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特別討厭男人,但我三、四歲時就曾遭受一個大我一歲的男孩性侵害,十三歲在夜路上差點被襲擊,十四歲左右,班上的男同學在學校裡翻開色情漫畫追著女生跑,在黑板上塗滿猥褻塗鴉,對女生丟出各種下流的話。
十九歲拒絕搭訕後,胸部被抓住;二十歲左右,有人從車裡探出頭喊「一萬塊怎麼樣」(性交易的暗示);二十一歲求職時,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說要「跟我聊一些對就業有幫助的事」,我越問越覺得不對勁,最後他說「只是想跟年輕女孩喝杯茶而已」。某家公司面試時,面試官還對我說「我們不需要女生,但法律不允許差別對待,所以只好讓你來面試」。二十五歲,公司的專務喝醉後「開玩笑」地把我壓倒在地。
以上這些,都是二十五歲以前發生的事。細說的話還有更多,但講不完,就算了。
說到自己以外的事,我有個朋友,十六、七歲時每天通勤電車上都持續遭受多名男性分別性騷擾,換了車廂、出聲制止都沒用,最後制服裙子上被射了精液。
而且在日本,這些根本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把這些經歷說給同齡女性聽,我相信大家都會回答「這種事很常見啊」。
女性出來說自己受害,男性不是說在說謊,就是說「你自己也有錯」,或是「還有更重要的問題,你忍一忍就好」。
看到這些,我覺得有些女性因此討厭男人,一點都不奇怪。
我自己沒有變成討厭男人的人,也許是因為在那個年代(稍早一點的日本),這些事太過理所當然,我已經把它當成「正常的事」接受了吧。這當然不是什麼好事。
显示更多
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剛生完孩子後,醫生對我說的那些話。
醫生說:
「剛剛排出來的胎盤,是母親身體的一部分,也是為了孕育寶寶而存在的『器官』。」
生產結束後,醫生很平靜地開始說明:
「而那個胎盤完成任務、從身體裡剝落下來,也就代表——」
「現在,媽媽的子宮內側,正裸露著一個跟胎盤一樣大的『巨大傷口』。」
那一刻,我完全說不出話。
醫生接著說:
「請你們想像一下,如果像胃、肝臟那樣的器官,被硬生生從身體裡剝離,會變成什麼樣子?那當然是重症,對吧。」
「產後的身體,其實就等同於需要好幾個月才能痊癒的重傷。」
「惡露不是月經,而是從內臟傷口流出來的血。」
接著,醫生看向我的丈夫,對他說:
「您的太太接下來,是要用一副像剛遭遇交通事故般的身體,在幾乎無法好好睡覺的狀態下餵奶,並且守護寶寶的生命。」
「在這種狀態下,對太太說『飯還沒好嗎?』『家事怎麼沒做?』,就等同於對一個因重傷住院的病人說:『來照顧我。』」
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最後,醫生這樣說:
「現在,您的太太需要的,不是『做家事的角色』。」
「她需要的是,為了讓身心恢復而不可或缺的、絕對的休息。」
「丈夫先生,請不要抱著『我是在幫忙』的心態,而是要有『接下來由我來撐起這個家』的覺悟,去保護您的太太。」
聽見那些話的時候,我才第一次真正明白:
生產不是「孩子出生了就結束」。
母親的身體,是從那一刻開始,一邊拼命修復已經被重創的身體,一邊立刻進入 24 小時育兒。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這樣的故事:
「明明才剛生完,卻因為動得太多而倒下。」
「硬撐著繼續做家事,結果更年期症狀變得更嚴重。」
可是實際上,產後女性常常連自己到底已經勉強到什麼程度,都分不清了。
寶寶一哭就要起來。
要餵奶。
在睡眠不足的狀態下迎來早晨。
可周圍的人卻還是若無其事地問:
「衣服洗了嗎?」
「飯呢?」
「家裡怎麼沒整理?」
但事實上,剛生產完的女性,是必須休息的重症患者。
显示更多
說真的,如果這是一個由男性生孩子的世界,我想無痛分娩早就已經被列為標準醫療了。
動物救援者——84.5% 是女性
虐待動物者——80% 是男性
活體器官捐贈者——80% 是女性
活體器官接受者——80% 是男性
冒著生命危險把人類帶到這個世界上的性別——100% 是女性
殺害他們的性別——90% 是男性
這個世界,是靠女性的善良在運轉。
显示更多
這裡不應該寫成「兩人發生性行為⋯」,
而應該寫成「40 歲男性強姦 8 歲女童,導致她因子宮破裂而死亡」才對吧⋯
不要用那種彷彿是雙方合意、彷彿正當化了這件事的寫法啊⋯⋯我原本是這麼想的。可是,葉門法律竟然允許這種非人道行為⋯⋯
簡直像地獄一樣 😩
显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