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想聊下智谱这两天的事。 看到群里有人吐槽说，智谱靠 Coding Plan 赚得盆满钵满，就这还涨价。既然涨价，为啥我不去用 DeepSeek？ 看来这哥们是真不懂。我就借着这话茬子聊下自己的想法。因为我觉得，智谱这家公司整体还是挺良心的。 DeepSeek V4 Flash 正式版是便宜，但谁要是觉得这个模型和 GLM 5.2 同等水准，那我只能说，他根本没认真用。Flash 仍然是一个中等水平的模型，在长程任务上的表现，一言难尽。 当然，也不能因为比较模型能力，就变成踩一捧一。DeepSeek 和智谱都是非常让人敬佩的 AI 创业公司。 一个把 API 价格打到极低，让全行业重新思考模型成本。一个把开源模型做到了 SOTA 水准，让硅谷公司对国内模型刮目相看。 我仍然记得 Fable 5 管控后，朋友圈那么多人转发智谱模型的文章。 说回到 Coding Plan，很多人可能不知道 Coding Plan 的诞生背景。我简单科普两句。 早之前，大家熟悉的是 ChatGPT Plus 这样的会员。那会儿我们使用 AI 的方式主要还是在 Chatbot 中，一问一答。 后来大概是在 25 年的 2 月份，Anthropic 发布了 Claude Code 的预览版本，当时他们的模型在 Coding 上的能力有了明显突破，开发者开始真正用 Claude Code 读取代码仓库、生成代码。 不过，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这种使用方式非常消耗 Token。一个任务可能连续运行几十分钟，中间还要反复读取代码、修改代码、运行测试。 要是让开发者直接按照 API 用量付费，心理压力会非常大。因为在任务开始之前，你根本不知道这段代码最后会花掉多少钱。 没过多久，Anthropic 推出了 Max Plan，分为 100 美元和 200 美元两档，分别提供更高的 Claude Code 用量。这其实就是后来 Coding Plan 的雏形。 如果没记错的话，到 2025 年 Q2，国内的模型公司也陆续发现， Coding Agent 是一个非常值得投入的方向。 智谱是最早押注这个方向的国产模型公司之一，而且后面的进步速度我们也都有目共睹。 当时智谱还没有自己的 Claude Code。大家主要是在 Claude Code、Cline 这些编程工具里接入 GLM 模型。 智谱就在这个阶段顺势推出了 GLM Coding Plan，用固定的费用提供高额度的模型调用。 我们今天已经习惯了 Coding Plan 这个说法，开山鼻祖就是智谱。说实话，我一直觉得，Coding Plan 今天能在国内这么流行，智谱确实有很大的贡献。 问题是，Coding Plan 天生就不是一门特别舒服的生意。因为它的模式有点像自助餐。 假设一家自助餐厅收费 100 块。有些人进去以后吃点蔬菜、主食和水果，食材成本可能只有三四十元。 还有的顾客进去以后专门吃海鲜和牛排，成本很容易超过 100 元。 只有两种用户混合在一起，自助餐厅才有机会盈利，继续经营。 我之前有高中同学就在老家开了一家自助餐厅。有的顾客为了晚上多吃一点，中午甚至会刻意少吃，专门留着肚子。 大家进去以后都挑最贵的东西吃，最后这家店干了一年，实在经营不下去了。赔钱赔的我同学肉疼。 国内的 Coding Plan 一定程度上也进入了这个窘境。 如果很多用户购买以后并没有充分使用，平台可以靠平均成本维持。但 Coding Plan 的用户本来就是奔着 Coding 来的。 特别是今年，随着 GLM 能力越来越强，大家交给模型的任务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容易把额度用完。 在这个情况下，基本上就两个选择，一个就是停掉类似的服务，另外一个就是涨价。 像 Kimi K3 发布之后，因为请求量迅速逼近集群承载上限，Kimi 也暂停了 Coding Plan。DeepSeek 到现在主要还是按照 API 收费，没有推出类似的官方包月 Coding Plan。 所以今天还能持续向个人开发者提供自家旗舰模型 Coding Plan 的头部模型公司，也就剩下智谱了。 第三方云平台我们暂且不说，因为云平台提供的模型，其实是有降智的，这一点梁文锋在前段时间也有简单提到过。 也许有人会说，你这家伙是不是上头了，怎么替智谱说话。没有，我非常冷静。刚刚还买了 Pro 套餐。 我只是觉得，大家可以横向比较一下。即便调整价格以后，智谱的套餐和海外同档产品相比依然便宜不少。 而且在实际使用中，GLM 和 GPT 等闭源模型能力的差距已经微乎其微，1M 上下文，稳定的长程任务能力，值这个价。 如果这两周 GLM 新一代的模型发布的话，那会更爽。毕竟按照之前唐杰的说法，有可能追平 Fable 5。 当然，我完全能够理解群里老用户的不满。 智谱最初把价格定得很低，套餐也比较宽松。大家已经习惯了原来的价格和额度，现在突然调整规则，肯定会拿过去的体验进行比较。 某种程度上，今天的争议，也是过去智谱补贴力度太大的果。就像那几年滴滴打车，突然有一天没补贴了，大家会说怎么这么贵。 不过，我也必须得吐槽说，智谱之前在套餐调整上确实处理得不够好。规则解释不够清楚，老用户迁移机制也比较粗糙。 智谱后来自己也为这些问题道过歉，类似的事情确实都应该提前解释清楚。 我只是不同意另一种说法：智谱靠 Coding Plan 赚得盆满钵满，现在还贪心涨价。 至少从目前公开的信息看，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一门暴利生意。相反，整个国内的模型公司都在通过限额、涨价、停售和按量付费，试图解决算力不够的问题。 要知道，国内哪怕是字节这么家大业大的公司，和 OpenAI 的算力相比，也差一个数量级。 我觉得，Coding Plan 靠低价补贴吸引用户的阶段，已经基本过去了。一项服务想长期存在，最后还是需要找到一个能够维持下去的价格。 我当然也希望，智谱能够继续把推理成本降下来，等模型和算力效率进一步提升以后，再把价格慢慢压下去。 而且我相信，这一天肯定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