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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leysobest 分享的这条,想起了我大学时的一件被霸凌的往事。
我也曾被人诬陷偷钱。
那段经历,让我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群体霸凌,什么叫人性的恶。东野圭吾说的 - 深深的恶意,我算是在那个时期亲身体验到了。
直到今天,我仍然会做相关的梦。
宿舍里有个女生说自己的100元丢了。
正好,一个已经好几天没回宿舍的女生 - 小陈 - 当天回来了。
于是大家立刻得出结论:
“她一回来钱就没了,不是她是谁?”
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调查。
整个宿舍的人开始围攻她。
那个场景,我后来回想起来,很像文革。
我实在看不下去,就站出来问了一句:“如果真的是她偷的,她偷完为什么还留在宿舍,不直接走人?”
我原以为,这是一个很正常的问题。
没想到 - 枪口很快就转向了我。
当时我在学校算是比较出名。
成绩名列前茅,拿了很多奖,经常代表学校参加比赛,也有很多出国交流机会。
后来我才意识到,这些可能早就让宿舍里某些人积累了嫉妒。
其中一个女生甚至当着我的面说:“你以为你很有名,很了不起吗?”
“我们让你身败名裂。”
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这么多年过去仍然记得。
我一直觉得,那种神情,可能就是文革红卫兵的样子。
后来,她们开始散布谣言。
说偷钱的人,其实是我。
真正让我害怕的,不是别人怀疑我。
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是可怕的是,这里面一定有至少一个真正的坏人。
也许就是那个小偷。
也许就是那个“贼喊捉贼“一直在带节奏的人。
甚至可能,是几个人一起设计好的。
而最让我担心的是:如果她们继续偷东西,然后再放到我的地方,我可能永远都洗不清。
后来,一位关心我的老师劝我:赶紧搬宿舍。
我听劝,就搬走了。
结果她们立刻开始新的谣言:
“她要不是偷钱,为什么心虚搬走?”
“宿舍10个人,有8个人反对她,不喜欢她,你说是谁的问题?”
我第一次体会到:当一个群体决定传播谣言的时候,任何解释和行动,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变成新的”证据”。
所幸,真相很快就来了。
同一个宿舍 - 小陈也已经搬走,另一个同学准备交400元住宿费。
放在桌上,睡了个午觉。
钱没了。
而房间里,正是当初骂我和小陈最凶的那几个人。
于是,她们开始互相怀疑,互相攻击。
终于意识到:真正的小偷,一直就在她们中间。
事情闹大以后,很多同学都知道了。
很多人跑来跟我说:“原来你真的是被冤枉的。”
那一刻,我终于洗清了自己。
现在回头看,我最感谢的人,不是那些后来替我说话的同学,而是那位让我搬宿舍的老师。
如果没有她,后面还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想到多年前震惊全国的清华朱令案。
人嫉妒起来,到底能恶毒到什么程度,其实没人知道。
每一个能够平安走出这种环境的人,都值得感谢上天,还有ironic 的感谢那些坏人不杀之恩。
后来我也一直反思。
为什么她们敢这样对待我们?
因为我和小陈,都太善良。
太讲道理, 太礼让。
再回到那个可怕的晚上,整个宿舍围着骂小陈。
我一直抱着发抖的她,还在努力跟那些人讲道理。
结果有人冲我喊:“我们现在不骂你,你就知足吧!”
“你还敢帮她说话?”
十七八岁的我,不会吵架。
不会保护自己。
妈妈从小教我的,一直都是:要礼貌。要让着别人。
后来我才知道,面对善良的人,
礼貌是一种美德。
面对恶意的人,礼貌和谦让,往往会被当成软弱;等于你亲手递给敌人要刺杀你的剑。
善良,也要有自己的锋芒。要学会有各种手段保护自己!
再后来,曾经最凶的那个女生,有一天也成为别人怀疑和攻击的对象。
她跑来向我道歉,说都是谁谁谁在背后挑拨。我原谅了她。
她还向我借某一门课的笔记和作业。
年轻时的我,居然还借给了她。
如果换成今天,我不会,因为我更知道边界,以及惩罚要分明。
再过了几年之后,我已经进入国际一线电视台,每天在国家电视播财经新闻。
还有几位当年的室友联系过我,没有一句道歉。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祝贺我的成功。
我没有回复
直到今天。我仍然不知道,那个真正偷钱的人是谁。也不真的知道,那个一直煽动所有人的主谋到底是谁。
但我心里,其实一直有自己的推理。
八九不离十。
我没有报复任何人。
因为后来我相信:
一个人最好的复仇,就是好好活着。
让那些曾经希望你身败名裂的人,继续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得越来越远,过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发光。
同时 - you are nobody’s victim but yourself’s - 别人对你的方式,都是你允许的。善良是底色,但是一定要有锋芒和边界,学会保护自己,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