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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回全国大学対校男女混合駅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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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回全国大学対校男女混合駅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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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
@wangdefapodcast
2026.10.25 04:30
几代中国人都在课本、小人书和电影里见过四川大邑县刘文彩庄园的水牢:地主把交不起租的农民关进污水里,水里泡着人骨,牢里有带铁刺的笼子。陈列馆的解说词说:“据说,修建水牢的工人在完工后全部被杀害了。”又说:“省人民代表、劳动模范、共产党员冷月英同志是侥幸从水牢里活着出来的仅有的一个人。”一九八八年四月,四川省文化厅一纸批文下来,这间地下室摘掉了“水牢”的牌子,改挂“鸦片烟室”,官方承认水牢是编造的。 刘文彩一八八七年生在大邑县安仁镇。他的弟弟刘文辉是四川的大军阀。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初,刘文辉驻防宜宾,刘文彩替他总管税收,鸦片、军火这些最赚钱的买卖几乎都攥在他手里,家财大多是那时攒下的。一九三三年,刘文辉和侄子刘湘争夺四川,打了一场“二刘大战”,刘文辉战败,退到川西的西康,刘文彩也回了安仁老家。 回乡以后,他把大笔钱花在家乡。成都到大邑的公路、万成堰水利工程、地方上的电厂,都是他出钱修的。一九四二年,他个人拿出两亿五千万元和三千亩田产,办起文彩中学,花重金请好教员,成了当时全四川师资设备最好的中学,还常给家境贫寒的学生减免学费。他还立下规矩,校产归学校,刘家子孙不得占有。他因为兴学,两次得到国民政府教育部和行政院的嘉奖。 安仁的老佃户记得的是另一些事。佃户唐学成对刘文彩的孙子刘小飞说,有一年天旱,家里的牛又被土匪抢了,交不起租,父亲被收租的管事带去见刘文彩,跪下求情。刘文彩把他扶起来,说今年交不起就算了,明年交明年的;临走又问了一句,被抢的是什么牛。第三天,刘文彩买了一头大黄牛,叫人牵到他家。老佃户李福清九十岁时说起去交租:“高兴得很,那里摆了十几张桌子,交了就去吃饭,随便吃饱。”当地人叫刘文彩“刘大善人”。一九四九年十月,刘文彩因肺病去世。 一九五一年,大邑县搞土地改革。土改的做法,是由工作队发动贫苦农民上台诉苦,控诉地主,再斗地主、分田产;在大邑,工作队要农民控诉的是大地主刘文彩一家。 刘文彩已经死了,挨斗的是他在成都的家人。刘小飞那时五岁。他后来对采访的人说,祖母、也就是刘文彩的妻子被抓走两天后的一个深夜,几个背枪的民兵把他父亲和小姑姑从床上抓走,带去看祖母受刑。祖母被反吊在梁上,“他们在一旁查看我爸爸和姑姑的表情,看他们是否流露出不满、悲痛”。祖母被打成内伤,土改结束后不久就死了,不到五十岁。土改快结束时,小姑姑的保姆专门从乡下赶来,进门几乎要给小姑姑跪下:“对不起呀,三小姐,是上面工作组逼我说的呀。你们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忘恩负义?” 一九五一年大邑乡下的一次会上,发言的人里有一个农妇。她娘家姓吴,一九一一年生在彭山县一户穷人家,八岁被卖给地主当丫头,十岁半受不了虐待,逃出去讨饭,十三岁找到在新津当长工的父亲,后来嫁到大邑冷家。她家佃的是地主刘伯华的田,刘伯华是刘文彩的侄儿。这场土改里她当选农会分会的妇女委员,土改工作队给她取名冷月英。她在会上说: “1943年,我因欠了地主刘伯华五斗租谷,刚生孩子三天,就蒙上眼睛抛进了刘家水牢关了七天七夜……” 她说的是刘伯华,是“刘家”,没有说刘文彩。最早报道她的一个人,三十年后对来访的人说,她当时讲的是欠了刘家的账,被蒙上眼睛关起来,“下面还有水淹到脚肚子,因此我按她讲的做了报道”。 一九五四年一月,大邑县文化馆办“农业合作化”展览,用模型和图片对比解放前后的日子,冷月英被关“水牢”选作展区的重点。据后来的记述,具体筹办展览的人“为了使展览内容更突出、动人,具有说服力,他们根据地主刘伯华是刘文彩的亲侄儿,是刘氏家族这个根,提出‘冷月英坐刘文彩家水牢’的设计方案”。主管部门认可了。展览的总结报告说,讲到冷月英坐水牢,“每天都有好多人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一九五八年,阶级斗争的调子升高,四川决定把刘文彩树成恶霸地主的典型,把他的庄园办成地主庄园陈列馆。刘文彩的坟被掘开,遗骨被随意丢弃,下落不明。庄园老公馆西侧有一间地下室,一九四五年秋天才修,原本空着。陈列馆照搬一九五四年的模型,往地下室里灌上水,仿制了铁囚笼、三角钉,做了血水、血手印,挂上“水牢”的牌子。为了回答“为什么只有冷月英一个人见过水牢”,主管部门在解说词里特意写明:修水牢的工人全被杀了,冷月英是唯一活着出来的人。 冷月英也从劳动模范变成了“阶级斗争活教材”。她识字不多,讲稿是主管部门给她的,她背得滚瓜烂熟。稿子里的故事也改了,她作忆苦思甜报告时念的是:“因欠刘家地主五斗租谷,被地主狗腿子抓去,眼睛蒙上黑布,丢进大恶霸刘文彩的水牢,关了七天七夜”。 大饥荒那几年,刘少奇主持救灾、恢复经济,一九六〇年还定下政策,表现好的地主、富农可以改变成份、摘掉帽子。一九六二年九月,毛泽东召开八届十中全会,号召“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提出“阶级斗争必须年年讲、月月讲”,借此清算刘少奇的纠错。给地主摘帽的政策随之废除,地主、富农又成了阶级斗争的靶子。第二年起,全国搞“阶级教育”,目的是“激发广大干部群众对旧社会的仇恨和对新社会的热爱”,各省、市、地、县普遍办阶级斗争展览,让人忆苦思甜,“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四川省按中央的要求拨出巨款,重新装修刘文彩庄园,专门宣传地主欺压农民,大邑这里成了其中最典型的一处。水牢和冷月英被写成报告文学,编成戏、画成连环画,后来写进了中小学课本。 一九六四年陈列馆改馆。改馆前,大邑县委宣传部长批示,展出内容“必须旗帜鲜明,对地主阶级的揭露,没有保留的必要。一事一物都要服从这一点”。改完以后,温江地委宣传部长批了一句:“现设计想法对,真人真事不必要。”同年,冷月英从蔬菜农场场长提拔为公社党委副书记,办了“农转非”,从农民变成国家干部,大部分时间用来外出开会、作报告。 一九六五年,四川美术学院的师生在庄园的收租院里塑了一百多个真人大小的泥像,叫《收租院》,塑的是刘文彩和狗腿子逼租。他们下乡“访贫问苦”,找到刘文彩家的老长工谷能山,想让他出来控诉。谷能山说他在刘家吃得很好,三天一个小牙祭,七天一个大牙祭,肉随便吃。做了许多工作以后,他说:“你就是明天拉我去枪毙,我也说他(刘文彩)是个好人!”很快,民兵把他抓走关了起来。后来《收租院》里有一尊替刘家收租的帮凶,就是照他的样子塑的。这年年底,《收租院》的复制品运到北京展出,《人民日报》的编者按说,它能“激发人民的阶级仇恨”。 一九六七年元旦,四川美术学院的红卫兵整理过一份冷月英的讲稿。这一稿里,年份成了一九三七年,田成了刘文彩的,水从脚肚子涨到齐腰,“这手抓住一根人骨头,那足又踩着一个人的脑壳”,最后刘文彩亲自来提审,“先问我愿死愿活”。 文革那些年,冷月英常坐专车去部队、机关、学校、工厂作报告。她面前总摆着一个印着“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搪瓷缸,先喝口水,再从黑色手提袋里取出一份一万一千字的讲稿,边讲边哭,台下也跟着哭。后来她年过六十,有心脏病,讲一场要歇两三天,县革委会只好规定,请她作报告要先经批准。据不完全统计,一九七七年以前她讲了近千场,听众上百万人次。 刘文彩的孙子刘小飞上中学时,政治老师把他叫进办公室,给他看《四川日报》上一篇讲他爷爷“罪行”的文章,最后一个小标题是“小蒋介石”,告诉他下午政治课要学这篇,要他有思想准备。一九七六年,庄园又把四间放瓷器的房子布置成“行刑室”,泥塑的农民坐老虎凳、被吊打。刘小飞说:“那间刑室和那些折磨人的手法,倒是运用在了我们刘家人的身上。”他的一个堂兄逃到新疆库尔勒,当地村民被宣传里刘文彩迫害农民的罪恶激怒,把他活活勒死,又把他的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砍死。 文革结束后,陈列馆从一九八一年起访了七十多个知情人。刘文彩的一个老朋友说,地下室那个位置原先是一间堆鸦片的平房,叫红仓,一九四五年失火烧了,刘文彩才在原地修了地下室;冷月英说的一九四三年、一九三七年,这间地下室都还不存在。一个在刘家帮过工的人说:“我知道没有。后来有人说关过,哪有那事?……那次不知是哪里来人访问我时,我照实说了,后来有人……说你就说关过人算了,顺水推舟嘛。”调查报告的结论是:“可以初步肯定‘水牢’是缺乏根据的。”报告还写明,冷月英“不是刘文彩的佃户,而是刘文彩的侄儿刘伯华的佃户”。 一九八一年一月八日,陈列馆的人到唐场找冷月英。问她坐水牢时多大,她说:“我记不得了。”问她是不是一拖进去就被甩进铁笼,她说记不起了,又说:“县革委会指示,叫我不要随便说……除非有组织部的介绍信和革委会开的证明才说。”后来有记者找到她,追着问,她脱口而出: “你们追着我问什么?又不是我要那样讲的,是县委要我那样讲的,要问,你们问县委去!” 调查在一九八二年基本结束。陈列馆请求撤掉水牢的报告送上去,主管部门的负责人提醒馆长,水牢问题“不只是一个历史问题,更是一个政治问题,要多从政治角度考虑”。批复拖了六年。冷月英一九八一年退休,一九八四年去世,七十三岁。 一九八八年四月五日,批文下来。当时的副馆长后来说:“我和安馆长带人把‘水牢’牌摘了,骷髅画擦了,木制‘铁笼’搬了,可惜没有保存嘛,只保留了‘水牢’牌。‘水牢’墙上的血手印,颜料粘的,擦了。” 这位副馆长后来当了馆长,前后又撤掉一些:“行刑室”关了;一组叫“圈地霸产”的泥塑,他说“不符合事实嘛,就撤去了”;刘文彩打人的扁担、杀人的文明棍、脚镣手铐几块展板,他说“杜撰的嘛,也撤了”。其余还没来得及核实的展品基本没动,比如那张据说是刘文彩睡过的龙床。二〇一六年,刘小飞站在庄园里一间挂着“刘文彩住房”牌子的屋里,指着一张几乎和房间一样大的鎏金雕龙床,对围上来的游客说:“这个‘龙床’根本不是我们家的。以前解说词说这是刘文彩花了三万斤大米做的。其实那都是60年代,正是老百姓最饿的时候,庄园找人打造的!” 一位女游客低声对同伴说:“你看他这讲的都和标牌上讲的是两码事啊。” ——笑蜀《刘文彩真相》第三章《“水牢”传奇》,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年(据新唐人2010年1月12日连载本;解说词、1954年展览记述与总结、1958年布置、讲稿、1967年整理稿、1981—1982年调查报告与访谈、冷月英问答均据该书转引;冷月英生平据该书转引《大邑县志·名人》) ——王永华《大地主刘文彩:集体记忆的重构》,《炎黄春秋》2010年第2期第43—44页(文彩中学出资与嘉奖,转述笑蜀《大地主刘文彩》;1964年两条批示,转引庄园陈列馆档案67宗B4卷) ——高华《历史笔记》,牛津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556—557页(1963年阶级教育与阶级斗争展览) ——谭松《血红的土地:中共土改采访录》,亚太政治哲学文化出版社2019年,第397—399页(刘小飞口述:祖母、保姆);黄微《独家对话刘文彩嫡孙刘小飞》,新唐人2017年3月5日(中学政治课) ——刘小飞《〈收租院〉真相》,新唐人2013年2月26日(唐学成、李福清、谷能山) ——Vanessa Piao《为祖父正名:大地主刘文彩之孙的孤军奋战》,纽约时报中文网2016年8月11日(刘文彩生平、宜宾管税、1958年树典型与掘坟、堂兄一家、龙床);吴宏远口述《我见证刘文彩地主庄园变迁》,凤凰网2013年9月28日;《人民日报》1965年12月26日第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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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
@wangdefapodcast
2026.10.23 04:40
1959年到1961年,中国没有战争,也没有大的灾年,却饿死了几千万人。人口学者曹树基按各地方志统计,三年里全国非正常死亡约三千二百五十万。1961年秋收,毛泽东仍然要各地按"高产卫星"报上来的指标征购粮食。省、地、县的书记们知道,再这样收,还要饿死人。他们不敢批评大跃进,更不敢批评毛泽东,就换了一个说法:按党章规定,该开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了。党的代表大会要选中央委员会,中央委员会再选政治局,开会就有换人的可能。11月,毛泽东决定另开一个会:把全国县委书记以上的干部和大厂矿的负责人都叫到北京,开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工作会议不选举,不换届。会议保密,代表不许给家里写信、打电话,报纸电台不报一个字。1962年1月11日开会,到会七千一百一十八人,后来叫七千人大会。 会前 刘少奇1961年春天回了湖南。他在乡下走了四十四天,最后几天住回宁乡炭子冲的老屋。村民告诉他,塘里有水,没有旱。他姐姐哭诉,一个小队两个月就饿死了十一个人:"你在中央做事,要做点好事,要让人有饭吃呀!"路边电线杆上有张纸条,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贴的:"我们饿肚皮,只怪刘少奇。打倒刘少奇!"民兵把这当反动标语破了案,要给孩子挂牌、游乡。刘少奇对办案的人说:"你还不许人家骂娘?"他把孩子叫来问食堂好不好,孩子说:"好个屁!背时的食堂,害人的食堂,砍脑壳的食堂!"基层干部对他直说,要不再饿死人,只有包产到户。刘少奇表态:只要能恢复生产,什么办法都可以试。宁乡随即解散公共食堂,分田包产,湖南别的县跟着宁乡学,别的省跟着湖南学。回到北京,5月31日他在中央工作会议上讲:湖南农民有一句话,"三分天灾,七分人祸";在大多数地方,"我们工作中间的缺点错误是主要原因"。 包产到户不止刘少奇支持。邓小平主张把它合法化,陈云、邓子恢赞成。到1961年底,毛泽东改口:生产已经恢复了,粮食增产了,要把责任田的办法变回来。安徽的曾希圣请求再试一段,毛泽东不置可否。 会上 毛泽东给这次会定的开法是:不开开幕式,每人发一份书面报告,直接分组讨论,各组记录先送他圈阅,再印发。全体大会原本只放在最后一天,聚一下就散。书面报告说,成绩是第一位的,缺点、错误是第二位的。 1月18日,大会报告起草委员会开会,彭真说:"毛主席的威信不是珠穆朗玛峰也是泰山,拿走几吨土,还是那么高。现在党内有一种倾向,不敢提意见,不敢检讨错误,一检讨就垮台。如果毛主席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错误不检讨,将给我们党留下恶劣影响。"第二天陈伯达开口:"彭真同志昨天关于主席的话,值得研究。我们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不是要主席负责?"周恩来也说,主观上的错误"应由我们负责,不能叫毛主席负责"。 1月27日下午,人民大会堂第一次开全体会。刘少奇没有照念书面报告,手里拿着十几页用大字写的提纲,讲了三个小时。他讲了老家的水塘: "我问他们:一九六〇年这个水塘干了没有?他们说:没有干,塘里的水没有车干。塘里有水,可见那里天灾的确不是那么严重。" 他说,过去讲缺点和成绩是一个指头和九个指头,"现在恐怕不能到处这样套",全国总起来恐怕是三个指头和七个指头,书面报告上是没有这样讲的;有些地区缺点和错误是主要的。"我到湖南的一个地方,农民说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你不承认,人家就不服。" 讲到全党全民"饿了两年饭",坐在主席台上的毛泽东插了一句:"有不少的人害过浮肿病。" 刘少奇留着余地。他说三面红旗"都不取消,都继续保持";说"假如让农民统统吃饱了,然后国家才征购,那末,我们这些人就没有饭吃了"。有人问,彭德怀庐山上那封信讲的,不就是今天要解决的问题吗?他答,信里不少具体事情符合事实,可彭德怀的问题"同某些外国人在中国搞颠覆活动有关"。但他提出,这几年反右倾中打错的人,要平反。 就是这样一篇讲话,各组的口开了。批评一直说到中央。有人问:全国到底非正常死亡了多少人,死了多少牲口,这笔账应算清楚。有基层代表问,"退居二线"是什么意思。主席台上的人都听得懂,这是在问领袖换不换。 毛泽东在庐山会议上用过的办法是:先休会,到会下找支持,再复会把方向扭回来。这次他照办。1月29日,林彪上台讲了三个小时:"当时和事后都证明,毛主席的思想总是正确的";眼下的困难,"恰恰是由于我们没有照着毛主席的指示、毛主席的警告、毛主席的思想去做";"我们付出一点学费是值得的"。林彪讲完,毛泽东带头鼓掌:"林彪同志讲了一篇很好的讲话,关于党的路线,关于党的军事方针。我希望把它整理一下。"大会材料里留下一句没有署名的话:"拿人命作学费是不好的。" 林彪讲完,毛泽东当场宣布会期延长,大家留在北京过春节,开"出气"会:"白天出气,晚上看戏,两干一稀,大家满意。"1月30日,毛泽东讲话:"凡是中央犯的错误,直接的归我负责,间接的我也有份,因为我是中央主席。我不是要别人推卸责任,其他一些同志也有责任,但是第一个负责的应当是我。"他还警告那些不让人讲话的书记:"你老虎屁股真是摸不得吗?偏要摸!"他同意退到二线,由刘少奇主持一线。 2月7日闭幕。邓小平读完决议,毛泽东问:"同志们有什么修改的意见没有?"全场鼓掌。"就不需要付表决了吧?"全场又鼓掌。散会。 会后 大会散后,刘少奇主持政治局会议,议题是基层代表提出来的:毛泽东辞去党主席。毛泽东带着林彪不到会,去了南方。朱德、陈云、邓小平表态同意他辞任,其他人观望。周恩来出来说:"主席还是主席,党主席仍由毛泽东担任。"事情就这样定了。毛泽东不在会场,可会上谁说了什么,他都知道。 2月21日到23日,刘少奇在中南海西楼开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毛泽东不在。刘少奇说:"中央工作会议对困难情况透底不够,有问题不愿揭,怕说漆黑一团!还它个本来面目,怕什么?"陈云说,全国大多数农民粮食不够吃。 春夏之间,田家英下乡回来主张包产到户,陈云找毛泽东谈分田,邓子恢带着调查材料力争责任田。主持一线的刘少奇没有拦。7月上旬一天下午,中南海游泳池,毛泽东在水里,刘少奇走到池边问候。毛泽东在池子里开口:"你急什么?压不住阵脚了?为什么不顶住?"刘少奇在更衣棚坐下,等他上岸,才说:陈云、田家英是在党内谈意见,不违反组织原则。毛泽东说:"不在组织原则,而是谈的内容!他们都找了你,邓子恢吵了那么久,西楼说得一片黑暗,你急什么?" 刘少奇说:"饿死这么多人,历史要写上你我的,人相食,要上书的!" 毛泽东说:"三面红旗也否了,地也分了,你不顶住?我死了以后怎么办!" 8月,北戴河会议。原定议题是农村、粮食、商业。8月6日毛泽东在全体会上问:这两年国内的形势究竟是一片光明还是一片黑暗?他说包产到户、闹单干就是搞资本主义,批"黑暗风""单干风""翻案风",骂邓子恢"带头刮单干风",领导的农村工作部"十年没干一件好事",说田家英是右倾分子。刘少奇在会上作了检讨。9月八届十中全会,他表示赞成毛泽东的意见。包产到户被禁止。 1964年底。这两年刘少奇挂帅四清运动,整掉一批大跃进里作恶的基层干部。毛、刘发动这些运动,各有打算,都想整掉一批干部,换上自己的人马。各地干部开会讲"贯彻刘主席指示",他的像开始和毛泽东的像并排挂。12月中央工作会议,刘少奇提出农村的主要矛盾是"四清与四不清的矛盾"。毛泽东说:"不管怎么提,主要是整当权派。"刘少奇讲到运动性质是人民内部矛盾和敌我矛盾交织,毛泽东说:"什么性质?反社会主义就行了,还有什么性质?"毛泽东讲话时,刘少奇插了话。会前邓小平还对毛泽东说,主席身体不好,可以不必参加。毛泽东认定,刘、邓这个中央"一线"要夺他的权。散会后毛泽东发火:"有人就是往我的头上拉屎!我虽退到二线,还是可以讲讲话的么!告诉他们走了的赶快回来!" 12月26日,毛泽东七十一岁生日,在人民大会堂请四十多人吃饭,席间说有的机关搞"独立王国",说党有出修正主义的危险。没有人接话。12月28日,他一手拿《党章》,一手拿《宪法》走进会场:"一个不叫我开会,一个不叫我讲话。为什么剥夺《党章》、《宪法》给我的权利?"对刘少奇,他说:"你有什么了不起,我动一个小指头就可以把你打倒!"1965年1月3日,三届人大选刘少奇再任国家主席,当天晚上毛泽东批他:"反人家右倾,结果自己右倾!"中组部长安子文受众人之托去劝刘少奇:局面已经非常严重,千万不能跟主席发生矛盾。刘少奇在生活会上作了检讨。 1970年,斯诺问毛泽东,什么时候明确感到必须把刘少奇从政治上搞掉。毛泽东答:"那就早啰。一九六五年一月,二十三条发表。二十三条中间第一条就是说四清的目标是整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当场刘少奇就反对。" 为什么毛泽东一定要整死刘少奇 七千人大会让毛泽东看明白一件事:他闯了天大的祸,七千名干部关起门来骂了一个月,可军队支持他,林彪替他讲话;多数干部跟着周恩来,周恩来替他圆场;政治局议他辞任,最后还是"主席还是主席"。没有人能追究他。 可是刘少奇在游泳池说了"历史要写上你我的",毛泽东回答的是"我死了以后怎么办"。1956年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作秘密报告,斯大林死了三年,罪状被接班人一条条念出来。消息传来,毛泽东要中共把斯大林的功过定为七三开,让《人民日报》发文替斯大林辩护——维护斯大林,就是维护他自己的地位。现在他自己的接班人,当着他的面把饿死几千万人记成"你我"的账,记成要上书的"人相食"。他活着,刘少奇不敢写;他死了,写不写由刘少奇定。1966年5月16日的中共中央通知,毛泽东亲手加了一段:"有些正在受到我们信用,被培养为我们的接班人,例如赫鲁晓夫那样的人物,他们现正睡在我们的身旁。" 8月5日,毛泽东写《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骂刘少奇、邓小平主持的五十多天"何其毒也",接着一句:"联系到一九六二年的右倾和一九六四年形'左'而实右的错误倾向"。刘源问父亲,这"一九六二年的右倾"是什么。刘少奇给儿子讲的,就是游泳池那一场。八届十一中全会,刘少奇从第二位降到第八位。 打倒之后,刘少奇要求回湖南种地,不准。1967年8月5日他在中南海被批斗,押回办公室后拿出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说要审判也要通过人民代表大会。9月王光美被捕,子女赶出中南海,他一个人关在家里,停药。1968年9月,周恩来、陈伯达、康生、江青签报《关于刘少奇历史三次叛变的罪行材料》,称他"大叛徒、大工贼、大内奸、大特务、大汉奸"。10月八届十二中全会,通过"把刘少奇永远开除出党"的决议,全场只有陈少敏一人没举手。11月24日是刘少奇七十岁生日,中央这天把决定在全国广播,汪东兴送来一台收音机让他听。他听完浑身发抖,呕吐,血压陡升,从此再没有说过话。 1968年7月他就得了肺炎。医疗组接到的通知是:要尽力治好,把他拖到九大,留个活靶子供批判。1969年4月九大开幕,毛泽东仍是党主席,林彪写进党章做接班人。10月17日,刘少奇只穿一件上衣,没穿裤子鞋袜,裹在被子里,用担架抬上飞机,运到开封。11月12日早晨6时45分死去,家里没有一个人知道。 江青后来在文革中说,毛泽东"七千人大会憋了一口气,直到文化大革命才出了这口气"。 11月14日零点,遗体送开封火葬场。专案组对火葬场说,烧的是一具烈性传染病尸体,只留两名工人看炉点火。火葬申请单由专案组填写:死者姓名,刘卫黄;职业,无业;死亡原因,病死。申请人一栏填的是他儿子刘源的名字,签字也是专案组签的。他的子女对父亲是死是活一无所知,三年后才知道。 ——刘少奇《在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1962年1月27日),《刘少奇选集》下卷,人民出版社,2018年,第419—421、425—426、441页;《当前经济困难的原因及其克服的办法》(1961年5月31日),同书第337页 ——张素华《变局:七千人大会始末》,中国青年出版社,2006年,第71、108、110、129、137、144—148、153、164、167、265、300、347—349页 ——王光美、刘源等《你所不知道的刘少奇》,河南人民出版社,2000年,第90—91、117—118页 ——《刘少奇传》下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1961年湖南调查;1962年西楼会议、北戴河会议;1964年12月20日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 ——黄峥《刘少奇冤案始末》,九州出版社,2012年,第112—113、147—148、154、158、161页 ——毛泽东《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1966年8月5日),《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十二册,第90页;毛泽东同斯诺的谈话(1970年12月18日),同书第十三册,第173页 ——钱庠理《历史的变局:从挽救危机到反修防修(1962—1965)》,香港中文大学当代中国文化研究中心,2008年,第156页(西楼会议陈云讲话) ——曹树基《大饥荒:1959—1961年的中国人口》,时代国际出版有限公司,2005年 ——《百年潮精粹·伟人印记》,中共党史出版社,2018年,第85—86页(肖伏良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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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3 22:30
西安事变的前一夜,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一日夜里十点左右,张学良从宴会上赶回西安的公馆,把卫队营营长孙铭九叫进客厅。东北军的几个高级将领都坐在屋里。他当着众人下令:明天凌晨去临潼华清池,把住在那里的蒋介石扣起来。 “你千万不可把委员长打死了,万不得已时,只能把他的腿打伤,不要叫他逃跑了。” 孙铭九正要退出去,张学良回过头盯着他,又说,明天这个时候,说不定我和你不能再见面了,你死,还是我死,是说不定了,不过报纸上能登这么大的字。他用手比了一个鸡蛋大的圈。 张学良这时的官衔是西北剿匪副总司令,剿的是陕北的红军。他敢在这一夜押上身家性命,是因为他剿了一年的陕北中共告诉他,斯大林会扶他。 他这样指望斯大林,因为他手里只剩一支军队,脚下已经没有一寸自己的地盘。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以后,东北军没有抵抗,退进关内,东北老家丢给了日本;一九三三年又丢了热河;一九三五年,南京照日本人的要求,把留在河北的东北军也调走。从此东北军每月二百万元的军饷,只能向南京要。照他的想法,吃人家的饭,也得听人家的话。 南京要东北军去打红军。部下私下抱怨:“副司令真傻!”“人死了,枪丢了,国民党政府也不给补……都打光了怎么办!”有人把这些话说给张学良听,他有时说:“要相信到西北以后我会有办法的!” 到了西北,先来的是败仗。一九三五年秋天,东北军在陕北的劳山、直罗镇被红军接连吃掉两个师,两个师长阵亡。张学良向蒋介石请求补充枪弹,给两位阵亡师长各发十万元特别抚恤。蒋介石的答复是:“特恤碍难照准,两师番号予以撤销。”东北军上下都明白,蒋介石派他们剿共,是要他们和红军两败俱伤。再这样打下去,东北军打光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要另找靠山,新疆的盛世才就是个样子。他几次私下请苏联驻华大使转告斯大林:靠苏联撑腰坐稳新疆的盛世才,是他的老部下,苏联扶得了盛世才,也该扶他。斯大林这时最怕日本从东边打苏联,要的是蒋介石领着中国去打日本,不会为张学良拆蒋介石的台;可他也不把话说死,只让人捎话,叫张学良去和中国共产党联系。他就去了。 这时的中共也走投无路。红军长征到陕北,剩下几万人,四面是中央军、东北军、西北军、晋军和马家军,陕北地瘠人穷,养不活这支队伍。围剿他们的主帅自己找上门来,毛泽东求之不得。 一九三六年一月,中共联络局局长李克农秘密到了洛川的东北军六十七军军部。他自己带着密码,借军长王以哲的电台,在洋蜡烛底下译电,往陕北发报。二月二十一日,中共中央给再去洛川的李克农下了谈判训令,头一条是“处处把张学良与蒋介石分开”。二十八日,李克农和王以哲谈定一个口头谅解,里面有一句:“红军过路应予通行”。 这时红军主力已经从陕北渡过黄河,到山西去弄粮食和兵。红军在山西打土豪,也向县城要钱,彭雪枫打电话给浮山县县长,“要他交出5万元款子,否则就派兵攻打县城”。阎锡山向南京告急,蒋介石电令张学良:“匪主力过河既已明了……则我军应速向北推进,封锁黄河西岸各渡口。此机万不可失。”张学良回电推说陕甘边区“股匪极为活跃”,要“先行肃清”。蒋介石再三催,他不动。 三月五日凌晨,张学良自己开着飞机到洛川,见了李克农。中共让李克农备好一套话,预备张学良替蒋介石说话时驳他,几乎没用上。张学良只催着要尽快见中共的领导人,还请中共替他介绍代表去苏联。 四月九日晚上,周恩来被张学良派去的人接进延安城,两人在城里的天主堂从九点谈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张学良说,国民党完了,中国只有两条路,一条共产党,一条法西斯。周恩来会后给中央的报告里,记下了他那一夜问的事: “苏联是否必帮中国?苏联是否真心助中国?” 周恩来请他到时候放红军渡回黄河西岸,再接济红军弹药。张学良都答应了。两边谈定了停战、通商、互派代表,“无线电、药品他可代购办,并可送弹药”。跟周恩来同去的戴镜元记得,张学良“先拿出二万银元,说是他私人的钱,用以支持红军抗日。会谈后,他又送给我们二十万元法币。”周恩来报告中央:“张对经济、通商、交通上助我,确有诚意。”张学良也有自己的算盘:他想让红军留在黄河东边和中央军拼,自己好扩大地盘。 二十二日,周恩来写信给张学良,头一句是“坐谈竟夜,快慰平生”,又说:“兹如约遣刘鼎同志趋前就教,随留左右,并委其面白一切。”刘鼎临走,周恩来交代他:“你带报务员去建立秘密电台,密码由你自己掌握”。张学良在洛川见到刘鼎,握着他的手说:“好呀,你再不是客人,而是我的助手了。”又对他说,延安那一夜,“我结识了最好的朋友,真是一见如故。”最后说: “中国的事从此好办了。” 几天后,张学良亲自开飞机带刘鼎回西安,让刘鼎坐到驾驶座上,绕道黄河上空。刘鼎住进张公馆的东楼,对外是张学良的随从军官。他在东楼地下室装了一个小电台,中共中央和张学良之间的来往电报,从此都从这间地下室进出。 五月初,红军在山西站不住了,带着钱粮,押着近万山西壮丁,分批渡回黄河西岸。西岸是东北军的防区,红军西渡没有受到东北军阻碍。五月十二日夜里,周恩来又和张学良谈了一次,张学良答应给红军七九子弹十万发;六月一日,其中六万发送到了延安。 这年夏天,中共长征以来和莫斯科断掉的电讯,借张学良剿总的电台接上了。李克农后来说:“张学良部队还给我们送电台、送药品过来。”线一接通,中共就向莫斯科要钱,理由是东北军的军饷“全部靠南京拨款”,一旦起事就会断,问能否“每月给我们300万元的援助”。 六月底,刘鼎给中央发电报,电报里的“日”是张学良的代号: “日要求入我党耳,求专人训练。” 七月二日,中共总书记张闻天把这件事报告莫斯科。电报说东北军“虽附属于蒋介石,并未给他地盘,且在待遇上歧视他”,又说“目前我们与蒋介石争夺东北军到了最后决斗的时期”;对张学良入党,写的是:“我们拟派叶剑英、朱理治去,并将来拟许其入党,因为这是有益无损的。”八月九日,毛泽东等人给张学良的信里已经叫他“同志”,说“八个月来的政治关系,证明了你我之间的完全一致”。 八月十五日,莫斯科回电。电报说,叫他们特别不安的,是“你们关于甚至打算吸收张学良入党的说法”,“只有那些优秀的经过考验的工人、农民和学生才能加入党的队伍”;同张学良的接触必须保持,“利用这种接触在张学良的军队中开展我们的工作”,“但是不能把张学良本人看作是可靠的同盟者”,他“完全有可能产生新的动摇甚至是公然背叛我们”。 这封回电,毛泽东瞒住了张学良。他一面向莫斯科表示服从,一面告诉张学良,入党的申请批准了,往来的密信里照旧叫他同志;还说苏联已经在新疆备好了大批军火,等红军去取,请他配合打通道路。张学良信了,以为是斯大林接纳了他。早在七月里,他已经和周恩来商定了一个西北大计划:打通苏联,割据西北,成立西北国防政府。计划里要打的是中央军和宁夏青海的马家军,华北的日军不在里面。计划成了,他就有了西北这块地盘,背后靠着苏联。中共也指望它救命:八月二十五日给莫斯科的电报说,红军财政粮食已经十分困难,联不成东北军反蒋,南京又不肯停止剿共,就只好放弃陕北。 钱也一直从他这里出。八月,中共派到西安的潘汉年报告:“我们借钱,立刻应许,已交五万元(存刘处)”。十月,叶剑英到了西安,说红军经费困难已极,冬衣更难,代表中共中央向张学良借三十万元。张学良一口答应,只说西安一下只能办到五万元,其余二十五万元到上海去想办法;棉衣给一万套,从西安送往兰州,请红军半路去取。入冬以后,中共给莫斯科的电报叫苦:“张学良那里也没有钱借了。”这时中共向张学良借的钱已经有六十万元;十一月下旬,又从他那里借了十万元。 十一月底,德国和日本签了反共协定,矛头对着苏联。斯大林更要蒋介石领着中国抗日,严令中共放弃反蒋,拥护蒋介石。毛泽东不理会这道命令,反倒派周恩来去和张学良商量:把蒋介石请到西安来,扣下。张学良几次打电报请,又亲自到洛阳去请蒋介石来西安,给将士们训话。 蒋介石这边,红军已经被压在陕北一角,他要趁这时一举剿灭。十二月四日,他住进临潼华清池,召见张学良和西北军的杨虎城,给了两条路:东北军和杨虎城的十七路军开上前线剿共;不然,东北军调福建,十七路军调安徽,陕甘交给中央军。杨虎城是陕西本地人,十七路军三万来人,全靠陕西这块老地盘,调去安徽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身边多年埋着中共党员,妻子谢葆真也是党员。七日,张学良当面求蒋介石停止剿共,蒋介石说,剿共已经到了最后五分钟。当晚,张学良和杨虎城商定动手。张学良发电报到陕北,要中共的叶剑英回西安一起策划。毛泽东回电说叶剑英已经上路,其实没有让他动身。 十一日夜里,张学良对将领们说,蒋拍着桌子骂他:“等我死后你再去抗日。”一位军长问:“第二步怎么办?”张学良说: “先扣了再说,只要他答应我们抗日,还拥护他做领袖。” 孙铭九出门的时候,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在旁边对他说:“孙营长,就看你的啦。” 十二日凌晨,卫队营的卡车冲到华清池门口,门卫开枪拦,被打倒,枪声和喊声混成一团。孙铭九一路趴着往前爬,摸进蒋介石住的五间厅,人已经不在了。他摸了摸床上的被褥,还是热的。朦胧的曙色里,他看见蒋的帽子、皮包、假牙乱摆在桌上。一个卫士跑来报告:“在后山墙下发现一只鞋。”蒋介石的亲信蒋孝先从西安往这边赶,在公路上被截住,枪毙了。 天色快要全亮的时候,卫队营满山搜。一个叫陈思孝的班长在前面喊:“报告营长,委员长在这里呢!在这里呢!”他们先前看见一块大石头旁边像有人走动,搜过去,洞里蜷着一个人。士兵喊,再不出来就开枪了,里面连忙回答:“我是委员长,你们不要开枪,不要开枪!”蒋介石钻出来,弯着腰扶着石头,光着两只脚,上身一件古铜色绸袍,下身一条白色睡裤,浑身是土,冻得发抖。他抬头看了孙铭九一眼,又赶紧避开,说:“你打死我吧……” “不打死你,叫你抗日!” 上午,蒋介石被押进西安城的新城大楼,一言不发,送来的大衣不穿,牛奶不喝,只问孙铭九:“你们副司令怎么还不来?”大约半个钟头后,张学良穿着一件蓝色丝绸棉袍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得意,对他微微欠身: “委员长受惊了!你这回交给我做做看!” 蒋介石说:“我看你有什么好办法!”孙铭九退出门,就听见两个人在屋里吵了起来,声音很高。 同一天将近中午,陕北保安毛泽东住的窑洞里,中共的领导人围着读张学良发来的急电,张国焘也在场。有人说:“蒋介石也有今日!”朱德抢先说:“现在还有甚么别的话好说,先将那些家伙杀了再说。”指的是蒋介石和他的随员。毛泽东一直在那里狂笑,接着说: “这件事,我们应该站在后面,让张、杨去打头阵。” 张、杨,就是张学良和杨虎城。张国焘记得,当天发给莫斯科的电报是毛泽东起草的,说西安事变是根据张、杨、共三角联盟抗日反蒋的协议而发生的,中共中央拟积极推动张、杨坚决与蒋决裂。他给张学良起草复电,尊他为全国抗日领袖,夸他一举手便旋转乾坤,说蒋某确系卖国独夫,理应付之国法,“弟等极力赞成应由人民公审”。朱德要毛泽东明明白白叫张学良杀蒋,毛泽东笑着说,他已经着力暗示了,“但这‘杀’字不好由我们口里直说出来”。他对张国焘解释过,电文上不能赤裸裸地说出来,否则将来要留下痕迹。 十三日晚上,莫斯科的电报到了,一张半打字纸的长电:西安事变是日本的阴谋,苏联不会给任何支援,张学良不能领导抗日,能领导抗日的只有蒋介石,中共要促成和平解决。电报是斯大林亲自起草的;后来中共驻共产国际的代表王明从莫斯科回到延安,说斯大林当时对他讲,张学良分量不够。窑洞里,毛泽东踱来踱去,急躁地说: “反了!天翻地覆了!从前我们向张、杨那么说,现在又要反过来这么说,张、杨不会说我们反复无常吗?” 周恩来坐着张学良派去的飞机到了西安。张学良见面就问:莫斯科有没有电报?对西安的事是什么态度?周恩来告诉他,苏联大致不会援助西安。张学良当场发了火,觉得自己被共产党卖了:从前他们一直说苏联会帮忙,现在他骑在虎背上,他们临阵抽腿。周恩来低声下气,百般解释,说这是中共中央想不到也不愿有的事,中共一定始终与他站在一起,凭本身的力量,来担当一切。 宋子文、宋美龄先后飞来西安谈判。十二月二十四日,周恩来去见蒋介石,带去斯大林的许诺:把蒋介石的长子、扣在苏联多年的蒋经国放回来。蒋介石的态度一下子变了,答应停止剿共,事变照斯大林的意思收了场。毛泽东想借张学良的手除掉蒋介石,没有做成;被围在陕北、眼看要被剿灭的红军,倒因此活了下来。 二十五日下午,张学良陪着蒋介石夫妇和宋子文飞离西安。孙铭九后来记得,他临走前说过,三天以内就回来。飞机上,蒋介石对他说: “你闯下了这样大祸,如果这时去南京,南京方面众怒难犯,定要杀你,你去不得的。” 张学良说:“应该杀我,我是有罪的人。” 很多年以后,他说起这一趟:“我到南京,也许就把我枪毙了,我不在乎。我到南京送蒋先生,我是请罪,简单地说,我甚至把后事都预备好了。” 当天晚上,周恩来的急电到了保安。张国焘记得,毛泽东显得特别焦急,断断续续地说,张学良也跟着到南京去,难道他不会把罪过都推向中共头上? “我们不是曾经推动张学良反蒋抗日,说甚么可得苏联援助,拥护张学良形成西北抗日局面么?这些难道张学良不会自动或者被逼的和盘托出?” 他接连给周恩来发电报,要周恩来对蒋介石的亲信说明中共事先并未参与,和张、杨断绝明显的来往,还要设法销毁一切同张、杨来往的证件。 二十六日中午,蒋介石的飞机落在南京,林森以下文武百官都在机场,军乐、爆竹,人山人海。下午两点左右,张学良和宋子文坐的第二架飞机落在城外一个军用机场,没有欢迎的人,只有宪兵和特务。宋子文和军统的戴笠把他拉上汽车,送进北极阁宋子文的公馆。两天前的晚上,戴笠已经把话交代给手下:“张学良一下飞机,就由我与宋部长接到北极阁宋部长公馆去,软禁起来,不让他接见任何人。”他让特务队长刘乙光挑十几个机灵可靠、仪表好的人,都穿蓝色中山服,佩二号左轮,去看守张学良。 也是这一天,保安的中共中央听说蒋介石已经由张学良送回南京,立即把中央机关往延安搬。张国焘记得,从那不成样子的保安迁到延安,大家心胸都大为开朗。 十二月三十一日军法会审,张学良在庭上说,我们的主张,我不觉得是错误的。他没有把反蒋的责任推到中共头上,反倒替中共开脱。判决是有期徒刑十年。一九三七年一月四日,国民政府特赦了他,仍交军事委员会严加管束。他被扣以后,军需账上查明,前后接济红军的钱有七十六万元。 一九三七年一月七日,中共中央发出一份宣传指示。第一条说,西安事变是国民党南京政府的内部问题,本党绝未参与,事变发生后,本党即通电主张和平解决。第二条说,本党“对于张、杨十二月十二日所采取的方法却并未曾赞同过”。第三条说: “蒋之释放,张之赴京,以及南京政府对此案之处置,本党也认为是南京内部的问题……” 西安城里,张学良没有回来。一月二十八日凌晨三点,杨虎城把身边的中共党员南汉宸从睡梦中叫起来,对他说: “你这次来西安,我当然不反对你站在你们党的立场,但是希望你也要替我打算打算。你刚来到,我就对你说,和平解决就是牺牲我。张汉卿主张和平解决,亲自送蒋到南京,结果如何?现在可以看出来,回来希望不大。张的牺牲是差不多了。共产党主张和平,可以同国民党、蒋介石分庭抗礼,他们是平等的。我是蒋的部下,蒋的为人是睚眦必报的,和平解决以后,叫我怎么对付蒋。和平的前途就是牺牲我。” 南汉宸把这些话报告周恩来。周恩来让他回去告诉杨先生:“我们一定对得起朋友,绝对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东北军里,主和的将领要服从南京,少壮军官要接着和中央军打。周恩来没有告诉他们,中共已经向蒋介石保证不再武力推翻国民政府、红军改换番号,反倒照毛泽东的盘算,鼓动孙铭九这班少壮军官去打:东北军、西北军和中央军打起来,红军好坐收渔利。二月二日早上,孙铭九他们开会,决定杀主和派的头领王以哲。奉命带兵去的连长于肇中说:“王以哲是我的老师,我去过他的家。”一排兵坐卡车到王家的胡同口,排成队唱着歌从门口过,走到一半突然散开,缴了门口警卫的枪,冲进屋,把王以哲打死在床上。传令的营长商同昌随后赶到,看见院子里绑着一个女人,是王以哲的太太。他叫人松绑,让她赶快买棺材把王军长收殓起来。她哭着说: “我们没钱买棺材,钱都让你们兵拿去了,十条金子,三万八千元钱。” 东北军的将领们一致要求惩办孙铭九。孙铭九跑去向周恩来跪下磕头,求他帮忙,周恩来派人把他送进红军的地盘暂避。东北军随后被拆散东调,从此不复存在。 红军保住了自己的队伍和地盘,换了个番号,每月从国民政府领二三十万元的军饷。蒋介石在一九三七年一月写道,八年剿匪之功,本来预计两个星期、至多一个月就能完成,几乎全毁于一旦。 张学良这一管束就是十年。一九四六年十一月,他被关在重庆松林坡,军统的张严佛来报告他:飞机已经交涉好了,明天拂晓从白市驿机场起飞,直飞南京。他信以为真,很高兴。当晚给他饯行,军统的毛人凤端起酒杯对他说,委员长来电,情况有些变化,不去南京了。张学良瞪着眼问,不去南京,去哪里? “委座指示,明天的飞机直飞台湾。” 张学良一掌拍在桌上。赵一荻忙拉住他,递给他一条湿毛巾。他呆坐了一会儿,闷声问什么时候走。看守他的仍是那个特务队长刘乙光,站起来开口:“报告副座……”他打断说:“还有什么副座不副座的,干脆把我看成犯人好了!” 第二天早上,赵一荻挽着他的胳膊上了飞机。他被关进新竹五峰乡的深山,在那里写过一首诗: “山居幽处境,旧雨引心寒。辗转眠不得,枕上泪难干。” 杨虎城后来被撤了职,打发出国考察,到了莫斯科,向斯大林要军火要钱,说回国要再发动一次兵变。斯大林转手把这些话通报了蒋介石。一九三七年底,杨虎城被宋子文的电报诱回国,随即被扣,从此再没有出来。他的妻子谢葆真一九四七年死在囚室里。一九四九年九月六日夜里,特务把杨虎城和儿子杨拯中带到重庆松林坡,说请他们暂住两天,等委员长接见。杨拯中走在前面,怀里抱着母亲的骨灰盒,一进门,埋伏在屋里的特务拿匕首扎了进去,血喷在骨灰盒上。杨虎城往前赶了几步,刀已经刺进他的胸口。第二天凌晨,他在狱中出生的小女儿杨拯贵也被杀了。命令是蒋介石亲自下的。 一九九〇年六月一日,台北给张学良办九十岁寿宴,他刚刚恢复人身自由。墙上挂着周恩来的遗孀邓颖超发来的贺电: “恩来在时,每念及先生则必云:先生乃千古功臣。” 这是五十四年来,他头一次当众答谢关心他的人。他站起来说: “我真是虚度九十,对国家、社会、人民毫无建树,正如《圣经》上所讲的即保罗所说的话:‘我是一个罪人。’我不但是罪人,保罗说,‘我是罪人中的罪魁’,我自己感觉真是万分的惭愧。张学良何德,能够蒙诸位亲友这样来给我做寿,我怎么能做寿,我有什么寿!” 他说过:“我几十年失去自由是应该的。如果我是蒋介石,我会枪毙了张学良,因为这是背叛啊!”晚年说到西安事变,他把事全揽到自己身上:“西安事变绝对是我一手策划的”,杨虎城只是同意。 后来他住到夏威夷。中共多次托人请他回大陆看看,他都推掉了。他对张家的后人交代,西安就不要再去了。 二〇〇一年十月十四日,张学良死在檀香山。从西安事变到九十岁恢复自由,他有五十四年是被人看着过的。 ——张国焘《我的回忆》第三册,1998年版,第330—335、342、347—348页;孙铭九《临潼扣蒋》,收入吴福章编《西安事变亲历记》,中国文史出版社,1986年,第217—223页,另孙铭九、商同昌回忆见第481、494、506—507页,高崇民《西安事变回忆》见第67—69页,戴镜元回忆见第52—53页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谜》,江苏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4、48、59、61、63、76、82—83、85、105—107、121—122、171、196、249、256—257页(李克农、周恩来、刘鼎、张闻天、潘汉年电报和报告,毛泽东等致张学良信,均转引自此书);《联共(布)、共产国际与中国苏维埃运动(1931—1937)》第十五卷,中共党史出版社,2007年,第226、242、244页;《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一册,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1年,第153页;童小鹏《风雨四十年》第一部,中央文献出版社,1994年,第27—28、82页;杨奎松《国民党的“联共”与“反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374—375页(蒋介石、张学良往来电报转引自此书);百年潮杂志社编《中国政治局势的重大转变:纪念西安事变及和平解决文集》,中共党史出版社,2018年,第36—37页(李克农谈话);侯金卓《红军东征中党的“扩红、筹款、赤化”工作研究》,太原理工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20年,第32页 ——唐德刚访录、王书君著述《张学良世纪传奇·口述实录》下卷,山东友谊出版社,2002年,第524、562、611、687—689、708—710、720—723、930—932、947、1063—1068、1194、1202、1206页;台湾档案管理局《幽禁岁月:张学良在台湾的后半生》,2016年;红岩革命历史博物馆《小萝卜头的故事》 ——解方《西安事变前后张学良将军的政治思想变化》,收入《西安事变资料》第二辑,人民出版社,1981年,第159页;杨奎松《1920—1940年代莫斯科为中共提供财政援助情况概述》,《二十一世纪》2004年6月号,第44—45页;张之丙、张之宇访谈《张学良口述历史》注释索引卷,第2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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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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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6 16:30
一九二二年秋天,广州。陈公博的家事已经料理完,去美国留学的护照已经领到,还等美国领事签字和船期。这时候张太雷来了。他是党中央从上海派来的,带着党的书记陈独秀的亲笔信,要陈公博立刻离开广州去上海,因为上海到处传说,陈公博帮了陈炯明。陈炯明是广东的军政首脑,几个月前刚把孙中山赶出了广州;而上海的党这时已经站到了孙中山一边。陈公博问,凭什么证据。张太雷说,上海许多国民党员都这样说,香港的报纸也登过。陈公博说: "我没有做过陈炯明的官,没有拿过陈炯明的钱,并且也没有见过陈炯明。" 多数人知道陈公博,是因为他后来的事。他从美国读书回来,成了汪精卫的亲信;一九三八年汪精卫要离开重庆,单独出面同日本讲和,他劝汪这样做必定身败名裂,劝不住,一九四〇年还是去南京进了汪精卫的政府。汪精卫死后他做了代主席,抗战胜利后以叛国罪被判死刑,随后被枪决。很少有人记得,张太雷来的一年前,他是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十三个代表之一。他后来写,他离开共产党,起因就在那次大会。 一九二一年六月,广州的共产党小组收到上海来信。信上说,共产国际派了两个代表到上海,要召开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大会,请广州派两个人去,随信寄来二百元路费。共产国际是莫斯科管各国共产党的机关:各国的共产党都是它的支部,按它的章程,支部对它绝对服从;钱也从它那里来。这一次开会,各地代表的路费都是它出的,每人一百元,散会再领五十元,那时在湖南教书的毛泽东,月薪八元。 在广州当教育委员会委员长的陈独秀,兼着一个校长,正在争一笔修校舍的款子,也不满外国人突然发通知包办会议,没有去;派了陈公博和包惠僧。陈公博刚结婚,带着新娘坐邮船到了上海。 七月二十三日,大会在法租界李汉俊家里开幕。共产国际的两个代表,荷兰人马林和俄国人尼科尔斯基,都在座,路费是他们出的。北京来的张国焘去过俄国,被推做主席。会上表决一个议案:共产党员不许参加政治,连校长也不许当。陈公博反对,说共产党本来就是要去斗争的,为什么连校长都不能干。张国焘坚持表决,多数赞成,通过了。第二天晚上,张国焘提出把昨晚的决议取消。陈公博问,大会通过的议案怎么可以取消。张国焘说,是俄国代表的意见。陈公博气极了,说昨天我反对,大会否决了我;今天只因为一个俄国人反对,又要取消: "这样不必再开大会,只由俄人发命令算了。" 决议还是取消了。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法租界的警察搜了会场,剩下的会改到嘉兴南湖一条船上开,两个外国人怕被盯梢没有去,陈公博也没有去。大会决议还规定:党中央每月要向共产国际报告工作。散会,每人再领五十元。 回到广州,陈公博和谭平山、谭植棠都在学校教书,每月把薪水的赢余拿出来当党费。办《广东群报》没钱,他的衣物典尽当光,妻子的金钏也进了当铺,换排字工人的伙食。他后来写,广州的共产党没有用过苏联一个钱,这样辛辛苦苦撑了一年。 上海不是这样。八月,陈独秀回上海做书记。马林要张国焘拟一份工作计划和预算,给党的工作人员定月薪。陈独秀冲着张国焘发火:这等于雇佣革命,中国革命一切要我们自己负责,所有党员都应当无报酬地为党服务。张国焘反问他:我们自己没有钱,今天筹到了,明天怎么办? 十月四日,法租界巡捕把陈独秀抓走了。马林替他请外国律师、找铺保,前后花了几万元。陈独秀在监房里对同时被抓的同志说,统治者这样无情地压迫我们,我们只有和共产国际建立更密切的关系,不必再有疑虑。出狱以后,他按马林的要求定期写工作报告,按月领款。第二年六月他给共产国际算了一笔九个月的账:党的经费,共产国际给了一万六千六百五十五元,自己募捐一千元。那个不肯要钱的人,坐了一回牢,想明白了:没有俄国的钱就没有这个党,要当这个党的领袖,就得听莫斯科的。 陈独秀出狱后的那个冬天,马林到广州,国民党的张继陪着他,约陈公博在长堤的西濠酒店谈话。张继提出国民党和共产党合并,听得出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陈公博很诧异:一大的宣言不是还把孙先生骂得一文不值吗,怎么变得这样快?他问,合并以后共产党解散不解散。不解散。那么党员就有了两个上级,两个上级的命令不一样,服从国民党就是背叛共产党,服从共产党就是背叛国民党,叫党员怎么做人?张继说,两个党都是革命党,发的命令自然不会不同。辩了两个钟头。马林话不多,说他要先去桂林见孙中山。 一九二二年六月十五日晚,孙中山登上军舰避难;十六日凌晨,陈炯明的部队炮击总统府。孙中山八月到了上海,要打回广东,缺钱缺枪。马林在上海见了他,他答应支持苏俄的军队留在蒙古、苏俄保有中东铁路(俄国在中国东北修的那条铁路),请苏俄出钱帮他打陈炯明。苏俄要的就是这样一个肯合作的人。共产国际此前已经指示:共产党员全体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帮孙中山,反陈炯明。 可是陈炯明两年来一直是广州共产党的庇护人。孙中山在广东连年打仗,为军费横征暴敛,陈炯明不肯再跟他北伐,要保境安民。他让陈独秀在广州办宣传马克思主义的讲习所,出钱给陈独秀办《广东群报》,支持了那年一月的香港海员大罢工。陈公博说他没拿过陈炯明的钱,办报的这笔钱,拿的人是陈独秀。陈独秀在六月以前还在劝陈炯明加入共产党。 八月底,马林在杭州西湖召集中共中央开会。五个中央委员,陈独秀、李大钊、张国焘、蔡和森、高君宇,一致反对加入国民党。马林问:中国党服从不服从共产国际的决议?陈独秀后来写下了这一句: "于是中共中央为尊重国际纪律遂不得不接受国际提议,承认加入国民党。" 命令传到广州:联孙反陈。广州的谭平山、陈公博、谭植棠不肯像陈独秀那样,共产国际说什么就做什么,继续拥护陈炯明保境安民。谭植棠被开除,陈公博受到严重警告。他反对俄国人操纵这个党,照样在报上写文章支持陈炯明。接着,张太雷带着陈独秀的信到了广州,要他去上海。 陈公博对张太雷说,他是个穷教授,不能花着留学的钱呆在上海等。张太雷劝他:要留学,何必去美国,何不去莫斯科。陈公博说,他联陈不联陈,陈独秀应该知道;去美国,也是陈独秀在广州时就赞成过的。 他一口拒绝了,只托张太雷带一封一千多字的信给陈独秀。他后来回忆自己当时声明: "我声明自今以后独立行动,绝不受党的羁束了,我也从此脱离共产党了。" 十一月,他从香港搭船走了。 ——陈公博《陈公博回忆中国共产党的成立》《我与共产党》,包惠僧《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的几个问题》《我所知道的陈独秀》,均见《"一大"前后》(二),人民出版社,1980年,第377、386—390、416—430页;《"二大"和"三大":中国共产党第二、三次代表大会资料选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5年,第575—578页 ——石源华《陈公博全传》,稻乡出版社,1999年,绪言及第371、428页 ——张国焘《我的回忆》第一册,东方出版社,第159、164页 ——陈独秀《告全党同志书》(1929年12月10日)、陈独秀《中共中央执委会书记陈独秀给共产国际的报告》(1922年6月30日),见《共产国际、联共(布)与中国革命文献资料选辑(1917—1925)》,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97年,第219、304、318—319、340—3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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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
@wangdefapodcast
2026.10.26 22:30
一九三八年六月七日天刚亮,郑州北边的黄河大堤上,国军新编第八师的参谋熊先煜走进一座没人看守的关帝庙,对着关公磕了三个响头。他跪在地上默默祷告:我们打不过他们,万般无奈,只好放黄河水淹,淹死了老百姓,你得宽恕我们。大约一个钟头以后,他在庙西约三百米的地方选定了扒口的位置。那个地方叫花园口。 两天以后,黄河从这里改道,水往东南漫过河南、安徽、江苏三省。下这道命令的是蒋介石,为的是挡住日军。挡住了吗? 那年五月,徐州丢了。日军顺着陇海铁路往西打,六月六日占了开封。再往西就是郑州,陇海、平汉两条铁路在这里交叉,日军过了郑州,就能沿平汉铁路一路南下武汉。日本急着拿下武汉,好早日结束对中国的战争;当时统帅部和政府机关都在武汉。国军刚在开封以东围攻日军一个师团没有得手,前线十万人奉命仓促撤下来,又累又乱。第一战区参谋长晏勋甫后来回忆当时的判断:假使敌人继续向西冒犯,我已无可使用的有力部队进行阻击了。 蒋介石这时要的是时间:让徐州撤下来的大军脱身,在武汉布防,政府往西迁。六月一日,国军决定豫东大军向豫西山地转进,同时决定扒开黄河。这几天给蒋介石递扒堤主意的不止一个人。六月三日,洛阳的一个师管区司令发来电报,说要掘开黄河,用水淹没日军主力,“明知牺牲惨重”,为了救国,也只好忍痛去做。 据晏勋甫回忆,最后的决定是在电话里做的。他和司令长官程潜商定扒堤,正好蒋介石侍从室主任林蔚打电话来问以后怎么办。晏勋甫把计划告诉他,请他马上报告委员长。不到一个钟头,林蔚回电话:“委员长和我们研究了,委员长同意。”蒋介石派第二十集团军总司令商震督工。下游的百姓不预先通知,怕消息走漏,让日军知道。 头一处口子开在东边的赵口,挖了两天,水只流出一丈多远,两边的土就塌下来,把口子堵死了。六月五日中午,蒋介石打电话给商震,严厉督促实行。第二天傍晚,任务落到守这段河防的新编第八师。师长问熊先煜挖哪儿,他说花园口为宜。师长把这件事交给他主持。熊先煜在当天的日记里写:受命之下,颇感兴奋。 他看中庙西那段堤,是因为放出来的水可以顺着贾鲁河的河道往东南流,经过中牟、尉氏、扶沟、西华,进淮河;口子要是再往西一点,郑州和铁路沿线都要被淹。他在日记里写:利用贾鲁河道,以防漫延,当可减少人民之损害。 他把地图铺在地上,问黄河水利委员会管这段堤的张段长行不行。张段长两眼发直,连声说:要死多少人……要死多少人呐!熊先煜提高了嗓门: “死人是肯定的,在这里决堤,死的人会大大减少。你必须表态,行,还是不行?” 张段长看了地图,同意了。随行的工兵营长咚的一声跪下,大家跟着跪下,四个人跪成一排,对着黄河放声大哭。 两千多官兵在堤的南北两面同时动工,附近村子的百姓也被叫来帮着掘土。武汉的最高当局不时打电话来问挖到哪儿了。集团军的参谋处长到工地宣布:当夜十二点以前放水,总司令奖法币两千元。师长派一个团在四周警戒,对村里人说日本人快打过来了,把十里以内的人赶开。师长对副师长交代了一句:这必然使泛滥区的老百姓受到莫大的损失,为此,要避免说是挖堤。 六月九日上午八点,放水。起初水流得很慢,到午后一点多,水势骤猛,似万马奔腾。熊先煜当天在日记里写:此举本为阻止敌人,挽救全局,故不惜重大牺牲,以求最后胜利。几句之后又写:无数小民之房屋财产,已荡然无存,救济之方,为我政府及全国同胞是赖也。 水顺着贾鲁河往下走。那正是麦收前,地里的人舍不得走。一个尉氏县的灾民后来回忆: “开始大家还想着水不会流多长时间,等挡住了黄河口,就有法生活了。全村几乎没有一人想到要出外逃荒。” 花园口附近的靳满仓那时还是个孩子,他记得:被围在高处的人没的吃,一阵子下来,饿死的老多,水浅的地方,麦子还露个头,逃到大堤上的人,就挎着个篮子,蹚着水到地里去薅麦穗。 六月十一日,蒋介石给程潜发了一封密电,头一条要对百姓说堤是日本飞机炸的,第二条要拿这片洪水当前线的屏障: “(一)须向民众宣传敌飞机炸毁黄河堤。(二)须详察泛滥景况,依为第一线阵地障碍,并改善我之部署及防线。” 对外怎么说,放水当天程潜就向蒋介石报告过:此间已拟定对外宣传。上面让新八师用炸药炸倒决口附近的小龙王庙、几间房子、几棵大树,再发电报说大批日本飞机来轰炸,把大堤炸垮了。中央社随即发出消息:日本飞机违反国际公法,炸垮黄河堤岸。军事委员会给师长记了一功。外国记者要来看,就再演一场军民抢堵。记者边走边问,堤约有二十米厚,弹坑不过一米左右深,怎么炸得垮。有的去问被叫来演抢堵的人,这些人只好装作听不懂。八月,黄河水利委员会的报告说,到七月底口子已被冲到三百七十六米宽,报告里写的还是花园口被炸决口。对自己的百姓,这个说法一直用到抗战胜利。 挡住日军了吗?挡住了,但只挡住了郑州这一路,也只挡了四个多月。放水第二天,熊先煜在日记里记,据报已经打进中牟县城的日军往回逃了。日军本想过郑州、沿平汉铁路直下武汉,这条路被水断了,只好绕到长江两岸往上打:六月打下安庆,七月打下九江,十月底打下武汉。武汉因此晚丢了四个多月,蒋介石换到的就是这四个多月。 这道口子在之后的九年里一直没有堵。泛滥的黄河成了国军和日军之间的一道防线。黄河水利委员会的工程师徐福龄回忆,国民党中央政府提出“河防即是国防,治河即是卫国”的口号,把泛区西边新修的防泛大堤当作前线阵地,要求大家严加防守。新堤修得仓促,许多地方是沙子堆的,屡次决口;修堤的人工和材料,都向当地百姓摊派。 尉氏有个叫刘焕的农民,水来以后,一家七口逃荒到西华,住在庙里,刘焕和弟弟打短工,王瑞英和弟媳带孩子要饭。妻子王瑞英在庙里生下的女儿饿死了,大女儿送给别人家当童养媳,没几天刘焕的母亲也死了。母亲死后四五天,保长上门派工,叫刘焕去打黄河堤,说这回以工代赈,给钱给粮。刘焕对王瑞英说: “俺去,俺这身子骨能撑一天就干一天,能挣一斤粮食给你和德安(他们的儿子)吃两顿面糊糊也是好的,这树皮草根再吃下去,俺一家又得死人。” 第二天有人捎信来,刘焕走了三十里路,到了道陵岗的工地,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王瑞英赶过去,人已经死了几个钟头。别人拿来一捆高粱秆,把他的尸体卷起来,埋了。 死了多少人,没有一个准数。战后的调查说,战争期间这片洪水在河南、安徽、江苏造成八十多万人死亡,近四百万人流离失所。尉氏、扶沟两县,平民每四个人里死了一个多。一九四三年,泛区刚熬过一场大旱,五月麦子快熟的时候,新堤又决了口。 一九四五年以后,真相瞒不住了,国民政府改了说法,把泛区百姓的遭遇说成中国人民为抗日救国所做的牺牲。七十年代出版的《蒋介石秘录》这样写这场洪水: “诚然,洪水淹没了田地,民众生活难免受到影响;不过,当时黄河水量不多,水流速度每小时只不过3公里,浸水地区最高水位不到一米,农民都还可以步行往来。” 五十年后,熊先煜回顾这件事,仍然认为是这场牺牲改变了战局,也说:对于被洪水吞没的数十万同胞的灵魂,我的心永远也得不到安宁。 一九四七年三月,花园口的口子堵上了。这一年,王瑞英领着德安回到尉氏。九年前一家七口出门,回来的是两口。 ——熊先煜日记(1938年6月6日至10日)、刘仲元等1938年6月3日电、程潜1938年6月9日电、蒋介石1938年6月11日电、王郁骏1938年8月6日电、魏汝霖1939年3月报告,均收入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五辑第二编政治(五),第421—433页 ——晏勋甫《记豫东战役及黄河决堤》、朱振民《爆破黄河铁桥及花园口决堤执行记》,《文史资料选辑》第54辑,第173—175、182—184页 ——熊先煜口述、罗学蓬整理《炸黄河铁桥扒花园口大堤真相》,《文史精华典藏版》第5册,河北人民出版社,第60—63、65页 ——穆盛博《洪水与饥荒:1938至1950年河南黄泛区的战争与生态》,亓民帅、林炫羽译,九州出版社,2021年,第34—35、37、39—40、44—45、73—74、89、155、173—175、237页(灾民口述转引自梅桑榆《花园口掘堤前后》、王小秋等) ——古屋奎二主笔《蒋介石秘录》第4卷,湖南人民出版社,1988年,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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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elinawiata
2026.10.02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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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ngdoudj
2026.07.31 03:18
《回村逍遥》第6集 嫂子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和表弟调情 不能忍了,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 按在山路上的大石头上操哭她 喷出来的淫水像喷泉一样…… 点击观看完整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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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X8Jro
2026.09.25 03:15
打飞机完全指南 第6期 这篇文章的写作目的很简单:聊聊打飞机这件大家私下天天干、但从来没人好好聊过的事。 包括但不限于: 别再污名化了:打飞机和做爱根本不是一回事; 打飞机到底伤不伤身体; 为什么很多人越打越废、实战不行; 手法、节奏和工具该怎么选; 射完之后的贤者时间怎么处理; 男人该怎样看待自己的欲望。 内容主要来自现代医学的研究结论,结合我自己和身边朋友的经验总结。我不讲正确的废话,尽量实事求是。 正文开始前,先澄清两件事。 第一,本文不涉黄,没有任何低俗描写,就是一篇严肃的生理与生活习惯科普。第二,医学上根本没有什么“最佳射精天数”,也没有“一滴精十滴血”。如果你觉得打飞机就是道德败坏,或者想在这儿找什么独家补肾秘方,可以关掉这篇文章了。 丢勒《亚当与夏娃》(Albrecht Dürer, Adam and Eve, 1504) 一、 别再污名化了:打飞机和做爱根本不是一回事 很多人脑子里有个根深蒂固的误区:把打飞机当成一种“性代偿”。 觉得只有找不到对象的屌丝、泡不到妞的废物,才会在夜里可怜兮兮地自己解决;好像一个男人只要有魅力、有性生活,就应该彻底戒掉打飞机。 甚至很多女生也这么想,看到伴侣自己来一次就觉得天塌了:“有我了为什么还要自己弄?” 这完全是扯淡。 打飞机和做爱,从底层体验上来说,完完全全就是两码事,谁也代替不了谁。 打个比方,做爱就像玩游戏的“双人联机协作”。 你要在乎对方的情绪、照顾对方的感受、配合节奏,甚至还要承受“硬不硬、久不久”的表现压力与绩效考核。做爱当然很美好,但它需要消耗大量的社交和情绪带宽,本质上是一种双向互动。 而打飞机,就是纯粹的“单人单机模式”。 它是一个彻底去绩效化的自留地。在这里没有任何 KPI,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雄风,不需要照顾任何人的脸色,也不需要为对方的满意度买单。 这个过程里只有你和你的身体。想快就快,想停就停,完全由你自己说了算。 很多身边根本不缺女人的高质量男性,依然会定期自己来。这不代表他不爱伴侣,更不代表他是废物——再亲密的伴侣关系,也替代不了一个男人留给自己的单机时光。 把打飞机当成“退而求其次的屌丝代餐”,是对男性身心最粗暴的误解。 二、 打飞机到底伤不伤身体 先说结论:打飞机本身既不补身体,也不掏空身体。 很多男人的性焦虑,不是身体真垮了,而是被网上的玄学恐吓给吓傻了。 1. 精液真没那么金贵 老一辈人常说“一滴精十滴血”,把精液说得跟全身精华一样。 但按照世界卫生组织(WHO)的精液实验室标准,一次正常射精大概就 2 到 5 毫升,相当于矿泉水瓶盖那么一点点。 里面的成分 90% 以上都是水,剩下的是一点果糖、微量蛋白质、酶和极少量的锌。 里面那点蛋白质,还不如你吃一口鸡蛋清的零头多; 里面的锌大概就 0.3 毫克左右,你晚上随便吃两片肉就补回来了; 它更不是骨髓或脑脊液。 发表在生理学顶刊《Physiology & Behavior》上的一项权威实验(由西班牙巴利亚多利德大学医学院的 Diego Fernández-Lázaro 团队主导):他们专门找了 21 名训练有素的年轻男性运动员做严格的随机交叉对照,让他们在测大负荷单车和握力极限前 30 分钟自慰高潮。 结果大跌眼镜:和禁欲对比,自慰后的运动员骑行耐力时间反而微涨了 3.2%,握力一点没掉,肌肉损伤指标更低,而且体内的睾酮和皮质醇还处于轻度激活状态。 射一次精,根本不会让你身体进入所谓的“系统性亏空”。让你第二天力量大跌、觉得累成狗的,往往是你前一天熬夜看片到半夜两点,以及射完之后心里无休止的内疚和自责。 罗丹《思想者》(Auguste Rodin, The Thinker) 2. “贤者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多人射完的一瞬间,会突然觉得特别空虚、乏力、索然无味,甚至看着屏幕上的片子觉得反胃、恶心。 有人以为这是“身体被掏空”,或者自己道德出了问题。 其实这只是纯粹的生理反应。 高潮之后,身体里一种叫催乳素(Prolactin)的激素会迅速飙升,并且在半小时到一小时里保持高位。同时,负责兴奋的交感神经迅速退场,负责休息的副交感神经接管身体。 它的生物学功能非常简单:让你的身体强制刹车,别让器官一直充血肿胀,强迫你休息。 这就好比电脑跑满了自动弹出的休眠屏保,不是你灵魂堕落了,也不用上升到道德审判。 3. 哈佛大学的研究:前列腺与排精 网上天天有人拿哈佛大学的研究说事,说“一个月必须射满 21 次才能防前列腺癌”。 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Jennifer Rider 团队)在泌尿学顶刊《European Urology》上确实发表过一个 31,925 名男性的长期跟踪研究(追踪了整整 18 年): 在 20 到 40 岁之间,每个月射精 21 次以上的人,比起每个月只有 4 到 7 次的人,前列腺癌的检出率确实低了大概 19%~22%。 但你要搞清楚,这只是一个长期观察统计,不是让你打卡的硬指标。 规律排精对前列腺液的新陈代谢确实有好处,但千万别为了凑这个数,强迫自己每天交作业。身体舒服、不影响第二天状态,就是最好的频率。 三、 为什么很多人越打越废? 既然打飞机本身不伤身,为什么很多年轻男生打着打着,实战面对女生就不行了? 问题不在“打”本身,而在你养成了极其糟糕的习惯。 很多人自慰的时候,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只求快点射出来”的工具,把神经系统给训坏了。 1. 致命的“死亡握法” 很多人从青春期开始,习惯右手死死捏紧阴茎,不抹润滑油,靠极大的手劲和极快的速度硬蹭。 久而久之,你会遇到一个麻烦的情况:跟女生上床怎么都射不出来,换自己的手捏两下马上就射。 很多人慌了,以为自己神经坏死了。 其实神经没坏,只是你的神经“认生”了。 你把身体训练成了只认一种感觉:必须是你右手十几公斤的捏力、特定的角度、每秒好几下死命冲刺。 但现实里女生的身体是温暖、柔软的,根本不可能给你这么大的握力和摩擦力。你的身体感受不到习惯的强刺激,自然就迟射甚至疲软。 2. “宿舍三分钟”快枪手反射 很多人的早泄,其实是高中大学在寝室、合租房或者卫生间里自己练出来的。 因为怕室友突然推门,怕家里人发现,心里极度紧张,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弄完,千万别被撞见。 你连续几年这么搞,大脑就形成了一个肌肉记忆:兴奋一上来 →→ 全身紧绷憋气 →→ 冲着最快射精去。 等以后到了正经酒店、面对喜欢的女生,明明环境很安全,你的大脑还是会下意识地按照老习惯“赶工期”,三分钟草草收场。 你以为是自己身体虚,其实是你亲手把自己训练成了一个快枪手。 3. 屏幕刺激通胀 以前看张图片就能兴奋,后来要看视频;再后来普通视频不行了,得开好几个窗口找更重口、更奇葩的刺激。 这不是性欲变强了,这是你的阈值被拉爆了。 当你习惯了屏幕里无限切换的新鲜刺激,到了现实中,面对一个真实的、有呼吸的普通女孩子,大脑自然会觉得“刺激不够”,提不起精神。 四、 怎么科学地打一次飞机 既然要做,就把动作做对,别再野蛮对待自己的身体。 达·芬奇《维特鲁威人》(Leonardo da Vinci, Vitruvian Man) 1. 别再干撸了,用点润滑剂 很多男人打了十几年飞机,从来没用过润滑剂,全靠干蹭。 干磨不仅摩擦力大、容易把皮肤蹭得红肿破皮,更重要的是:越干,你就越得用力捏;用力越猛,你的手就越停不下来。 网上买瓶最普通的水基润滑剂,几十块钱一大瓶,能用几个月。 平时用: 选最普通的水基润滑剂,无色无味、好清洗,用完温水一冲就干净; 别瞎搞: 别随便拿沐浴露、肥皂、凡士林乱涂,那些东西刺激黏膜,洗不干净还容易感染; 少用奇怪功能: 别买什么冰感、热感、带麻醉延时的,那些都是纯粹给皮肤找罪受。 2. 握力减半,改用非惯用手 如果你已经发现自己有“不使劲捏就射不出”的苗头,从今天开始做调整: 换左手(或者你的非惯用手); 手劲放轻,只用两三根手指轻轻搭着,不要整只手握死; 把速度放慢一半,多去感受细腻的皮肤触感,而不是靠胳膊酸痛换快感。 刚开始你可能会觉得不习惯、不好射,这很正常。如果试了一阵射不出来,直接停下、提裤子洗手去干别的,千万别又换回右手猛捏。 给身体两三周时间,它自己会慢慢重新学会感知低强度刺激。 米开朗基罗《利比亚女先知习作》(Michelangelo, Studies for the Libyan Sibyl) 3. 停—起训练(Stop-Start):学会看见临界点 这是一项正经的性医学训练法,专门用来改掉“快枪手”的毛病。 它的核心不是让你靠毅力硬憋,而是让你能提前看清自己什么时候快要失控。 我们把兴奋程度打个分: 0 到 3 分:刚有点反应; 4 到 6 分:完全硬了,很兴奋,但心态平稳; 7 到 8 分:呼吸急促,非常舒服,能感觉到快要忍不住了; 9 到 10 分:不可逆点,哪怕你手拿开,精液也肯定要喷出来了。 训练规则很简单: 抹上润滑剂,慢慢来,把兴奋度带到 7 分左右; 当你感觉到会阴开始发紧、快到 8 分的时候,手立刻彻底放开,别再碰它; 别憋气,别死命夹屁股! 肚子深吸气,让会阴部和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 等心跳平稳、兴奋度自然掉回 4 到 5 分,再开始下一轮。 一次练习重复个两三次就行。最后一轮你想射就顺其自然射,不想射就擦干净收工。 真正会控制节奏的男人,不是比谁能忍着憋住,而是比谁能更早感知到临界点,并在临界点前轻松踩住刹车。 4. 别瞎提肛 很多人听说提肛能延时,快射的时候死命夹紧屁股和会阴。 这完全搞反了。 射精本来就是盆底肌肉一阵一阵剧烈抽搐把精液挤出来的过程。你快忍不住的时候还死命收紧,无异于给火苗浇了一桶油。 很多去医院看早泄和前列腺疼痛的男人,问题根本不是盆底没力气,而是整天绷得太紧,根本不会放松。 记住:想延长时间,关键不是夹紧,而是彻底松开大腿、松开屁股、深呼吸,让盆底肌自然下沉。 五、 射完之后的贤者时间怎么处理 射完之后催乳素升高,整个人容易陷入短暂的低落或懊恼。 这时候做好四件事: 别骂自己: 告诉自己这只是正常的激素波动,是大脑在强制你休息,跟你的道德品质一毛钱关系没有; 检查现实: 看看时间,睡眠被耽误了吗?正事耽误了吗?伤害别人了吗?如果没有,这只是一次正常的身体生理释放,别加戏; 别在半小时内做决定: 射完半小时之内,别去给前任发消息,别冲动提分手,别网购花大钱,也别在朋友圈发丧气话。情绪最低谷的时候,说出来的多半是胡话; 喝口温水,洗洗睡: 正常洗干净手和身体,喝杯水,该干活干活,该睡觉睡觉。 雅克-路易·大卫《苏格拉底之死》(Jacques-Louis David, The Death of Socrates, 1787) 六、 男人该怎么看待自己的欲望 聊到最后,其实还是男人怎么跟自己相处的问题。 现实里很多男人走两个极端: 要么当欲望的奴隶,无聊了打一把,烦躁了打一把,失眠了打一把,完全被下半身牵着鼻子走; 要么走极端禁欲路线,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脏东西,破戒一次就恨不得抽自己嘴巴,每天活得神神叨叨、战战兢兢。 这两种状态,都是被欲望给困住了。 食色性也。健康的成年人有欲望,就像饿了想吃饭、困了想睡觉一样自然。 真正成熟的男人,从来不需要靠“强行忍着多少天不射”来标榜自己的自律。 真正的控制力,是欲望来的时候,你坦然承认它,知道怎么安全、舒服、有节奏地处理它;并且,是你来决定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停下,而不是让冲动替你做主。 高潮不是赶工期,更不是人生 KPI。 放平心态,把动作做对,别跟自己的身体较劲。 最后总结: 精液不是电量,别为毫升级的生理排出背思想包袱; 买瓶几十块的水基润滑剂,别再拿右手干蹭虐待自己; 别追求几分钟快速交差,多练练在 8 分临界点前主动停下来; 贤者时间的索然无味只是激素在起作用,别内耗,喝口水干正事去。 行了,到这儿就差不多了。 本文纯属生理常识与经验大实话。身体是你自己的,好好对待它。 有疑问,欢迎评论区交流或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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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ian Ejike U
@christejiks
2026.08.19 11:11
😊😘💫《淫荡美女第6段》😀🍀🌹 的睾丸。 就在这时,我整个人忽然被抬了起来,然后翘臀感觉到结实的腹肌,一根和阿德差不多粗长、但是Gui头特别大的凶猛Rou棒就顶在我的双腿之间。 应该在旁边跟柔恩亲热的从后面阿政抱住了我,一手伸进连衣裙里粗暴地搓揉我的奶子,另一手抓着我的下巴,将大嘴吻了上来。 阿政粗暴的舌吻技术马上就攻陷了我,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吃下去一般地吸吮着我的小嘴,而我也将樱唇紧紧贴在他的大嘴上,任由阿政蹂躏我的小嘴。 柔恩双脚大开地坐在阿德身上,阿德一手隔着热裤爱抚她的淫|穴,一手把玩柔恩饱满的丰胸,当然他们也在热吻中。 ()免费TXT小说下载 阿政放开我的下巴,大手一路来到已经湿漉漉的淫|穴,粗长的食指中指分开丁字裤的隙缝,轻松地插入如同Chu女般的湿润淫|穴,并触碰到我的G点。 我的身体马上大大地抖动了一下,股间像是Yin水泛滥一般,阿政马上猛攻我的G点,身体高潮的瞬间脑子变得一片空白。淫|穴紧紧夹住插进来的两根粗长手指,樱唇疯狂地吸允阿政的舌头。 “嗯……揪、嗯嗯……哼嗯!嗯嗯!” 一直到我的高潮过去,阿政才将手指抽出,放开我猛烈求吻的小嘴,把沾满Yin水的手指塞进我的口腔。 三色电子书( 我马上将沾满自己Yin水的手指细心地吸允干净,就算把Yin水舔光我依然吸吮舔舐着手指,甚至还移动到整个手掌。 因为我经常被强Jian的关系,所以比起温柔,粗暴对待可以让我马上屈服在男人的脚下,或许阿政比较适合我也说不定。当然,我也喜欢阿德的温柔爱抚。 这时柔恩全身只剩下上身的小可爱,粉红色的淫|穴骑在阿德的Gui头上准备插入。阿政帮我穿上高跟凉鞋后,把我整个人用公主抱抱起,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我跨跪在阿政身上,大Gui头刚好顶着我湿答答的淫|穴,小嘴主动吻上他的大嘴。 “嗯……揪啧……嗯嗯……” 浑圆饱满的美胸隔着连衣裙压在阿政厚实的胸膛上,阿政的大手则从连身裙上粗暴地搓揉我的翘臀、不时轻拍。 现在完全是我主导接吻,香舌与阿政的舌头紧紧交缠,小嘴不断吸允阿政的唾液并吞下。除了Zuo爱时的猛烈快感,我也喜欢接吻时的浓密感。 一直到阿政的唾液都被我吸干,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嘴唇挺直身体,害羞深情地看着阿政,整根大Rou棒都流满了我的Yin水。 “想要就自己来。” 阿政放开我的翘臀说道。 “讨厌……嗯……哼……” () 我伸手从前后一起用手指将淫|穴给掰开,沉下腰身让跟Chu女一样紧的淫|穴可以将粗大的Rou棒给吞进去。 硕大的Gui头慢慢撑开我那狭窄的蜜唇淫|穴,身体充满了被撑开的充实感,大Rou棒一点一点地往我的深处挺进。 “嗯嗯嗯……哼嗯、嗯嗯!” 三色电子书()免费TXT小说下载 一边忍耐着逐渐上升的快感,一边慢慢沉下腰身,我感觉到Gui头就快要到达子宫口了。 最后性感的肉体大大地抖动一下,Gui头碰到了子宫口,整根大Rou棒都埋入了我的淫|穴之中。 “咿……啊……” 我跪坐在阿政大腿上,一吸一吐地娇喘,身体不停微微地颤抖,淫|穴蜜唇紧紧夹着Rou棒,子宫口也欢喜地咬着Gui头,淫|穴几乎变成Rou棒的形状。 “喔……真紧,听柔恩说你很淫荡,没想到却比她还要紧。” 阿政扶着我的纤腰,大Gui头轻轻摩擦了一下子宫口。 “嗯哼……” 我看到另外一边Rou棒也完全插进了柔恩的淫|穴中,她整个人软倒在阿德身上,娇小的火辣身体不停地抽蓄着。 这时电视上的A片已经播放到黑人大力抽插少女的片段,淫叫声充满了整间客厅。阿政跟阿德似乎不急着抽插,而是想慢慢享受不一样的美肉。 “筱惠,我想看你的裸体。” “讨厌……明明就看过还上过人家……” 我发出娇嗔,然后开始脱下连身裙,让自己火辣的身体曝露在阿政的视线中,全身就只剩下湿透的开洞丁字裤、过膝袜与高跟凉鞋。 “真是个淫荡的美女。” 阿政抓起我的奶子,张开大嘴尽情地吸允那充血的粉红色|乳头,还不时故意用牙齿轻咬。 三色电子书( “嗯、哼嗯、呀……不、不要用咬……的!嗯嗯!” 虽然我这么说,我的双臂却抱着阿政的头,纤腰也不自觉地扭动。 不久,我的一对奶球都布满了阿德种的草莓与口水,|乳头上还有一点齿痕。这时身体被撑开的满足感逐渐转换成搔痒,我死命让淫|穴用力夹紧Rou棒,但是搔痒感却没有减少。 “想要了吗?” 阿政马上就注意到我的小动作,手臂抱住我的纤腰,大Gui头往上顶轻轻摩擦着我的子宫口。 “嗯、哼啊……嗯、啊……嗯嗯……” 我才被顶一下就全身瘫软,搭着阿政的肩膀、靠在他的胸膛上喘息。 “想要吗?” 阿政在我耳边吹气轻声问道,不过这次只是揉弄我的翘臀。 “嗯、嗯……” 我害羞地点头。 “想要谁的什么做什么事?自己说出来,说清楚一点。” 他抓住我的大奶用力搓揉,然后用Gui头一直摩擦着我的子宫口。 ()免费TXT小说下载 “嗯、哈、嗯!让、嗯啊!我、说、嗯嗯嗯哼嗯!呀!” 三色电子书( 阿政才停止Gui头摩擦子宫口的行为,袭击全身的快感也就停止了,只是他依然搓揉着我的奶子。 “嗯……哼嗯……筱惠、嗯嗯、想要……阿政又粗又大的大Rou棒……嗯啊……用力乱插筱惠的淫|穴……嗯嗯!然后……呀!在子宫里射出满满的Jing液……嗯哼!” “想要就自己来。” 阿政放开我的奶子,双手放在我的纤腰上。 “嗯……讨厌……哼嗯嗯!嗯啊……” 我娇嗔一声,开始扭动纤腰来套弄淫|穴里的大Rou棒。先是抬起翘臀让Rou棒只剩Gui头还在里面,然后沉下腰身慢慢吞入Rou棒、享受身体又被撑开的感觉,直到整根Rou棒都回到淫|穴之中,在Gui头前端嵌进子宫口后,我扭动纤腰让Gui头研磨子宫口,全身被快感袭击抖个不停。 或是一边转动纤腰一边套弄Rou棒,并死命夹紧淫|穴,深怕Rou棒跑掉一样。 阿政则一脸享受地看着我这个绝色美女主动套弄他的大Rou棒,看了就有气。于是我把自己火辣的肉体整个贴上阿政,双唇也跟着贴上去舌吻,没有男人可以抵挡我这样的攻势,他一定马上就会主动插我。 “嗯、揪啧、嗯嗯、哼嗯、啧、嗯嗯、哼、嗯揪。” 阿政把我的翘臀紧紧抱着,开始用大Gui头研磨、冲撞我的子宫。这让我抱着他的双臂抱得更紧,全心全意地投入舌吻之中。 身体忽然地紧绷、抖动,脑子变得一片空白,我才知道我高潮了。高潮的期间我依然吻着阿政,而阿政则是让Gui头顶着子宫口不放,一直到我的高潮过去。 “嗯……嗯嗯……呼、呼……嗯哼……” 我躺在阿政的胸膛上娇喘着,纤细的双臂依然挂在他的脖子上,我跟他混在一起的唾液从嘴角中流出。 “对了……我的Rou棒跟阿德比起来,谁的好啊?” () 三色电子书()免费TXT小说下载 阿政把我拉起来面对面,开始小幅度地往上插我的蜜唇淫|穴。 “嗯哼、嗯嗯!嗯啊!为、为什么!要、嗯哼、问这种、啊嗯!问题!” 以前我也常常被问这种问题,但通常男人们都不管我的回答,拼命抽插之后就She精。 “你不回答的话,我就不让你高潮。” 看准我高潮余韵未过,肉体还在敏感状态容易高潮的这点,阿政高速抽插十几秒后马上就停下,正要迎向高潮的我马上被失落感给充满。 “嗯嗯……讨、讨厌……” 我想扭腰继续,但是阿政却抱住我的翘臀不让我套弄。 “你回答的话,我就让你高潮到喊不要。” 阿政轻轻顶了一下。 “嗯……讨厌……现在跟我Zuo爱的是你呀……” 我吻上阿政的嘴唇,像是对待恋人一般将香舌伸进他的嘴里,温柔地轻抚阿政的舌头。 阿政马上粗暴地吸允我的香舌,双手交叉抓着我的翘臀,大Rou棒一下一下扎实地狠狠干着我的淫|穴;我纤细的双臂也紧紧抱住阿政的脖子,将自己紧紧贴在阿政身上、努力扭动纤腰与翘臀来迎合阿政的抽插。 我很快地就迎接第二次高潮,这段期间阿政则停下来爱抚我的肉体,并放开我的小嘴,享受着我那爹死人不偿命的娇喘。 “嗯哼……嗯……呼……嗯嗯……” 我软摊在阿政身上娇喘,几乎整个人都贴着他,我们的汗水都混在一起、前列腺液跟Yin水也是。 三色电子书( ()免费电子书下载 “老婆,舒服吗?” 阿政已经开始用老婆来称呼我,看来这两天我都会被这根Rou棒不断送上高潮然后被中出吧,说不定会一整天都插在里面呢。 “舒服得快死了……好老公。” 我躺在阿政的肩膀上,淫|穴依然自主地吸含着那根大Rou棒。 “那就让我们一直待在天国吧。” 阿政抱着我的翘臀准备再次抽插,不过我暂时阻止了他。 “我们去床上做吧。” 他二话不说轻松地把我整个人抱起来,我被吓得紧紧缠住阿政。他就这样抱着我一边摇动翘臀抽插淫|穴,一边走到二楼柔恩的房间。 走到二楼柔恩的房间时,我又高潮了两次,双臂与美腿依然紧紧缠着阿政的脖子与熊腰。阿政把我放躺在床上后,将我穿着黑丝袜与高跟凉鞋的美腿架在肩膀上后,抬起我的翘臀开始抽插。 因为角度的关系,我可以看见大Rou棒在我淫|穴里进进出出、蜜唇不断被插翻的模样,这样让我更加兴奋。最后阿政大力一顶,大Gui头狠狠地撞击子宫口,又让我到达了一次高潮。 “嗯嗯嗯……哼嗯!嗯嗯啊嗯嗯!” 身体大大地抽动了几下,阿政伸手搓揉我那就算躺着还是维持饱满挺立的双峰。 “老婆我想看你穿别的衣服。” “咦……想看什么样的衣服?我没有带很多件育……” 三色电子书()免费小说在线阅读 脑中闪过几件自己带来的曝露衣服与性感睡衣。 () “比刚才的性感就好了。” “嗯……好吧,我知道了。不过这样我要怎么换呀?” 我故意用淫|穴夹了夹大Rou棒,阿政才把我的美腿放下,然后依依不舍地把Rou棒给抽出去。 大Rou棒上沾满了我的Yin水,而我的双腿之间也都是高潮时喷出的Yin水,淫|穴还保持着被Rou棒插入时的状态。 “把眼睛闭起来,在我选好换好之前都不能偷看育。” 我在大Gui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看着阿政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后,我走到行李箱前开始找比刚才那件连身裙还性感的衣服。 4 最后我选了一件性感旗袍与绑带丁字裤穿上,脱掉了黑丝袜。这件红色旗袍跟刚才连身裙长度一样,左右两边却开叉到腰部,白皙裸背也完全露出,奶子被包得紧紧的,但是却让形状看起来更完美,而且也没有袖子。 “好啰,张开眼睛吧。” 阿政张开眼睛一看到我,那根Rou棒就大大地跳了一下。 “漂亮吗?” 我摆出模特儿拍照的姿势,展现着我那被旗袍托衬出的诱人曲线。穿着无袖短旗袍的性感美女,踩着高跟凉鞋的修长白皙美腿,只要是男人都无法抗拒。 “性感极了。” 我走向坐在床边的阿政,拨开丁字裤将淫|穴对准大Gui头,背对他慢慢地坐下让Rou棒插入淫|穴之中,Gui头又碰到了子宫口。 三色电子书()免费小说在线阅读 “老婆你的腿真美。” 阿政一手摸着我完全露在裙摆外夹紧的修长美腿,一手隔着旗袍揉弄着保持完美胸型的奶子,同时在雪白粉颈上种下鲜红的草莓。 ()免费TXT小说下载 “嗯嗯……喜欢吗?” 我让美腿迭在一起换了个姿势,因为双腿交叉的关系,使得我的淫|穴将Rou棒夹得更紧。 “美腿总是特别吸引人,特别是像你这种淫荡美女的美腿。” “讨厌,老公只喜欢人家的腿吗?” 我摸着阿政脸颊语气甜蜜地说,就像是跟真正的丈夫亲热一样。 “当然是全部都喜欢,喜欢得好想舔舔看。” 阿政把双手插入腋下旗袍的隙缝中,一双大手直接抓着我的柔软奶子搓揉,粗糙的舌头舔着粉颈。 “老公想舔的话,可以让你舔育。” “真的吗?” 阿政正要把双手抽出去时,我阻止了他。 “但是你说过要让人家高潮到喊不要喔。” 听到我说这句话,阿政马上把我抱到床上,让我双腿夹紧跪在床上、他双手紧紧抓着我的奶子支撑,大Rou棒在夹紧紧的淫|穴中全力冲刺。 三色电子书( 我被插得娇喘连连,被送上高潮后马上又迎来下一波高潮,翘臀也被撞得啪啪作响,美艳的肉体任由大Rou棒蹂躏。 不知道高潮了几次,阿政把我放在床上、在Gui头顶着子宫口的状态下改变姿势,这又让我高潮了一下。我被翻成侧姿,阿政跨跪在我的左脚上、右脚则扛在肩膀上,原本紧紧夹住的淫|穴稍微放松了点。 “咦!啊、嗯、啊、喔、喔、啊、G、G点!人家的、G点呀~~!” ()免费电子书下载 我被Rou棒搞得语无伦次,全身感受着比先前还要强大的快感。 这个姿势让阿政的大Rou棒每一下都能撞到我的G点,我的淫叫声就变得更大声了。这时阿政把扛着的右脚凉鞋给脱掉,伸出舌头舔着我那白皙没有硬茧与异味的光滑美脚。 “嗯呀~!变、变态、舔人家的美脚嗯嗯、嗯啊!坏、坏坏~要、处罚嗯哼!处罚坏、坏的Rou棒!嗯哼!” 一边说着语无伦次的淫语,一边死命夹紧淫|穴,大Rou棒更凶猛地插着淫|穴,美脚也沾满了阿政的的口水。 “啊、呀、高、高潮!又要高潮了~~~!” 阿政趁这时伸手摸上我的阴Di与菊花,一手拉扯我敏感充血的阴Di、一手手指挖弄撑开我的菊花|穴。 “呀啊啊啊、嗯啊啊啊啊啊!” 三种刺激让我又到了一次高潮,这次阿政以小幅度且快速的抽插猛攻我的G点。眼前白光闪闪,敏感的肉体大大地抖动了一下,我差点就昏了过去。 阿政停止抽插等到我的高潮过去,他把我的美脚放下,我们的姿势变成了正常位。我的美脚自然地勾住阿政的熊腰,他也趴下来与我密。 “老婆,舒服吗?” “嗯,老公太棒了。” 三色电子书( 我吻上阿政的嘴,主动伸出香舌与他舌吻,纤细的双臂抱住他的脖子,让我们紧紧贴着。阿政也开始抽插,不过是非常缓慢的速度,他也在专心与我舌吻。 我们就这样保持了非常久的时间,一直到我又高潮两次后,阿政才主动放开我的樱唇。 “老婆我要射了。” “嗯……射进来,让老婆的子宫装满老公的Jing液……” 阿政开始最后的冲刺抽插,每一下都只留Gui头在淫|穴里,然后一口气插到子宫口、Gui头磨个几下才又抽出去。 “嗯哼、嗯嗯!呀!嗯嗯~~!啊、嗯嗯!” 我像个八爪章鱼一样紧紧缠着阿政壮硕的身体,大Rou棒一下一下地抽插,高潮的感觉又要来了。 大Rou棒最后用力一顶,撞开了子宫口。紧紧抱住阿政的我全身抽蓄,快感不断地袭击全身、而撞开子宫口的Gui头也直接朝子宫喷出大量浓稠的滚烫Jing液。 浓稠如块状的Jing液一下一下地撞在子宫壁上,大Rou棒就这样卡着子宫口She精射了许久。这段时间我都在跟阿政舌吻,互相抱着对方。 一直到Rou棒有点萎缩,阿政才把Rou棒抽出去、放开我的性感肉体。 我伸手摸着还感觉得到Jing液热度的腹部,就像是已经怀孕初期一样稍微地膨胀起来。虽然Jing液浓稠地不可能倒流出来,但我还是把丁字裤移回原位挡住还保持被插翻状态的淫|穴。 “要是怀孕的话,你要娶我育。” 我躺在床上甜甜一笑,纤细的手指轻抚着微热的小腹。 “好啊,到时我就带你回老家天天Zuo爱。” 三色电子书()免费TXT小说下载 之后阿政就抱着我到柔恩的浴室中,我全身脱光只剩一件丁字裤,像是恋人一般地洗着鸳鸯浴,没多久阿德也抱着Jing液正在从淫|穴中倒流的柔恩走进浴室。 我们两个美女马上就在浴室里上演一场女同性恋的激|情鸳鸯浴,让阿政跟阿德看得Rou棒翘得直挺挺,然后又把Rou棒插进我们的淫|穴大干一场。 之后一直到礼拜一早上,我跟柔恩的淫|穴一定都插着一根Rou棒,他们She精完后也不拔出去,只有在交换时才会拔出。 国中毕业典礼之后的暑假,我选了一间离家较远的私立高职,因为他们有一科叫做“技术管理”的学系,而且名额只有少少几个人还限定女生。不过福利却相当好,像是学费半减啦、免穿制服啦之类的,只是规定要住校。 不过没想到一到那间高职后,学生居然都是男生,我才知道这里原本是男校,今年度第一次收女学生。这让穿着迷你裙水手服的我吸引了所有男性的目光,我国三时身高是170,不像国中生的魔鬼身材与天使脸蛋很吸引同年纪的男人。而这套迷你裙水手服的上衣只能遮住我的丰胸,让可以一手环抱的纤腰完全露出;超短的裙子低腰到露出股沟与V字线,裙摆也只能勉强包住我的翘臀,穿着帆布鞋的美腿完全露出;柔软光亮的及肩秀发绑成了高马尾。 ()好看的txt电子书 会穿成这样是因为我的前男友把我的衣服都换成这种曝露到不行的款式,内裤也都被换成性感内裤,连胸罩都不给我穿。这时我的个性还算保守,并没有那么淫荡。 我顺着校内的标示来到学校校舍的深处,最后在写着校长室的门前停下,上面还贴着技术管理系面试处,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 门内传来浑厚的声音,我推开门走了进去。一个黝黑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就坐在房间内的办公桌前。 我刚走进去时,男人的眼神并没有看着我。但是当他一看到我后,他的眼神马上变成像是发现什么宝藏一样充满欲望。 “你好,我是来报名技术管理科的。” 男人的双眼很明显地从头到尾打量着我,火辣的视线看得我有点不太自在。 “……你好,我是校长。不用太紧张,先脱鞋坐下吧。” 校长站了起来,大概比我高两个头左右。我照他说的,在门口将帆布鞋脱掉后,穿上附近的拖鞋才踏上垫高铺上地毯的地板,走到沙发组坐下。 三色电子书( “来,喝杯水。” 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后,就在我正前方坐下。 “谢谢。” 我先喝了一口水。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想报名技术管理科?” “我叫王筱惠。因为我看到福利很好,所以想来面试看看。” ()好看的txt电子书 “福利啊……我先说一下福利吧。首先是学费这点,虽然对外是说减半,但实际上是免学费,我们还会给学生薪水;也不限制穿制服,但是一定要穿裙子;最晚早上八点半要出宿舍。大概是这样,能接受吗?” “嗯,可以。可是……不要求成绩吗?” “当然你的成绩好是好事,你有带国中的成绩单吗?” 我马上从包包里拿出国中时的成绩单递给校长。虽然国中时禁止男女交往,但因为我的成绩是全校第一名,所以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因此使我当了男友三年的性奴隶。 “三年都是第一名啊,那我想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时校长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坐下。 “嗯……请问技术处理系主要的课程内容是?” “很简单,就是处理整间学校男人的性欲。” 三色电子书( 校长牵起我的手,放在他那早就已经搭起高高帐篷的西装裤上。 “唉、咦……处理……性欲?” 比前男友还要粗大的Rou棒透过裤子传来热度与鼓动,我的手指不自觉开始轻抚。 “对,就是用你的身体来帮忙我们男人发泄性欲。你也知道,男人的性欲累积起来最后就只能藉由暴力发泄了。” 看我没有反抗,校长一手绕过我的纤腰,伸进上衣里轻轻地爱抚我的丰胸;另一手则分开我的双腿,摸上我穿着性感内裤的淫|穴。 “嗯、嗯嗯……不、不行……哼嗯……” 因为是第一次被这样温柔地爱抚,所以我完全没办法抵抗校长,就只能娇喘做些象征性的抵抗。 () “看你穿成这样,应该早就不是Chu女了吧?” 他在我耳边轻声吐气说道,两只手力道适当地爱抚着我,而我也隔着裤子轻抚着校长的大Rou棒。 “嗯~~人、人家才不是……嗯嗯……自己愿意……啊……穿的……” “小淫女,不要再找藉口了。你穿这样来报名,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才没有……嗯哼嗯嗯~~!” 我夹起美腿打算让校长停止爱抚,但是这举动反而像是不让校长把手抽走一样。 “还说没有,小淫女都这么湿了。” 三色电子书( 校长那不同于前男友的温柔爱抚让我逐渐爬上高潮,也不管这里是学校就放声娇喘。 “嗯嗯、嗯啊~呀~!不、不行─!嗯哼嗯嗯─!” 我被校长爱抚到了不同于Rou棒抽插的高潮,娇躯倒在校长的怀中抖动着。 “这么简单就高潮啦?真有调教的价值……” 校长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反锁,接着脱掉自己的西装、露出健壮黝黑满是肌肉的身材,在办公桌附近的冰箱里找了些什么东西后,走回我身边把我的短裙给脱掉。 他一把把我抱起,让我双腿大开地坐在校长身上,双手毫无顾虑地爱抚着我那还在高潮余韵的肉体。比前男友还要粗大、爬满青筋的大Rou棒就贴在我穿着性感内裤的淫|穴上。 “想要我插你吗?” 一边隔着水手服上衣爱抚揉弄我的双峰,一边吻着我的粉嫩脸颊问道。 ()好看的txt电子书 “嗯呀、啊、不、不行……哼嗯嗯……嗯……” 我早就被爱抚得语无伦次、身体瘫软,双手虽然推着校长壮硕的手臂,但是却动不了分毫。 “这样啊,那我就不插你。” 虽然校长这么说,但是却没有停止爱抚我的身体。他空出一只手,打开了刚从冰箱里拿出的罐子,将容器里的黏稠透明液体从我的|乳沟全部倒在我身上。 “嗯……呀啊!嗯嗯~~啊啊!” 先是液体冰冷的刺激,然后液体接触过的肌肤都变得火热、原本退去的高潮余韵又变得高涨,校长还把液体抹到我全身都是。 三色电子书( 害得我变得十分敏感,全身性感带都在不断地高潮,但是就只有淫|穴是在高潮前,害我不自觉地扭动纤腰、隔着内裤摩擦校长的大Rou棒。 “小淫女不是不要大Rou棒吗?” 校长一边揉弄我那穿着湿答答水手服的雄伟双峰,一边用粗大的Gui头轻顶淫|穴。 “嗯~大Rou棒不、不要~~Rou棒不行~!” 我语无伦次地摇着头,却又摇摆纤腰迎合校长大Rou棒的顶弄。 “可是刚才都是你在摇啊?” 校长不知何时停止了顶弄,而我却还在淫荡地扭摆腰身来摩擦大Rou棒。前男友不曾爱抚过我的肉体,就只是一昧地跟我性茭,因此我才会轻易地就被校长攻陷。 “啊~~不要欺负、嗯嗯~人家~~!” 这时校长把我的水手服上衣给脱掉、露出白皙坚挺的傲人双峰,我身上的衣物就只剩下湿透的性感内裤了。 然后校长拿出手铐把我的双手铐在背后、脚铐铐住我的美脚,接着又拿不透光的黑色眼罩遮住我的双眸。因为我的自由与视觉被夺走的关系,身体变得更加敏感。 “啊啊嗯啊哈啊~~Rou棒不行呀~!” 校长终于对我性感内裤下Yin水泛滥的淫|穴出手了,那根大Rou棒从股沟慢慢滑进内裤之中,整件性感内裤就这样被Rou棒挤开、硕大的Gui头与我那泛滥的淫|穴第一次亲密接触,最后校长还硬把被撑开的内裤硬往上拉,让内裤紧紧包住Gui头。 淫|穴被大Gui头撑开了一点,淫唇欢喜地吸着Gui头。 “还说不要,小淫女的淫|穴很高兴的在吸嘛。” 三色电子书( 校长抱着我的身体爱抚,一下一下地抖动着那根贴着淫|穴的大Rou棒。 “呀啊啊~~不是说、不会啊嗯~~干人家吗~!” 我不自觉地继续摇摆纤腰翘臀,让淫|穴摩擦着校长的大Gui头,也让Gui头一下一下地撑开紧阖的淫|穴。 “小色女,我没有干你啊,是你自己在摇在吸啊。” 校长趁着我淫荡地摇摆纤腰时轻轻一挺,巨大的Gui头埋入了淫|穴之中、将紧紧夹着的淫|穴给撑开。 “你、你骗人~~呀啊啊啊啊啊~~~~!” 饥渴的淫|穴马上到达高潮,整个人往后仰摊在校长壮硕的身上,淫|穴高兴地紧紧夹住插进来的大Gui头 “嗯、哼嗯……嗯嗯……” 敏感的身体沉浸在高潮余韵之中,淫|穴依然紧紧咬着大Gui头不放,而校长也持续地爱抚着我的身体,让我保持在高潮边缘。 “流了真多水啊,筱惠同学其实很期待校长的大Rou棒吧?” ()免费电子书下载 校长让大Gui头稍微地往湿润花径深入,然后将Gui头抽出到只剩下前端一点点在我肥美的淫唇之间。 “嗯嗯~不、不行~~呀啊~哼、嗯!” 我一边发出淫叫,一边摇摆着被校长爱抚的身体,这样反而让Gui头不断摩擦淫唇。 “可是你一直摇,小|穴|穴一直摩擦校长的大Rou棒耶?” 三色电子书( “呀嗯嗯……因为、啊嗯哼……校、校长嗯、啊欺负人家嗯嗯哼~~”但是我扭腰摆臀的频率却越来越快、不停地摩擦着大Gui头。 “这样啊……校长最讨厌欺负人了,那我就不干筱惠同学吧。” 校长忽然将顶着淫|穴的大Rou棒退开、变回棒身贴着蜜唇的姿势。 “啊咦……真、真的吗……” 心中忽然有一种不舍感,淫|穴的搔痒与身体的淫欲完全没有平息。 “嗯,只要筱惠同学跟校长接吻就好。” 校长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大手继续搓揉着我敏感的双峰。只、只要接吻的话…… “好、好……我知道了……” “喔喔,来,校长帮你转过来。” 我被校长轻松地抱起,然后我被转成与校长面对面并跨跪在他身上的姿势,原本从内裤中抽出的Rou棒又贴着淫|穴了。 “筱惠同学接吻过吗?” () “没、没有……嗯嗯……哼嗯……” 校长帮我把已经完全湿透的内裤穿好后,一手搓揉我的翘臀、一手揉捏着我的坚挺双峰。前男友就只把我当成发泄性欲的肉奴隶而已,所以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夺走初吻。 “这样筱惠同学的初吻就是校长的了,这样好吗?” 三色电子书()免费小说在线阅读 他抚弄翘臀的手移到菊花附近,手指隔着布料稀少的性感内裤轻抚着我敏感的菊花。 “那、那边不行……呀啊~~……嗯、好、好……不要干筱惠都、嗯嗯……好……” 我在校长双臂中扭动着娇躯,性感肉体贴着那壮硕的肌肉曲线,我想就是我会对肌肉男心动就是从这时开始吧。 “好,那校长就亲啰。” 校长放开我的白皙Ru房与翘臀,扶着我绑着马尾的后脑、抬起我瓜子脸的下巴,将有点粗糙的嘴唇贴上我的柔软双唇,把我的初吻给夺走了。 我被这一吻弄得全身瘫软,性感的肉体毫无保留地贴着校长的胸膛,淫|穴也压在灼热的大Rou棒上,而校长却还在吸允我的小嘴。 “嗯……嗯嗯哼嗯嗯……嗯、嗯……” 这时我又开始扭腰摆臀,淫|穴隔着薄薄湿透的内裤摩擦着大Rou棒的棒身。 “……呼……舒服吗?” “嗯、嗯……很舒服……” 我靠在校长的肩膀上娇喘着,如果我的双手没被铐住,我一定会抱紧校长的脖子吧。 我们的身体几乎是完全密合,我想沙发跟校长的双腿都被我的Yin水打湿了,淫|穴隔着性感内裤紧紧贴着大Rou棒。 () “还有更舒服的,要试试吗?” 校长搂着我的纤腰、轻吻我的脸颊说道。 三色电子书()txt电子书下载 “嗯、嗯……要……” “那把舌头伸出来。” 我马上照着校长说的话做,把小香舌尽可能伸出樱桃小嘴,接着我就感觉到校长粗糙还有一些颗粒的粗大舌尖温柔地轻抚着我的香舌。 接着他的舌头来到我的小嘴边,我主动地将香唇贴上校长的嘴唇,跨跪张开的双腿也尽量夹紧、让自己跟校长更密合。 而校长也乐得抱紧我的性感娇躯,舌头在我的小嘴里轻抚挑弄灵活地玩弄我的香舌,或是吸允小嘴里的津液。不会接吻的我就只会笨拙地吞下校长流过来的口水,但是充满爱情的甜蜜舌吻却占据了我的心。 “嗯哼……嗯……揪啧、啧……嗯嗯……嗯─哈……呼……呼……” “舒服吗?” “嗯……舒服……嗯嗯……” 现在校长只是抱着我,完全没有对我做出爱抚的行为,但是我却自己扭动身体来摩擦校长壮硕的身材,樱桃小嘴也保持着张开的模样。 淫|穴也露骨地尽情摩擦着粗大的Rou棒棒身。 “筱惠同学,你又开始摩小|穴啰?” “嗯哼、嗯嗯……啊哈嗯、嗯嗯……” 我没有回答而是将自己性感的肉体压在校长身上,并忘情地隔着性感内裤摩擦大Rou棒。 ()好看的txt电子书 “Rou棒好大……嗯、哼嗯嗯……好舒服……” 三色电子书()免费TXT小说下载 我的小嘴流着津液、吐出淫荡下流的话语,摆动纤腰翘臀让淫|穴摩擦着校长的大Rou棒。 “筱惠同学,这样跟我们说的不一样喔。” “嗯、哼嗯嗯……啊……Rou棒……嗯嗯……哼嗯……” “想要Rou棒吗?那就是说可以插入啰?” “不、不行嗯嗯……不行用Rou棒插筱惠的淫|穴……哼嗯嗯……啊嗯嗯……” 跟校长舌吻过后,我体内的欲望完全爆发,但是却还嘴硬不承认。因为要是我承认的话,我一定会变成校长的中出性奴。 “好,那我就不插入。不过,这样比较舒服喔。” 我感觉到校长的手伸到性感内裤两旁,慢慢拉开了两边的绳结,让内裤摊开。 然后他把我稍微抱起来,将内裤从我的两腿之间抽走、让我坐回原处。湿答答的淫|穴终于跟大Rou棒直接接触了,我马上淫荡地开始摩擦淫|穴。 “嗯哼嗯、哼嗯嗯、嗯、啊、嗯~~哼、Rou棒、啊、啊、好舒服!” 但是随着摩擦,淫|穴里的搔痒不减反增,于是我加快了摩擦的频率。 这时校长又将我的上半身拉开,另一手似乎拿着什么倒在Rou棒上,然后校长把我抱起来、让我的淫|穴刚好落在涂抹了不知道什么的Rou棒上。 先是感觉到冰凉黏稠的液体,然后湿答答的淫|穴被Rou棒棒身份开、鲜嫩粉红的肉壁一接触到冰凉液体就变得火热,淫|穴也变得更加搔痒。 “嗯啊~~呀啊、嗯哼嗯嗯嗯、!哼嗯!好、好痒呀~~!” ()免费电子书下载 三色电子书( 我全身瘫软趴在校长身上,淫荡地大幅摆动纤腰翘臀来摩擦大Rou棒。 “来,跟校长接吻可以缓和一下。” 想也不想就将小嘴往前送,碰到校长的嘴唇后马上粗暴地将香舌伸进他的嘴里。校长嘴里似乎有种微甜的糖浆,我贪婪地将甜液吸进嘴里吞下。 “嗯、嗯哼……嗯嗯……嗯……哼嗯……” 确实淫|穴的搔痒是稍微缓和了,但是身体却变得躁热、淫|穴也变得更加空虚,好想用什么粗大的东西来插进Yin水泛滥的淫|穴之中…… 淫|穴摩擦着的大Rou棒传来诱人的体温,如果让这根大Rou棒插进自己只被前男友享用过的肉壶,那自己就能从搔痒与高涨的欲望中解放……不、不行,要是让这根大Rou棒插进来的话,我就得过着三年被全校男人中出的学生生活了…… “嗯哼……呼、呼……嗯嗯……啊……” 喝完糖浆后,我靠在校长健壮的胸膛上娇喘,校长抱着我的翘臀搓揉着。 “校长把手铐脚铐解开好吗?” “嗯……好……哼嗯嗯……嗯……哼嗯……” 校长马上把我身上的手铐脚铐与眼罩取下让我恢复自由,而我则伸手抱住校长的脖子、继续摩擦着自己那搔痒难耐的淫|穴。 我跟校长的身体上都是汗水,股间都是淫|穴泛滥的蜜汁,白皙的肌肤也泛着桃红。校长手中还拿着一罐透明液体,然后把它倒在我的美背上。 “嗯呀啊!嗯嗯、哼嗯嗯嗯~~!啊、啊啊!嗯!” 被透明液体一刺激,敏感的肉体又到达了高潮。淫乱的蜜汁从肉壶中不断喷洒在大Rou棒上,眼泪与口水也因为快感而流出。 校长还把液体均匀地涂抹在我的背部、翘臀,甚至没被插过的Chu女菊花之中。我张开小嘴轻咬校长的肩膀,身体因为高潮而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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