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奥德赛》的电影,里面有一个非主角的角色,也特别有趣 - 女巫Circe,中文通常译作《喀耳刻》。
在荷马《奥德赛》中,Circe只是奥德修斯漫长旅途中的一个章节,但是后来有作家Madeline Miller专门写了一本书,讲述这位奇女子的人生故事,非常值得对神话故事和有浪漫心的读者一看。
喀耳刻是太阳神赫利俄斯(Helios)与海洋仙女珀耳塞(Perse)的女儿。
她虽然出生于神族,却没有父亲的光芒,也没有母亲和兄弟姐妹的美貌与力量。她的声音近似凡人,在诸神眼中,她软弱、笨拙、不够漂亮,从小被家人忽视和嘲笑。
但她有一个与众神不同的地方:她对凡人的痛苦有感知。
她看见普罗米修斯因为把火种带给人类而遭受惩罚时,偷偷给他送去食物。诸神崇拜力量、永生与统治,喀耳刻却被脆弱、短暂而有勇气的凡人吸引。
后来,她发现自己拥有的不是与生俱来的神力,而是一种必须通过劳动、观察和学习获得的力量 — 巫术。
她可以从花草、药物与大地中提取魔力,改变生命的形态。因为用魔法把情敌斯库拉(Scylla)变成海怪,她被父亲永久放逐到埃埃亚岛(Aeaea)。
表面上,这是一种惩罚;实际上,放逐反而成为她自由的开始。
在远离众神的孤岛上,她第一次不再需要取悦父亲、争取认可,也不再生活在兄弟姐妹的羞辱之中。她开始学习、试验、失败,再重新尝试,最终成为一位真正强大的女巫。
那她为什么把男人变成猪?
在荷马《奥德赛》第十卷里,奥德修斯的船员来到喀耳刻的宫殿。她招待他们吃喝,然后用魔药将他们变成猪。
神使赫尔墨斯(Hermes)给奥德修斯一种名为 moly 的神草,使他不受魔药控制。奥德修斯拔剑威胁喀耳刻,她最终恢复了船员的人形。后来,奥德修斯与她成为情人,并和船员在岛上生活了一年。
但荷马几乎没有解释:喀耳刻为什么这样做?
作家Madeline Miller 正是从这个没有被回答的问题出发。
在小说中,喀耳刻曾经善意接待一群来到岛上的水手,却在他们发现岛上没有男性保护她之后遭到强暴。从此以后,她开始提防来到岛上的男人,并将心怀恶意者变成猪。
这并不是荷马原著里的明确情节,而是 Miller 为这个古老神话所作的现代重写。但它改变了我们看待喀耳刻的方式:
她或许不是把无辜男人变成野兽,只是让隐藏在文明外表之下的野兽,显露出原形。
小说家 Madeline Miller 也曾解释,喀耳刻代表了男性社会对女性力量的恐惧:一个女人一旦不再任人摆布,便很容易被称作“女巫”或“怪物”。
电影中没有提到,但是书中也提到了她与奥德修斯的关系。
奥德修斯与其他男人不同 - 他机敏、勇敢,也深受战争创伤。他理解喀耳刻的孤独,喀耳刻也看见了英雄光环背后那个疲惫、残缺、渴望回家的人。
两人相爱并共同生活了一年。
但是奥德修斯终究选择离开,因为无论岛上的生活多么安逸,他真正想要的仍然是故乡伊萨卡、妻子佩涅洛佩和儿子忒勒马科斯。
对喀耳刻而言,这段感情最重要的意义,不是“她有没有留住奥德修斯”,而是她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却没有把占有当作爱。
她帮助他前往冥界,告诉他如何通过塞壬、斯库拉和卡律布狄斯的危险海域,最终让他离开自己,继续回家的旅程。
这是她与卡吕普索(大美女查理卡梅隆饰演的角色)最大的不同:卡吕普索因为爱而囚禁奥德修斯;喀耳刻因为爱而放他走。
小说最终写的不是女巫,而是自由
在小说后半部,喀耳刻生下她与奥德修斯的儿子忒勒戈诺斯(Telegonus)。她曾经是被忽视的女儿,后来却成为一个孤独、恐惧、竭尽全力保护孩子的母亲。
儿子长大后离开小岛寻找父亲,却在冲突中意外杀死了奥德修斯。这段情节主要来自后来的失传史诗《忒勒戈尼亚》,并不在荷马《奥德赛》的正文中。
最终,奥德修斯的妻子佩涅洛佩和儿子忒勒马科斯来到喀耳刻的岛上。几个原本应该互相仇恨的人,却在共同面对奥德修斯留下的创伤时,开始真正理解彼此。
喀耳刻最终爱上了忒勒马科斯 (这点的确也很Greek哈哈)。
她也作出了最重要的选择:放弃永生,成为一个凡人。
因为她终于明白,生命之所以珍贵,恰恰是因为它会结束;爱之所以有意义,也正是因为我们可能失去。
所以《Circe》真正讲述的不是一个女人如何获得魔法的故事,而是一个被家人否定、被权力放逐、被男性叙事描述成怪物的女人,如何停止等待别人的认可,重新定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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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最早一批观影《奥德赛》的,我只能说诺兰还是太权威了。
特洛伊木马,剧组真的在摩洛哥海边造了一匹实体木马,半埋进沙里,诺兰自己带着二十来个演员、摄影师,扛着 IMAX 摄影机一起挤进木马肚子里。
独眼巨人波吕斐摩斯不是 CG,是机械巨偶+演员 Bill Irwin(就是《星际穿越》里那个机器人 TARS)在希腊的洞穴里现场表演,画面让我想起在西班牙普拉多美术馆看到的戈雅《农神吞噬其子》。
在 AI 一键生成、省时又省力的今天,诺兰全片 100% 用 IMAX 胶片摄影机拍,烧掉两百万英尺胶片,光胶片成本就三百万美元。
海戏是真的把“奥德赛”拉到真海真浪里拍,诺兰自己说”在海上待了四个月”。
整部片子 5300 套戏服、六个国家拍了 91 天。
看多了红果短剧再这种电影,就像天天吃速冻饺子、突然吃到手工擀皮、用自己种的菜自己养的猪调馅的手工饺子的快乐…..
虽然是希腊神话,“别在人身上找神,你只会失望”,但诺兰有自己的想法:宙斯只以雷电和”宙斯之法”出现,波塞冬只以无情的海出现,以人脸现身的神是雅典娜,也借的是特洛伊屠城之夜、在雅典娜神庙里被奥德修斯手下杀死的那个女祭司的脸。
为什么总是在打巨人呢?我本来以为,是不是古代希腊人总把自己打不过的敌人神话成巨人?
事实是相反的,希腊神话里的巨人是注定的输家,巨人之战是奥林波斯的立国之战,巨人族全灭, 他们是”文明打野蛮”的陪练,原因是把敌人写得越大,胜利的含金量越高。
诡异的是,从头到尾都在吵着要回家的奥德修斯,其实并不那么想回家。七年困在卡吕普索岛,他天天在海边哭,可女神许他永生、求留下,他也从没真的走。 在喀耳刻女巫那儿一待就是一年,是船员提醒”该走了”他才动身。
他出于好奇非要钻进独眼巨人的洞、非要留下来“看看主人会给什么客礼”、逃出来还非要报上真名,把诅咒招到自己头上。
别人拿蜡堵住耳朵躲海妖,他偏要把自己绑在桅杆上非听不可。
他像精神分裂,潜意识里一直在自我破坏。nostos(回家)和 kleos(名声)的永恒拉扯。
有人评论说,但丁让尤利西斯(奥德修斯在罗马神话中的名字)回家后又出海、一路航向死亡。丁尼生笔下的他回了家却待不住,还要再启程…
所以人们才把人生里那段迷茫漂泊、四处找自己的十年,叫做”奥德赛时期”,我第一次知道奥德赛也是因为这个名称。
配图是我自己在希腊拍的。
一张是渡轮离港,船尾是爱琴海,荷马管它叫“酒色的海”,三千年了,奥德修斯曾漂在这片海上。
另一张是迈泰奥拉,悬在空中的修道院,站在那种地貌面前我突然就懂,为什么希腊人觉得巨石是巨人垒的。
拍这两张照片的时候,我也正处在自己的奥德赛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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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被关了一生,为什么没有抑郁的表现?
没有那么多症状,一般180天就杀了,
猪精大闹美甲店,这大胖娘们想靠装疯卖傻白嫖一次美甲,店主男朋友遇事不慌条理清晰,报警后最终成功拿回了劳动报酬,幸亏店主有监控全程录像,否则难以想象她会如何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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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模块……你这实物不是拿在手里,是放在肚子里面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