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力老师离开我们了, 他才73岁.
从星星画展到在纽约创办《一行》诗刊, 在启蒙了我的诗歌写作的八十年代那批朦胧诗人中, 他是比较特殊的一位, 因为他的一生结合了诗歌, 绘画和小说三个领域的创作, 艺术生命力一直持续到前几年在法拉盛创办诗歌节.
那一代人, 江河在纽约隐居, 杨炼在欧洲继续写作, 北岛回去了中国, 舒婷几乎已经消失. 现在的年轻人或许对这些名字已经陌生, 但对我来说, 这些名字意义重大. 因为是他们, 使得诗歌, 成为整个八十年代的象征和一种隐喻.
我结识严力老师比较晚, 印象最深的, 就是他的优雅. 他是一个把优雅从年轻时代一直保持到迟暮年华的人, 而且是那种一点也不装的, 发自内心的气质上的优雅.
愿严力老师在自由的王国仍然优雅.
(照片摄于2009年的台北, 彼时严力来访, 与几位诗坛好友陈克华, 颜艾琳, 杨小滨等聚会.)
《还给我》
严力
把我的天真还给我
哪怕它是一张擦过眼泪的白纸
也请把它还给我
把我的寂寞还给我
哪怕它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胡同
也请把它还给我
把我的愤怒还给我
哪怕它只是一颗在黑夜里爆炸的石子
也请把它还给我
把我的错误还给我
哪怕它是一条让我摔得头破血流的弯路
也请把它还给我
把我的名字还给我
哪怕它只是一个在户口本上被注销的符号
也请把它还给我
因为在你们拿去的所有东西里
只有这些
才是真正属于我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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