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横扫六国”这句话,很容易让人低估统一的难度。
一听“横扫”,仿佛秦军打六国,就是高中生打小学生。
可秦始皇的厉害,恰恰不在于赢得轻松,而在于碰上硬仗、吃过败仗,最后仍然完成了统一。
打赵国,秦军就撞上了李牧。
正面进攻受挫之后,秦国又用反间计。赵王听信谗言,杀掉李牧,等于亲手拆掉了自己的重要防线。灭赵,哪里只是兵力碾压。
打魏国,王贲围攻大梁,最后引水灌城,才迫使魏王投降。
打楚国,更不是一路平推。
李信率二十万军队出征,却遭到重创。秦始皇随后重新起用王翦,按他的要求交付六十万大军。这不是随手增兵,而是一次分量极重的军事动员。
这些仗说明:秦国有优势,不等于六国毫无还手之力。军事进攻、外交孤立、反间与瓦解,都是统一过程的一部分。
更难的,还在后面。
灭掉六国,是把疆域合在一起;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推行共同的制度,才是把不同国家接成一个整体。秦代统一度量衡的诏令,至今仍能在出土器物上看到。秦量与统一度量衡诏令
地图可以迅速改色,人心、利益和地方势力,却不会跟着一夜改变。
秦朝短命,不能只归结为统一战争透支国力;但统一后的沉重负担和统治问题,也不能因为秦始皇的功绩就略过。
所以,我佩服秦始皇,不是因为他毫不费力地“横扫”了谁。
而是他在阻力重重的情况下,完成了此前没有完成的大一统,并推动了一整套影响后世的制度。
秦亡之后,汉朝仍要继续处理地方割据与中央权力之间的问题。与其说秦始皇“精确超前八十年”,不如说:他完成的统一,比他建立的王朝活得久得多。
这才是秦始皇真正有分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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