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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曲〜ノクターン〜 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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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太很有骨气。」他说,「我很欣赏。但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法院传票下周到。」   七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可以走了。」沈墨琛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礼貌的微笑,「何秋姨会送你们出去。如果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的律师。」   何秋姨像是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准时出现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婉清转身就走。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叩击声。她没有回头看李志明有没有跟上来——她知道他会跟上来。他总是会跟上来。   车子驶出庄园大门的时候,苏婉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座灰白色的建筑。   它在晨光中安静地矗立着,线条优雅,比例完美,像一座精心设计的——笼子。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李志明开车,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苏婉清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沈墨琛最后那句话——「法院传票下周到。」   那不是一个威胁。那是一个陈述。   她突然意识到,从他们走进那间会客室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被安排好了。沈墨琛给他们看的不是两个选项,而是一条路——一条只有唯一出口的路。他不需要说服她,他只需要等待。等待现实替他说服她。   而她最恐惧的是——他可能是对的。   车子驶入市区的时候,苏婉清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她点开,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肖邦的夜曲,最适合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弹。——沈」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删掉了短信,把手机关机,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城市的喧嚣重新涌了进来。但苏婉清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就像一首曲子的调性在中途突然转调——旋律还是那个旋律,但所有的和声都变了颜色。   她不知道的是,这只是第一个音符。   而整首曲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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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方三厘米处,没有落下。   窗外的梧桐叶正以某种精确的角度切割午后的光线,在琴房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她的学生——一个扎马尾的十二岁女孩——正屏息等待她示范下一个乐句。但苏婉清的目光已经越过琴谱,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条刚刚弹出的消息上。   「婉清,出事了。你下课给我回电话。」   发件人是李志明。她的丈夫。   苏婉清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李志明发消息从来不用句号。他习惯用空格代替一切标点,像他做装修时习惯用差不多代替精确测量。句号意味着他斟酌过措辞。句号意味着事情比他愿意承认的更严重。   「老师?」女孩小声唤她。   苏婉清收回目光,手指落下。肖邦降E大调夜曲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圆润、克制、分毫不差。她教了十二年钢琴,手指早已形成独立的记忆系统——无论心里在想什么,指尖都能准确地找到正确的位置。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能力,也是她后来才意识到的最危险的弱点。   四十分钟后,她送走学生,关好琴房门,拨通了李志明的电话。   「喂?婉清?」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语速快了三分之一。结婚七年,苏婉清已经能像听音辨和弦一样从他的声音里分辨出每一种情绪的频率。此刻的频率是——恐惧。   「什么事?」   「那个……城北那个庄园的项目,你还记得吧?去年年底接的那个。」   「记得。」苏婉清靠在窗边,看着楼下小区里遛狗的老人。那个项目她知道,李志明当时兴奋了好几天——一个私人庄园的室内装修,预算充足,工期宽松,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怎么了?验收出问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两秒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响亮。   「不是验收的问题。」李志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是……是庄园的一部分塌了。」   苏婉清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什么叫塌了?」   「就是……上周下那场大雨,庄园西翼的屋顶结构出了问题,整个……整个塌下来了。砸坏了一楼的书房和收藏室。」李志明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开始发抖,「沈先生——就是庄园的主人——他找了第三方机构来做检测,结果……结果说我们用的钢梁规格不达标,承重计算也有问题……」   「你用了什么规格的钢梁?」苏婉清的声音很平静。这种平静是她多年练琴养成的习惯——越是紧张的时刻,声音越要稳。指尖可以在琴键上颤抖,但音色不能乱。   「我……」李志明说不下去了。   「李志明。」   「四号。」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合同上写的是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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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饭樱桃子 圣诞夜曲 [47P-501MB] #下饭樱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