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 Crypto 布道者覺得這個行業「賭場化」讓人失望。
我反而覺得這是好事。
人類最底層的需求就是「黃、賭、毒」,幾千年來從未改變。Pornhub 每個月超過 40 億次訪問,穩居全球前 15 大網站。這不是墮落,這是人性。
年輕人為什麼越來越愛賭?因為傳統的路走不通了。
嬰兒潮那代人,努力工作就能買車買房。現在呢?存錢二十年可能還買不起一間破公寓。ETF 年化 7-8%,對有錢人是複利,對普通人是笑話。
所以 GameStop、狗狗幣、迷因幣,本質上都是同一件事:被傳統路徑拋棄的人,在尋找不對稱的翻身機會。
Crypto 恰好提供了這個機會。
越合規的市場,越難暴富。因為合規的本質是保護投資人,而保護投資人的代價,就是讓聰明人更難賺錢。
Crypto 弱監管的環境裡,技術強、運氣好的人,可以贏走技術差、運氣差的人的錢。這是風險,也是機會。
有人說這很墮落。
那我問你:抖音讓你刷兩小時沒營養短影音,手遊讓你課金課到傾家蕩產,知識付費讓你買一堆課從來沒看完,這些產業就很高尚嗎?
說到底都是把人性弱點變現。Crypto 只是更誠實,直接跟錢掛鉤。
與其抱怨,不如擁抱變化。接受 Crypto 是個大賭場的這個事實,然後去找到你的 edge。
重塑生產力曲線、改變世界,這個任務交給 AI。
Crypto 就用來承接人類幾千年來最底層的原始需求:賭。
賭場化不是終點,是起點。
後面可以玩的東西,還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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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发达国家对我们都不友好!
有人说是意识形态冲突,有人说是文化差异,还有人说是西方对中国崛起的本能恐惧。
可是你要仔细去推敲,就会发现这些答案都没说到根儿上。
大家先记住一个核心:西方对中国的敌意,从来不是因为我们“不一样”,而是因为我们“太能抢饭碗”了。
给大家看一组扎心数据,听完你就懂了:整个欧盟27国的GDP全给14亿中国人分,咱们人均才刚摸到西班牙的水平;要是把美国的家底全掏出来,也只能勉强赶上意大利的一半。
这数据背后,藏着一个残酷的现实——发达国家俱乐部,从一开始就没给14亿中国人留位置。
很多人都有个误区,觉得发达国家就是经济好、有钱,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全球人均GDP超3万美元的国家就31个,总人口才7亿出头,其中只有美国、日本人口过亿,剩下的都是冰岛这种只有34万人的小国。更关键的是,这31个国家里,没有一个反美国家。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发达国家根本不是一张单纯的经济成绩单,而是美国点头才能拿到的“入场券”。
日韩能从二战废墟中崛起,不是因为它们多厉害,是因为美国要把它们当东亚的桥头堡;新加坡能成亚洲金融中心,也是美国默许的。
但伊朗人均GDP1.6万美元,沙特超3万美元,却没人承认它们是发达国家,为啥?因为它们没拿到美国的“入场券”,这张券,全世界就7亿人有。
用一个通俗的比喻,大家一下子就明白西方的敌意来源了:
桌上原本坐着7亿发达国家的人,吃了近百年的饱饭,每周只上4天班,一年休假一百多天,法国人甚至把休假写进法律。
突然闯进来14亿中国人要上桌,这21亿人分一桌饭,怎么算都不划算——要么让老食客少吃,要么让中国人饿着,要么再做一桌,可地球的资源就这么多,根本做不出第二桌。
有人说,那我们攻克几个高端产业不就行了?我再给大家算笔账,打破这个幻想。
全球芯片产业一年总盘子6000亿美元,就算全给中国,14亿人人均仅涨428美元;
汽车产业一万亿美元全归中国,人均涨714美元;
大飞机产业链6000多亿美元,人均再涨400多。
三个顶级产业加起来,人均才涨1500多美元,而我们要达到发达国家门槛,还缺2万美元,差了13倍。
这不是我们不够努力,而是高端产业的蛋糕被西方故意做小了,核心就是“垄断”。
一杯星巴克成本不到5块卖30块,一部苹果手机零件成本3000多卖一万多,为啥?因为只有它能造,就敢随便定价。
一旦中国能造,暴利就会消失,芯片产业盘子可能从6000亿掉到600亿,这就是西方死死守住高端产业的根本原因。
它们怕的不是我们抢一块肉,是我们收走整张桌子的肉。
这就牵扯到经济学里的“中等收入陷阱”,拉美国家卡了几十年,泰国、马来西亚至今没爬出来。
对中国来说,14亿人的体量摆在这,想人人过上好日子,没有捷径,只能把全球所有高端产业挨个拿下。
所以大家就懂了,为啥我们搞新能源车,欧洲警报拉响;搞光伏,美国发起贸易战;搞AI,硅谷急着立法。
奥巴马当年说“14亿中国人过上美式生活,将是灾难”,不是傲慢,是真害怕,他比谁都清楚,地球资源撑不起两个“发达国家群体”。
总结下来,西方对中国的敌意,无关意识形态和文化差异,就是赤裸裸的饭碗争夺。
这场博弈没有退路,身后是14亿人想过好日子的愿望,我们只能硬闯,打破封锁、拿下产业。
记住,落后要挨打,崛起就别指望被祝福,但这条路走通了,整个世界都会迎来新的可能。
西方的围堵挡不住中国前行的脚步,我们以实力破局、以产业立身,终将冲破封锁、站稳脚跟,让国家日益强盛,守护全体人民稳稳的幸福与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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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赛车了解很浅,但对人的兴趣很高,去年在程前那里看「从县城修车工到年入7亿的车企老板」,印象很深,这几天张雪在WSBK的夺冠消息刷屏,有种合订本的感觉。
这是一个纯血的中国剧本,不值一文的年轻人靠着勤奋聪明,打破所有的质疑和预期证明自己名利双收,很像短剧,然而胜在真实,这次的版本是,艺术固然源于生活,生活却会高于艺术。
不过我要说的也不是跟风赢吹输婊,而是中国制造业的「好处」可能还在被低估。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中国制造业的强大已经有太多材料佐证了,为什么还会认为它被低估了?
最开始,制造业是承接就业人口的手段,是养活上亿劳动力的饭碗,以2012年的峰值来算,占到了22%以上的全国岗位,这也是张雪赤手空拳开始去重庆创业的年份。
然后你会发现,制造业是有产业带效应的,张雪一个地地道道的湖南人,为什么要去重庆造车,连我这个根本不懂摩托车的人都能理解,重庆出了很多摩托车品牌,比如力帆——感谢那些年看的甲A联赛——配套最齐全,当然适合造车啊。
产业带是集聚效应的成果,当一条产业的上下游工厂都开在「小时达」的接触半径后,所有的成本,包括显性的物流成本和隐性的沟通成本,都会大幅下降,这个时候再用秦晖老师的「低人权优势」去下判断,就解释不通了。
这也是生态的一种,就像黄仁勋放话说竞争对手的芯片哪怕免费出售也撼动不了英伟达的市场优势,姑且不去较真这句大话,他的意思其实是背靠CUDA用了20年经营出来的开发生态,重复造轮子的离开成本其实远远高过芯片本身的溢价成本。
于是就有再然后的,中国在贸易战里越打越顺的既成事实。
贸易战这个事情,颠覆了很多所谓的常识,这很正常,智慧的增长就是需要不断修正自己的认知,比如最经典的「买方市场论」,得罪甲方死路一条。
理论上当然没有任何问题,美国有世界上最强的消费市场,以及同等分量的议价权,供应商不听话,换一个就是,就是这么任性,对吧。
但实际上呢,脱钩喊了这么久,越来越雷声大雨点小,去年还把中国的贸易顺差干到了史无前例的万亿美金级别,不会真以为是穷得响叮当的南方国家填上了美国的市场吧,还不是转口贸易立大功。
如果说转口贸易是中国企业在钻空子,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美国本土没有消费需求,这转口也不可能成立啊,反过来也是一样,新加坡前几年最高时消化了英伟达超过28%的芯片出口,怎么,是新加坡人特别爱拿芯片泡酒喝吗?
好用的东西,就是不愁卖,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玩聊斋。
贸易没有输赢,它的本质是各取所需,印度、越南、印尼都尝试过要当中国的备份,但是仔细去看,除了承接中国产业链本就向外转移的那部分之外,能够自食其力的,很少。
到头来就是现在这么一个纳什均衡的状态,「任何单个参与者都无法通过仅改变自己的策略来获得更高的收益」,美国做不到,中国也做不到,大家继续按照比较优势的规律行动。
再往下讲,就是制造业对于工程师的培养能力,中国——或者说整个东亚——历史上是没有工程师文化的,这边更讲究以师徒相授的关系为底座的工匠文化,如果你们还记得的话,「工匠精神」还在中文互联网火过一阵子,幸好后来没被带偏。
工程师文化是舶来的,它也没有通过进入教育体系来从头塑造,完全基于繁荣的制造业和商业自下而上的开枝散叶,在这个语境里的工程师,也和老旧宣讲材料里的那些「张工」「李工」完全不一样了,是个人禀赋、致富回报、市场机会的叠加塑造。
张雪就是凭借他的手艺去重庆的,手艺怎么来的,早年自己修车,修熟了去车队当机械师,最后真当成了车手,用一线实践来指导产品研发,就这么一件事干了十年,到了26岁创业的时候,就会发现资源开始自动的围过来。
讲道理,如果把张雪这个名字抹掉,这个故事特别像我们从小看的日本或者美国传记文学,道奇兄弟不就是这么成功的吗,自小用废铁造自行车,逆向工程汽车轴承,从给福特供应零部件起家,翅膀硬了就做了自己的品牌。
以及帕卡德、戴尔、博斯⋯⋯事实证明,拥有强大的制造业传统,就是能够孕育出工程师的梯队,因为再离谱的设想都能在可控的成本里验证试错,而不是变成一摞摞的达芬奇手稿。
现在,我们要熟悉张雪这样的中国人名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史册上了。
张雪说他到重庆后,第一个去的就是一个类似华强北的地方,按照自己的需求,2万块钱就攒出了一台车,用这台车换到了启动资金,公司做大之后,他要自己来做发动机,把精度从5丝压到3丝,也是能找到供应商实现这个要求。
苹果的CEO库克在电视采访里说过这么一段意思,苹果选择中国代工早就不是人力成本低这个原因了,在美国如果要开一个模具会议,能找来的工程师连一间办公室都坐不满,但在中国可以坐满好几个足球场。
你可以说他来中国出差是在舔市场,但不能质疑他作为一个供应链大佬的身份被选为CEO的资质和判断。
众所周知,制造业能为就业兜底,同时这种兜底,又能构建一套丰富的工程师梯队,从熟练技术工人,到中级技术专家,再到高级研发人才,更重要的是,这套体系有着充分的流动性,它和其他很多传统行业不一样,对生产资料的依赖很低。
张雪的身份就经历了多次的无缝切换,当他在湖南修车的时候,是底层小工,当他在车企打工时,是技术专家,当他自己创业,就是在用高级研发的本事去组队,他自己都说了,「大家开始习惯了,跟张雪一起去把事情干出来。」
最后,可能在很多人看来是微不足道的,但我觉得非常有意义的是,制造业的昌盛可以真的为所欲为,包括培养出一大批追随本心实现所谓「资产阶级趣味」的活人。
赛车运动就是其中之一,还有国产跑鞋这些年在马拉松赛事里的渗透,以及Hi-Fi是怎么从发烧友市场变成挑战大牌的,甚至连俞浩都属于这个范畴,他是中国最早的四旋翼无人机开发者,因为对马达技术感兴趣,「转行」干了扫地机器人⋯⋯
「资产阶级趣味」的本质,是从心,也是自由,自由这个事吧,需要松弛和风险,在紧张的社会里是一种奢侈,但在一个乐观向上的环境里,它又是一个必需品。
某种意义上,张雪峰和张雪都代表了中国的多个棱面:
张雪峰为普通家庭降低选择的容错,用肉身撑起那条拿文凭换未来的轨道,如实告知你们承担不起自由这玩意儿。
而连高中都没上过的张雪又证明了,自由纵使不是免费的,但它却会为那些真正相信自己有才能的人打开大门,「我比别人努力十倍,成功凭什么不是我的?」
可以结果参差不齐,唯要机会公正平等,健康的制度就是要实现这个原则。
「有没有一种可能,张雪如果不是家庭条件那么差,父母没能力管他,现在也揣着某个二流大学的文凭在送外卖?」
是有这个可能。
但我觉得看过他的那些视频的人,都不会这么认为,眼里有光是装不出来的,也很难因为外力而自动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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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支付宝买美股又不丢人。。
兄弟们,我先说句得罪人的话。
很多人觉得在支付宝买基金,是小白才干的事。
觉得真正的投资者,应该开港美股账户、看Level 2行情、盯盘到深夜。
坦率的讲,这种人往往大多数(当然不是绝对)亏得最惨。
为什么?
因为他把仪式感当成了能力,把复杂当成了专业。
真正赚钱的人,根本不在乎你在哪个平台买。
他只在乎,你买的东西对不对。
01)
例如一直支付宝投的一只基金,叫建信新兴市场优选混合。
一季度干了件狠事:狂加仓韩国芯片股。
三星电子从18万股加到40万股,翻了一倍多。
SK海力士从6万股加到10万股,接近翻倍。
今年回报多少?
44%。
更狠的是,这基金前两大重仓不是韩国股,是英伟达和台积电,各占10%。
等于一只基金,同时押中了AI芯片的龙头、代工的老大、还有韩国存储的爆发。
唯一就是现在限额 20 元每天。。。
QDII额度就那么多,想买的人排成队,基金公司只能把门缝越关越小。
心里一万个MMP。
02)为什么美股永远在新高?
很多兄弟不理解,为什么美股能年年新高,A股十年还在3000点。
他们找各种理由:美国经济好、科技公司强、美联储放水。
这些都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是,美股有三台发动机,A股一台都没有。
第一台发动机:401k,美国人的"工资定投机"
美国打工人从入职第一天起,工资自动扣一部分进401k。
这笔钱不能取出来买房、不能炒股、不能消费,只能买基金。
而且绝大部分流向标普500。
全美7000万个账户,每个月像发工资一样准时买入。
2008年金融危机,散户在割肉,401k在买。
2020年疫情熔断,散户在恐慌,401k在买。
2022年加息暴跌,散户在骂娘,401k还在买。
我跟你说,这不是投资,这是制度化的"人肉定投"。
不管牛熊,不管情绪,不管新闻,钱源源不断地流进股市。
A股有这玩意吗?
我们的养老金在干嘛?
买国债、存银行、偶尔买点A股还被人骂"国家队砸盘"。
A股的增量资金从哪来?
从散户的存款里来,从大妈的买菜钱里来。
今天听邻居说新能源火了,追进去。
明天跌五个点,割肉出来骂庄家。
这种资金结构,能稳才怪。
第二台发动机:回购注销,公司给自己"减肥增肌"
2023年,美国上市公司回购了将近8000亿美元自家股票。
关键不是买了,是买了之后注销掉。
什么意思?
公司总股本100亿股,回购注销10亿,剩下90亿。
利润没变,但每股收益涨了11%。
市盈率没变,但股价涨了11%。
这不是做庄,这是合法地给自己"减肥增肌"。
苹果过去十年回购了6000多亿美元,股本少了近40%。
相当于你什么都没干,手里的股票自动升值了40%。
A股呢?
A股也有回购,但大部分不是注销,是"股权激励"。
买回来,低价发给高管。
高管拿了股票,转头就减持。
你以为是公司在抬股价,其实是高管在拿你的钱给自己发红包。
更离谱的是减持。
美股大股东减持要公告、要解释、要交重税。
A股大股东减持?
离婚可以减,子女上学可以减,"个人资金需求"可以减。
理由比减持方式还多,花样比上市公司还多。
第三台发动机:美元霸权,全球给美股"交保护费"
沙特卖石油,收美元。
中国出口手机,收美元。
印度做软件外包,收美元。
全世界做生意,最后都攒下一堆美元。
这些美元花不完,放哪?
买美债,买美股。
华尔街就像一个巨大的蓄水池,全球的资金最后都流进来。
美股涨,不是因为美国经济有多好,是因为全世界都在给它"交保护费"。
包括中国。
我们出口赚来的美元,很大一部分最后变成了美债和美股。
等于中国人辛苦打工,间接给美股输血。
A股有这待遇吗?
人民币不是储备货币,全球没有配置A股的刚需。
外资进来,监管说查配资,跑了。
外资进来,说整顿平台经济,跑了。
外资进来,说教培不能搞了,跑了。
来的是热钱,走的是惊弓之鸟。
这种市场,靠谁撑?
靠散户。
散户占交易量70%以上,情绪主导一切。
牛市来了,广场舞大妈开户。
熊市来了,大妈割肉去跳广场舞。
十年一个轮回,原地踏步。
03)A股的死循环
没有401k托底,资金靠情绪。
没有回购注销,公司在割韭菜。
没有全球配置,外资说走就走。
这不是A股不争气。
这是制度层面的先天不足。
更可怕的是,这是一个死循环。
A股不涨 → 散户亏钱 → 没人愿意长期投资 → 市场更依赖短线资金 → 波动更大 → 更不敢长期持有 → A股还是不涨。
美股呢?
401k持续买入 →主权基金持续买入 → 股价稳定上涨 → 散户愿意长期持有 → 市场更稳定 → 更多资金进来 → 股价继续上涨。
两个循环,方向完全相反。
站在A股里想赚钱,等于在逆风的游泳池里往前游。
不是游不动,是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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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率的讲,兄弟们,我不是唱空A股。
A股也有好公司,也有赚钱的人。
但问题是,你作为一个普通投资者,在一个散户占70%、没有养老金托底、公司不回购只减持、外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市场里,你的胜率是多少?
10%?
5%?
过去十年,有人拿着A股亏了一半,同期标普涨了两倍。
不是他不努力。
是他站错了池塘。
我跟你说,投资这件事,选对池塘比会钓鱼重要一百倍。
你在一个鱼都快被捞光了的池塘里,技术再好也白搭。
美股那三台发动机——401k、回购注销、美元霸权——只要还在转,美股就还有新高。
A股什么时候能装上这三台发动机?
不知道。
但在那之前,在支付宝买QDII基金,不丢人。
丢人的是,明明有更好的池塘,你非要在一个漏水的船上拼命划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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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东信破产,日本经济遮羞布彻底没了
有个挺开心的新闻,2026年7月6号,日本大阪地方法院一纸裁定,一家叫“全东信”的公司,正式破产了。
这家公司负债多少呢?1259亿2900万日元。
这是2026年到现在,日本最大的一起破产案。
20万家加盟店,一夜之间,刷卡机变砖头,钱全卡在里头取不出来。
有人要问了,不就倒了一家公司嘛,至于大惊小怪嘛?
至于。太至于了。
这不是一家公司的死,这是一场地震。震中是大阪,震波正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碾过全日本每一个街角的小餐馆、小便利店、小居酒屋。
先简单捋一下全东信是干嘛的。
说白了,它就是个“垫钱的中介”。
咱们出去吃饭,刷卡结账——信用卡公司不会当天就把钱打给店家,通常要等上十天半个月。小店等不起啊,房租水电人工天天要付,怎么办?全东信跳出来说:你把刷卡记录给我,我先垫给你,等信用卡公司把钱打过来了,我再收回来,我赚个手续费。
听着挺美对吧?店家早拿钱,全东信赚差价,双赢。
巅峰时期,全东信手下签了20万家店。20万家,什么概念?全日本差不多每五家能用信用卡的小店,就有一家走的是它的通道。年营收干到过82亿日元。
但是啊,这玩意儿跟高空走钢丝没区别。
它垫出去的钱,是找银行借的。它要等回来的钱,在信用卡公司手里。中间的每一分每一秒,命都攥在别人手里。
结果呢?三把刀捅过来,刀刀见血。
第一刀,疫情。
2020年开始,餐饮业什么光景你们都知道——停业、时短、没人敢下馆子。加盟店生意黄了,全东信的营收跟着崩。但该垫的钱还得垫,该还的贷款一分不能少。债务越滚越大,像一个吹到极限的气球。
第二刀,自家员工捅的。
2024年1月,全东信几个员工,拿别人的名义给“宰客店”违规签约,被警察抓了。公司连带被送检,罪名是涉嫌违反《组织犯罪处罚法》。
一家做支付结算的公司,跟组织犯罪挂上钩,你还指望银行给你放款?你还指望信用卡公司跟你合作?信用这东西,建立起来要几十年,毁掉只需要一天。
从那天起,全东信的资金链就崩了。
第三刀,也是最狠的一刀——模式本身的死穴。
咱们捋一下这个资金链:店家刷卡→全东信垫钱→等着卡公司回款。
问题是,全东信的钱是借来的。每天都有利息在烧。店家那边它得按时垫,卡公司那边回款又经常延期。一来一去,中间的窟窿全靠拆东墙补西墙。
搞事大妈上台后利息一涨,借钱的成本越来越高,墙没了,只剩窟窿。
三刀捅完,四十年的基业,灰飞烟灭。
那么全东信倒了,谁最惨?
不是那个持股的大股东,不是那个年薪几千万的社长。是那20万家小店。
第一,钱没了。
客人已经刷了卡,但钱还在全东信的账上。破产之后,这笔钱叫“破产债权”。翻译成人话就是:排队等着分剩下的渣。大概率,拿不回来了。
有店主说,一个月份的营业额,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第二,卡刷不了了。
破产管财人一纸通知:全东信的终端,即日起全部停用。
日本饮食团体连合会急得跳脚,连夜喊话:赶紧停用!统计没到账的钱!马上换别家!
但问题是,换别家要时间,要审核,要重新签合同。这几天你让店里怎么收钱?全收现金?日本现在多少人出门还带现金?
第三,连锁倒闭。
小餐饮店就靠现金流活着——今天收的钱付今天的菜钱、今天的工钱、今天的房租。
几百万日元的销售额突然没了,拿什么付?拿什么撑?
这不是一家店的问题。这是一串多米诺骨牌——全东信倒了,压垮一批小店;小店倒了,欠供应商的钱还不了;供应商收不到钱,又得压垮上一级。
一个接一个,像割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倒。
全东信只是露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水面底下,是日本经济几十年的烂账。
我们来看一组数据。
2025财年,日本破产企业10505家,十多年来最高。2026年4月单月破产899家,近十年同期最高。2026年上半年,因为日元贬值直接干倒的企业45家,比去年暴涨32%,有统计以来最高。
这些破产企业里,九成是中小企业,负债不到1亿日元的占77%。还有六成,是那种存续了十年以上、常年不赚钱、全靠硬撑的“僵尸企业”。
什么叫僵尸?就是活着跟死了一样,但又不敢真死。
日元贬值,进口原材料贵上天,人工也涨,物价也涨,中小企业的利润被挤得就剩一层皮。大企业还能靠出口赚点汇率差价,小微企业呢?它们的市场在日本国内,日元越便宜,它们越惨。
OECD说2026年日本GDP增速只有0.7%,2027年0.9%,比2025年的1.2%还低。摩根大通更直接——中东打起来油价一冲,日本增速直接归零。
而日本央行还要加息,2027年底前加到2%。
加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借钱更贵,还债更难,小店死得更快。
那么,全东信这1259亿的窟窿,最后谁填?
银行先扛。东和银行宣布58.86亿日元贷款要做坏账。三十三银行、大光银行、高知银行、岛根银行……一个接一个出来认亏。
但真正被碾碎的,是那些街边的小店。一个月的销售额凭空消失,对一家小店来说,就是从“还能再撑撑”变成“明天就关门”。
日本饮食团体连合会推“安全网贷款”,政府出钱救急。
但我问你——贷款,是借的钱。借了不用还吗?一个已经断了现金流的小店,贷款不过是把绞刑的绳子往后挪了几个月。
全东信不是一个孤立事件。它是日本经济结构性病灶的一次急性发作。疫情欠的债、金融中介的畸形、小微企业脆得像纸一样的生存链——全在这一刻爆了。
一家服务20万家店的中介公司倒下,20万家店同时失血。
这不是市场调节。这是系统性塌方。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
那一天发生的事,改变了整个东亚。
89年后的今天,又是7月7日。全东信破产的消息在日本刷屏。而我们在彼岸看着,看到一个曾经差点吞下整个亚洲的法西斯怪物,如今连一家替小店垫钱的中介都救不活。
或许,这就是天道好轮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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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家子凑不出一个有工作的,国外有复仇者联盟,我们是失业者联盟。”一位广东博主这样调侃自己的家庭:35岁的程序员去年底被裁后一直找不到工作;妻子做产品经理,试用期三个月未转正后离职;60岁的岳父曾在工地搬砖,如今年纪大了无人雇佣;小舅子原本开搅拌车,也因工程减少失业。一年前全家还是忙忙碌碌的打工人,如今却都成了“灵活待业”。
类似的故事正在广东不断上演。一位1997年出生的宝妈,合同到期后失业,为了寻找机会独自从小县城来到广州,累计投出800多份简历,绝大多数石沉大海,仅收到十几次面试机会,而多数岗位都是单休。因为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她不得不放弃这些工作。“一边要赚钱,一边又不想错过孩子成长,打工人的两难谁能懂?”
面对网友“35岁还找什么工作,不如摆摊创业”的建议,她苦笑回应,自己也尝试过摆摊,卖冰粉、柠檬茶、小零食,但摆摊的人比顾客还多,收入极不稳定。孩子学费、房贷、父母生活费都等不起。外卖员趋于饱和,开网约车又需要贷款买车,对普通人来说并非出路。
另一位32岁的海南女生,在广州漂泊多年,失业四个多月依然没有找到工作。看着朋友们升职、创业,自己却不断收到拒绝通知,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优秀,但又安慰自己,也许只是暂时的低谷。
还有人上午还在正常工作,下午却突然被通知公司经营困难,全员无限期放假,每月只发两千多元基本工资。虽然保留劳动关系,却根本无法维持生活,只能考虑去工厂做十多个小时的临时工。
广东曾被誉为“世界工厂”,长期依靠制造业吸纳大量就业。过去工厂虽然辛苦,但依靠加班仍能获得不错收入。近年来,受国际贸易环境变化和产业转移等因素影响,不少企业将生产线迁往越南等东南亚国家,部分外资、台资企业陆续撤离广东,一些工厂停产、缩产甚至关闭,制造业就业岗位持续减少。
广东官方调查失业率连续两年维持在5.0%,但社交媒体和招聘平台上关于制造业订单减少、企业裁员、求职困难的案例明显增多。年龄焦虑也成为许多求职者共同面对的问题。一位32岁的文职女性表示,自己未婚未孕,本以为这是优势,却依然屡屡碰壁。一次面试中,她已经和公司谈妥,约定第二天入职,面试结束前,对方突然询问婚育情况。当她回答“未婚未孕,没有结婚打算,可以长期稳定工作”后,面试官立即表示“你不太合适”。回到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出租屋,她终于忍不住崩溃。
另一位年轻人收到朋友的信息后,开始考虑离开广州。去年,他们怀着梦想来到这座城市,以为遍地都是机会。然而真正生活下来才发现,大多数普通岗位仅靠底薪甚至难以养活自己。招聘平台上大量岗位都是“底薪三千加提成”的销售工作,很难找到稳定且具有发展空间的职位。
每天挤地铁、住出租屋、不断投简历,却始终看不到未来,让不少年轻人开始怀疑自己最初来到广州的梦想。
失业并不仅仅发生在应届毕业生身上。一位博主表示,朋友一家就有三人失业,大学室友已经七个月没有发工资,而自己今年也一直处于失业状态。“很多人说毕业即失业,但毕业很多年的人,同样失业一大片。”
与此同时,广东劳动力市场竞争还将进一步加剧。近年来建筑行业就业人数持续减少,而每年又有超过千万高校毕业生进入就业市场。有人形容,一边是写字楼空置率不断上升,一边是越来越多年轻人加入求职队伍。保安越来越年轻,网约车平台接近饱和,外卖骑手也大量年轻化,就业竞争愈发激烈。
针对准备暑假来广东打工的学生,不少从业者发出提醒:如果没有确定工作,最好不要轻易前来。一些劳务中介用高薪招聘吸引学生,实际上却无法安排岗位。每年都有不少年轻人来到广东后找不到工作,只能滞留街头、公园甚至桥洞。
除了就业困难,不少企业自身经营压力也越来越大。一位博主表示,如今一些公司已经无法按时发工资,有的甚至前一天还正常办公,晚上就在工作群宣布解散。街边大量店铺挂牌转让,却迟迟无人接手,不少创业者每月连房租都难以支付,更谈不上盈利。
失业也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方式。一位长期求职的女生说,自己每天起床后就开始刷招聘软件,为了节省开支,经常一天只做一顿饭,中午吃一半,晚上继续吃剩下的一半,早餐则能省就省。
不过,在不断投递简历之后,她终于陆续收到几家公司的回复,虽然最终没有成功入职,但至少重新恢复了一些信心。与此同时,她也发现,如今不少企业招聘时存在“一个岗位干几份工作”的现象。招聘广告写的是采购岗位,实际还要兼任客服、行政等多项工作,薪资却没有相应提高。越来越多企业希望“一人顶两三人”,用一份工资完成多份工作。
这些普通劳动者的讲述,勾勒出广东就业市场正在经历的变化:制造业调整导致部分岗位减少,企业经营压力加大,招聘标准不断提高,中年求职者面临年龄门槛,年轻人则遭遇岗位不足与薪资下降。越来越多劳动者只能不断降低预期,在稳定收入、家庭责任和个人发展之间艰难权衡。
对于许多人来说,最困难的不仅是暂时失业本身,更是不知道下一份稳定工作何时才能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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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社会最牛逼的人:
第一:手里有存款
第二:名下有住房
第三:有医保保障
第四:身体无大病
第五:子女不啃老
一,现在搞钱是越来越难了,普通人把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一个月也只能搞个几千块钱,一年也搞不到几万块钱。如果你手里能够有一笔存款,10万以上,那么你已经算是一个牛气哄哄的人了。
二,虽然说现在房价下滑了,但是房子永远都是普通人最重要的固定资产,如果你名下也能够有一套房子,哪怕是小县城的房子,卖出去至少也是几十万块钱吧,20万到100万之间。也算是小有财产的人了。
三,如果你有医保,大病小病,不用发愁,或者看病的大部分费用可以报销,小部分采用自己承担,那你也算是一个有福之人了。绝大多数人的情况是不敢病,病不起,生病了都不敢上医院。你能够有医疗保障,就不会对身体变化有这么多的焦虑。
四,人生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健康,如果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毛病,一直都正正常常,基本健康,活动自如,吃喝拉撒自如,那你就处于一个非常幸福的状态了。
五,一辈子最放不下的人,最牵挂的人就是儿女。如果儿女没有任何出息,一直啃老,连自食其力的能力都没有,你会活的特别难受,哪怕你有钱有出息,你也会很难受,儿女不啃老,能够靠自个过上正常的生活,是现在老人的一种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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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听到有人说,
“我们人太少了,所以来不及 xxx,赶紧上吧”
“太 rush 了,别 xxx 了,直接上”
“我们是小公司,没必要那么讲究,直接上”
但我的理解恰恰相反,分享一个小故事
大一的时候,高级程序设计的老师推荐我们买显示器,然后说“如果你比较有钱,那就买二手的;如果你没钱,你就买全新的”,这与大家常规理解有点相反
老师说:“显示器坏掉的话,维修成本非常高。
如果你有钱,你买二手的,坏了就再买一个,你可以用自己的钱去承担这个风险;
如果你没钱,那你是承担不起这个维修风险的,那就买全新的,多花钱,用官方保修来替你承担这个风险”
我觉得这是那节课我学到最有意思的东西。
所以我在读书的时候,没啥钱,所有 apple 设备都会买 ac+,因为我承担不起我主力设备坏掉的风险。🤣而且学生党时间多,稍微有点问题都能去骚扰天才吧去修。(而且遇到过,屏幕连续三次出了问题,直接给我从 2016mbp,换新成 2019mbp。可惜当时 mbp 性能太差了,三年没啥提升)
现在自己有工资了,所有设备就不买 ac+ 了,自己能承担坏掉的风险,并且也没多少时间去大老远跑去维修
扯远了,回到最初的问题。
如果时间宽裕,或者团队大/资源多,是完全可以不验证上一些事情的,因为输得起。就像很多公司会内部赛马,或者上很多实验性项目。
但如果时间急迫,团队小/资源少,反而应该挤出一点时间去做验证,至少跑通 happy path。因为输不起,对很多小公司来说,一次重金投入的实验失败,基本等于倒闭
类似的 meta idea 在生活中用到的地方很多
- 我 出国/租车 基本都会买保险。同样是因为我不算有钱,我需要用保险替我承担风险
- 有钱人的豪车反而不会买保险。因为豪车太多且豪车保险贵,有钱人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资金去承担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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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自語
我們究竟是在管制一種物質,還是在放棄一個人?
講到毒品,我其實還有一個疑問。對我來說,酒精也是一種很值得警惕的東西。它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反應和行動能力,有時候甚至會讓人失去控制,做出清醒時根本不會做的事情。抽菸也不是什麼健康的習慣,它會帶來成癮和長期的健康風險。
那為什麼酒精和香菸在許多社會裡可以合法販售,其他精神活性物質卻可能讓一個人直接背上犯罪的標籤?這當然不代表酒精和香菸沒有危害,也不代表所有物質都應該用同一套方式管理。它真正讓我好奇的是:我們今天對不同物質的法律分類,究竟有多少是根據它們的危害,又有多少受到歷史、文化、社會習慣和既有利益的影響?
這是另外一層問題。不能只因為酒精合法,就推論其他物質也應該合法;同樣地,也不能只因為某種物質被列為非法,就認為所有使用它的人都應該被當成罪犯。物質本身的風險、使用方式、成癮可能性、對他人的影響,以及法律應該如何介入,本來就需要分開討論。
但真正讓我感到沉重的,其實是《絕命毒師》。
我想到 Jane,也想到 Jesse Pinkman。
看這部劇的時候,你會發現他們並不是只有「使用毒品的人」這一個身分。他們有自己的生活、感情、慾望和痛苦,也會期待未來能夠變得不一樣。可是當他們逐漸陷入毒品的影響時,那些原本還存在的可能性,開始一點一點縮小。
Jane 和 Jesse 在一起使用毒品的那段故事,尤其讓人難受。因為你看得到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看得到他們正在走向一個可能傷害彼此的方向。你知道他們的人生不必然只能這樣發展,可是你也知道,光靠兩個人相愛,並不一定足以讓他們擺脫成癮和痛苦。
而 Jesse 後來的遭遇,更讓這件事情變得複雜。他經歷失去、愧疚、恐懼和一次又一次的創傷。當一個人已經被生活壓到那種程度,毒品可能成為他暫時逃離痛苦的方法。這不表示毒品真的解決了問題,也不表示他不知道自己正在傷害自己。只是有時候,一個人當下想要的,可能只是讓痛苦暫停一下,哪怕他隱約知道,這個選擇可能讓明天變得更糟。
這裡其實有一個很重要的區別。
我們很容易從旁觀者的角度說:「他為什麼不戒掉?」「他為什麼不做別的選擇?」「他明明知道這樣不好,為什麼還要繼續?」
可是,一個人知道某件事有害,和一個人在痛苦、依賴或成癮的狀態下,真的有能力停止這件事,中間存在很大的距離。理解這個距離,不等於替所有行為開脫,也不等於否定個人的責任。它只是提醒我們,人的選擇往往發生在特定的處境裡,而不是每個人都能站在同樣的位置上,冷靜地比較所有可能性。
有些人是出於好奇開始,有些人受到朋友影響,有些人只是沒有想清楚後果。也有人是在生活跌到谷底時,找到一個可以暫時麻痺自己的方法。最初可能只是一個看起來沒有那麼嚴重的決定,後來卻逐漸變成習慣、依賴,甚至變成自己已經很難控制的行為。
而當他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時,可能已經失去了一段關係、一份工作、一個原本可以走下去的人生方向。那時候再回頭看,他可能真的後悔了。可是後悔本身,不會自動把失去的東西還給他,也不會突然替他準備好一條可以走回去的路。
這就是我認為最值得我們思考的地方。
如果一個人已經陷入這樣的處境,社會除了告訴他「你做錯了」,還能提供什麼?有沒有容易取得、負擔得起,而且不會讓人因為害怕被羞辱或留下紀錄就不敢求助的服務?有沒有人可以在他還沒有完全失控以前,協助他面對成癮、情緒和生活裡的問題?如果他真的需要戒治,離開機構之後,又有沒有持續的支持?
我們不能假設每一個使用毒品的人都想被救,也不能假設只要給予協助,每個人就一定會改變。但這不代表我們可以直接放棄他們。有人可能需要醫療,有人需要心理支持,有人需要離開原本的環境,有人需要很長的時間,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無法控制使用行為。制度真正困難的工作,就是辨認這些差異,並且在可能的範圍內提供相應的協助。
這也讓我重新思考,為什麼我們總是很容易把法律處罰當成一種答案。
把一個人關起來,確實可能暫時限制他的行動,也可能在某些情況下保護其他人。但如果我們期待隔離本身就能讓一個人改變,那就得進一步問:他在裡面究竟獲得了什麼?他出來之後,原本讓他陷入困境的原因還在不在?他有沒有更好的選擇?如果這些問題都沒有被處理,那麼刑罰結束了,人生裡的問題卻可能還是原封不動。
我並不是說法律不重要,也不是說每個人都不需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想說的是,責任和協助可以同時存在。保護社會與幫助使用者也不一定互相排斥。對販運、剝削和傷害他人的行為,我們可以討論適當的執法;對有成癮問題的人,我們也可以認真思考怎麼治療、怎麼降低傷害,以及怎麼讓他重新建立生活。
回頭看《絕命毒師》,老白的角色也讓我想到另一件事:製造毒品、從中獲利,和親自使用毒品,是不同的行為,也可能有完全不同的動機和後果。不能因為一個人沒有親自使用,就忽略他對其他人的影響;也不能因為另一個人使用了毒品,就把他整個人簡化成那個行為。
我們需要看見每個人在這條鏈條上做了什麼,也需要看見他們的選擇如何影響其他人的生命。
所以,我最後想問的不是大麻一定該不該合法,也不是所有毒品都應該怎麼處理。
我更想知道的是:當一個人第一次做出可能傷害自己的選擇時,我們有沒有機會讓他理解後果?當他開始失控時,有沒有人可以介入?當他終於後悔時,這個社會還有沒有一條路讓他走回來?
因為很多人生的悲劇,並不是當事人從一開始就決定要毀掉自己。有時候,他只是做了一個當下看起來可以接受的選擇,接著一次又一次地重複,直到有一天,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得太遠。
而我們真正該思考的,是能不能在那一天到來以前,讓他有機會停下來。
一個人做錯選擇的時候,我們當然可以討論他應該承擔什麼責任。但如果我們只會在他跌倒之後判定他有罪,卻沒有能力在他還有機會改變的時候提供幫助,那麼我們究竟是在解決問題,還是在等待下一個人走到同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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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血战三日
成都的民主化运动,一开始就跟北京和中国其余地区有很大差别,最开始的抗议主要集中在反腐败和反官倒这样不痛不痒的口号中,甚至跟“民主”没有直接关系:
“比如,当地一位英语说得很好的社会学教授,带我了解了豪华的锦江宾馆的情况。他指着那些独自坐在酒店酒吧喝着橙汁的女人说,这 里的消费是普通中国人负担不起的。看起来,这些女人似乎是妓女。我们看着一个年长的男人走到其中一个女人那里,然后两个人走出餐厅,消失在电梯里。他说,那名男子是一名著名的将军,公众知道酒店里发生的这种事情,并将其视为失业严重时期政府腐败的一个主要象征。”(小天安门:美国议员回忆成都“六四”/纽约时报中文网)
“据我6月5日采访的美国领事馆官员斯科特·贝拉德(Scott Bellard)说,最开始在成都没有真正的学生民主运动,但在年轻工人和失业青年当中存在巨大的动荡,主要是对腐败和失业感到忧虑。”(同上)
“不过他们的诉求有别于北京的学生。‘我印象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它从来不是为支持民主而抗议的。’金鹏程(Paul Goldin)说。这位宾州大学的中国思想教授,昔日是在四川大学学习中文的美国学生。从他的角度来看,学生的主要目的是要让体制从里到外变得更纯粹,他们并不想推翻共产党,反而希望党能遵守自己做出的承诺…之后很久,所有人都知道北京建了一座民主女神像之后,那时候,人们才开始使用自由、民主这种词”(《人民失忆共和国-成都》林慕莲)
紧接着,成都运动的第二个特点出现了:它是在不断的反抗政府的暴政之下,才越来越强大的。换句话说,对中国政府的仇恨,而不是对民主自由的追求,才是成都运动真正的核心动力:
“五月十六日的清晨是成都抗议行动的转折点。当时超过千名的警察与大约两百名学生扭打成一团,警察在清场过程中动用棍棒和皮带殴打学生…那晚的暴力清场刺激了这场运动…有近几十万人在警方行动之后走上街头,还有多达一千七百名的学生参加绝食抗议。成都变成了游行参与者的聚集点,他们从四面八方的其他地区蜂拥而入,甚至有远至西部的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代表团来参加抗争。学生们在墙上张贴的海报中写满了他们的希望与渴望,像是‘不自由,毋宁死!’抗议在当时成了家常便饭,在某些圈子里,连日常的问候‘吃饭了没?’都会半开玩笑地变成了‘你抗议了没?’”(《人民失忆共和国》)
四川省曾是赵紫阳的封疆,时任四川省党委书记杨汝岱又是赵紫阳的门生,因此四川党委迫切的想要把成都的运动解释成为支持北京学生的运动:“党委副书记顾金池对学生说:‘我们清楚的知道你们的绝食运动是为了支持北京学生…”(同上)成都的抗议活动确实与北京的学生运动有一些理论上的联系,但两地的社会背景差距太大,产生运动的原因也如上述般各不相同,因此四川省委的举动更像是顺势而动,借机配合赵紫阳和中央党内支持学生的派系,而不是对成都运动一个符合事实的描述。
当然,成都与北京最大的区别和关联,都来自于6月3日当天。当北京的屠杀正在策划和进行的时候,成都的抗议者已经所剩无几。然而当北京屠杀的消息通过BBC和VOA传到成都以后,全城才真正的被点燃了。也就是说,北京的抗议结束以后,成都的运动才正式开始:
“在几个小时之内,充满杂音的英国广播国际频道以及美国之音却传来了北京的屠杀消息,于是数千名愤怒的市民又再度回到了成都街头。这次的群众运动展现出坚定的团结与无畏的勇气,街头的抗议者清楚知道军队在北京向手无寸铁的民众开火。数千人在成都的主要道路上游行,他们举着哀悼的花环和标语,上头写着‘我们不怕死’、‘六四屠杀,七千人死伤’、‘打倒独裁政府!’当第一波的示威群众游行到武警部队面前时,局势变得一触即发。群众的攻势被警方挡了回来,武警开始用警棍殴打示威者。现场登时爆发为全面战斗,抗议者用鞋子,砖头,人行道上的碎片,以及任何他们能够取得的东西回击武警部队。”(《人民失忆共和国》)
“然而,成都人并没有被政府撑腰的暴力镇压给吓唬住。相反的,他们被激怒,变得更加义愤填膺…一群人发现了一个没怎么伪装的警察。‘愤怒的群众立刻揪住了他,像成群的老鹰一般扑向他,在我们眼前血腥地将他踩死。这种严厉的私刑让我深深震撼,它血淋淋地显示了人民对警察有多么反感。’”(同上)
至此,长达三日的血腥巷战在成都市民与中国警察之间展开。尽管许多当事人的回忆多有出入,而且各方的描述区别甚大,但是有一点是所有人都可以同意的,那就是从6月4日下午开始,到6月6日晚,成都市民的攻击对象都只有一个,就是中国政府及其代理人。不管是市政府,警察局,消防局还是国有企业,都成了成都市民的攻击对象。他们忠实的履行了“打倒独裁政府”,“暴君人民绝不放过你”,“血债要用血来还”的承诺,在实力对比明显不利于自身的情况下,用自己的鲜血谱写了巴蜀人反抗中国统治的悲歌:
“到了六月四日傍晚,一群愤怒的群众放火焚烧任何属于公家的物品,包含公共汽车和警车。群众向广场附近一个殴打拘留者的警察局投掷石块,瓷砖和汽油瓶,最后还引爆火势。大火蔓延到早被洗劫一空的‘人民商场’ — — 一个占据了整个城市街区的国有市场…六月五日早上,成都的市民一觉醒来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街上有很多焦黑冒烟的公车,现场出奇的安静。而且唯独国家的财产遭受攻击,政府大楼的每一块玻璃都被打碎,而旁边的私人企业则毫发无伤…政府当局好像完全失去了掌控能力。一份解密的美国电报指出,武警部队的人数远远不及民众人数,他们为确保自己的安全,被迫撤退到市政府大楼。每一次武装部队试图出击的时候,都因惊人的群众数量而迅速撤退,最多只能偶尔向人群投掷几颗烟雾弹。”(《人民失忆共和国》)
笔者曾在其他地方将巴蜀的抗议称为“六五”,而不是“六四”,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整个成都抗暴过程中,最有象征性的冲击政府大楼,和市民与警察最激烈的战斗,都发生在六月五日:
“6月5日上午12:15,我写了如下:
“街上到处都是人,一片混乱。”
“当我沿着人民南路走向广场时,我开始见到倾倒的垃圾桶和路边的栏杆。距离毛泽东塑像一个街区的地方,年轻人正在建造一个简陋的路障。最终,我壮起胆子从广场中心穿过,满地都是碎玻璃和垃圾。
“看不见有警察,但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个扬声器播放公告,一个声音说到:“我们五分钟后就来抓你。”又一阵恐慌爆发了,人们都纷纷逃走。”
“大约午夜12:15分的时候,我在广场往右转,看见路上有燃烧的物体。两辆城市大巴,也许就是下午5点左右我看到的警察拖过广场作为路障的那两辆大巴,烧的只剩车架了,轮胎仍在燃烧。再远一点,一辆三轮警用摩托车也在燃烧,然后我意识到我正在走过的街区有一半着火了。”
“年轻人打烂窗户、摧毁建筑物,以表达他们对政府的不满。成都体育大学的一位没有参与抢劫的学生告诉我:‘人们正在燃烧建筑物,因为政府不好。戒严是一个错误。我们不喜欢它。’”
“三辆消防车从广场的方向开过来去扑灭熊熊大火。但当他们停下来,连接水管并对准火焰时,人们包围了消防车,并在五分钟之内将其中一辆点燃,并将另一辆翻过来!难以置信。人群吼叫着表示赞同。五分钟后,催泪瓦斯罐头开始爆炸,人们逃离,这种恐慌情绪并未停止,因为爆炸不断发生并且越来越靠近 — — 四,五,六个。”
我接着写道:“这是一个有趣的教训。从当局角度看,这展示了事情如何‘失控’,甚至可以‘证明’他们的论点,即骚乱是‘少数暴徒’或‘几撮不良分子’造成的。当局对于和平示威出重拳,激怒了他们。在开始实行强硬路线后,他们无法退缩,只能严厉打击。愤怒的人们,开始抢劫、放火。当局不能让建筑物就这么被烧毁,所以他们派出消防车。当人们把这些都点燃后,催泪瓦斯就来了。当局一旦开始犯错,并坚持下去,剩下的事情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小天安门:美国议员回忆成都“六四”/纽约时报中文网)
“6月5日上午9时左右,一伙歹徒从东、南两个方向,用石头猛击市人大常委会办公楼,将二、三、四楼临街办公室窗户的大部分玻璃砸烂。随后,这些歹徒手持钢钎,木棒,冲开东面铁门,打砸停在院内的汽车,并放火烧毁了三辆轿车。下午,一些歹徒又聚集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向办公楼抛甩汽油燃烧瓶,将行政楼引燃,这些人还猛撞围墙,企图冲进办公区,未逞。他们便在办公楼下叫骂:楼上的人下来,把你们全部杀死…
6月5日,从下午到晚上,一伙歹徒围聚在市政府办公大院东墙外左侧,对着正在进行广播的房间高呼:杀死所有的共产党员,杀死所有的公安!”
“6月5日,歹徒的暴行达到顶峰,他们倾巢出动,四面袭击,打砸警车,殴打武警、公安干警和解放军。从6月5日至6日,成都市区所有十字路口皆无交警上岗,街上亦不见穿警服、军服的军警人员。一些军警人员的家庭受到威胁,歹徒们叫嚣:先打警察,再打警察家属…歹徒们还闯进一、二、三、六等医院,搜寻受伤的武警战士,扬言‘搜出一个,就打死一个’。蜀都大道和一环路等地,每个交通路口都聚集着几百名歹徒。他们见军车、警车、轿车就砸,见军人、民警就打。他们喊着:‘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无冤无仇,就打欺头!’”(《成都骚乱事件始末》)
而武装斗争的主力,已经从学生转移到了长期受警察欺压的群众,这一点,共产党的材料其实比西方人看到的更清楚:
“石头、砖块、玻璃瓶如雨点般向人民东路派出所袭击。手持匕首,钢钎,大刀,木棒,铁棍的歹徒,声嘶力竭的对着人东派出所嚎叫着:
警察,黑xx!今天老子们要把你们黑xx锤平!
黑xx警察!你们整老子,你们晓得有今天的下场哇。老子要点一把火,烧!
宋良志(人东派出所所长)!你xxx是对的就出来!人东(派出所)的,还有戴大盘盘(帽)的,是对的都出来!老子们今天统统的杀死!
共产党没有了!政府没有了!打!烧!冲哇!”(《歹徒们为什么要烧人东派出所》)
当然,和中国的材料想要宣传的相反,抗议群众其实在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武器,装备和经验不足的局面。从西方和共产党的记录我们都可以看出,抗议群众的武器非常简陋,最有效的也只有燃烧瓶和高压气枪(只有共产党的记录,西方记录里并未出现高压气枪)。面对全副武装的武警和解放军,抗议群众很快失去了气势。从共产党的材料里来看,抗议群众分成许多个小团体,彼此之间并没有足够的支持,而武警一次的出动数量居然可以达到800名!6月6日,四川省委书记杨汝岱抛弃了部分由他煽动起来的学生和抗议,给武警下达了镇压的命令,武警开始放开手脚,血腥镇压抗议群众。在武器,装备,组织和经验全面领先的武警面前,抗议市民仅凭人数优势无法获胜,被分割开来,各个击破:
我问他,既然民众是多数,为什么不将警察制服。
“在成都,这是新事物。我们没有这样的战斗的经验。人们很害怕。但我们不能再忍受了,所以我们加入了。如果警察向人们开枪,他们就会变得更勇敢,并去战斗。我们医学院/医院的院长警告我们,如果我们参与学生示威,就会受到惩罚。这是真的。他们在布告栏上贴了通知。”(小天安门:美国议员回忆成都“六四”/纽约时报中文网)
武警在抓捕学生和抗议者期间,对他们实行了惨无人道的杀害:
“我回到我之前待着观望事态的那间房间的阳台上。不久,有六辆卡车载着看起来像是士兵的人进入大院。他们没有持枪,但似乎有类似刺刀的武器。他们与我过去两天见过的武装警察不一样。有一个人非常醒目。他穿着不同的制服,有一把套在枪套里的手枪。
这些士兵跳出来,见一个抓一个。真是一片混乱。大多数示威者、袭击者和围观的人都跑了出去,但大约有三十多人被抓,不管他们是破坏了财产还是只是看热闹的,士兵们不知道也不关心。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我们惊恐地看到这些士兵们殴打、虐待被捕的人。他们要每一个人向前迈出一步,双手绑在身后。他们给他们拍了照片,问了一些问题,然后把他们头朝下扔到水泥地的停车场。他们的头骨脑袋撞到地面发出的嘭嘭声,令人毛骨悚然。
我受不了了。我跑到酒店的大堂,那里全是碎玻璃,被砸得稀巴烂。我发现士兵的领导正和其他的士兵站在周围。我走到他面前,开始用英语对他喊:“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是在没有任何正当程序的情况下杀人。”我也不确定自己具体说了什么,但我不会说普通话,而他不会说英语。很快,一些警卫把我赶走了,我又回到了阳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在他们“处理”完所有新的被捕者之后,士兵们又将他们扔到他们开来的其中一辆大卡车上,就像他们是一袋袋土豆。 如果那时那些人还没有死,那么压在下面的人很可能会窒息而死。凌晨3点刚过,他们就把车开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当中死了多少人。”(小天安门:美国议员回忆成都“六四”/纽约时报中文网)
“她看到了大约二十五个人跪在院子里,头朝下,双手绑在背后。他们先是被推到在地,然后卫兵围着他们走来走去将近一个多小时。最后,指令下来了。这时‘穿黑裤子白衬衫的人上来用铁棍把那些人的脑袋敲碎’。景象惨绝人寰,她吓得在浴室里呕吐。几天后,她逃离了中国。后来她告诉一家北欧的报纸,‘他们一个人一个人的杀,那些还活着的人不断哀求他们给一条生路。’”(《人民失忆共和国》)
惨烈的三日巷战,以巴蜀人民的失败而结束。
---成都血战:巴蜀的1989
巴蜀独立会
1.6月4日警察对抗议者使用了催泪瓦斯和眩晕手榴弹,试图驱散主要广场的人群。
2.6月4日武警清场后,警察和投掷石块的愤怒人群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3.6月4日成都。照片: AFP/Getty Images
4.在冲突中受伤的人等待接受治疗。头部受伤的情况很普遍,这说明警察采取了殴打抗议者头部的策略。伤者恳求西方摄影师 "告诉世界!"Kim Nygaard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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