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皇室的繼承,就像大部份的皇室一樣,講血統。但根據回歸均值的原理,富不過三代,王室的能力也會逐代減退,所以血統論其實不利國家治理,但繼承王位講求血統,主要的目的在權力繼承的穩定,所有會受權力影響的各方勢力,彼此有一套遊戲規則,爭鬥起來有一個標準,依血統來決定「政權合法性legitimacy」,而不是每一次國王死了,就要動刀動槍打內戰,對國家社會的穩定比較好。但這血統論是浮動的,彼得大帝前的俄羅斯沒有女皇,彼得大帝豐功偉業,他可以決定俄羅斯的任何制度,所以他不但娶了個平民女子,他還在死前規定,皇位由他的平民皇后繼承,是為凱薩琳女皇一世。彼得大帝的女兒也成為女皇,然後他的外孫,娶了一個德國小貴族,她後來把老公彼得三世抓了起來,自己稱后,是為凱薩琳大帝。俄羅斯的武則天,就像唐朝的武則天一樣,面首無數,史家幾乎確定她的子女和彼得大帝一點血統關係也沒有,也就是說,凱薩琳才是後來羅曼諾夫的王朝開創者,彼得那個直系早斷了,但諷刺的是,沒有彼得大帝的擅改規定,也就不會有凱薩琳大帝的存在。
但共產政權否定了狹義的血統論,史達林經常罵他的兒子,不准他拿史達林的名字招搖撞騙,「你不是史達林,我也不是史達林。史達林是蘇維埃權力中心。史達林是報紙裡和畫像裡的史達林,不是你,不,連我都不是。」惡魔史達林是百分百的共產主義者,但蘇共就像羅馬帝國一樣,雖然嚐試不依血統來繼承權力,但帝國體質的弱化,終於導致選賢與能,變成政權維繫的次要問題,再能幹的獨裁者,也無法解決蘇聯的體質問題。毛澤東的親生兒子因為蛋炒飯死於美軍的轟炸,倒是解決了毛澤東的繼承問題,但中共的權力繼承問題仍然是個問題,鄧後的集體領導,並不是制度化的結果,因為共產黨並沒有辦法有長久的制度,所謂習近平推翻規定,一再連任,推翻的也是不久前才立下的規定。沒有法治傳統的地方,沒有神凌駕一切的地方,一直都是人治,兩千年前是這樣,今天也是這樣。也就是說,習近平死亡的那一天,也會像先前中國皇帝死去而無清楚繼承機制一樣,政局動盪。
台灣最近也有血統的討論。我認為攻打蔣萬安不是蔣家人的選戰打法,不一定是虛幻的。蔣家血統,在中國人的眼裡,那是皇帝氏族,就像唐朝李姓、宋朝趙姓、明朝朱姓、清朝愛新覺羅一樣,即便是在人民共和國,那也是和毛澤東並列的王室貴族。有沒有蔣家血統,對國民黨內的中國遺民,有十足的號召力,不然章孝嚴也不會去改姓了。而如果這些中國遺民,開始懷疑蔣萬安的能力、適任性,那章萬安變蔣萬安,就在他們的眼裡成了沒有合法性的篡位者,蔣萬安就會成了中國遺民的棄子。這就是血統論的雙面刃,不純就是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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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书—邹幸彤:206页判词,说来说去,就是追求民主有罪。
我不认为任何政党可以将国家主权私相授受,自称代表人民的选择,自称是唯一的领导,然后还宣称每个人在法律上都有义务拥护它这个自封的王位。这样的所谓法律,不过是暴政的同义词。
相信专政是错的、民主是对的,这不是信念,又是什么?即使法庭和政府不停念咒,声称我们接受审判的并非信念,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在这份判决之下,相信“结束一党专政”这一理念的人,再无立足之地。在这样的“法律”眼中,我们只要抱有这种思想,就已经违宪、非法,犯下了原罪。即使我们所做的只是一件完全正当的事情,例如悼念六四,也会因为我们思想上的“不正确”而变成犯罪。
但是,法律无法控制任何人的思想。不但控制不了,当法律执意与良知为敌,输的只会是法律,失去公信力的也只会是法律。
做人要有底线,法律同样要有。民主与专政之辨,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底线,因为专政之下没有法治。当法庭完全抽空“结束一党专政”这一诉求之所以产生的事实背景和是非对错,只是一味强调政权的意志和所谓守法的义务,其实就等于说,生活在纳粹德国统治之下,就有义务参与屠杀犹太人一样荒谬。这样的做法,只会使法律失去彰显公平正义的灵魂,沦为任由权力驱使的傀儡。
纳粹和极权统治之下一次又一次的惨剧,正是这种不问是非、只求服从的态度造成的。如今,无论是法庭还是国家,都在重走同一条危险的老路。甚至随着科技进步、国家力量增强,随着国家成为公认的“大国”,今天的危险只会比当年更加严重。
作为国民,我们有责任将国家权力重新关进民主的牢笼,履行我们作为国家主人的义务,对它加以控制和监督。这样做,不仅是为了替过去的伤害讨回公道,也是为了防止更大的灾难再次降临。一味以国家安全之名,喂养一部我们无法控制的国家机器,任由它蚕食人性与良知,悲剧的发生只是迟早的事。
因此,结束一党专政,是我们这一代香港人也好、中国人也好,都无可回避的责任。这件事必须由我们自己完成,也只能由我们自己完成,没有任何外人可以代劳。
这是我真诚的想法和信念,而且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信念——维园三十年的烛光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结束一党专政”是人民的底线,是普世的诉求。当法律不自量力地试图挑战它,只会自取其辱。
法庭假装问题不在于传播思想,而在于所谓散播敌意。但是,“结束一党专政”这一信念,从来不需要依靠什么敌我思维,也不需要煽动仇恨来维系。我们只需要摆事实、讲道理,就足以得到所有明事理者的支持。
因为专政本身就是最大、最明显的一种不公义。它无视每个人的平等和自主,将一套毫无道理可讲的统治秩序强加于人,把自由的公民统统贬低为无权选择的奴隶。结束一党专政,不过是要争取人之为人应有的尊严。这个道理,任何不是装睡的人都应该看得明白。
只有道理讲不通的人,才总要依靠仇恨进行动员,而我们根本不需要这样做;只有毫无自信的人,才会看什么都充满敌意,而我们也根本不会这样看待世界。对于我们所相信和坚持的一切,我们有绝对的信心。专政依靠仇恨维持统治,不等于所有人都必须采用它的那一套,也不等于这个世界真的围绕仇恨运转。对平等与正义的信念,对人性与真相的尊重,从来都是比仇恨更加强大、更加持久的力量。
信念是无法计算、无法交易的。为了自己所相信的一切而求情、道歉,是最虚伪的事情,也是对所有抱有同样信念者的侮辱。所以,我不会这样做,也不能这样做。连屠城的刽子手都还没有站出来道歉,什么时候轮到我们道歉?!即使世道颠倒,我们也不应该为政权做错的事情道歉,让自己也成为颠倒是非的一部分。
对于过去的一切,我拒绝使用犯罪的语言和概念,去分析我们所做的事情有多么严重或不严重。如果法庭真的需要什么参考,可以去问由共产党领导的国安公署。他们才真正懂得如何用犯罪的眼光看待争取民主和人权的努力。他们还一直毫不避讳地声称,本案性质严重,必须严惩,完全不认为自己是在干预司法独立。无论如何,如果法庭最后真的裁定我们属于“情节严重”,我会把它当作对我们的赞美,因为这说明我们确实做出了一些成绩。
能够找到自己所相信的使命,找到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因此,对于我与支联会、与香港人共同走过的道路,我一点也不后悔。只是辛苦了我的家人和爱我的人,我唯一需要请求原谅的,也只有他们。
至于将来,无论身在狱中还是狱外,我都会继续为释放民运人士、平反八九民运、追究屠城责任、结束一党专政、建设民主香港与民主中国而努力。我会继续学习、充实自己,进行各种尝试,直到民主到来的那一天。这是我曾经无数次公开作出的承诺,也是我在烛海之中向死难者许下的庄严誓言。我不打算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如果这样做会使我成为永远的罪犯,如果法律真的容不下我们的信念,那么我宁愿做一个罪犯,也不愿做一个背叛良知的人。我会和所有不认命的香港人一起,继续走完这条尚未走完的民主之路。
烛光如海,
人心成涛;
粉身拍岸,
不平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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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奥德赛》里面最震撼我的一幕,不是什么大场面特效,而是安海瑟薇这段 20 秒的演技爆发:
👩:「王位空着?我坐在那个空位上整整 20 年!我的知识、我多年的经验……全部比不上你下巴上刚长出来的那几根胡渣!」
👦:「妳想要和平,还是想要复仇?」
👩:「我要奥德修斯!」
20 年的孤独与坚守,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在等待,其实她是在帮整个王国撑下去,结果旁人一句「王位是空的」,直接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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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因应俄乌战争带来的防务挑战,丹麦将兵役期限从4个月延长至将近一年,并首次开放女性服义务役。丹麦军方表示,此举旨在迅速提升国家与北约的战备能力。今年约1600名青年入伍,其中包括王位继承人之一的伊莎贝拉公主。
约1600名丹麦青年开始11个月的义务役兵役,约有20%为女性,其中包括现年19岁的丹麦伊莎贝拉公主(Princess Isabella),她以义务役身分加入位于斯拉厄尔瑟(Slagelse)安特沃斯科夫军营(Antvorskov Barracks)的皇家骠骑兵卫队团(Guard Hussar Regiment)。
伊莎贝拉公主为丹麦国王弗雷德里克十世(Frederik X)与玛丽王后(Queen Mary)的长女,同时也是继哥哥克里斯蒂安王储后的王位第二继承人。
北欧(NATO)成员国之一的丹麦在2024年决定,将兵役期限从原本的4个月延长至11个月,并开放女性服役。此项改革是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所带来的影响之一。同时,年度征集人数也将从现在的5000人逐步增加至2033年的7500人。
丹麦的兵役制度主要以自愿参加为主,但若志愿者人数不足,则会透过抽签方式选出其他服役人员,所有年满18岁且身体健康的青年皆有资格被征召。
新版兵役制度也扩大了义务役人员所承担的任务范圍。
详细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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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创业,选赛道最该问的,不是市场有多大,而是:
做不到行业第一,我还能不能赚钱?
泡泡玛特创始人王宁曾把生意分成两种:象棋生意和围棋生意。
象棋只有一个目标:将死对方。这类行业往往赢家通吃,只有做到头部才有利润。
围棋不同。它不要求消灭对手,只要占住一块地。麦当劳赚100亿,不妨碍楼下的饺子馆赚100万。
这个比喻至少说明三件事:
第一,市场大,不等于适合普通人。千亿市场如果只能容下三家公司赚钱,再大也与你无关。
第二,对手多,不等于竞争激烈。二十家餐馆可以各自生存,三家平台却可能烧钱打到只剩一家。
第三,增长不一定是好事。有些生意不扩张会死,有些生意却会被扩张拖死。
所以普通人选赛道,先问四个问题:
做不到头部,还能不能赚钱?
不靠融资,第一批客户能不能养活公司?
客户选择我,靠规模,还是地域、信任、审美和服务?
对手变强,我的生存空间会不会消失?
不是象棋生意不能做,而是资源只够守住一块地的人,不要去玩非得坐上王位才有利润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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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了《奥德赛》,一句话总结就是:
唯物主义者拍摄的神话实在太无聊了。
你要是没看过原著,同时又是诺兰的粉,那就去看吧。
如果你是冲着奥德赛这部经典神话去的,那就别看。
没有奇幻、没有想象、没有神、更没有奥德修斯的智慧和狡诈。只有无尽的灰色的大海和黑沙滩,压抑沉闷疏离。
故事不像是发生在古希腊的地中海,而像是中世纪的苏格兰。虽然人们嘴上说着宙斯律法和波塞冬,但古希腊的英雄变成了充满内疚,带有原罪感的基督徒。
许多人说黑海伦占的戏份很少,不影响大局。说这话的人一定从未了解过原著故事。诺兰通过更改海伦的设定改编了整个故事的基础。
在诺兰版的奥德赛中,海伦不仅黑,而且有个双胞胎姐妹,海伦的姐妹嫁给了阿伽门农。阿伽门农几乎是整部剧中核心的反派。因为个人野心发动了特洛伊战争,不惜献祭了自己的女儿,最终落得被自己的妻子杀死的结局。
在原著中,阿伽门农作为希腊军首领,虽然顺利归乡,但被情人和妻子合谋杀害。他是作为奥德修斯归乡的对比和警示存在的,代表即便归乡了也不意味着旅程就结束,要警惕那些心怀叵测的觊觎之人。
在诺兰的改编之下,特洛伊战争不再是因为特洛伊王子违反宙斯法则强抢海伦而引发的,而是阿伽门农为了抢夺贸易路线而刻意发动的,这直接定义了整个希腊军在特洛伊战争中的侵略地位。
于是,诺兰版的奥德修斯从一开始就因为特洛伊木马计而内疚。他一直念叨,因为这么一个小伎俩毁了特洛伊城。战争创伤就此围绕他整整20年的旅程。
但我实在无法共情这一点。战争已经打了10年,这十年里有哪一场战役是和平没有杀戮的吗?古希腊时期的战士,需要到最后攻陷特洛伊城才意识到战争的残酷吗?特洛伊木马计是战争的终结,而不是开始,你这个时候说后悔是不是晚了点?
原著中的奥德修斯是古希腊神话中性格最复杂最多面的人物之一。
一方面,奥德修斯最大的魅力首先是智慧与狡诈。这不是一个用蛮力取胜的人,人家靠的是脑子。这也是战神雅典娜偏爱他的原因。其次,奥德修斯是非常执着和坚韧的,这20年无论诸神如何折磨折腾他,他从来没忘记过归乡,从来没忘记自己的妻儿。
另一方面,奥德修斯又是自负和傲慢的。他总是吹嘘自己的特洛伊木马计,无法忍受作为无名氏战胜独眼巨人,炫耀自己的名字,结果导致波塞冬的惩罚——无法顺利归乡。
同时,奥德修斯作为古希腊的英雄战士,有着冷酷与仁慈并存的复杂人性。对敌人极为残忍,而对忠诚者异常温情。
这不是一个人格完美的英雄。正因如此,这20年的归乡路就是奥德修斯的人生修行,从聪明狡诈自负傲慢,蜕变为坚韧不拔隐忍克制。
你能想象这是3000年前的荷马笔下的人物吗?如此复杂生动。
而今天诺兰的改编让这个人成为性格二维扁平毫无吸引力的PTSD老兵。所有属于奥德修斯的光彩都不见了。甚至20年回不了家是因为他不想回,哎,真是太无语。
更重要的是,诺兰的改编让奥德修斯的行为逻辑不再合理。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因为自己的计谋让特洛伊城被毁而感到内疚,那么你为什么在已经逃离之后还要射杀独眼巨人?为什么在最后战役的时候大开杀戒而不是展示你的仁慈?这20年你到底学到了什么?
在原著中,奥德修斯之旅就是一个人的人生之旅,人生不以目的地为终点,人生在于过程。所以当奥德修斯抵达伊萨卡,夺回了王位。属于他的人生旅程并没有结束。他和波塞冬的梁子还没了,他需要深入无海之地,将对海神的敬畏之心带去那里。这是荷马留下的伏笔。这是人和神之间的契约。
而诺兰版中,奥德修斯在明知海民将骚扰城邦的情况下,将王位让给了依旧还没自立的儿子,带着老婆去无海之地祭奠战友,因为他自觉亏欠战友,因为他的木马计。我该说什么呢?被内疚情绪包围的人真的永远做不出正确的选择。
至于服化道、摄影技巧、画面......怎么说呢,毕竟2.5亿美金的投资呢,这是应该的吧?坦白说独眼巨人、斯库拉六头怪、瑟曦把人变成猪......这些魔幻场景你真的没办法说有多惊艳,毕竟指环王、权游、诸神之战、哈利波特、神奇动物......已经展示过够多奇幻场景了。
归根结底,唯物主义者不具有精神灵性,真的放过这些神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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