人”不仅仅是一个地理概念,更是一种身份认同。他们希望自己的声音被听见,希望自己的选择被尊重。 台湾的未来,不应该通过武力决定,而应该通过和平、民主和人民意愿来决定。因为真正重要的,不是别人希望台湾变成什么样子,而是生活在台湾的人希望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谢谢大家的聆听! (三)揭穿中共《民主团结进步法》的阴谋 今天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就中共颁布并于7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它对我们这些海外的民主人士、华人群体以及外国公民的影响! 中共将于2026年7月1日正式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这部表面上高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法规,实则暗藏极具侵略性的第 63条「境外适用条款」。该法将中共的管辖触角强行延伸至中国境外,形同向全球发放了「跨国镇压」的合法许可证,引发国际社会强烈不满和恐慌! 这部法律把热爱共产党放在首位!它要求我们要向孩子们灌输赞扬共产党、歌颂共产党的思想! 它要求少数民族学校及所有的教育机构,必须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标准的教学方式,这是中共通过民族团结进步法,让它的汉化政策全面合法化的阴谋!这对于少数民族而言,是一个灾难性的法律,因为它彻底抹杀了少数民族的语言和文字! 它要求任何的组织和个人,都不得以文字、图片、广播、音频和视频等方式,制作和传播所谓破坏民族团结进步的信息和内容,中共所谓的任何组织和个人,包含了全球华人和其他任何国家的公民,这是明显的霸权主义! 中共所谓的坚持宗教中国化,实际情况就是让寺庙的和尚升国旗,道家的道士唱国歌,基督教的教徒不知是信仰耶稣、还是信仰马克思、列宁? 说一句「支持台湾」就被入罪,该法本质上是为中共武统台湾铺路。未来不论是台湾人或外国人,只要在海外公开表态支持台湾、反对中共吞并,都可能被中共强行冠上“制造民族分裂”的罪名,面临跨国通缉与法律追究! 全球华人和民主人士集体遭殃,该法对全球自由言论进行了直接恐吓。 未来只要在海外社群媒体上批评中共的西藏、新疆少数民族政策,或宗教压迫,都将直接落入这部恶法的惩治范围,在境外将面临被定罪甚至被抓捕的风险! 合法化「海外秘密警察」,国际社会强烈质疑,习近平政府在透过《香港国安法》测试国际底线后,如今又推出新的恶法,企图为其在全球53个国家设立的102个「海外秘密警察据点」提供正当的执法依据,全面升级法律战! 这部新法的出台,暴露出中共极权统治的无限膨胀与内心的极度恐惧。当对内高压统治已无法维持政权稳定时,中共选择将极权黑手伸向国际自由社会。这种将跨国镇压「合法化」的无耻行径,不仅践踏了他国的国家主权,也对美、日、台等民主国家的言论自由与人身安全构成了威胁! 共产党下台!习近平下台! 香港独立!台湾独立! 谢谢大家! 徐校长,恳请您在百忙之中拨冗阅览,并对演讲内容、逻辑结构、表达方式以及存在的不足提出宝贵意见和建议。我希望能够不断学习、持续改进,提高自己的表达能力和对公共议题的理解。 非常期待您的指导! 学员韩云霄 2026年7月9日 英国 (韩云霄提供照片) ********* 有關胡建華 JH 於 2026年7月13日週一 上午2:14寫道: 我预言,这次将产生重大历史意义,未来一定会碾压浙江南湖那条游船! 让它沉入历史湖底! 留此言证,拭目以待! 中国民主党学员: 胡建华 2026年7月13日 JH H 于 2026年7月13日周一 08:05写道: 谢谢校长,收到(总字004)(实行令), 这次的完整规划,若落实到位,将为未来夯实完整坚实的基础,不会继续过去松垮混乱的局面,开创全新的局面,结束过去四分五裂的派内之爭,脱颖而出,重新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会重新竖起中国民主党的大旗,成为标志性旗杆! 宛如移民入境美国第一眼看到的是自由女神! 学员: 胡建华 JH H <@gmail.com> 于2026年7月5日周日 09:16写道: 谢谢校长! 这段时间以来,从您这里我学到了很多过去并不了解的历史知识。对我来说,这不仅是一种难得的机遇,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希望尽快学习和了解更多历史资料,努力形成自己基于事实的认识,并把这些认识分享给身边的人,尤其希望能让国内更多的人接触到不同的信息来源,拥有独立思考和判断的机会,而不是仅仅接受单一叙事。 我知道,一个人的力量十分有限,很难改变什么。但我也相信,思想和认知具有传播的力量。如果越来越多的人愿意主动了解历史、独立思考、理性交流,并把新的认知不断分享给身边的人,那么这种“人传人”的传播方式,终将汇聚成巨大的社会力量。正如古人所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认为,中国未来如果发生深刻的社会变革,推动力量未必会像历史上一些革命叙事那样“农村包围城市”,更有可能是知识、信息和观念首先在城市中不断传播,再逐渐扩散到更广泛的社会群体。这种变化不是依靠暴力,而是依靠思想、教育、信息和公民意识的不断积累。 在我看来,经过长期的政治宣传和意识形态教育,许多人已经形成了较为固定的思维方式。与此同时,民族主义情绪、对外部世界的戒备心理,以及“强者生存”的社会观念,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人们看待问题的方式。要改变这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远比改变一种生活习惯或社会风俗更加困难,因为真正需要改变的是人的认知结构和思维模式。 长期以来,在单一信息环境下,很多复杂的社会问题容易被简单归因于外部因素,而社会内部的问题往往得不到充分讨论。与此同时,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指责、相互对立,有时会使社会矛盾更多地停留在普通人之间,而忽略了制度、治理和公共政策等更深层次的问题。这种现象容易导致社会资源被内耗,公众也难以形成更多的理性讨论与合作。 我始终认为,一个社会真正的进步,不是建立在仇恨和对立之上,而是建立在事实、理性、自由讨论和彼此尊重之上。只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了解历史、尊重事实、保持独立思考,不盲从、不轻信,也不轻易否定不同观点,社会才有可能逐步形成更加成熟的公民意识。 我相信,历史终究会回归事实,思想终究会走向开放。每一个愿意思考、愿意学习、愿意传播真实信息的人,也许都只是微弱的一点光,但无数点微光汇聚在一起,就有可能照亮未来。 第一期学员: 胡建华 2026年7月5日 ********** 有關趙志澤 於 2026年8月3日週一 下午9:14寫道: 謝謝志澤深入、全面的理解! 赵志泽Zhao Zhize 於 2026年8月3日週一 下午8:32寫道: 校长您好! 我是学员赵志泽,我认真学习了本期《徐文立与“第三共和”》教材。读完以后,我对“第三共和”这一政治主张的历史脉络和核心含义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教材中提到,“第三共和”并不是简单否定中国过去的历史,而是把近代中国追求共和、宪政和民主的历程连接起来。它既“追随辛亥革命诸先贤开创的亚洲第一共和”,也“尊重一九四六年制宪国大确立的第二共和”,并在此基础上提出建设“自由富裕、人权平等、宪政民主的中国第三共和”。我认为,这种表达的重要之处,在于它强调了历史的承接,而不是把民主建设理解为完全从零开始。 教材还特别分析了“追随、尊重、励志建设”这几个词的递进关系。对第一共和使用“追随”,体现的是对先贤和共和精神的继承;对第二共和使用“尊重”,体现的是对宪政法统和历史成果的承认;对未来则使用“励志建设”,说明最终目的不是停留在纪念历史,而是要付诸实际行动。我觉得这三个词虽然简短,却把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关系表达得很清楚。 我个人最认同的一点,是教材所说的政治纲领应当重视“最大公约数”。民主事业如果只停留在少数人的语言和立场中,就很难形成广泛力量。“第三共和”试图把第一共和和第二共和的支持者团结起来,并以自由、人权、平等、宪政和民主作为共同目标。这让我认识到,政治理想不仅需要坚定,也需要包容,需要寻找不同群体之间能够共同接受的基础。 教材中还介绍,这一思想是在极其艰难的监狱环境中形成的,后来又在二〇〇七年中国民主党海外第一次党员代表大会上得到确认。对我来说,这也说明一个政治理念能否长期存在,不只取决于口号是否响亮,更取决于它是否经过长期思考,是否能够回应中国民主转型中的现实问题。 学习完这期教材后,我更加体会到,民主不仅是一种愿望,也需要清楚的历史认识、明确的政治目标和能够团结多数人的纲领。今后我会继续认真学习党校教材,加深自己对中国民主运动、宪政和政党建设的理解。感谢校长整理和分享本期学习内容。 ********* 有關程建 徐文立 <@gmail.com> 於 2026年7月10日週五 下午4:05寫道: 極好!極為重要! jian cheng 於 2026年7月10日週五 下午3:44寫道: 尊敬的徐文立校长: 您好! 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我一直在认真研读您此前提供给我的学习材料,并系统地了解了民主党的发展历史。在整个学习过程中 (引人深思),让我产生了许多新的认知,因此特写下这封信,向您汇报一下我的学习心得。 在研读这批材料期间 ,我有一个非常深刻的感受:材料中记录的历史脉络、细节与真实情况,同目前网络上公开流传的各种信息和言论,存在着极大的差异。 网络上的信息往往流于碎片化、表面化,甚至存在不少断章取义或带有偏见的解读;而您提供的学习材料则更加严谨、立体,还原了许多鲜为人知的历史背景和关键决策。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我触动很大,也让我意识到,如果仅仅依靠网络搜索来了解民主党史,极易产生偏听偏信的误解。 这次的学习及时帮我澄清了许多过去模糊、甚至错误的看法,使我能够站在更宏观、更客观的角度,去理解民主党的初心、走过的曲折道路以及沉淀下来的历史经验。这也让我深刻体会到,珍贵且真实的文献记录对于我们廓清迷雾、保持清醒认知是多么重要。 非常感谢您抽空为我们准备并提供这些宝贵的学习资料。作为来自安徽的同乡晚辈,看到家乡前辈为民主事业做出的探索,我深受鼓舞。 在后续的学习中,我也会继续保持这种对比与思辨的态度,进一步深化理解。 祝您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学员: 程建 (安徽同乡) 日期: 2026年7月10日 ********* 有關彭雲龍 Peng Yunlong <@gmail.com> 於 2026年7月3日週五 下午4:18寫道: 尊敬的徐文立校长 您好! 读后感 读完这份徐文立先生的政治学院教材(8),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这不是一本冷冰冰的历史资料,而是一群老人在铁窗内外用生命书写的坚持与澄清。1998年那场组党运动,像一束突然刺破黑暗的光,却也迅速招致了最残酷的镇压。文件里反复出现的,是对“投机”“急躁”等指责的回应,以及对历史真相的 painstaking 梳理。 最打动我的是那些老同志的互相印证。陈树庆的道歉、刘贤斌的“历史关头当仁不让”、王建军的波浪理论分析……他们没有把失败简单归咎于某个人,而是放在中共一党专制的必然逻辑里去理解。江泽民那段“必须立即制止在萌芽状态”的讲话,像一把冰冷的刀,赤裸裸地暴露了极权对任何组织化反对力量的恐惧。无论用“筹委会”还是“党部”的名义,结果都不会改变——只要触碰党禁,镇压就是注定的。这让我突然明白,1998年的行动不是莽撞,而是背水一战式的勇气。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政权,缓一步可能就永远失去窗口。 徐文立先生在文件里既是当事人,也是历史的守夜人。他承认自己“慢一拍”,却也一步步跟上时代,在牢狱中仍坚持思考中国未来的制度设计——“中华民国联邦”。这让我感受到一种罕见的韧性:不是浪漫的革命激情,而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清醒与担当。尤其读到海外那些“假民主党”的搅局,更觉得心酸。真正的反对派不仅要在国内面对监狱,还要在自由世界面对伪装的渗透和污名化。这场战斗的复杂性,远超许多人的想象。 这份材料让我重新思考“民主”在中国到底意味着什么。它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无数人用坐牢、流亡、被污蔑换来的真实代价。那些年逾古稀的老人还在为历史正名,为后人留下教训和旗帜(包括那面双十字星旗),这种精神本身就比任何理论都更有力量。 读完后,我最大的感受是敬畏与惭愧。我们这一代人生活在相对安稳的环境里,常常把民主当话题聊,却很少有人愿意付出他们那样的代价。历史不会被轻易抹杀,真相总会像这些文字一样,一点点浮出水面。希望更多人能看到这份坚持,中国的改变,或许就藏在这样不屈的薪火相传之中。 至此 敬礼! 学员:彭云龙 ********** 有關許瀛濤 徐文立 < 於 2026年7月7日週二 下午3:47寫道: 極好!謝謝! willy Rob 於 2026年7月7日週二 下午3:43寫道: 看到中国民主党党校徐文立政治学院,有众多同仁获得嘉奖,感到非常开心。 徐文立先生这一代民主运动参与者,经历了从思想启蒙、民间办刊、公开组党到长期政治迫害的全过程。他们所处的时代,是中国社会重新寻找自由、民主、法治和公民权利的时代。西单民主墙、《四五论坛》以及后来中国民主党的创建,并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中国人在极权体制下争取政治主体性的连续努力。 这种历史传承的核心,不是某一个人的光环,而是一条清楚的政治线索:反对一党专政,主张宪政民主;反对政治恐惧,主张公民权利;反对个人依附,主张组织化、制度化和公开化的政治参与。 对于今天的中国民主党而言,纪念前辈最重要的方式,不是重复口号,也不是把历史变成仪式,而是从历史中提炼方法。过去的经验告诉我们,民主运动不能只依靠激情,必须有组织;不能只表达反对,必须提出建设;不能只依赖少数人的牺牲,必须培养更多能够承担责任的人。 这也是党校建设、干部训练和组织规范化的重要意义所在。中国民主党如果要面向未来,就必须逐步形成稳定的课程体系、清晰的组织纪律、可靠的人才培养机制和面向现实的行动能力。我们需要培养的不只是会发言的人,更是能够写作、沟通、组织、协调、执行和承担责任的人。 今天的海外民主运动处在新的历史阶段。一方面,中共极权统治仍在延续,国内公共空间被高度压缩;另一方面,海外中国人拥有更大的表达空间、组织空间和国际连接能力。因此,海外民主运动不能满足于情绪宣泄,而应当承担起保存历史、训练干部、连接海内外、降低国内参与成本的责任。 徐文立先生这一代人留下的,不只是苦难记忆,也不是简单的道德资本,而是一种政治遗产:公开反对专制的勇气、坚持组织建设的意识、重视理论与制度的能力,以及在长期失败和挫折中仍然不放弃未来的耐心。 我们今天谈传承,就是要把这种遗产转化为新的能力。把历史记忆转化为政治教育,把个人经验转化为组织制度,把海外资源转化为支持国内社会变化的现实力量。 中国民主党的未来,不应只停留在纪念历史人物,而要真正成为一个能够培养人才、形成共识、组织行动、服务中国民主转型的现代政党。只有这样,历史才不是负担,而是根基;前辈的牺牲才不是被反复消费的故事,而是推动后来者继续前进的力量。 前辈对后来者的认了,塑造了这份前赴后继,重新打造出紧密的团队,给中国民运的未来打下基础。 ********** 有關王奕翔 2026年7月9日週四 下午3:10 Subject: 深謝!王奕翔!: 【投稿】恶法治下的文明黄昏:论《民族团结促进法》 深謝!王奕翔! yuanzhang li 於 2026年7月9日週四 下午2:02寫道: 徐文立先生: 您好!针对近期强推的《民族团结促进法》,我撰写了以下文章,现呈交阅览。 恶法治下的文明黄昏:论《民族团结促进法》的同化暴政与自由抗争 在中国,所谓的“民族团结”叙事早已脱离了单纯的文化融合与平等互助,演变成为了一部关于极权体制如何将多元文化工具化、将少数民族家庭炼狱化的悲剧长卷。在这里,每一个独特的母语、每一种传承的信仰,都可能在权力的黑箱中被标记、被清洗、甚至被强行剥夺。 一、 权力的黑箱与文化身份的“耗材” 在习近平主政的政治生态下,极端民族沙文主义与极权控制的结合,使得少数民族地区成为了人权侵犯的重灾区。新推行的《民族团结促进法》打着“促进与融合”的旗号,实质则是将党权凌驾于各民族宪法权利之上的法律凶器。外界对于强迫同化、文化消杀的质疑始终未被解答,而这种怀疑并非空穴来风:在这片缺乏司法独立、完全由党权主导的土地上,独特的民族认同和宗教信仰被广泛怀疑成了体制试图抹去和清洗的隐性源头。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制度暴行。当少数民族的文化身份被视作政权的“消耗品”或“不稳定因素”时,权贵阶层通过这套法律体系获取所谓的“大一统”延续,而亿万同胞则被困在虚假的“民族大家庭”谎言里。这种操作不仅是对人类文明的亵渎,更是在向每一个公民释放一个残酷的信号:在暴政面前,任何群体的文化尊严和生存权利都只是权力的附属品,随时可能被抹杀以换取体制的“绝对稳定”。 二、 骨肉分离的炼狱与文化根基的绝望 这场制度悲剧的最前线,是无数破碎的少数民族家庭。在强制推行单一语言教学、强行设立寄宿制学校切断血脉传承的压迫下,当孩子被强行剥夺母语和信仰,父母为了那家庭生存的一线生机,不得不低头哀求、倾尽毕生积蓄,却发现自己始终处于权力分配链条的底端。 人们的绝望是纯粹的,他们无法理解为何自己的文化根基在某些人眼中如此低贱;父母的绝望则更为深重,那是一种在权力碾压下,明知前方是文化灭绝的深渊却不得不为了孩子生存而强行跨入的无能为力。当父母被迫在“坚守民族尊严”与“孩子未来生存”之间做出非人抉择时,这种痛苦不仅是身体的煎熬,更是精神的崩溃。极权统治者利用这种绝望,将家庭拆解,让原本纯粹的亲情在文化清洗与权力勒索中腐蚀殆尽。 三、 铁幕下的“大熔炉”与沉默的代价 在这个体系中,官方的宣传机器不断高歌“民族团结一家亲”的盛世和谐,却严密坚锁了强迫劳动、强行改造和文化消杀的真相。这种系统性的沉默,本身就是对社会良知的持续阉割。当民众因恐惧而不敢质疑、不敢追问那数百万被强制改变生活方式、被剥夺言论与信仰自由的同胞究竟面临何种灾难时,暴政的铁幕便在每一次沉默中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但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这种窒息的“强迫同化”并非命中注定,而是由于暴政的存在。只要权力的运作始终处于阴暗的黑箱,只要民族的价值始终取决于对政治的绝对忠诚而非普世价值,那么每一部恶法的出台、每一个家庭的破碎,都将成为这套极权体制运行的注脚。 四、呼吁结束强制同化,还多元以尊严我们不能再在恐惧中退缩,不能再对这种将公民视作“体制零件”和“同化指标”的罪恶保持沉默。这不仅是某个单一族群的灾难,更是全体追求自由的公民共同面临的防线——当一个民族的语言被强行消音,全体国民的言论与思想自由便已名存实亡。 为此,我们必须在历史的审判席前发出最严正的抗议,坚决要求立即废除一切限制少数民族语言使用、剥夺宗教信仰自由的强迫性恶法。那些割裂家庭、异化人性的寄宿制洗脑机构必须无条件解散,将抚养权与教育选择权完完全全还给父母。同时,必须打破权力对民族区域的资源掠夺,让多元文化在真正独立的司法护航下重获新生。 没有任何法律能战胜文明的生命力,没有任何暴政能锁死自由的灵魂。为了那些在恐惧中失声的同胞,为了让我们共同的未来不再是一片荒芜的文化沙漠,我们在此发出坚定的誓言:誓与极权同化抗争到底,直至自由与多元的光芒重新照亮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学员:王奕翔 2026年7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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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海博士背后的证监腐败经济学:10篇学术论文看得刺激!证监会副主席方星海,其博士论文导师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约瑟夫·E·斯蒂格利茨。方星海被捕的消息公开之后,重新翻看了他的履历:斯坦福经济学博士,世界银行工作经历,上海金融办主任,再到证监会副主席,在中国金融监管体系中,几乎是一份最接近技术官僚理想型的履历。 连他这样一位拥有深厚学术背景和丰富监管经历的官员走到被查这一步,也让证监系统为何频频出现腐败案件再次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坊间讨论往往停留在个案层面,谁与谁存在关联,哪家企业上市过程中是否存在利益输送。但从经济学视角看,问题会更加清晰。证监系统中的腐败,其租金究竟来自哪里,利益由谁获得,成本又由谁承担,以及反腐能否真正改变背后的运行机制,才是更值得追问的问题。 过去十几年里,已有一批实证研究试图回答上述问题。相关文献从IPO审核、监管寻租、政治关联、上市公司治理以及资本市场资源配置等多个角度展开分析。我们将与中国证监系统腐败最直接相关的研究整理成一份清单。 六篇最直接研究证监腐败的论文清单。 1. 企业行贿发审委员,到底买到了什么? Huang, Yan, and Chan(2021),Journal of Corporate Finance,题为《Does Aggressiveness Help? Evidence from IPO Corruption and Pricing in China》。 该论文的分量,在于作者使用了真实发生的行贿案件作为识别依据。研究团队根据法院公开披露的信息,识别出曾向两名创业板发审委员行贿的企业,并进一步匹配了行贿企业、时间、金额等具体信息,再将其与其他IPO申请企业进行比较。 研究发现,行贿行为使企业IPO过会概率提高约17个百分点。与此同时,行贿企业往往获得更高的发行市盈率,但上市首日表现反而更弱,平均涨幅仅为28.6%,低于未行贿企业的40.1%。上市之后,行贿企业的长期市场表现也更差。作者认为,这可能源于行贿企业本身具有更激进的融资策略,希望通过更高的发行价格弥补行贿成本以及相关中介费用。 论文中还有一个很有启发性的事件研究。腐败发审委员被调查或判刑的消息公布后,与其存在关联的企业股价出现更加明显的下跌。但与此同时,即使没有直接行贿关系的企业也受到负面影响。换言之,监管腐败会带来信任外溢效应,投资者难以准确识别哪些企业真正参与其中,于是整个相关板块都会面临估值折价。 在研究我国证监系统腐败的相关文献中,该论文的优势在于直接观察到了行贿关系本身。相比政治关联、官员背景等间接代理变量,真实腐败案件提供了更具说服力的证据。当然,行贿企业并非随机产生,法院披露的案件也可能只是全部腐败行为中的一部分。因此,17个百分点更适合作为特定样本范围内的估计结果,不能简单外推到所有IPO企业。 2. 发审委里的审计机构代表,会不会照顾自己的客户? Geng, Hau, and Zheng,题为《China's IPO Screening with Partial Regulatory Capture》,Swiss Finance Institute工作论文。 我国过去的发审委制度曾吸收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和金融机构等专业人士参与审核。制度设计的初衷,是借助市场专业力量提升审核质量,但同时也带来了潜在的利益冲突。当某家审计机构的人员进入监管决策体系后,该机构与拟上市企业之间便可能产生利用关系网络获益的空间。 论文发现,曾有代表进入监管决策机构的审计所,更容易承接那些刚好跨过财务审核门槛的边缘企业。这些企业获得IPO通过的概率更高,但上市后的表现明显更差。与普通IPO企业相比,其上市后两年的平均买入持有收益率低约45%,会计盈利能力也相对较弱。 作者进一步分析发现,这些审计所在其他上市公司的日常审计业务中,并没有表现出更高的审计质量。它们的优势主要体现在IPO审核环节,更多地体现为监管关系带来的便利,而非专业能力上的领先。 该论文对于理解发审腐败的制度根源具有重要意义。现实中的监管失灵,很少只是个别官员与企业之间的简单交易,更常见的是专业中介机构、审核委员和拟上市企业之间形成了一种长期互动关系。监管需要行业知识,因此需要吸纳市场专业人士参与,但专业人士进入权力核心后,也可能创造新的寻租空间。 3. 前证监官员进了券商,客户为什么更少被查出欺诈? Chen, Lin, Ng, and Pan(2026),Review of Accounting Studies,题为《Revolving Door at Financial Intermediaries: Evidence from Fraud Allegations Against IPO Clients》。 论文研究的是券商和保荐机构聘用前证监会官员后,会对IPO审核结果产生怎样的影响。研究发现,前监管人员进入券商担任董事或高管后,由该券商保荐的IPO企业,被证监会认定存在欺诈行为的概率明显下降。 更值得注意的是,下降主要来自违规行为被发现的概率降低,而企业实际造假行为本身并没有明显减少。作者进一步将前监管人员带来的旧有关系网络,与其积累的监管专业知识进行区分,发现前者更能解释研究结果。即使违规行为最终被查出,拥有前证监官员的保荐机构,其客户受到的监管处罚也相对更轻。 其中的利益链条,同样清晰可见。保荐机构能够收取更高的服务费用,前监管人员也获得更高的薪酬回报。机构投资者似乎能够识别其中的风险,并在市场交易中做出反应,但普通投资者较难将此类风险充分反映到价格中。 该论文是目前解释我国证监系统旋转门现象较有代表性的研究之一。它揭示的利益交换机制,比直接送钱更加隐蔽。前监管人员带来的价值,可能来自对监管规则的熟悉,对审核重点的掌握,对调查触发机制的了解,甚至包括利用既有关系影响监管发现和处罚结果。 4. 有政治关系的券商,更容易帮客户过会。 Chen, Guan, Zhang, and Zhao(2017),Journal of Banking & Finance,题为《Political Connection of Financial Intermediaries: Evidence from China's IPO Market》。 作者使用2006年至2011年的中国IPO申请数据,以券商董事长或总经理是否具有政府、军队任职经历来衡量政治关联。 研究发现,具有政治关系的承销商能够显著提高客户企业IPO过会的概率。同时,这类券商收取的承销费用也更高,说明企业愿意为关系资本支付额外溢价。进一步分析显示,相关企业上市后的长期市场表现更差,政治关系带来的收益更多流向企业原股东和金融中介,普通投资者并未获得相应回报。样本中政治关联现象十分普遍,约44%的承销商被归入政治关联组。 论文描绘了一条较为完整的利益链条。政治关系提高IPO通过概率,券商借助关系优势收取更高费用,部分质量较弱的企业因此进入资本市场,而由此产生的成本最终由二级市场投资者承担。 5. 2015年金融反腐后,关系对审核的作用下降。 Xiong and Zhao(2021),Pacific-Basin Finance Journal,题为《Guanxi, Media Coverage and IPO Approvals: Evidence from China》。 作者考察了拟上市企业、中介机构与发审委员之间的社会关系,试图分析关系网络在IPO审核中的作用。研究发现,在2015年之前,企业与发审体系中的社会关系能够显著提高IPO过会概率。随着金融领域反腐力度加强,这类关系对审核结果的影响明显减弱。 论文还关注了媒体监督的作用。研究发现,正面媒体报道对IPO结果的影响并不稳定,但负面报道会显著降低企业过会概率。即使企业拥有发审关系,一旦遭遇负面曝光,上市成功率仍会受到明显影响。 该研究适合用来说明反腐和外部监督如何改变关系网络的收益空间。监管环境变化之后,原本能够带来优势的社会关系,其价值受到削弱,媒体曝光也成为约束寻租行为的重要力量。 6. 地方官员晋升前,企业上市会加速。 Piotroski and Zhang(2014),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题为《Politicians and the IPO Decision: The Impact of Impending Political Promotions on IPO Activity in China》。 严格说,这篇论文研究的并非证监官员腐败案件,但它是理解我国IPO政治经济学绕不开的一项研究。 作者考察地方官员晋升激励与企业上市之间的关系,发现地方官员即将晋升的时期,符合条件的企业更容易启动并完成IPO。这一现象在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中都存在。对于民营企业而言,上市窗口尤其重要,因为地方官员调整后,原有的政治联系可能失效,企业倾向于赶在关系网络变化之前完成上市。 研究进一步发现,晋升期上市的企业,后续经营表现和长期股票收益更差,控股股东持股比例更高,也更容易出现募集资金用途调整等现象。换言之,政治周期可能改变企业进入资本市场的节奏,也影响了资本市场资源配置效率。 反腐真的介入之后,发生了什么? 前面六篇讲的是租金怎么来,接下来四篇换个方向,看反腐真正落地之后,市场和企业发生了什么变化。 7. 中央巡视证监会后,IPO抑价反而上升。 Yan, Li, and Wang(2023),China Journal of Accounting Research,题为《Do Anti-corruption Campaigns Affect IPO Underpricing? Evidence from a Central Discipline Inspection of the CSRC in China》。 作者利用中央巡视组进驻证监会这一制度事件,考察巡视期间完成上市的企业表现。研究发现,巡视期间上市企业的IPO抑价程度更高。作者认为,在巡视压力下,证监会更加重视市场稳定和监管风险控制,因此倾向于批准发行价格相对较低的项目,为上市后的短期上涨留下更大空间。 进一步分析显示,这类企业上市初期市场表现更好,但长期股票收益反而更差。相关影响在民营企业、聘用低质量审计机构的企业,以及所在地区腐败程度较高的企业中更加明显。 论文揭示了一个容易被忽视的机制。反腐检查能够压制监管寻租,但同时也可能改变监管人员的行为激励。在面临更强问责压力时,官员可能更加关注避免市场波动和审核风险,从而采取更保守的定价策略和项目选择标准。因此,反腐带来的短期变化,并不一定完全体现为资源配置效率提升。 8. 反腐削弱了上市公司政治关系的价值。 Chiang and Qin(2025),Economica,题为《How Did the 2012 Anti-corruption Campaign in China Diminish the Value of Political Connections for Listed Companies?》。 论文利用新闻报道中反腐政策强度的变化,考察2012年至2014年反腐运动对中国上市公司的影响。研究发现,反腐运动启动后的前两年,具有政治关联企业的市场价值下降约7.5%,相当于此前政治关系所带来价值的80%至83%。这一影响主要集中在民营企业、生产率较低的企业以及腐败程度较高的地区。 虽然该研究并不专门针对证监系统,但对于理解金融机构和上市企业为何愿意投入大量资源维护监管关系具有重要意义。政治关系本身就是一种具有市场价值的无形资产,能够帮助企业获得融资便利、资源支持和制度优势。反腐行动的推进,相当于显著压缩了这类关系资本的价值。 论文揭示了一个重要机制。企业经营政治关系,并非仅仅为了获得短期便利,主要还是因为这种关系过去能够带来真实的经济回报。当制度环境发生变化,政治关系的稀缺性和有效性下降,依附于关系网络形成的市场溢价也随之减少。 9. 禁止官员当独董后,财务报告质量提高。 Hope, Yue, and Zhong(2020),Contemporary Accounting Research,题为《China's Anti-Corruption Campaign and Financial Reporting Quality》。 2013年的相关规定禁止党政机关官员在上市公司兼职,大量官员独立董事因此退出上市公司治理结构。作者利用这一制度变化构建双重差分模型,考察失去官员董事后企业治理和信息披露的变化。 研究发现,失去官员董事的企业,财务报告质量随后有所改善。这种改善在民营企业、面临再融资压力、曾获得优惠信贷,以及所在地区司法效率较高的企业中更加明显。 研究结果表明,官员董事的作用可能远超一般意义上的政策咨询。他们既可能帮助企业获得融资便利,也可能削弱外部监督压力,使企业面临较低的信息披露约束。在这种情况下,企业维持政治关联的收益,部分来自降低透明度要求和外部治理压力。 10. 官员退出董事会后,企业转向创新和生产率。 Berkowitz, Lin, and Liu(2022),Journal of Law, Economics, and Organization,题为《De-politicization and Corporate Transformation: Evidence from China》。 论文研究的是同一轮官员独董退出事件。作者发现,短期内,失去官员独董的企业融资环境有所恶化,债务成本上升,市场价值也受到负面冲击。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企业开始增加研发投入,引进更多机器设备,生产率和信息透明度逐步提升,经营能力的改善最终抵消了政治关系消失带来的损失。 该研究为理解反腐的长期经济影响提供了更完整的视角。政治关系被削弱后,企业短期内可能面临融资压力和市场估值下降,但与此同时,也会被迫减少对关系资源的依赖,转向技术创新、公司治理和真实经营能力提升。 从更长周期看,反腐并非只意味着切断既有利益网络,也可能推动企业重新建立基于效率和竞争力的发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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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下,这期 JL Collins × Steven Bartlett《The Diary of a CEO》 的完整播客采访。 很有哲理的财富观,推荐每个人看完结合自己的条件再规划下属于自己的路径: 1️⃣为什么要避免债务。 2️⃣支出低于收入成为习惯有多必要。 3️⃣投资剩余的钱,是未来的底气。 4️⃣学会先获得购买权,再消费。 他在36分钟的时候也谈到了对比特币的态度! 正片2小时15分钟,链接放在最后, 也可以选择看看我下面有 GPT 的整理版和我的注解,不想听我啰嗦的可以直接去看正片。 JL Collins 就是《The Simple Path to Wealth》的作者, 先说我认为这期采访真正的核心:钱最重要的功能,不是让你买更多东西,而是让你越来越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也就是说,财富的终点不是消费能力,而是选择权。 这也是整期两个多小时反复回到的主线。 下面是 AI 按采访顺序的梳理: 00:00–03:27|为什么写《The Simple Path to Wealth》 JL 最初根本没准备写一本畅销书,而是在博客上给女儿 Jessica 留下一套关于钱的知识。 他认为,一个人如果把钱的问题处理好,人生会容易非常多。不是因为钱本身能带来幸福,而是有资源的人拥有更多选择,没有资源的人很多时候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因此他写作的目标从来不是教女儿如何暴富,而是教她:如何避免因为钱而失去人生的自主权。 03:27–05:10|绝大多数人对钱最大的误解 普通人的第一反应是: 有钱了可以买什么? 房子、车、旅行、奢侈品…… JL 认为这是文化灌输给我们的默认思维。 钱当然可以消费,但还有第二个用途: 钱可以替你工作。 你工作→赚到钱→把其中一部分变成资产→资产继续产生钱。 于是慢慢发生一个巨大变化: 一开始,是你用时间换钱; 后来,是钱替你换时间。 所以他建议把“我能用这笔钱买什么”改成: “这笔钱将来能替我赚多少钱、买回多少自由?” 05:10–06:15|什么叫财务自由 只要你必须每天出售自己的时间、劳动和注意力才能活着,你就仍然依赖某一个愿意付钱给你的人或组织。 老板、客户、公司、平台…… 所以财务自由不是“我有很多钱”。 而是: 工作开始变成可选项。 你可以工作,但不是“不工作就活不下去”。 这个区别非常大。 06:15–13:11|为什么很多成功人士都有创伤 Steven 谈到自己的经历:年轻时冒险、辍学创业、拼命证明自己,很大程度来自内心的不安全感和创伤。 JL 观察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很多极度成功的人背后都有某种“我要证明自己”的东西。 创伤、不被认可、自卑、家庭问题…… 它可能成为非常强的驱动力。 但反过来,他也认识一些人,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想过舒服、自由、平静的人生。这些人反而往往成长环境更加稳定。 这引出了一个问题: 巨大的野心究竟是一种能力,还是一种没有被治愈的伤口? 采访没有给确定答案,但 Steven 明确提到,他认识的一些超级富豪并不快乐。 其中一个重要寓言:和尚与大臣 JL 的书开头有个故事。 两个童年好友,一个后来成为国王身边的大臣,一个成为清贫和尚。 大臣看和尚每天粗茶淡饭,就说: 你如果学会讨好国王,就不用吃这种苦了。 和尚回答: 你如果学会满足于粗茶淡饭,也就不用讨好国王了。 JL 说自己一直更接近和尚。 这其实是他全部财富哲学最简洁的表达: 降低欲望,也是一种提高自由度的方法。 当一个人的“必须拥有”越来越少,他需要讨好的人也会越来越少。 13:11–14:22|钱与幸福的关系 JL 并不认同“钱能让你幸福”。 他的观点更细: 钱不一定增加幸福,但缺钱可以制造大量痛苦。 催债信、房租、账单、医疗费用、失业风险…… 这些东西会长期占据人的心理空间。 所以财富最先改善的,往往并不是快乐,而是: 减少焦虑。 而且金钱有放大效应。 一个本来就不快乐的人, 变成富豪以后仍然可能不快乐; 一个本身就很满足的人, 有钱以后会获得更多选择。 Steven 也谈到自己以前觉得 Range Rover、 豪宅会带来巨大幸福, 后来真正拥有以后, 发现心理冲击远没有想象中大。 JL 因此强调: 享受财富, 但不要要求财富负责治愈你。 14:22–15:59|什么才是真正的 F.U. Money 一般人把 FU Money 理解为: 钱多到永远不用工作。 JL 说那其实叫 Financial Independence。 他定义的 FU Money 反而是: 走向财务自由途中已经积累起来的那部分钱。 哪怕你只有足够活六个月的钱, 它都已经开始改变你的行为。 老板羞辱你,你可以离职; 行业不好,你可以休息半年; 想去欧洲旅行,你可以辞职; 想换城市,你不用害怕三个月没收入。 所以财富不是到了终点才有用。 每增加一笔储蓄,你的自由其实已经增加了一点。 15:59–25:32|采访最有争议的观点:年轻人未必应该买房 JL 不是反房地产。 他自己一生也买过很多房。 但他说: 房子应该首先看作一种生活消费,而不是自动等于一项好投资。 买房最大的问题不只是首付和房贷。 还有装修、家具、维修、房产税、保险、屋顶、花园、设备等等。 所以“我的月供和房租差不多”这个比较经常是错误的。 房租 2500 美元,你大致知道成本; 房贷 2500 美元,可能突然再来一个 2 万美元屋顶。 而且人买房时经常出现一个行为偏差: 银行说你最多可以贷 100 万,你就真的去买一个接近自己极限承受能力的房子。 于是房子开始绑架现金流。 买房真正被忽略的是机会成本和流动性 JL 和 Steven 都特别重视这一点。 20 多岁、30 多岁的时候,人的最大财富可能不是现有资产,而是: 未来几十年的机会。 工作突然要求你去纽约; 创业机会在旧金山; 你想去葡萄牙; 换行业; 认识了另一半; 都需要移动。 租房的人可以很容易离开。 房主却要卖房、承担交易成本,或者突然变成一个根本不想当的房东。 所以 JL 的结论不是: “永远不要买房。” 而是: 年轻且正在快速发展事业时, 不要低估流动性的价值。 等你已经非常有钱, 而且某套房确实提升生活质量,再去买。 那时候你是在强势位置购买, 而不是被房贷绑架。 25:32|整本书浓缩成三句话 JL 的财富路径非常简单: 避免债务。 支出低于收入。 投资剩余的钱。 基本上整场采访后面的一个多小时, 都在解释这三件事。 26:49–36:03|债务为什么如此危险 个人消费债务在他眼里几乎是财务自由的反面。 尤其:信用卡债务、消费贷、豪车贷款。 因为你不仅在为过去的消费付款, 还把未来的现金流提前抵押掉了。 他把债务形容成游泳运动员腰上绑着铅块。 不是绝对游不到终点,但难度大得多。 他的还债方法也很明确: 把所有债务列出来; 其他债务付最低还款; 集中现金优先消灭利率最高的债务; 然后第二高、第三高…… 这是数学上效率最高的一种方法。 “必须拥有”的暴政 JL 创造了一个很好的概念: Tyranny of the Must-Haves。 “我必须住这个区。” “孩子必须读这所学校。” “必须有两辆好车。” “必须每年出国。” “必须住大房子。” 每增加一个“必须”,自由就少一点。 他自己年轻时直接存收入的 50%。 但他说自己从没觉得这是“牺牲”。 他的心理账户是: 我不是少花掉了 50%。 我把那 50% 花在了购买自由上。 这一点我觉得是整期非常高级的一个重新定义。 消费其实经常是在购买自尊 Steven 讲了自己年轻时候一个非常真实的经历。 发薪以后立刻买大电视、PlayStation, 因为这些东西能让自己短暂感觉: “我成功了。” 过几天发现没钱,又把东西卖掉。 下一次发工资继续循环。 JL 提醒: 很多炫耀性消费,本质并不是需要那个东西, 而是希望别人通过那个东西认可自己。 他举 Ferrari 的例子: 你开 Ferrari 时以为别人想: “这个人真厉害。” 实际上别人很可能想的是: “如果我开这辆 Ferrari,我一定很帅。” 人家压根没那么关心你。 36:03–38:43|他为什么不投资 Bitcoin 这里应该也是你比较关心的一段。 JL 明确表示: 他不反对 Bitcoin 存在,但自己不投资。 原因不是他说 Bitcoin 一定归零, 而是他认为 Bitcoin 对他来说属于 speculation, 而不是 investment。 他的投资标准是: 背后最好有一个持续产生经济价值的“发动机”。 企业销售产品、产生利润、现金流增长。 而 Bitcoin 在他的框架里没有这套现金流, 所以他无法估值。 Steven 反驳: 如果 Bitcoin 过去十五年的成功如此巨大, 本身是不是已经证明市场存在真实需求? JL 承认: 完全可能。 Cathie Wood 等人的长期判断也完全可能最终是对的。 但他说他无法判断未来十年,所以选择不参与。 因此他的立场其实没有标题那么绝对。 不是: “Bitcoin 是骗局。” 而是: “Bitcoin 超出了我的投资框架,所以我把它归类成投机。” 38:43–46:37|应该还房贷还是投资 答案取决于房贷利率。 因为提前还贷相当于获得一个确定性收益: 如果你的房贷利率是 7%,提前还款大致相当于获得一笔确定性的 7% 成本节省。 房贷利率极低时,投资机会成本更重要; 房贷利率非常高时,提前还款吸引力更高。 他随后解释了利率、房贷本金、利息以及为什么前期月供中利息占比较大。 他也说,不要试图精准预测“什么时候利率最低然后买房”。 因为利率同样很难预测。 最终还是回到: 现在是否买得起,这个房子是否真正改善你的生活。 46:37–55:13|AI 时代,现在买股票安全吗? JL 给出的答案很经典: 短期永远不安全,长期反而非常安全。 股票最大的特征不是“危险”,而是: 波动。 如果三年后要买房的钱、明年孩子读书的钱放进股市,很危险。 因为明年完全可能跌 30%、40%。 但如果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钱, 股票是人类历史上极强大的长期财富生产工具之一。 核心条件只有一个: 大跌的时候不能因为恐惧卖掉。 否则再好的资产都救不了你。 所以真正最大的投资风险,有时候不是资产: 而是投资者自己。 男人为什么投资经常不如女人 这里他们谈到一个有意思的行为: tinkering——手痒。 觉得: 这个配置再优化一下; 换个 ETF; 追一下热点; 择个时; 卖了再买回来…… JL 发现很多男性尤其喜欢这样做。 Steven 引用了一些男女投资行为的数据,核心结论是: 男性更倾向承担风险、频繁交易和择时; 女性往往交易更少、更长期持有。 所以即使男性经常“感觉自己更懂投资”,最终反而可能因为过度操作拖累回报。 JL 开玩笑说: 看来自己有非常强的“女性一面”。 他的核心仍然是: 少做事。 55:13–1:02:38|复利真正发生时是什么样 采访展示了一张长期复利曲线。 早期非常无聊。 本金不断增加,资产增长并没有明显脱离投入的钱。 然后几十年后突然: 曲线翘起来。 JL 说他见过很多已经财务独立的人,反而问他: “我真的财务自由了吗?” 不是他们不会算数学。 而是复利增长到后期会快得令人产生不真实感。 他随后解释 4% guideline: 如果一年生活费 10 万美元, 大约需要: 10 万 × 25 = 250 万美元投资资产。 250 万 × 4%=10 万。 所以可以粗略用: 年度支出 × 25 作为财务独立目标值。 但他刻意不用“4% Rule”,而更喜欢叫 guideline,因为现实情况会变化。The Singju Post 复利最终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状态: “所有东西都免费了” 意思不是东西真的不要钱。 而是: 当投资资产每年产生的钱已经高于你的全部消费时, 新消费不再需要靠劳动补回来。 年轻时你舍不得买的东西,后来反而可以轻松买。 这也解释了他的财富哲学: 不是永远节俭。 而是: 先获得购买权,再消费。 而不是提前几十年透支未来购买权。 1:02:38–1:12:54|“我年轻时不享受,老了有钱有什么意义?” Steven 提出年轻人非常自然的反驳: 20 岁不去旅行、不喝酒、不玩、不买东西,一直省钱,等到 70 岁一身钱,有什么意义? JL 的回答不是让人苦行。 他首先反对: “享受人生=花很多钱。” 更有意思的是,他说 75 岁以后其实钱非常有用。 因为年纪越大,舒适、安全、医疗、便利的价值越高。 但他年轻的时候也并不是为了“75岁的自己”投资。 他 25 岁攒了约 5000 美元,就敢辞职去欧洲背包旅行。 所以: 储蓄不是只帮助未来的你, 它马上就在帮助今天的你。 5000 美元可能还不能退休, 但已经足够让一个年轻人敢辞掉不喜欢的工作。 他为什么主张储蓄率 50% 第一份正式工作年薪约 1 万美元,他直接存 5000。 他认为 50% 是一个非常强的 benchmark。 在市场正常的情况下, 坚持高储蓄率 + 投资, 大概十几年就可能走向财务独立。 当然这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必须 50%。 他的意思是: 不要先问: “50% 怎么可能?” 应该先问: 财务自由对我到底值多少钱? 有人选择星巴克、好房子、名车; 有人选择早点自由。 没有道德上的对错,是优先级不同。 1:07:08|给孩子最大的投资礼物其实是时间 他特别建议,如果孩子已经有合法劳动收入, 可以尽早利用 Roth IRA 等美国税优账户投资。 原因不是那几千美元有多重要。 而是孩子拥有: 50 年、60 年甚至更长的复利时间。 他说财富积累最强大的变量之一就是: Time。 越早开始,后来需要付出的本金越少。 1:12:54–1:20:04|税优账户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详细讲了美国的: 401(k)、403(b)、IRA、Roth IRA。 传统退休账户的本质通常不是“不交税”, 而是:延迟交税。 现在收入高时把钱放进去; 投资增长; 退休以后收入降低,税率可能下降; 再把钱取出来。 同时雇主的 401(k) match 基本属于: 应该优先拿的“免费钱”。 他也提醒: tax deferred ≠ tax free。 JL 自己反而出现了一个特殊情况: 退休后因为写书、事业成功,税率甚至比以前高, 因此传统税延策略对他没有达到典型效果。 1:20:04–1:27:39|他到底买什么资产 答案极其无聊: 低成本、广泛分散的指数基金。 他的代表选择就是 Vanguard: VTSAX——美国 Total Stock Market Index Fund。 大约覆盖数千家美国上市公司。 为什么?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未来哪个公司会赢。 但指数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机制: 赢家越来越大,自然在指数中的权重越来越高; 输家不断萎缩,最终被淘汰; 新的赢家自动进来。 JL 给它起了一个词: self-cleansing——自我清洁。 Sears 曾经像今天 Amazon+Walmart 一样强大。 后来 Sears 消失了。 但指数投资者不需要提前预测 Sears 会死, 也不需要提前猜 Amazon 会赢。 市场替你完成替换。The Singju Post 为什么他不直接买 Nasdaq 100? Steven 提出: AI、机器人、自动驾驶都属于科技, 过去十年 Nasdaq 又表现极好, 那为什么不直接重仓科技? JL 承认: 这个逻辑完全合理。 甚至过去十年确实会赚得更多。 问题只有一个: 你仍然是在预测未来。 今天科技领先, 不代表未来四十年始终由科技这个分类领先。 所以 JL 说: 我买整个市场。 科技继续赢——我已经持有科技巨头; 科技输了——新的赢家同样会自动进入我的组合。 所以他放弃一部分极致收益潜力,换来: 不需要预测未来。 1:27:39|全片最好的投资比喻:啤酒与泡沫 JL 现场倒了一杯啤酒。 杯子里两部分: Beer = 企业真正创造的经济价值。 收入、利润、现金流、业务。 Foam = 市场情绪。 恐惧、贪婪、AI 故事、想象力、炒作、估值。 股价=Beer + Foam。 问题在于现实股票不像透明酒杯,我们很难知道到底多少是啤酒,多少是泡沫。 他拿 Tesla 举例: Tesla 当前估值中包含大量对机器人、自动驾驶等未来业务的预期。 如果未来这些业务真的实现: 泡沫会慢慢变成啤酒。 如果没有实现: 泡沫就可能消失。 巴菲特为什么那么厉害 用 JL 的啤酒逻辑: Benjamin Graham 早期寻找的是: 价值 1 美元的“啤酒”,市场只卖 0.7 美元。 巴菲特后来逐渐升级成: 与其极低价买垃圾,不如合理价格买极好的企业。 优秀企业: 品牌强; 竞争壁垒高; 盈利能力强; 管理优秀。 最难的地方不是分析。 而是: 拥有足够的耐心什么都不做。 所以他们谈到 Munger / Buffett 一个非常重要的投资原则: 不要妨碍复利自己工作。 1:33:40–1:36:06|市场暴跌怎么办 答案: 不要卖。 2020 年疫情就是案例。 市场暴跌,恐慌蔓延。 但企业和经济最终恢复。 如果你因为新闻而清仓,可能在最低点附近离开; 随后又因为上涨产生 FOMO,在高位重新买回。 所以 JL 的方法很简单: 长期资金继续持有; 如果仍在积累期,甚至可以继续买。 真正危险的是: 把正常波动理解成世界末日。 短线交易和投资完全是两种东西 用“Beer/Foam”理论: 买企业未来几十年的盈利能力,是 investment。 试图预测明天、下周、下个月市场情绪产生的 Foam,是 trading/speculation。 后者在 JL 看来非常接近赌博。 他们也吐槽各种“教你稳定交易赚钱”的课程: 如果真的存在一个可以持续提款的秘密策略, 为什么最赚钱的业务会变成卖课? 这不是说所有金融教育都是骗局,而是在提醒: 对“快速、稳定、高收益的交易秘诀”高度警惕。 1:39:26|需不需要财务顾问 JL 对财务顾问整体比较怀疑。 他的一个有意思的判断是: 当你已经懂得足够多,能够识别一个优秀财务顾问的时候,你可能也已经懂得足够多,可以自己投资。 尤其要注意利益冲突。 比如顾问按照 AUM 收 1% 管理费。 你有 100 万美元交给他; 突然想拿 50 万提前还房贷。 如果他说“还”,自己的管理费收入立刻减少一半。 不代表他一定会骗你。 但: 激励结构已经产生冲突。 所以永远要知道: “给我建议的人,是怎么赚钱的?” 1:42:13|JL Collins 自己到底怎么配置 他当时透露大致: 80% VTSAX 美国全市场股票 15% Total Bond Market 债券 5% Money Market / 现金类资产 另外有两处自住房性质的小房地产, 但在净资产中比例很低。 他已经 75 岁,这个股票比例其实非常激进。 他自己也明确说: 不一定适合其他同龄人。 债券的作用主要不是赚钱,而是降低波动。 他把“风险”重新定义: 股票短期风险大,因为波动; 但长期能对抗通胀。 债券短期稳定; 但长期可能输给通胀。 因此: 安全与否必须带上时间维度。 1:45:23|Steven 现场问 ChatGPT:普通人如何财务自由 ChatGPT 给出的答案大意和 JL 几乎一样: 控制支出; 购买低成本广泛指数; 长期持有; 让复利工作。 JL 开玩笑: ChatGPT 应该是把他的书拿去训练了。 随后 Steven 又问: 怎样提高收入? JL 的答案: 提高技能。 ChatGPT 的答案也类似: 学习市场需求高的技能。 1:46:26–1:49:33|AI 时代应该学什么 Steven 讲自己年轻时候学 Social Media。 创业虽然失败,但因此站在了一个新行业浪潮最前面。 后来企业疯狂需要懂社交媒体的人, 于是那个失败经历反而变成极高价值的人力资本。 JL 由此讲: Failure 是成长的一部分。 甚至创业世界里, 有些投资人更喜欢经历过失败的创始人。 Steven 给未来孩子的建议很有意思: 如果不知道学什么, 去一个处于技术浪潮最前沿的 startup 工作。 哪怕它最后倒闭。 因为你会离创始人很近; 离问题很近; 离失败很近; 离新产业真正发生的地方也很近。 这可能比一个安稳的大公司职位学得更多。 1:49:33以后|收入低不等于不能财务自由 JL 举了两个极端例子。 一个朋友一辈子收入可能没超过 4 万美元, 却最终财务独立。 另一个金融行业朋友: 90 年代奖金就有 80 万美元; 年收入大约百万美元; 结果仍然接近月光。 为什么? 豪宅、车、孩子学校、社交圈…… JL 甚至认为: 高收入有时候反而是财务自由的障碍。 因为高收入会自动把你推入另一个消费比较体系。 普通人比较车。 富人比较房子。 更富的人比较游艇。 游戏没有终点。 收入越来越高, Lifestyle Creep 也越来越大。 所以: 决定财务独立的不是绝对收入, 而是收入与欲望之间的差值。 随后谈到了一个经常被忽略的财富杀手:离婚 Steven 讲了一个, 身价可能数亿美元的朋友正在经历长期离婚诉讼。 律师费、资产估值争议、 强迫出售长期持有的股票、税务损失、精神压力…… JL 的结论是: 选人生伴侣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财务决定。 当然 Steven 也补充非常重要的另一面: 如果另一方为了家庭和孩子牺牲职业, 财富本身可能也是夫妻双方共同创造的。 所以他们并不是简单讨论“如何避免分钱”。 真正谈的是: 婚姻是你人生最大的经济合伙关系之一。 Prenup:其实每个人都有婚前协议 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 即使你“不签 Prenup”, 你也并不是没有 Prenup。 你只是选择: 使用政府默认替你制定的 Prenup。 所以问题不是: “要不要规定离婚后怎么处理?” 而是: 你们两个人提前共同决定; 还是几十年以后让法律制度替你决定。 他们认为对于资产复杂的人, 提前认真讨论反而更加成熟。 JL 结婚 44 年最大的经验 Steven 问他: 怎么选对伴侣? JL 本来一直说自己运气很好, 因为结婚前根本没认真谈过钱。 后来有一次当着妻子的面讲这个故事, 妻子直接纠正他: 两个人第一次约会的时候, JL 就已经跟她讨论储蓄率,甚至说: “你应该存下收入的 50%。” JL 才意识到: 原来财务观早就被自己自然表达出来了。 两个人长期婚姻稳定的一部分原因,就是: 在金钱价值观上高度一致。 1:59:53|75 岁以后,他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这是整期采访后面突然非常深的一段。 JL 首先说: 他不太喜欢“如果当时……”这种思维。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另一条路是不是真的更好。 创业失败可能导致后来成功; 一次看似错误的选择可能塑造后面的你。 所以从人生路径角度: 他没有特别大的遗憾。 但有两个关于父亲的私人遗憾。 第一个遗憾:童年拒绝父亲的礼物 小时候父亲非常喜欢动手做东西。 有一次给他买了一个电动锯作为礼物。 JL 完全不喜欢,表现得非常失望。 他看到父亲脸上的受伤。 七十年过去,他仍然记得。 他说: 自己当时只是孩子, 也不应该过度责怪那个年纪的自己。 但这件事教会了他: 有时候礼物的价值不在礼物,而在送礼人的心。 第二个,也是他人生最大的遗憾: 父亲去世前的最后一次谈话 JL 24 岁时,父亲因为肺气肿住院。 去世前一天,父亲坐在病床边告诉他: 自己今晚可能要死了。 年轻的 JL 本能回答: 不会的,你会好的,别这样想。 结果父亲那天晚上真的去世了。 五十年以后,JL 才完全理解那个场景: 父亲根本不是需要一句: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是一个已经知道自己即将死亡的人, 想和自己的儿子谈谈死亡。 JL 最大的遗憾是: 自己当时没有成熟到意识到这个邀请。 不是选错答案。 而是: 根本不知道那里存在一道选择题。 说到这里他明显非常动情。 最后谈到死亡 JL 说自己大概率认为: 死亡之后什么都没有。 但他同时对死亡非常好奇。 他并不急着死, 身体和精神状态允许的话仍然很喜欢活着。 只是到了 75 岁,他会好奇: 如果自己错了呢? 如果真的存在另一边呢? 最后的问题:人生到底什么最重要? JL 给出了一个很反鸡汤的答案: 从宇宙尺度上看,什么都不重要。 人类在宇宙时间尺度里只是极短的一瞬。 一个人的生命更短。 所以他不相信宇宙赋予每个人某种宏大使命。 但是,他认为这反而是一件解放人的事情。 因为:既然没有必须完成的宇宙任务, 那就:好好生活;善待别人;尽可能享受这趟旅程; 利用你拥有的自主权,把唯一这一生过好。 他说的不是: “人生没有意义,所以什么都不用做。” 恰恰相反: 正因为没有第二次, 所以更应该把这一次过好。 所以我很喜欢他这段发言。 最后 Steven 播放了一首关于“God on the Train”的诗,主题也与 JL 的观点呼应: 不要为了某个遥远的天堂忽略眼前这一生,善良、不伤害别人、认真活着,本身可能已经足够。 我看完整期以后,认为最值得记住的是下面这一套递进关系:钱 → 资产 → 现金流 → 选择权 → 不被迫 → 自由。 很多人财富增长以后,走的是另一条路:钱 → 消费升级 → 固定成本升级 → 欲望升级 → 必须赚更多钱 → 更不自由。 两个人可能拥有完全相同的净资产,最后得到的东西却完全相反。 这才是 JL Collins 这期采访真正想讲的东西。 而他那句“把收入的 50% 花在自由上”的思维尤其值得琢磨——储蓄不是没有消费,而是在消费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未来不必向任何人低头的权利。 视频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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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新」最新一期封面报道质量挺高的,数据也很扎实,没有简单的把选题苦难化,论述了不少结构性的问题: - 灵活就业的标准不太统一,但综合庙堂和朝野的多个口径,可以判断灵活就业的人口一直处于增长中,若以人社部的2亿为基准,相当于占到了全国城镇就业人口的47%,已经不能算是就业市场的补充了; - 显性原因当然是僧多粥少的环境所致,但岗位紧缩并不只和宏观经济有关,民营企业的平均寿命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3.2年下降到目前的2.5年,导致用工周期缩短,以及把「岗位」打散成「任务」的经营意图; - 把10%的岗位拿出去灵活就业市场消化,可以节省20%-30%的人工成本,显著降低企业的生存压力,实际上餐饮业被学习最多的萨利亚、寿司郎都有把兼职小时工替换全职员工且不降低效率的成功经验; - 「零工」经济的繁荣不分收入高低,低收入的制造业就不说了,淡季1/3、旺季2/3都是派遣工在干活,高收入的行业里也有医生做「飞刀」、退休专家返聘等趋势渐长,花钱购买一项即插即用的技能、而非雇佣一个完整的人,正在改变就业生态; - 从就业者来看,30岁是一道分水岭,30岁以下尚有主动选择灵活就业的群体,他们不是找不到全职工作,只是因为对于劳动自由和不被压力的偏好增加,以及对新兴服务市场更加敏感,所以流向了零工市场; - 30岁以上就没这么从容了,灵活就业是真正意义上的蓄水池,是不得已的生存策略,以网约车司机为例,有77%受访者都是因为丢了工作而选择这一行,其中超过半数的司机是家庭唯一或主要的收入来源; - 智联招聘的报告显示,收入不稳定(占比54.1%)和兜底性保障较少(占比41.7%)是灵活就业者普遍担心的问题,另有对外卖骑手的摸底调研,愿意接受现行比例缴纳社保的骑手不到10%; - 灵活就业也分阶层,上层是能自行和市场需求对接、不需要中间商的自由职业者,中层是依附于平台接单的以司机和骑手为代表的新形态劳动者,下层是庞大的日结老哥,也是零工劳务市场的主力; - 在企业侧,表示「稳定或扩大灵活用工规模」的占比达到51.8%,较2020年的29.3%大幅增长,人力资源平台由此迎来机遇期,撮合短期工的「拼多多」大受欢迎,「企业需要10个零工,3个小时就能对接完成」; - 主张纠正平台用工「去劳动关系化」的学者表示,平台经济是解决了17%的就业没错,但同时也贡献了32%的劳资纠纷,「中国的劳动法面临的不是要创新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回归基本法制」; - 也有反对声音认为,从历史来看,所谓的标准就业形态从来就不是人类社会的常态,它起源于十九世纪中后期的工业化,但也在不断的被瓦解中,制度需要适应社会,而不是本末倒置; - 有几亿人从事灵活就业,这肯定是一个理性选择,不必把它耸人听闻化,这一代人都需要承认和接受就业结构的变化,灵活就业提供的也并非都是低质量的劳动需求,不要因此就对年轻人施加羞耻感; - 青年就业形势严峻和制造业招工困难的并存,是解释灵活就业这个选择合理性的现实依据,「为什么大家宁愿去给人喂猫遛狗,也不愿意进厂打螺丝呢?」这是一个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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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后来的人多几条路》 ——从文明的密度到人生的可能 从上海飞到西昌只需要几个小时,但真正进入大凉山以后,我才意识到,飞机缩短的只是两座城市之间的距离。到了地面,空间重新展开,群山把一个个生活世界分隔开来。 几天里,我在西昌和大凉山周边行驶了上千公里。从小城市到县城,从县城到小镇,再经过农业村落、刚刚形成商业交换的村庄和人口稀疏的聚落,最后抵达偏远木屋中的牧民生活区域。这条路线像一幅缓慢展开的剖面,让我看见不同地方能够承载的社会分工、公共服务和生活方式存在着多么巨大的差异。 过去我在浙江也去过山区,但即使从偏远村庄出发,通常半小时左右也能到达县城。在大凉山,从一处偏远木屋到附近的小城市,即使开车顺利,也可能需要五个小时;如果没有汽车,只凭人力,则可能要走上几天。 这让我开始理解:地理距离从来不只是地图上的距离。它还会转化为就医的距离、教育的距离、市场的距离和制度的距离。 五小时车程意味着急救能否及时抵达,意味着教师和医生是否愿意长期留下,意味着农产品能否以合理价格运出去,也意味着一个普通人办理一件在城市里极其平常的事情,需要付出多少时间和劳动。 如果没有现代交通,几天的步行路程足以把同一个行政区域分隔成几个彼此遥远的生活世界。 文明不仅有高度,也有密度 在上海,医院、学校、政府机构、商业设施、金融系统和专业人员,都被压缩在很短的时空距离之内。一个人遇到问题,往往能在半小时内找到相应的机构和专业服务。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只要法律已经颁布、制度已经建立,它们就会自然而然地运行。 但制度从来不是悬浮在空中的。 一项法律真正成为日常秩序,需要道路、电力、通信、财政、人口、专业人员和基层组织共同支撑。规则写在同一张纸上,并不意味着它在每个地方都能以相同的成本实现。 我逐渐把这种差异理解为“文明的密度”。 这里所说的文明密度,并不是要把不同地方排列成简单的高低等级。偏远地区同样可能拥有复杂的亲属秩序、地方知识、生态经验和互助传统。文明密度所描述的,是现代社会的公共服务、市场网络、专业分工和制度资源,在一定空间内能够聚集到什么程度,又能以多低的成本被普通人调用。 密度越高,人与制度之间的距离越短;密度越低,城市中看似简单的事情,就越需要付出巨大的成本。 同样一项线下办事要求,对上海居民可能只是半小时的路程,对偏远牧民却可能意味着几天时间。同样的教育制度,在人口密集地区意味着就近入学,在村落极度分散的地区,则涉及长途交通、寄宿生活、家庭分离和语言适应。同样的环保要求,在产业多元的城市是一次生产方式的调整,在生计来源单一的地区却可能直接影响一个家庭的生存。 因此,同一个国家可以拥有统一的法律、权利和政策底线,却不能假定所有地区具有相同的制度实施条件。 真正的公平,不是要求不同地方以完全相同的方式运行,而是在坚持基本权利一致的同时,承认实现这些权利所需要的投入、路径和时间可能并不相同。 出生位置如何成为人生边界 对文明密度的观察,逐渐把我带向了一个更加个人的问题:一个人应该追求怎样的人生意义? 每个人出生时能够调用的资源差异极大。家庭财富、父母教育、语言环境、交通条件和社会关系,都不是一个婴儿自己的选择。一个孩子出生在上海、浙江县城,还是大凉山深处,会深刻影响他能够接触怎样的教育和信息,也影响他最初能够想象怎样的人生。 出生位置不仅决定一个人拥有什么,有时还决定他是否知道世界上存在别的可能。 如果把人生意义设定为某个绝对的财富或地位,那么绝大多数人从出生起便很难抵达。这样的标准把人生变成了一场起点相差悬殊、却假装所有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竞赛。 有没有另一种尺度,可以衡量一个人如何度过自己的一生? 我想到的一种可能,是在自己出生的结构上,开出一朵“结构之花”。 它并不要求一个人战胜所有人,也不要求每个人都完成宏大的事业。它所追问的是:我继承了怎样的土地、关系、资源和限制?我如何使用自己获得的经验与能力?因为我的存在,这个具体世界是否增加了一些原本不存在的可能? 一位父亲完成的结构转换 许多关于山区教育的故事,都体现了这种意义。 一位曾经接受过教育的父亲,因为见过山外的世界,知道教育可能把一个人带到哪里。他愿意减少眼前可以使用的劳动力,拿出家庭有限的收入,承担长期看不到回报的风险,让自己的孩子继续读书、走出大山。 这位父亲所传递的不只是知识。他把自己偶然接触到的另一个世界,转化成了下一代可以真正进入的世界。 这是一次代际之间的结构转换。 第一代看见山外的可能,第二代获得走出去的能力,到了第三代,留下、离开或者返回,才可能逐渐成为真正的选择,而不再只是被生存条件决定的命运。 因此,走出大山并不必然意味着背弃家乡。一个人离开以后,即使没有在物理意义上返回,也可能通过收入、知识、信息、社会关系和教育观念,把外部世界的资源重新连接到原来的家庭。家乡不再只是一个封闭的地理地点,而可能成为一个跨越不同地区的关系网络。 不过,这类故事越令人感动,越提醒我们看见它背后的制度问题:一个孩子能否接受教育,不应该主要取决于他是否恰好拥有一位见过外部世界、富有远见又敢于承担代价的父亲。 当一个故事必须依靠英雄才能发生,往往意味着本应由公共制度承担的责任,还没有稳定地抵达每一个人。 国家建设,是对可能性的建设 从这个角度重新理解国家对不发达地区的建设,我发现它的基本方向与我的思考是相通的。 修路、通电、建设通信网络,改善学校、医疗和社会保障,通过财政转移和地区协作补充地方能力——这些措施表面上分属不同领域,本质上却在做同一件事:降低出生位置对个人命运的决定力。 一条路修通以后,改变的不只是通行时间。它同时改变急救半径、农产品价格、教师是否愿意留下、孩子能否持续上学,也改变年轻人能否接触更广阔的世界。 通信网络接通以后,进入村庄的不只是信息和娱乐,还有教育、市场、公共服务,以及对另一种生活的想象。 这些建设是在通过公共力量提高一个地方的文明密度,或者至少缩短普通人与现代文明资源之间的距离。 如果说,那位父亲是把自己获得的一点教育转化为孩子的人生可能,那么国家所做的,就是把高密度地区长期积累的财政、技术和组织能力,转化为偏远地区可以共同使用的基础条件。 国家无法保证每个人最终拥有相同的财富和地位,但它可以努力使一个孩子的未来,不再过度取决于他出生在上海,还是大凉山深处。 建设家乡,是扩大选择而不是规定答案 提高文明密度,并不意味着把所有地方都改造成缩小版的城市。 建设家乡也不应以否定原有生活为代价,更不应把牧业、农业、地方知识和传统社会关系简单视为等待淘汰的事物。 更好的建设,是让基本权利逐渐接近,而允许生活形态保持不同;让现代资源能够抵达,也让最终的选择继续属于当地人。 一个人可以有尊严地留下,从事牧业、农业或者地方商业;也可以离开家乡,接受教育,进入更广阔的社会分工;还可以在获得知识、技术和社会关系之后重新回来。国家所要创造的,不应是某一种标准人生,而是让这些道路都真正可行。 建设家乡也未必意味着永久回到出生地。有人建设学校,有人改善农产品交易,有人提供医疗、法律或数字服务;有人保存地方语言和文化,也有人在外部建立新的连接,使家乡能够调用过去无法获得的资源。 它的规模不一定宏大。真正重要的是,一个人能否把自己偶然走通的道路,逐渐修成别人也可以走的路。 所谓在出生的结构上开花,也不是要求人们忍受一切,更不是用诗意掩盖困境。花的存在不是为了证明原来的土壤合理,而是为了松动土壤,使后来出生的人不再只能开出同一种花。 让文明成为可以抵达的生活 这次从上海到大凉山的旅程,使我重新认识了现代文明。 文明不只是繁华的城市、复杂的制度和不断增长的财富。它还意味着,一个共同体愿意通过道路、电网、学校、医院和公共财政,持续跨越地理的阻隔,让积累起来的成果抵达原本难以抵达的人。 文明的进步,也不只是最高处变得多高,还应当包括最遥远的地方与公共生活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多少。 人生的意义或许也是如此。 它不一定是抵达所有人共同仰望的最高处,而是在自己真实继承的世界里,创造一些原本不存在的可能,并使这些可能不只属于自己。 一个人最终留下的,或许不是自己曾经站得多高,而是因为他曾经存在,一个家庭、一个村庄或者一个地方的人,从此多了几条可以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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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不是原因,而是结果》 每当讨论一个国家的发展时,总有人喜欢把一切归因于制度。 贫穷,是制度不行。 腐败,是制度不行。 创新不足,是制度不行。 经济发达,是制度先进。 社会稳定,是制度优越。 于是很多人产生了一种错觉: 只要把先进国家的制度复制过来,问题就解决了。 但历史一次又一次证明,这种想法往往过于简单。 因为制度很多时候并不是原因,而是结果。 它是一个社会长期演化之后留下的痕迹。 ⸻ 想象一个场景。 一个部落有一百个人。 大多数人不识字,没有契约观念,没有复杂组织经验。 所有事情都靠长老和酋长协调。 这时候你拿出一本现代国家的宪法。 里面写着权力制衡、司法独立、公开监督、公民权利。 这些内容本身当然是好的。 问题在于,没有人能够运行它。 制度并不会因为写在纸上就自动生效。 它需要一整套支撑结构。 教育水平。 组织能力。 信息传播能力。 社会信任网络。 执行机构。 共同价值观。 缺少这些基础,再先进的制度也只是装饰品。 就像把喷气发动机装在牛车上。 发动机是真的。 牛车也是真的。 但它飞不起来。 ⸻ 反过来看也是一样。 如果一个社会的教育水平不断提高,生产力不断增长,公民意识不断成熟。 原本简单粗糙的管理方式也会逐渐失效。 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发现: 这种结构已经无法承载当前的复杂度。 人才开始流失。 创新开始停滞。 管理成本不断上升。 各种问题持续积累。 最终,旧制度会在现实压力下被迫改变。 这时候很多人看到新制度出现,以为是制度推动了社会进步。 实际上,更多时候是社会已经发生变化,旧制度装不下了。 ⸻ 许多现代化失败的国家,都踩过同一个坑。 他们成功复制了制度的外壳。 却没有复制产生制度的土壤。 议会有了。 选举有了。 法律条文有了。 但社会结构没有同步升级。 结果制度很快沦为形式。 看起来像现代国家。 运行起来却依然是部落逻辑。 因为真正决定制度能否运行的,从来不是纸面规则。 而是支撑规则的那套认知结构。 ⸻ 从控制论的角度看,制度其实是一种反馈系统。 法律负责反馈违规成本。 市场负责反馈资源配置。 媒体负责反馈信息真伪。 教育负责反馈知识传承。 制度能否正常运行,本质上取决于这些反馈链路是否畅通。 如果反馈失真。 再漂亮的制度设计都会逐渐失效。 如果反馈有效。 哪怕制度并不完美,系统也能持续修正自身。 很多人总想寻找一个完美制度。 现实世界里真正存在的,往往只有适配当前社会状态的制度。 ⸻ 更深刻的一点在于: 制度本身也是被筛选出来的。 一个社会长期采用什么样的制度,往往不是某个人设计出来的,而是在无数次试错、冲突和博弈之后留下来的结果。 它可能并不先进。 可能并不公平。 甚至可能存在大量缺陷。 但它大概率是当前条件下能够维持运转的结构之一。 否则它早已被淘汰。 ⸻ 因此,真正困难的事情从来不是修改制度。 而是改变产生制度的那套底层条件。 提高教育水平。 提升协作能力。 增强社会信任。 积累组织经验。 发展生产力。 改善信息流通。 当这些因素发生变化时,制度往往会自然跟着变化。 就像河流改变方向之后,河床迟早会被重新塑造。 ⸻ 很多人把制度看成火车头。 仿佛只要换一个车头,整列火车就能驶向新的未来。 但历史更像是在告诉我们: 制度不是火车头。 制度更像是仪表盘。 它记录着这个社会已经发展到了哪里。 真正推动列车前进的,是那些更深层的力量——认知、生产力、组织能力与协作水平。 当这些力量改变时,制度终将改变。 而当这些力量没有改变时,再好的制度设计,也只是纸上的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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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亿灵活就业者终于有靠山了!人大代表四条社保建议出炉:15年缴费年限不动摇、女性50岁男性60岁退休雷打不动、困难可退费、不够可补缴!每一条都说到了打工人心坎里,这才是真正为民发声! 一份养老保障,关系着无数家庭未来的生活底气。如今,城市街头奔波的外卖骑手、穿梭在道路上的网约车司机、依靠技能接单的自由职业者,以及大量个体经营者,正在成为就业市场中的重要力量。 他们的工作方式更加灵活,但对于稳定保障的期待并没有减少。收入有高有低,工作有忙有闲,如何让社保制度更贴近这些劳动者的实际情况,成为近年来社会关注的重要话题。 当代表们围绕灵活就业人员社保缴费、退休安排、补缴机制等提出建议时,背后反映的其实是一个时代变化:就业方式正在改变,而保障体系也需要不断优化升级。 我国灵活就业人员规模已经超过2亿人,灵活就业和新就业形态已经成为劳动者就业增收的重要渠道。截至2024年底,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灵活就业人员达到7057万人。这个数字说明,越来越多劳动者正在主动加入养老保障体系,同时也体现出扩大覆盖面、提升参保便利性的现实需求。 围绕灵活就业群体的社保问题,多位代表提出优化建议。其中,降低参保压力、提高缴费灵活性,是不少建议关注的重点。 对于普通职工来说,社保缴费通常由单位和个人共同承担,而灵活就业人员参加职工养老保险,更多情况下需要个人承担缴费责任。当收入稳定时,缴费压力相对可控;但遇到行业淡季、家庭支出增加或者暂时收入下降时,社保费用就容易成为需要权衡的一项开支。 因此,代表们提出,可以进一步优化缴费档次,让劳动者根据自身收入变化选择更加合适的缴费方式。这样的方向,并不是降低养老保障标准,而是让更多人能够持续参保,避免因为短期困难导致长期保障中断。 当前,我国也在持续完善灵活就业人员权益保障体系。相关部门提出,要优化参保缴费办法,研究完善促进灵活就业人员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的相关措施,提高政策灵活性和包容性。 关于缴费年限问题,也是很多劳动者关注的焦点。过去,很多人习惯认为缴满15年就可以满足领取养老金的最低条件。按照现行安排,2025年至2029年,职工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最低缴费年限仍为15年。从2030年开始,这一最低缴费年限将逐步提高,每年增加6个月,最终提高到20年。 这一调整并不是突然变化,而是提前设置了过渡安排。对于临近退休人员来说,提前了解政策变化,合理规划参保时间十分重要。对于年轻劳动者来说,持续参保不仅关系到未来养老金水平,也关系到整个养老保障体系的长期稳定。 退休年龄问题同样牵动大量劳动者。随着人口结构变化和社会发展需要,我国已经实施渐进式延迟法定退休年龄政策,同时建立弹性退休制度。 按照现行政策,职工达到最低缴费年限后,可以自愿选择弹性提前退休,提前时间最长不超过3年,同时不得低于原法定退休年龄标准。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也可以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协商弹性延迟退休。灵活就业人员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同样适用相关弹性退休安排。 这意味着未来养老政策的方向,并不是简单“一刀切”,而是在保障制度稳定的基础上,增加更多人性化选择空间。不同职业、不同身体状况、不同家庭情况的劳动者,都能够根据自身情况安排职业和退休节奏。 至于“困难可退费”“缴费不足可以补缴”等建议,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它们触碰到了很多人的现实担忧。 不过,养老保险并不是普通储蓄账户,制度设计需要兼顾个人权益和基金长期运行。因此,相关政策更重要的方向,是完善困难帮扶机制、优化补缴衔接规则,让真正遇到困难的劳动者有缓冲空间,让长期参保人员能够获得稳定保障。 近年来,我国也在推动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工作,围绕职业伤害保障、社保扩面、公共服务等方面不断完善制度安排。例如,职业伤害保障试点已经覆盖部分平台企业和新就业形态劳动者,为解决劳动过程中的风险保障问题探索新路径。 从一名劳动者到一个家庭,社保制度承载的不只是数字变化,更是一份对未来生活的信心。灵活就业群体规模不断扩大,意味着保障体系也需要更加贴近新时代就业特点。 笔者认为,灵活就业时代最大的变化,是劳动者与工作的连接方式发生改变。过去,一个人可能长期依靠固定单位获得保障,而今天,越来越多人通过技能、服务和创业获得收入。制度建设需要跟上这种变化,让劳动者无论在哪里工作、采用什么就业方式,都能拥有更加稳定的安全网。 真正有温度的社保制度,不是让所有人面对完全相同的路径,而是在规则统一的基础上提供更多适应空间。让愿意参保的人更容易参保,让收入波动的人能够坚持缴费,让困难阶段的人得到支持,让长期奋斗的人获得安心保障,这正是社会保障不断完善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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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何去何从:北京会在什么时候认为“不能再等”? ---从台湾世代变化、芯片产业、中美军力和2035窗口谈起 讨论台湾问题时,人们往往喜欢寻找一个年份。 有人说2027,因为那是解放军建军百年节点;有人说2049,因为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百年;还有人认为根本不会打,两岸会无限期维持现状。 我越来越觉得,这三种说法都把问题简单化了。 真正决定台湾问题何时进入终局的,未必是哪一年写在日历上,而是北京什么时候得出一个判断: 继续等待,已经不会让统一变得更容易。 如果这个判断始终没有出现,两岸完全可能继续拖下去。 但如果中国的军事、经济、科技条件已经成熟,而台湾社会又越来越明确地把“永久维持分治”当成最终状态,那么北京的决策逻辑就可能发生根本变化。 从今天能够看到的趋势出发,我认为真正值得观察的不是2027,而是2035年前后。 一、先说台湾:年轻人越来越“台湾化”,却不等于越来越支持法理独立 台湾最明显的长期变化,不是哪一个政党支持率高了几个百分点,而是身份认同。 政大选举研究中心几十年的长期调查非常清楚地显示,单一“台湾人认同”长期上升,而单一“中国人认同”已经降到很低;在统独选择上,各种形式的“维持现状”长期占据主体。 这意味着未来台湾年轻人的主流政治心理,很可能既不是传统国民党的“中国统一”,也不是早期独派意义上的“赶快成立台湾共和国”。 更像是: “我是台湾人。” “我不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统治。” “但是没有必要为了改国号打一场战争。” “现在这样自己选总统、自己治理自己,最好一直维持下去。” 这是台湾社会最值得北京重视的变化。 因为从台湾人的主观角度看,这叫“维持现状”。 但从北京的长期国家目标看,如果“维持现状”的真实含义逐渐变成: 2026这样,2046这样,2066还是这样,而且永远不讨论统一, 那它最终就不再是一个临时状态,而接近永久分治。 问题就出在这里。 《反分裂国家法》并没有规定“台湾必须在某年以前统一”,但它明确保留了在“和平统一的可能性完全丧失”等情况下采取非和平方式及其他必要措施的空间。2025年《反分裂国家法》实施20周年时,北京仍把“实现祖国完全统一”称为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任务,并强调大陆发展进步和综合国力是决定两岸关系走向的关键因素。 所以台湾社会越觉得“永久维持现状”是最安全的选择,北京反而越可能在更远的未来产生另一个判断: 如果再等下去,和平统一的社会基础只会越来越小。 这是两岸今天最大的结构性矛盾。 二、但是,台湾年轻人越来越台湾化,不代表台湾一定越来越支持民进党 这一点经常被混淆。 2024年总统选举的年龄结构很有代表性。柯文哲在年轻人中明显占优,侯友宜在年轻层严重落后,赖清德则保持了相当稳定的基础。 这说明台湾年轻人的变化首先是: 传统蓝绿政党认同变弱,台湾身份认同却变强。 一个30岁的台湾人完全可以同时认为: “台湾当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统治的一部分。” “我不想统一。” “但我也讨厌民进党。” 所以未来真正可能消失的不是“国民党”这个组织,而是传统国民党的某些政治叙事。 如果国民党想长期活下去,它最终很可能必须进一步台湾化,变成一个主张中华民国框架、反对法理台独、重视两岸交流、但同时明确拒绝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治控制的台湾中间偏右政党。 民众党或者未来其他第三势力同样可能占据这个空间。 换句话说,台湾未来未必越来越“绿”,却很可能越来越形成一个跨党派的共识: 不主动宣布独立,也不愿接受统一。 这才是北京真正要面对的东西。 三、台湾今天经济很好,但最大的长期危险不是衰退,而是“不再不可替代” 有一种说法认为台湾已经经济不行了,这与现实不符。 2025年台湾实际GDP增长超过8%,2026年在AI、半导体和服务器需求推动下,官方最新预测甚至达到11%左右。台湾2025年出口达到约6400亿美元,美国已经以31%的占比超过中国大陆及香港的26.6%,成为台湾最大出口市场。 所以台湾现在绝不是一个正在经济崩溃的地方。 真正的问题在于另一件事: 台湾目前最重要的战略价值,很大程度建立在它拥有一些大陆和世界短期难以替代的技术与产业。 最典型的当然是先进半导体。 台湾过去几十年很多优势其实已经经历过类似过程。 LCD面板、普通电子制造、部分PCB、LED、太阳能等领域,过去台湾都有很强的领先地位。大陆产业规模扩大以后,并不是台湾突然不会做了,而是大陆也会做,而且很多领域做得更多、更便宜。 台湾于是只能继续往产业链上游跑。 从PC代工跑向晶圆代工,再跑向先进封装、AI服务器、高性能计算。 问题是,这是一场永远不能停下来的比赛。 中国目前已经占全球制造业产出的约32%,超过美国、日本、德国、韩国四国之和。 所以长期真正值得问的问题不是: “中芯国际今年是不是已经追平台积电?” 而是: 一个拥有全球最大制造体系、远大于台湾的研发投入、完整产业链和巨大工程师规模的经济体,如果连续二十年把先进半导体国产化当成战略目标,台湾能否永远保持两三代优势? 我认为很难把答案理所当然地设定成“可以”。 如果到2035年前后,大陆在先进逻辑制程、存储、半导体设备、材料、AI芯片等主要领域都已经能够满足自己的核心需求,那么台湾对大陆最重要的一张经济牌就会明显贬值。 大陆未必需要制裁台湾。 只要自己会做了,台湾原来的稀缺价值自然就下降。 这反而比制裁更加不可逆。 四、台湾还面临另一个问题:大陆从下面追,美国从上面搬 台湾现在有一个长期容易被忽视的夹击。 大陆不断向高端制造爬升。 与此同时,美国又在主动降低先进半导体过度集中台湾的风险。 2026年美台达成的半导体与投资安排中,台湾半导体及科技企业承诺至少新增2500亿美元美国投资,以加强美国本土先进半导体、能源与AI产业能力。 这当然不会让台湾半导体产业明天消失。 台积电最重要的研发、人才和先进产能目前仍然高度集中台湾。 但长期方向很值得关注: 大陆希望降低“没有台湾芯片就无法正常发展”的风险; 美国也希望降低“台湾出事美国科技产业就瘫痪”的风险。 这意味着台湾过去最重要的“硅盾”,实际上同时受到两边侵蚀。 大陆追赶它。 美国复制它。 台湾仍然可能长期保持富裕、先进和高技术,但存在一种2035至2045年的可能: 台湾从一个全球高度不可替代的科技节点,逐渐变成一个非常优秀、非常富裕,却没有过去那么不可替代的发达经济体。 如果出现这种变化,最大的影响甚至不是台湾人的收入,而是台湾在大国战略计算中的重量。 五、为什么我认为北京最容易做的,反而不是政治工作,而是继续发展经济和扩充军力 两岸和平统一最难解决的,其实一直不是经济问题。 而是政治互信。 北京可以承诺: 统一以后台湾保持现有生活方式; 保护私人财产; 保持相当程度的地方自治; 台湾可以享受大陆巨大市场。 2022年大陆统一白皮书确实仍然强调这些内容。 问题是台湾人真正担心的是: “今天答应了,三十年以后怎么办?” 这是一种典型的可信承诺问题。 哪怕大陆明天把香港政治制度重新放宽,也未必能让台湾多数人马上接受统一。 因为台湾对统一的拒绝已经不只是制度恐惧,还包含非常深的政治共同体认同。 一个人完全可能认为大陆民主、富裕、自由,却仍然说: “很好,那我们就做关系很好的两个华人社会,为什么一定要合并?” 所以政治互信可能是北京最难解决的问题。 相反,有两件事的结果非常容易验证: 经济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军事实力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芯片造出来就是造出来。 军舰下水就是下水。 导弹、无人系统、核力量、造船工业和航空工业有没有形成规模,也都是客观能力。 这就产生一个非常现实的战略逻辑: 如果北京认为未来十年自己的综合实力仍然会上升,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承担战争、制裁、资本外逃和战后重建的巨大成本? 继续投入经济、科技、军工和抗制裁能力,本身就具有更高的期权价值。 最理想的军力从来不是打出去的军力,而是让别人重新计算选择的军力。 六、2035为什么比2027更值得注意 2035不是公开的台湾统一期限。 这一点必须说清楚。 但是2035本身确实是中国官方军事现代化的重要节点。中国公开规划是到2035年基本实现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到本世纪中叶建设世界一流军队。美国国防部最新中国军力报告也仍然把2027、2035和2049作为解放军三个主要现代化节点。 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真正值得观察的是2035前后,而不是把2027当成所谓“攻台截止日期”。 到2035年可能同时出现几件事。 第一,中国在第一岛链的常规军事能力与今天相比更加成熟。 第二,中国战略核力量更加完整,美国干涉台海需要考虑的已经不是损失几十架飞机,而是中美两个核大国之间失控升级的可能。 第三,大陆先进产业对台湾关键技术的依赖进一步下降。 第四,台湾年轻世代的政治认同进一步固化,北京对“台湾民意以后自然转向统一”的期待更低。 第五,美国、日本、台湾也在加速军事建设,因此北京同样不能假设时间永远只对自己有利。 所以2035的特殊意义不是: “到这一年必须打。” 而是: 到这一阶段,北京可能第一次同时具备更成熟的实力,又越来越清楚地看到继续等待的政治收益在下降。 这两个条件同时出现,才是真正的风险窗口。 七、美国到底会不会为了台湾与中国开战? 这是台湾问题里最容易被情绪化讨论的问题。 支持台湾的一方经常默认美国一定会来。 另一边又经常默认美国绝不会来。 两种判断都缺乏依据。 美国对台湾没有类似美日安保条约那样的自动共同防御义务。美国长期政策本身就是战略模糊。 这意味着美国希望同时达到两个目标: 让北京相信美国可能介入,因此不敢轻易动武; 又不提前把自己锁死,真正发生战争时仍然保留选择。 台湾对美国当然重要。 它位于第一岛链中央,关系日本、菲律宾、西太平洋力量平衡和美国亚洲联盟信誉。 因此把台湾简单说成“美国只关心芯片”同样不准确。 但台湾对中美双方的重要性是不对称的。 对北京而言,台湾同时涉及: 国家统一、民族历史叙事、中共政治使命、沿海安全、西太平洋军事地理和中美战略竞争。 对华盛顿而言,它主要涉及: 地区力量平衡、亚洲联盟信誉、第一岛链、供应链、经济利益和民主价值。 中国可以认为: “这是我的国家统一问题。” 美国不会认为: “没有台湾美国就不是完整的国家。” 这个差异非常重要。 如果未来中国第一岛链常规军力越来越强,核二次打击能力越来越可靠,而美国又逐渐把先进芯片产能分散出去,华盛顿最终面对的问题会越来越尖锐: 台湾很重要,但重要到值得美国本土冒核战争风险吗?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后,美国和整个北约可以提供巨额武器、资金、情报和制裁支持,却始终避免美俄军队直接全面交战。 台湾与乌克兰当然不能机械类比,中国与俄罗斯也不是同一个国家。 但乌克兰战争至少证明了一点: 面对另一个核大国,“支持一个伙伴”与“本国军队亲自参战”是完全不同的决策。 未来中国实力越接近甚至局部超过美国,这个区别只会更加重要。 八、日本也是同样的问题,而且风险比美国更加直接 日本近年来明显把台湾海峡稳定与自身安全联系起来。 日本2025年防卫白皮书继续把中国军事活动称为日本面临的前所未有的最大战略挑战之一,同时反复强调台湾海峡和平稳定的重要性。 从地图看,日本有充分理由担心台湾被大陆控制以后西南诸岛安全环境恶化。 但另一面同样存在。 如果日本真正参加台海战争,就意味着日本与中国发生热战。 这不是一句“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能够概括的事情。 战争意味着冲绳、九州军事基地可能进入攻击范围,中日经济关系断裂,而且还要面对一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核武大国和世界级工业国。 所以日本同样面临一个悖论: 为了避免未来安全环境恶化,要不要今天承担一场可能直接破坏自身安全的战争? 我认为日本会长期坚持“台海和平关系日本安全”。 但未来日本政府是否愿意把这句话自动兑换成军事参战,则会越来越取决于当时的中美军事力量和日本社会自己的风险判断。 九、经济压力真正可怕的,不只是金融,而是现代工业的“不可替代时间” 过去谈长臂管辖,人们通常想到美国。 美元、银行、保险、金融结算使美国拥有非常强大的域外制裁能力。 但中国拥有另一种性质不同的力量: 实体制造和供应链。 中国目前占全球制造业约32%,在大量工业中间品、电子零部件、关键材料和加工环节拥有巨大的规模优势。 对于台湾这种高度发达、供应链极其复杂的岛屿经济体,危险之处不是“少买一些中国手机”。 手机可以晚一年换。 真正困难的是工业系统中某一个价值很低,却必须每天供应的零件、材料或中间品突然消失。 现代工业的特点是: 一个几美元的零件可能卡住几万美元的设备。 找到第二家供应商,也不代表第二天就能使用。 可能还需要验证、认证、重新设计生产流程。 所以中国制造业形成的经济影响力不能简单按进口金额计算。 当然,这种工具一旦频繁使用,也会产生强烈反作用,刺激台湾、美日欧不计成本建设替代供应链。 这也是为什么从北京自己的长期利益看,最理想的状态并不是不断制裁,而是: 中国的市场和产业越来越重要,以至于别人主动认为脱离中国的成本太高。 威慑的最高状态仍然是不用。 十、台湾相对大陆越来越小,也会改变统一后的政治经济计算 九十年代,两岸经济体量差距远没有今天这么大。 今天台湾已经是一个不到大陆5%经济规模的经济体,而且随着大陆继续增长,这个比例未来还可能下降。 这会产生两个方向相反的结果。 一方面,北京越来越没有必要为了台湾的财富破坏台湾经济。 未来大陆如果比台湾大几十倍,那么即使给予台湾非常优厚的财政、税收、市场和社会制度安排,对全国来说也只是很小的成本。 从这个角度看,台湾人担心“统一以后大陆会把台湾的钱拿走”,反而越来越缺乏经济逻辑。 但另一方面,台湾经济占全国越小,也意味着一旦台湾某些政治制度与北京认定的国家安全和中央权威发生冲突,北京为了保护台湾经济而克制自己的动力也会降低。 所以未来统一承诺中: 财产权、企业制度、福利和商业规则可能相对容易保障; 真正最困难的仍然是政治权利。 问题最终还是那几个: 台湾还能不能选出一个北京不喜欢的领导人? 媒体能否主张台湾重新独立? 台湾地方政治与中央国家安全发生冲突时,谁拥有最终裁决权? 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政治互信可能永远比经济利益难解决。 十一、所以我为什么把真正的窗口放在2035前后 把所有这些因素放在一起,可以看到一个很特殊的交叉。 台湾社会长期来看,统一意愿没有明显上升的理由。 大陆的经济、工业、军力和科技能力却仍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美国和日本当然也会加强准备,但中国具有本土地理、全球最大制造业体系和军力集中于西太平洋的优势。 于是北京未来真正需要判断的是: 我的实力增长速度,是不是仍然快于台湾及其外部支持体系的增强速度? 如果答案一直是“是”,那么北京越没有理由提前行动。 因为2026能做的事情,2030可能成本更低。 2030能做的事情,2035可能根本不用做就能形成威慑。 但到了某一个阶段,情况可能反转。 台湾身份继续固化。 美日军事体系继续强化。 台湾供应链继续向美国和东南亚转移。 大陆人口和经济增长开始进入新的阶段。 于是北京可能开始问: 再等十年,到底会更容易,还是更难? 我认为这个问题真正进入决策层核心议程的时间,很可能就在2030年代。 所以我的基准判断不是: “2035年中国会攻打台湾。” 而是: 2035前后很可能成为北京重新评估“时间到底还站不站在统一一边”的关键节点。 如果北京仍然认为时间有利,完全可能继续等。 如果北京认为军事实力已经足够,而台湾和平统一的社会基础正在永久消失,继续等待反而降低统一概率,那么整个台海战略逻辑就会发生改变。 十二、最理想的结果,反而可能是不打 中国真正追求的最优结果显然不是: 花费巨大军费建设几十年,然后把这些军力全部投入一场破坏两岸经济、摧毁台湾基础设施、触发全球制裁甚至中美战争的大战。 如果实力增长最终能够让三个地方同时改变计算: 华盛顿认为直接与中国战争的成本超过台湾的战略价值; 东京认为台海虽然重要,但没有重要到值得日本本土进入中日战争; 台湾社会认为永久拒绝政治谈判已经不是一个没有成本的选择; 那么北京就可能获得远高于今天的谈判地位。 这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真正含义。 它并不是台湾人突然热爱统一。 甚至可能大多数台湾人在感情上仍然最喜欢维持现状。 只是到了那时,他们面对的现实选择已经从: “统一还是永远维持现状?” 变成: “在现有力量格局下,怎样安排两岸关系能够最大程度保留台湾现有生活方式?” 一旦问题发生这种变化,台湾政治就已经进入了完全不同的时代。 结语:台湾问题真正的倒计时,不在日历上 我不认为北京已经存在一个公开或可以证明的“2035统一时间表”。 我也不认为战争是必然。 台湾经济目前仍然非常强,台湾也正在强化防御、降低对大陆贸易依赖并重新组织供应链;美国、日本同样不会坐着等待中国实力增长。2027年台湾国防预算预计首次突破1万亿新台币,本身就说明力量变化一定会产生反作用。 所以任何简单的线性外推都可能失败。 但如果一定要回答“台湾问题什么时候最值得担心”,我不会选择2027,也不会机械地选择2049。 我会看2035前后。 不是因为2035有什么神秘期限。 而是因为到那个阶段,有可能同时出现: 中国军事现代化进入新的成熟阶段; 先进产业对台湾依赖明显下降; 战略核威慑进一步增强; 台湾年轻世代的身份认同更加固化; 美国和日本是否愿意为台湾承担战争风险变得更加现实; 北京也第一次需要认真判断,继续等待究竟是在积累实力,还是在永久失去和平统一的政治基础。 台湾问题最后真正的临界点,很可能不是台湾哪一天宣布独立。 而是北京哪一天得出一个判断: “继续等下去,已经不会更好了。” 在那以前,时间是战略资源。 在那以后,时间本身就可能变成压力。 所以,与其天天猜“哪一年开战”,不如关注一个更有意义的问题: 未来十年,中国的实力增长,台湾的身份变化,以及美国、日本承担战争风险的意愿,究竟哪一条曲线变化得更快? 这三条曲线最终交叉的位置,才可能是真正决定台湾何去何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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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建华的政治背景姑且不论,身为香港回归后的首任行政长官,他所处的年代,至少还保留着相当程度的“一国两制”政治空间。2003年,香港政府推动《基本法》第23条立法,引发大规模社会抗议,最终撤回立法。两年后,董建华提前辞去行政长官职务。无论如何评价他的能力和功过,那个年代至少还存在一种政治现实,巨大的民意反弹能够迫使北京调整政策,而政治失败也还以主要官员下台告终。 董建华辞任后,胡温接受了长期服务于港英政府、出身香港公务员体系的曾荫权接任行政长官。从今天回头看,这一安排颇具象征意义,当香港与北京之间出现裂痕时,当时的胡温政府还愿意借助香港原有行政体系培养出来的精英,以相对务实的方式维持香港社会的信任与稳定。 而曾荫权之后的特首,一个比一个更沒有立场,一个比一个跪姿更标准,一个比一个更无耻!到了梁振英时代,中央与香港社会之间的矛盾明显加深;林郑月娥任内,修订《逃犯条例》引发2019年的巨大政治风暴;2020年香港国安法实施,香港的政治环境发生彻底改变。到了李家超时代,北京更是任命了一个毫无底线的打手来对付香港人。 在董建华去世之际,值得拷问的是为什么香港特首个人可以回旋、妥协乃至向民意退让的空间,会在二十多年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董建华时代,几十万人游行可以令一项重要立法搁浅;到了后来,街头抗议就是危害国家安全。曾荫权时代,北京尚且需要一个熟悉港英制度、能够与香港社会沟通的行政官僚来修补关系;到了李家超时代,北京更看重的是如何选一个凶狠的打手来控制香港,并且完全不在乎囯际舆论的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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