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 海力士,无视长鑫了吗?
今天凌晨,SK 海力士 solana:SKHYhSjuRWHgikq8eRKbtBbpABgJSkd7ytQV14i9EQ3
正式在美股挂牌了。
收盘168,比发行高了快13个点。
现在的总市值1.225万亿美元,跟三星的距离又缩了一截。
捋了一下亚洲市值前五:
台积电——2.2万亿
沙特阿美——1.72万亿
三星电子——1.31万亿
SK 海力士——1.225万亿
腾讯——5332亿
这笔 IPO 是美股历史上外国公司最大的一次,募了265亿美元,比19年沙特阿美那次的256亿还多,只比上个月 SpaceX 少。
但说实话,这钱对海力士来说不算什么——26年一季度净利润400亿美元,净利润率77%
77%,比英伟达 $NVDA 还离谱,而且它只增发了2.5%的新股。
一个季度赚400亿的公司,用得着靠卖股票筹钱吗?
它来纳斯达克不只是为了融资的,是来重新定价的。
为什么要重新定价?
韩国资本市场有个老毛病叫“韩国折价”,同一家公司在首尔上市比在纽约估值低30%到40%
海力士前瞻市盈率才8倍,而同赛道技术还落后一代的美光,常年23倍以上。汇丰之前的研报讲得很明白了,14年来海力士一直是全球最便宜的 AI 资产。
跑来纳斯达克挂牌,就是把自己从一个全球资本够不着的小池子里捞出来。
不过今天最想聊的不是上市
想聊的是海力士 CEO 郭鲁正在上市当天说的一句话——全球存储行业将在2027年遭遇史上最严重的供应短缺,三星、海力士、美光 $MU 都在扩产能,未来10年都将持续供不应求。
这话相当于直接打了三星前 DS 半导体CEO庆桂显的脸
这位韩国国家工程院院士前段时间刚说过:“中国企业在猛扩产能,存储芯片供应量激增之后,市场格局可能在2027年下半年或2028年上半年发生转变。”
两个韩国存储圈的顶级OG,判断完全相反。
吵的其实还是一件事:
中国的“长鑫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追上来?
自己琢磨了一下,觉得郭鲁正和庆桂显可能都没说错,他们只是在看不同的东西。
存储这个行业正在裂成两个世界,二人各自站在一边。
庆桂显看到的那边是什么呢?
通用 DDR5、低端服务器 DRAM、消费内存...明年就是中国企业产能集中爆发的窗口期。长鑫全球 DRAM 份额已经到了7.7%到8%,全球第四。SemiAnalysis 甚至预测年底有可能超过美光冲到第三。。。
下周长鑫就在科创板申购了,有机构喊出3万亿人民币市值。通用 DRAM 这条线上,中国企业的冲击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2028年开始内卷,下半年大概率彻底红海。庆桂显说的“格局转变”,在这个层面确实没问题的。
郭鲁正那边呢?
高端 AI 存储,HBM、高端企业级 DDR5——全球就三星、海力士、美光能量产,长鑫短期内根本切不进主流 AI 算力的供应链,这个市场跟通用 DRAM 完全是两码事。
HBM 不是你有钱建产线就能做的标准品,它得跟英伟达、谷歌 TPU、AMD 的 GPU 架构一对一适配,每一代平台的物理规格都不一样,供应商得提前两三年跟客户一起定义芯片长什么样。
海力士拿到英伟达 Vera Rubin 平台70%的 HBM4订单,不是因为报价低,是因为三年前就跟英伟达一起搞联合开发了。
这个世界里,产能不是砸钱就能扩的——卡在客户认证、联合开发周期、先进封装良率这些环节上。
郭鲁正说“十年供不应求”,放在 HBM 这个圈子里,我觉得大概率没什么吹嘘的水分的。
长鑫现在能做通用数据中心、国产 AI 推理服务器的企业级 DDR5,算是迈进了中高端。
但超高速、超低延迟、超高温稳定的那种顶级 AI 训练专用 DDR5?还够不着。
HBM 这边,长鑫有样品、快要小批量试产了,但要替代“星海美”还早,堆叠良率偏低,带宽、能效、层数、散热都有明显差距。
更麻烦的是,长鑫的东西大概率进不了英伟达、AMD 的海外 GPU 供应链,拿不到海外云厂商的单子,能卖的市场就窄了一大截。
这里面有个比技术差距更要命的东西——生态位被锁死
HBM 必须跟特定 GPU 架构紧密咬合,英伟达每一代平台对 HBM 的物理接口、信号时序、热设计功耗要求都极其精确。
长鑫现在的困境在于——就算它技术上追平了海力士,英伟达也没理由去认证它。
为什么?
长鑫受出口管制限制,英伟达不能把先进 GPU 卖给长鑫的主要客户(中国 AI 公司),那它干嘛花一两年时间去认证一个只能服务受限市场的供应商?
没有英伟达的认证,HBM 就进不了全球主流 AI 算力链条。这个锁定比纯技术差距难破多了。
长鑫要在高端跟“星海美”正面对抗,可能还得5到8年。
说回最近的一个消息:因为“星海美”存储价格涨疯了,苹果正在游说美国政府,想从长鑫买内存芯片,装到中国卖的 iPhone、MacBook、iPad 里。
这条消息信息量是很足的
一方面,说明长鑫的品质过了苹果的线——苹果对供应链有多挑剔不用多说,能进它的采购候选名单就是一种认可。
另一方面,说明三巨头涨价涨到苹果都扛不住了。全球手里现金最多的公司,居然要去找政府帮忙开口子,我们就知道“星海美”的定价权强到了什么份上。
但注意苹果要买的是什么:消费级和移动端 DRAM
跟 HBM 没关系,跟 AI 高端服务器存储也没关系。
这刚好印证了大分裂的逻辑:
中低端这边,长鑫坐稳了“全球第四极”,三巨头的垄断开始松动;高端那边,墙还是很高。
这里面还有个跷跷板的意思
长鑫在通用 DRAM 越卷、价格战越凶,“星海美”就越有动力把产能往 HBM 和高端产品上挪——低端不赚钱了嘛,不如集中精力做高端。
这反过来又会让高端市场的寡头格局更加牢固,海力士在 HBM 上的壁垒越筑越高,这个分化是会自我加强的。
海力士自己也看得很明白
它在韩国龙仁建新晶圆厂集群、清州建先进封装厂,同时还在美国印第安纳州建 HBM 先进封装厂。韩国扩制造,美国建封装——这步棋的政治账很清楚。
中美脱钩的大环境下,如果海力士在美国有工厂、在纳斯达克有股票、美国养老金持有它的股份,那它就不再是一个“外国供应商”了,它是“美国 AI 基础设施的一部分”。
这个身份切换,对于长期绑定英伟达、谷歌、微软的订单来说,比什么技术优势都管用。
说到底我的看法是:存储正在进入大分化时代
高端 AI 存储可能真的把周期打破了——长期供货协议、客户入股产线、“内存即服务”的新模式,都在把这门生意从靠天吃饭的周期制造变成可预测的订阅制。
但低端通用 DRAM 的周期性不但没消失,反而可能因为中国产能的集中释放变得更猛烈。
两条线的逻辑不一样、节奏不一样、风险也完全不一样
赌 AI 存储超级周期,核心变量是全球 AI 资本开支会不会断
赌中国国产替代,核心变量是产能爬坡速度和国产化渗透率
拿一个“存储大涨”的笼统逻辑去同时买海力士和长鑫,我觉得是相当不理智的,因为现在来看个股大分化是躲不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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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37(4):
致中共中央、人大常委会、国务院的公开信
中共中央、人大常委会、国务院:
胡耀邦先生是当代中国民主进程的象征,为政清廉的典范,人民大众的朋友,社会进步的推动者。他坚决反对保守倒退,积极推进改革和开放,在人民群众中享有崇高的威望。对胡耀邦先生的逝世,我们表示深切的哀悼。
近日来,各界群众通过各种方式悼念胡耀邦先生。由于胡先生的民主形象深入人心,北京高校学生们在悼念活动中提出了许多加快民主进程的要求。他们对领导人的批评,是公民的合法权利,不能视为非法。新闻媒介应予客观公正的报导。
我们理解,学生们在这次悼念活动中提出的主要要求有:
一、继承胡耀邦遗志,加快中国民主化进程和政治体制改革。 二、采取切实有力的措施,清除各级党政机关中日趋严重的腐败现象,解决严重的社会不公问题。 三、切实解决当前各级政府普遍存在的软弱低效状态,实行从中央到地方各级政府的责任制,不得以“集体负责”等任何藉口推卸个人责任。 四、实现宪法规定的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出版自由,确保大众传播媒介的舆论监督功能。
我们认为,上述要求是积极的、建设性的,对于解决中国目前面临的困境,凝聚民心,共渡难关,是一些根本性的良策。切实实现上述目标,也是造就长期安定团结的必要前提。因此,我们建议,党和国家领导人认真听取学生的愿望和要求,直接与学生们平等对话,吸取一九七六年天安门事件的历史教训;不能置之不理,置之不理容易激起学生们的过激反应,不利于全国人民同心同德地实现中华民族的现代化大业。
此致敬礼!
一九八九年四月二十一日 北京
签名:包遵信、吴组缃、严家其、高 皋、李泽厚、于浩成、谢 冕、宗 璞、蔡仲德、王 瑶、北 岛、苏晓康、王润生、谢选骏、荣 剑、陈宣良、远志明、何怀宏、雷水生、郑 义、邓正来、梁治平、印红标、吴廷嘉、沈大德、魏明康、张 敏、陈 波、张炳九、宋家钰、王照华、刘志琴、何志云、刘 东、周国平、戴 晴、陈嘉映、朱 伟、王逸丹、樊 纲、赖长扬、吕宗力、史卫民、许良英、彭 卫、杨百揆、苏 炜、田人隆、高尔强、林 英、赵越 、闵 铋、王 焱、孔捷生、何绍伟、陈建功、荣伟菁、史铁生、王容芬、朱正琳、李 陀、赵世坚、王行之、徐友渔、靳大成、方 鸣、邝 扬、秦孟周、王鲁湘、李春林、黄子平、陈平原、钱理群、刘 林、张泽鸣、张暖忻、傅德惠、孙乃修、李书磊、柯云路、张世英、周辅成、王太庆、钱碧湘、高伐林、陈小平、杨 晓、王军涛、高 瑜、刘卫华、张大明、方尔加、黄宜民、林甘泉、舒 芜、许觉民、李学昆、沈斯亨、石 峻、萧 前、方立天、王 颖、张立文、杨邦宪、卢兴基、何柞榕、张岱年、黄楠森、张京媛、乐黛云、阎步克、赵庆培、林 庚、曾镇南、陈全荣、聂崎砥、陈燕谷、尹慧珉、董乃斌、李 聃、袁 红、周发祥、樊 骏、杜书瀛、刘 纳、邢少涛、贺兴安、刘福春、程 麻、吴 方、林 青、老高放、牛勇增、陈骏涛、何西来、王 飙、裴效维、周永琴、王 信、胡 明、张国兴、李以建、杨世伟、杨煦生、王志远、张卫平、孙炳珠、周 舵、于长江、贺为芳、谢 韬、赵一鹤、步近智、童 超、李斌城、易谋远、胡宝国、吴丽娱、梁满仓、方积六、张海燕、胡厚宣、孙 晓、姜广辉、马 怡、杨振红、王德胜、王树人、周礼全、喻柏林、王东成、孙 津、贺 麟、李曙光、张明树、杨宪益、张 洁、郁 风、杨匡满、于慈江、李 征、李丹慧、陈东林、吴 杰、胡友鸣、赵向阳、孙越生、常大林、董郁玉、杨利川、张宗厚、陈兆钢、曹 兴、杨宇红、张勇进、王鉴岗、萧 锋、李永辉、姬金铎、岳西宽。(此签名截止到二十五日共二百人,签名仍在继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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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血战三日
成都的民主化运动,一开始就跟北京和中国其余地区有很大差别,最开始的抗议主要集中在反腐败和反官倒这样不痛不痒的口号中,甚至跟“民主”没有直接关系:
“比如,当地一位英语说得很好的社会学教授,带我了解了豪华的锦江宾馆的情况。他指着那些独自坐在酒店酒吧喝着橙汁的女人说,这 里的消费是普通中国人负担不起的。看起来,这些女人似乎是妓女。我们看着一个年长的男人走到其中一个女人那里,然后两个人走出餐厅,消失在电梯里。他说,那名男子是一名著名的将军,公众知道酒店里发生的这种事情,并将其视为失业严重时期政府腐败的一个主要象征。”(小天安门:美国议员回忆成都“六四”/纽约时报中文网)
“据我6月5日采访的美国领事馆官员斯科特·贝拉德(Scott Bellard)说,最开始在成都没有真正的学生民主运动,但在年轻工人和失业青年当中存在巨大的动荡,主要是对腐败和失业感到忧虑。”(同上)
“不过他们的诉求有别于北京的学生。‘我印象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它从来不是为支持民主而抗议的。’金鹏程(Paul Goldin)说。这位宾州大学的中国思想教授,昔日是在四川大学学习中文的美国学生。从他的角度来看,学生的主要目的是要让体制从里到外变得更纯粹,他们并不想推翻共产党,反而希望党能遵守自己做出的承诺…之后很久,所有人都知道北京建了一座民主女神像之后,那时候,人们才开始使用自由、民主这种词”(《人民失忆共和国-成都》林慕莲)
紧接着,成都运动的第二个特点出现了:它是在不断的反抗政府的暴政之下,才越来越强大的。换句话说,对中国政府的仇恨,而不是对民主自由的追求,才是成都运动真正的核心动力:
“五月十六日的清晨是成都抗议行动的转折点。当时超过千名的警察与大约两百名学生扭打成一团,警察在清场过程中动用棍棒和皮带殴打学生…那晚的暴力清场刺激了这场运动…有近几十万人在警方行动之后走上街头,还有多达一千七百名的学生参加绝食抗议。成都变成了游行参与者的聚集点,他们从四面八方的其他地区蜂拥而入,甚至有远至西部的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代表团来参加抗争。学生们在墙上张贴的海报中写满了他们的希望与渴望,像是‘不自由,毋宁死!’抗议在当时成了家常便饭,在某些圈子里,连日常的问候‘吃饭了没?’都会半开玩笑地变成了‘你抗议了没?’”(《人民失忆共和国》)
四川省曾是赵紫阳的封疆,时任四川省党委书记杨汝岱又是赵紫阳的门生,因此四川党委迫切的想要把成都的运动解释成为支持北京学生的运动:“党委副书记顾金池对学生说:‘我们清楚的知道你们的绝食运动是为了支持北京学生…”(同上)成都的抗议活动确实与北京的学生运动有一些理论上的联系,但两地的社会背景差距太大,产生运动的原因也如上述般各不相同,因此四川省委的举动更像是顺势而动,借机配合赵紫阳和中央党内支持学生的派系,而不是对成都运动一个符合事实的描述。
当然,成都与北京最大的区别和关联,都来自于6月3日当天。当北京的屠杀正在策划和进行的时候,成都的抗议者已经所剩无几。然而当北京屠杀的消息通过BBC和VOA传到成都以后,全城才真正的被点燃了。也就是说,北京的抗议结束以后,成都的运动才正式开始:
“在几个小时之内,充满杂音的英国广播国际频道以及美国之音却传来了北京的屠杀消息,于是数千名愤怒的市民又再度回到了成都街头。这次的群众运动展现出坚定的团结与无畏的勇气,街头的抗议者清楚知道军队在北京向手无寸铁的民众开火。数千人在成都的主要道路上游行,他们举着哀悼的花环和标语,上头写着‘我们不怕死’、‘六四屠杀,七千人死伤’、‘打倒独裁政府!’当第一波的示威群众游行到武警部队面前时,局势变得一触即发。群众的攻势被警方挡了回来,武警开始用警棍殴打示威者。现场登时爆发为全面战斗,抗议者用鞋子,砖头,人行道上的碎片,以及任何他们能够取得的东西回击武警部队。”(《人民失忆共和国》)
“然而,成都人并没有被政府撑腰的暴力镇压给吓唬住。相反的,他们被激怒,变得更加义愤填膺…一群人发现了一个没怎么伪装的警察。‘愤怒的群众立刻揪住了他,像成群的老鹰一般扑向他,在我们眼前血腥地将他踩死。这种严厉的私刑让我深深震撼,它血淋淋地显示了人民对警察有多么反感。’”(同上)
至此,长达三日的血腥巷战在成都市民与中国警察之间展开。尽管许多当事人的回忆多有出入,而且各方的描述区别甚大,但是有一点是所有人都可以同意的,那就是从6月4日下午开始,到6月6日晚,成都市民的攻击对象都只有一个,就是中国政府及其代理人。不管是市政府,警察局,消防局还是国有企业,都成了成都市民的攻击对象。他们忠实的履行了“打倒独裁政府”,“暴君人民绝不放过你”,“血债要用血来还”的承诺,在实力对比明显不利于自身的情况下,用自己的鲜血谱写了巴蜀人反抗中国统治的悲歌:
“到了六月四日傍晚,一群愤怒的群众放火焚烧任何属于公家的物品,包含公共汽车和警车。群众向广场附近一个殴打拘留者的警察局投掷石块,瓷砖和汽油瓶,最后还引爆火势。大火蔓延到早被洗劫一空的‘人民商场’ — — 一个占据了整个城市街区的国有市场…六月五日早上,成都的市民一觉醒来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街上有很多焦黑冒烟的公车,现场出奇的安静。而且唯独国家的财产遭受攻击,政府大楼的每一块玻璃都被打碎,而旁边的私人企业则毫发无伤…政府当局好像完全失去了掌控能力。一份解密的美国电报指出,武警部队的人数远远不及民众人数,他们为确保自己的安全,被迫撤退到市政府大楼。每一次武装部队试图出击的时候,都因惊人的群众数量而迅速撤退,最多只能偶尔向人群投掷几颗烟雾弹。”(《人民失忆共和国》)
笔者曾在其他地方将巴蜀的抗议称为“六五”,而不是“六四”,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整个成都抗暴过程中,最有象征性的冲击政府大楼,和市民与警察最激烈的战斗,都发生在六月五日:
“6月5日上午12:15,我写了如下:
“街上到处都是人,一片混乱。”
“当我沿着人民南路走向广场时,我开始见到倾倒的垃圾桶和路边的栏杆。距离毛泽东塑像一个街区的地方,年轻人正在建造一个简陋的路障。最终,我壮起胆子从广场中心穿过,满地都是碎玻璃和垃圾。
“看不见有警察,但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个扬声器播放公告,一个声音说到:“我们五分钟后就来抓你。”又一阵恐慌爆发了,人们都纷纷逃走。”
“大约午夜12:15分的时候,我在广场往右转,看见路上有燃烧的物体。两辆城市大巴,也许就是下午5点左右我看到的警察拖过广场作为路障的那两辆大巴,烧的只剩车架了,轮胎仍在燃烧。再远一点,一辆三轮警用摩托车也在燃烧,然后我意识到我正在走过的街区有一半着火了。”
“年轻人打烂窗户、摧毁建筑物,以表达他们对政府的不满。成都体育大学的一位没有参与抢劫的学生告诉我:‘人们正在燃烧建筑物,因为政府不好。戒严是一个错误。我们不喜欢它。’”
“三辆消防车从广场的方向开过来去扑灭熊熊大火。但当他们停下来,连接水管并对准火焰时,人们包围了消防车,并在五分钟之内将其中一辆点燃,并将另一辆翻过来!难以置信。人群吼叫着表示赞同。五分钟后,催泪瓦斯罐头开始爆炸,人们逃离,这种恐慌情绪并未停止,因为爆炸不断发生并且越来越靠近 — — 四,五,六个。”
我接着写道:“这是一个有趣的教训。从当局角度看,这展示了事情如何‘失控’,甚至可以‘证明’他们的论点,即骚乱是‘少数暴徒’或‘几撮不良分子’造成的。当局对于和平示威出重拳,激怒了他们。在开始实行强硬路线后,他们无法退缩,只能严厉打击。愤怒的人们,开始抢劫、放火。当局不能让建筑物就这么被烧毁,所以他们派出消防车。当人们把这些都点燃后,催泪瓦斯就来了。当局一旦开始犯错,并坚持下去,剩下的事情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小天安门:美国议员回忆成都“六四”/纽约时报中文网)
“6月5日上午9时左右,一伙歹徒从东、南两个方向,用石头猛击市人大常委会办公楼,将二、三、四楼临街办公室窗户的大部分玻璃砸烂。随后,这些歹徒手持钢钎,木棒,冲开东面铁门,打砸停在院内的汽车,并放火烧毁了三辆轿车。下午,一些歹徒又聚集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向办公楼抛甩汽油燃烧瓶,将行政楼引燃,这些人还猛撞围墙,企图冲进办公区,未逞。他们便在办公楼下叫骂:楼上的人下来,把你们全部杀死…
6月5日,从下午到晚上,一伙歹徒围聚在市政府办公大院东墙外左侧,对着正在进行广播的房间高呼:杀死所有的共产党员,杀死所有的公安!”
“6月5日,歹徒的暴行达到顶峰,他们倾巢出动,四面袭击,打砸警车,殴打武警、公安干警和解放军。从6月5日至6日,成都市区所有十字路口皆无交警上岗,街上亦不见穿警服、军服的军警人员。一些军警人员的家庭受到威胁,歹徒们叫嚣:先打警察,再打警察家属…歹徒们还闯进一、二、三、六等医院,搜寻受伤的武警战士,扬言‘搜出一个,就打死一个’。蜀都大道和一环路等地,每个交通路口都聚集着几百名歹徒。他们见军车、警车、轿车就砸,见军人、民警就打。他们喊着:‘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无冤无仇,就打欺头!’”(《成都骚乱事件始末》)
而武装斗争的主力,已经从学生转移到了长期受警察欺压的群众,这一点,共产党的材料其实比西方人看到的更清楚:
“石头、砖块、玻璃瓶如雨点般向人民东路派出所袭击。手持匕首,钢钎,大刀,木棒,铁棍的歹徒,声嘶力竭的对着人东派出所嚎叫着:
警察,黑xx!今天老子们要把你们黑xx锤平!
黑xx警察!你们整老子,你们晓得有今天的下场哇。老子要点一把火,烧!
宋良志(人东派出所所长)!你xxx是对的就出来!人东(派出所)的,还有戴大盘盘(帽)的,是对的都出来!老子们今天统统的杀死!
共产党没有了!政府没有了!打!烧!冲哇!”(《歹徒们为什么要烧人东派出所》)
当然,和中国的材料想要宣传的相反,抗议群众其实在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武器,装备和经验不足的局面。从西方和共产党的记录我们都可以看出,抗议群众的武器非常简陋,最有效的也只有燃烧瓶和高压气枪(只有共产党的记录,西方记录里并未出现高压气枪)。面对全副武装的武警和解放军,抗议群众很快失去了气势。从共产党的材料里来看,抗议群众分成许多个小团体,彼此之间并没有足够的支持,而武警一次的出动数量居然可以达到800名!6月6日,四川省委书记杨汝岱抛弃了部分由他煽动起来的学生和抗议,给武警下达了镇压的命令,武警开始放开手脚,血腥镇压抗议群众。在武器,装备,组织和经验全面领先的武警面前,抗议市民仅凭人数优势无法获胜,被分割开来,各个击破:
我问他,既然民众是多数,为什么不将警察制服。
“在成都,这是新事物。我们没有这样的战斗的经验。人们很害怕。但我们不能再忍受了,所以我们加入了。如果警察向人们开枪,他们就会变得更勇敢,并去战斗。我们医学院/医院的院长警告我们,如果我们参与学生示威,就会受到惩罚。这是真的。他们在布告栏上贴了通知。”(小天安门:美国议员回忆成都“六四”/纽约时报中文网)
武警在抓捕学生和抗议者期间,对他们实行了惨无人道的杀害:
“我回到我之前待着观望事态的那间房间的阳台上。不久,有六辆卡车载着看起来像是士兵的人进入大院。他们没有持枪,但似乎有类似刺刀的武器。他们与我过去两天见过的武装警察不一样。有一个人非常醒目。他穿着不同的制服,有一把套在枪套里的手枪。
这些士兵跳出来,见一个抓一个。真是一片混乱。大多数示威者、袭击者和围观的人都跑了出去,但大约有三十多人被抓,不管他们是破坏了财产还是只是看热闹的,士兵们不知道也不关心。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我们惊恐地看到这些士兵们殴打、虐待被捕的人。他们要每一个人向前迈出一步,双手绑在身后。他们给他们拍了照片,问了一些问题,然后把他们头朝下扔到水泥地的停车场。他们的头骨脑袋撞到地面发出的嘭嘭声,令人毛骨悚然。
我受不了了。我跑到酒店的大堂,那里全是碎玻璃,被砸得稀巴烂。我发现士兵的领导正和其他的士兵站在周围。我走到他面前,开始用英语对他喊:“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是在没有任何正当程序的情况下杀人。”我也不确定自己具体说了什么,但我不会说普通话,而他不会说英语。很快,一些警卫把我赶走了,我又回到了阳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在他们“处理”完所有新的被捕者之后,士兵们又将他们扔到他们开来的其中一辆大卡车上,就像他们是一袋袋土豆。 如果那时那些人还没有死,那么压在下面的人很可能会窒息而死。凌晨3点刚过,他们就把车开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当中死了多少人。”(小天安门:美国议员回忆成都“六四”/纽约时报中文网)
“她看到了大约二十五个人跪在院子里,头朝下,双手绑在背后。他们先是被推到在地,然后卫兵围着他们走来走去将近一个多小时。最后,指令下来了。这时‘穿黑裤子白衬衫的人上来用铁棍把那些人的脑袋敲碎’。景象惨绝人寰,她吓得在浴室里呕吐。几天后,她逃离了中国。后来她告诉一家北欧的报纸,‘他们一个人一个人的杀,那些还活着的人不断哀求他们给一条生路。’”(《人民失忆共和国》)
惨烈的三日巷战,以巴蜀人民的失败而结束。
---成都血战:巴蜀的1989
巴蜀独立会
1.6月4日警察对抗议者使用了催泪瓦斯和眩晕手榴弹,试图驱散主要广场的人群。
2.6月4日武警清场后,警察和投掷石块的愤怒人群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3.6月4日成都。照片: AFP/Getty Images
4.在冲突中受伤的人等待接受治疗。头部受伤的情况很普遍,这说明警察采取了殴打抗议者头部的策略。伤者恳求西方摄影师 "告诉世界!"Kim Nygaard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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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轉型】究竟是誰在為化石燃料續命?是納稅人
如今,私營部門正把越來越多的資金投向未來的能源體系,政府卻在負隅頑抗,拼命維繫早已過時的化石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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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北京房山“黑色星期日”连环惨案:财新网短暂揭开的惊天黑幕-975人死亡的制度悲剧
北京真的出大事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磨盘,能把一个守法的普通公民活活磨成夺命死神?当权贵高喊“反美是工作”,却在洛杉矶挥金如土时,底层民众已在暗处悄然组队。
今天,我们撕开北京房山血案的黑幕,探寻这场“互害”悲剧背后,那个摇摇欲坠的制度真相。 这起发生在2026年3月29日的房山“黑色星期日”惨案,远比公众最初看到的铲车冲撞视频严重得多。它是一场被严格压制、连环发生的重大事件:先是隐蔽投毒,后是铲车碾压,伤亡规模可能达到历史性级别。
一、被删除的警情通报:1170人中毒、975人死亡 几天前,网络上曾短暂流传一份《警情通报》,迅速被删除。通报内容骇人听闻:1170人中毒,其中975人抢救无效死亡,195人仍在紧急抢救。正因数字过于惊人,许多人第一反应是“谣言”。然而,这种“不敢相信”恰恰成了信息被掩盖的最佳条件。 如果这是假消息,当局早就抓人辟谣、电视认罪。但他们选择的是沉默与删除,这本身就耐人寻味。
二、财新网《黑色星期日纪实》:被迅速删除的真相碎片 转折点是财新网发布的调查报道《黑色星期日纪实》。文章发出后不久即遭删除,但大量截图已被保留。它虽未直接触及最高死亡数字,却提供了大量现场细节,拼凑出完整的时间线,证实事件远非单一铲车事故。
北京房山“黑色星期日”:财新网被删黑幕,975人死亡的血色制度代价
北京房山,天真的塌了。
究竟是怎样的绞肉机,能把一个遵纪守法的普通公民,活活逼成无情夺命的死神?
当特权阶层高喊着主旋律,却在海外挥金如土时,底层的绝望者已经在暗处悄然组队。今天,我们必须撕开北京房山血案的黑幕,去直面这场“互害”悲剧背后,那个摇摇欲坠的制度真相。
这起发生在2026年3月29日的房山“黑色星期日”惨案,远比你最初在网络上看到的铲车冲撞视频要恐怖百倍。这是一场被全网极限压制、连环爆发的惊天大案:先是无声的隐蔽投毒,后是疯狂的铲车碾压。伤亡规模,堪称历史性级别。
第一重黑幕:被全网抹杀的警情通报,1170人中毒,975人死亡。 几天前,网络上曾短暂流传一份《警情通报》,但旋即遭到秒删。通报内容骇人听闻:1170人中毒,其中975人抢救无效死亡,195人生命垂危。 因为数字大到令人窒息,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谣言”。然而,这种“不敢相信”的心理,恰恰成了真相被掩盖的最佳温床。如果是假消息,当局早就高调辟谣、电视认罪。他们选择全网沉默与疯狂删除,这本身就是最无声的承认。
第二重黑幕:财新网《黑色星期日纪实》,被瞬间封杀的真相碎片。 事件的转折点,是《财新网》顶住压力发布的调查报道。文章刚发出就被强行下架,但无数良心网友留下的截图,拼凑出了完整的时间线。这绝非一起简单的突发事故,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连环杀戮。
第一阶段:五十口大锅的无声投毒。 3月29日周日清晨7点半,北京房山区大韩继村大集如常开市。烟火气十足的早餐摊位前,几百户人家的平淡幸福刚刚开始。 53岁的辽宁锦州男子曲某,穿着破旧的夹克,眼神死寂,一言不发地穿梭在人群中。他假装询价,趁摊主忙碌,将跨包底部的小孔对准锅沿。高浓度的工业亚硝酸盐,顺着小孔,悄无声息地流入了整整五十多个摊位的大锅里。 误食者会迅速缺氧、昏迷甚至心跳骤停。
而这种毒素的延迟发作,给了凶手充足的作案时间。短短两个小时,半个集市的熟食,全部变成了致命的毒源。
第二阶段:9点过后的集体绝望。 上午9点开始,第一批食客开始大面积呕吐、窒息、成片倒地。集市的叫卖声瞬间被凄厉的呻吟和混乱吞噬。而此时的曲某,已经极度冷静地走向了停车场。
第三阶段:中午前后的二次杀戮。 投毒完毕后,曲某熟练地登上一台租来的工程铲车,开足马力,疯狂冲向惊魂未定的人群,来回碾压。仅铲车碾压,就当场造成18人死亡,33人重伤。 上午无声投毒,中午铲车屠杀。双重暴行,在同一天、同一个集市血腥上演。
嫌犯曲某的蜕变:从守法老板到绝望恶魔。 曲某曾经是辽宁锦州一个体面的工厂老板。直到他的厂房遭遇强拆,在补偿纠纷中,他没有选择暴力,而是天真地选择了一条最“正确”的道路——信访。 他寄希望于上级能主持公道,可换来的却是案件被不断转回原地,官官相护,踢尽皮球。多年的奔波耗尽了他毕生的积蓄,摧毁了他最后的理智。从一个相信法律的纳税人,到“眼神很直”的投毒者,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体制倡导的“合规之路”,而这条路,最终把他逼向了无底深渊。
最窒息的现实:滴水不漏的信息大锁。 案发后,国家机器疯狂运转。《财新网》记者赶到医院被强行拦截,采访家属被维稳人员贴身打断。网络上的视频、截图、讨论被掘地三尺般清理干净。关于投毒的骇人伤亡被死死捂住,只留下铲车部分的通报。
我们究竟在面对什么? 如果只看铲车,这只是一个个体疯狂的突发暴力;但如果把投毒和碾压连在一起,这是一场对社会秩序有组织、分阶段的绝望宣泄。 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不只是曲某的残忍,而是:
为什么报道被秒删?
为什么关键数据死不公开?
为什么老百姓连知道死因的权利都没有?
这个麻木的体制正在像磨盘一样,不断磨灭普通人的财富、尊严与理性,最终在暗处成批量地制造“曲某”。 这绝不是为罪行辩护。倒在大集上的普通人,同样是底层挣扎的无辜者。曲某的行为丧心病狂,不可饶恕。
结语: 曲某,只是这个高压锅走到极限后,被体制挤压出来的极端个案。而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那扇通往希望的门,正对几亿普通人一点点无情关闭。 今天他们能瞒住房山的血,明天,这代价就会落到每一个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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