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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煜
@oldguardjay
美國大學教授,股票、歷史、政治、經濟、商業、科技 &「普通人的自由主義」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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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還在台灣上班的時候,去馬來西亞看過一次子公司,已經超過二十五年了,有些事記憶很深刻,但現在的馬來西亞當然不一樣了,所以很可能已經不是我記憶裡的馬來西亞。子公司總部在吉隆坡,KL的機場在那時很新很漂亮,但在機場接機的馬來西亞人,穿著卻和環境和不搭配,完全和韓國相反,金浦機場很破舊,但韓國人很光鮮亮麗。當然,我們知道硬體的進步,可以很快,只要有心,也很容易,所以仁川機場一蓋好,KL就比不上了。 吉隆坡的子公司,狗皮倒灶的事一大堆,華人同事要爭搶業績,弄到找印度人來黑巷裡偷偷打人。財務爛帳一大堆,公司文化老舊不堪,性別歧視嚴重,總經理在飯局裡吃我們總公司同行同事的言語豆腐,可惜老總不知道他惹到什麼人,因為這個吃豆腐,後來掉了工作。吃完海鮮酒樓的大餐,男同事就被一車載去酒家,在一堆女陪侍中,猛灌酒,完全是惡質的吃公款文化。第二天享受完飯店的早餐buffet,這可能是我看過最誇張的早餐,我連滾帶爬地上飛機,去了檳城。 檳城在印度洋邊上,華人很多,海灘很長很漂亮,所以很多白人在檳城渡日子。子公司的經理Peter,和KL那些鳥業務,完全是不同文化的人。Peter在台北的時候,我帶他去星巴克買咖啡,他看到這麼多人在星巴克讀書,非常不以為然。所以我到檳城,他沒帶我去星巴克,他帶我去文昌廟!文昌廟裡有圖書館,裡面滿滿的都是華人子弟在讀書,Peter很得意地告訴我,「這才是讀書的地方」。 Peter沒帶我上酒家,也沒吃高級館子,只有我一個人飛檳城,所以一對一的相處,蠻好。Peter中午叫麵到辦公室給我們兩個人吃,一邊吃,一邊談公事。送麵的拿來的是那種傳統的木提盒,沒有什麼免洗餐具,彷彿一下時光倒流幾十年。又是文昌廟,又是木盒打菜,真是「禮失求諸野」。黎智英以前寫過,因為有錢的華人人口沒有像香港那麼多,高級餐館在檳城這種老華人聚居的地方做不起來,東南亞的真正好吃中餐,通常都是大戶人家裡長期聘用的大廚做的,你要讓人帶進大宅裡,才有機會吃到名菜。可惜Peter只是個打工的經理,也沒機會帶我去見識老錢豪門,但檳城因為Peter的關係,讓我印象極好,只是兩個男人一起在海邊散步,有點好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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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財長貝森特在週三進行少見的政策干預,他拿錢去買長期債券,把公債長期利率壓下不少。在1914年以前,美國有近百年沒有中央銀行,很多現在中央銀行做的事,當時都是由財長進行,所以貝森特像央行總裁一樣干預了債市,在市場操作上,不奇怪,但如果配合新任聯準會主席Kevin Warsh的改變來看,央行主動及被動地把市場影響力交出去,是美國貨幣金融史一個新頁的開始。 這個新頁,在於把之前學界的Fiscal dominance裡論,具體化。央行控制貨幣供給及利率水準,這是眾所週知的表定工作,但fiscal dominance的理論是說,行政部門的財政政策會擴張到導致央行的貨幣政策失效。以Covid疫情期間的景氣刺激政策為例,美國的行政部門在兩個總統任內,發出史出未見幾兆美元億規模的現金給民眾,這錢哪裡來呢?財政部要短期內拿現金出來,一定是到債市發國債,但在當時,有哪個機構有這個錢買美國公債?只有中央銀行。所以美國聯準會的資產負債表在短短時間內,暴增數倍,印出來的現鈔是央行的債務,拿去買財政部發的公債,變成央行的資產。聯準會只能防衛財政部來的攻勢,如果不買財政部的債,那利率會暴增到景氣立刻陷入大蕭條的情況,所以央行只能一直買公債,壓低利率。也就是說,貨幣的供給,當時是財政部說了算。 當然,事過境遷後,聯準會又把發球權拿了回來,把美國公債釋了出去,拿回美金現鈔,減少了貨幣供給,但央行還是在防禦,但防的是通膨。這個防禦的工作,是所有總統都痛恨的央行政策。在川普的眼裡,利率降低有很多的好處,一是股市和經濟可以繼續高升,減少戰爭對經濟的衝擊,二是低廉的利率,也可以讓則政部的利息支出得以降低。在川普看來,通膨的威脅早過了,關稅沒有影響,石油的衝擊也是短期,前任主席Jay Powell一個老頑固,不願意配合降息,川普讓他穿盡小鞋,也還是不讓步,好不容易讓川普提了新的聯準會主席,當然要有新的作為。 現在Kevin Warsh宣佈能不公佈決策過程就不公佈,而且要華爾街來給他金融市場的訊息,而不是央行來影響金融市場。這個方式,對許多新入金融市場的大小朋友,是一個從來沒聽過的變化,但這是葛林斯潘前的央行標準程序,是葛林斯潘太入戲演出,而讓過去四十年的央行總裁一言一行都變得太過重要。我是比較喜歡央行在背景裡當一個重要,但不參與演出的角色,所以現在的回復舊規,不見得是壞事,我們可以讓川普和貝森特好好試一試fiscal dominance,讓他們好好試試這個理論。但如果兩個危機之一發生,央行就要積極跳入處理。一是金融風暴,二是通膨失控。短期內,這兩危機都應該不會發生,所以讓貝森特來把利率壓低,應該是好事一件。只不過,美國政府欠太多錢了,貝森特可以再拿錢出來買長債、壓利率的彈藥,可能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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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發和消費券不一樣,不是為了刺激景氣,所以不用管乘數效應,而且既不是借錢,也不是印鈔來支付,所以通膨的負面效應也不大。普發很單純就是台灣的經濟太好,稅收多到用不完,沒有一個國家不希望有這個問題。我基本上贊成普發,雖然我也拿不到就是了。 不分財富差距,全民皆發的方法,在課稅方法上算是「進步」的,也就是說窮的人佔了相對大的便宜。這是普發的一大好處,一萬台幣對有錢人來說,有跟沒有一樣,但對升斗小民的生活,不無小補。如果說今天台灣多徵的稅收,不用普發,但用減稅的方式,回饋給民眾,那也是繳的多的人,退的多,和普發比,比較沒有財富重分配的效應。 但如果要把錢給民眾,是不是可以做得更好,趁機推動一些政策?比如說,不要普發,但給生小孩的年輕父母更多的補助,藉此提高生育率?又或者是拿這些錢來補助年輕人住房,或是創業?推動政策當然可以用財稅手段,但根據我的觀察,這些政府的補貼政策,最後經常變成維持管理人員的尾大不掉機構。誰來發這些錢?誰來審核?不都得僱用公務員來維持,這些花費,就像是滲漏一樣,一點一滴地把稅收吃完,吃完了超徵稅收後,轉頭就開始要編入經常預算。不然你以為加州為什麼那麼好心,給非法移民保健保?為什麼那些左派政客那麼喜歡搞社會住宅?利人又利己,何樂而不為? 所以普發退稅,一翻兩瞪眼,不用擔心長期的官僚組織肥大後遺症。 但如果超徵稅收不要花掉,也不要普發,為了國家的未來,把錢存起來,不是也比較好?如果台灣管理國家財富基金的政客和官僚,像挪威管理石油財富盈餘的官員一樣公正無私,且有遠見,也許可以考慮存起來當國家財富基金,但有一罐糖在那裡,你期望叫一個小孩來看管,而糖果不會不見?沒有被偷吃掉,也會被冠冕堂皇地在緊急時刻,甚至不緊急時刻,拿去花掉,也可能又被政客以其它私利理由,隨意挪用。既然有可能被濫用,那不是先退給民眾比較好? 還有一些人,覺得超徵稅收,應該拿去投資,尤其是基礎建設,錢才不會被浪費。但千萬不要拿一次性的天降財富,去搞需要長期規劃、經營的基礎建設。加州政府向聯邦政府要了幾百億經費蓋高鐵,歐巴馬像聖誕老人一樣,錢發了,一個屁也沒蓋出來。再不然你看台中,中央政府也像聖誕老人一樣,預算追加了不知道多少,到現在台中捷運通車還是遙遙無期。基礎建設是要長期盯下去的,不然錢就像肉包子打狗一樣,經常有去無回。你把超徵稅收拿去基建,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工業綜合體,豈有不把你吃乾抹淨的道理? 超徵稅收不可能是經常性的,沒有人天天在過年,沒有一個已開發國家的經濟可以一直這樣一年二位數的成長率,所以普發的特例性,是相對較好的解決辦法。要避免罔顧國家未來的在野黨漫天開價的加碼,制度化的主動發放,每超徵多少,就啟動普發機制,應該是比較長期的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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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說過我們學校的那個覺醒女牧師,我還有和她交手過一次,更確定她是個左派激進份子。美國的私立學校分兩種,有錢的和沒錢的。有錢的學校,通常發獎學金是看需要,而不是看成績。每一個能唸長春藤等級學校的學生,程度當然都很好,學校除了少數特別捐贈的獎學金外,多半不看成績發獎,另一方面,為了強化「社會階層流動」,所以好的私校,通常窮人唸書不用錢,有錢人則要付全額。敝校是沒有錢的那種,所以發獎學金,反而看成績,想用錢去收買一些程度好一點的學生。有的獎學金很大方,學費、住宿費全免,所謂的full ride(或稱free ride)。 有一年我給找去當多元化獎學金的評審,這獎的頭一名獲獎,就是full ride。我們由教職員和校友三人主持的這個小委員會,就可以給一個頭獎,再加幾個小一點的獎,這些獎,是給還沒來唸的新生,因為是full ride,幾乎給出去,就會來唸,所以學校和學生都很慎重,還會付飛機票錢讓學生來面試。我們三人小組,非常仔細地看資料,問學生,並且認真討論,看到一個個高中生的不同背景,為了獎學金寫的小論文介紹他們自己,有點開眼界的感覺,算是有趣的一個差事。 面試了幾個人之後,下一個就要輪到一個德州來的的黑人學生,在面試前,牧師進來和我們聊了一下,說接下來的這個學生的經歷很感人,是一個德州校友發現的,很有資格拿這個多元化獎學金。這黑人沒有爸爸,媽媽也因為吸毒,所以沒有養育小孩,小孩住過流浪漢的庇護之家,也在寄養家庭之間流轉,學上得不好,但很認真,沒有變壞,有打美式足球,教練說資質不錯。牧師意思是,如果可以,給他full ride,讓他人生有一個翻身的機會。我們就一個勁地點頭,但我們一看資料,一問學生,就知道不妙。學生的ACT只有14分,這是非常低的分數,ACT是和SAT同等地位的標準考試,全國平均是19,沒有考個 33、34以上,藤校不用想。再問學生一些基礎的數學問題,完全答不出來。沒辦法,因為選拔標準裡,有一項就是學業成績,這項算下去,就把他的分數拉下來。我們最後把頭獎給了個亞裔,被白人領養的那種,而把二獎給了黑人學生,兩個成績實在差太多。 審核結束的時候,牧師衝了進來,「你們怎麼沒有給德州學生頭獎」?吵了很久,原來她和校友,應該已經承諾了全獎給他,因為這學生在她眼裡,就是那種DEI最合格的學生,我們怎麼會無視他的黑人膚色?我們小委員會沒有讓步,你有本事去改審核標準,只要標準在那裡,我們就按規章來。她怒氣沖沖地走了,好像去幫學生又要了一些錢,但學生最後去了別的學校。我想也是,在那個「瘋狂的覺醒1.0」時代,多的是學校要表態挺黑人學生。 我後來就沒再被邀請去審核這種獎學金,我們專門打壞人家好事的,當然要列入黑名單。奇妙的是,牧師可能覺得我們學校還不夠覺醒,她也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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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有機會和中國人同桌吃飯,但每次都觀察到中國人都還是拿著自己的筷子往大盤裡夾。在和兩個不同的中國學生吃飯的時候,我很自然地向服務生要湯匙放在中間公用,兩個學生的女朋友,不約而同都有注意到我的舉動,所以都很自然地改用公筷母匙,但她們的男朋友都沒有。 現在的台灣人吃大桌菜已經沒人不用公筷母匙,好像這是很自然的事,但小朋友不知道,這個改變不過是三、四十年前的事,因為我記憶非常清楚小時候政府推行的這個運動,還取了這個「公筷母匙」的口號,一開始應該是為了避免A型肝炎之類的傳染病流行,但整個台灣社會一下就改了過來,我想不用公筷母匙的人,應該都很快被指責而順從。 「全部用公筷母匙」和「全部不用公筷母匙」是兩個不一樣的均衡結果,一個社會,不可能有處於中間的情況。我學生的女朋友們,如果從那天開始,要在中國人彼此的聚餐要求用公筷母匙,你猜會有什麼結果?老子管你的,我愛把筷子插在菜裡,怎的?我覺得上海這些大城裡的中產階級,如果要推動公筷母匙的運動,應該接受度很高,但問題是上海不是只有上海的中產階級,上海有沒錢的人,上海有鄉下來的人,上海還是在中國,一群中產階級擺姿態學當上等人,能擺多久不被嘲笑、破壞? 這也是中國人一定要插隊的理由,排隊和插隊的兩個均衡,中國人很無奈地只能選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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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手上的寶可夢卡牌賣給你,告訴你這卡牌以後會漲價,你聽了很興奮,買了卡牌,等漲價。我轉頭又印了一堆卡牌,告訴你,這些卡牌以後還會更值錢,你想要賺更多的錢,就把手上的現金通通交給我,來買我的卡牌。我的荷包滿滿,但我又加印了更新一代的寶可夢,更漂亮,以後會漲更多,問你要不要買。什麼,沒錢了?你可以找銀行借!什麼,信用額度都用完了,銀行不借?沒關係,你告訴銀行,你手上這些寶可夢卡牌,很值錢,你可以抵押來借錢,而且你也不是把貸款花掉,你買的是值錢的卡牌。什麼,銀行不覺得這些卡牌以後會增值?沒關係,我來和銀行談,我有很多錢,我跟銀行擔保,如果寶可夢卡牌幾年後沒有這個價值,我負責給銀行差額,這樣銀行就可以借你更多的錢,來買我新印的寶可夢卡牌!這大概就是很多看空輝達股票的人,心裡想的「循環投資circular financing」,用來描述輝達最近和華爾街談的五千億借貸平台,剛剛好,他們認為輝達的GPU,和老鼠會的詐騙沒有什麼兩樣。 當然不一樣。股票估值的方法有千千萬萬種,但多半不離一個基本原則,「越賺錢的公司,越值錢」。寶可夢卡牌和比特幣一樣,本身沒有任何價值,因為他們沒有產生財富,「沒有賺錢」,賣寶卡夢卡牌的公司,當然有賺錢,但如果產品本身沒有財富的價值,那當然像老鼠會一樣,紙牌屋隨時會倒塌。這也是為什麼Coinbase這樣的公司,沒有什麼前景,不要碰比較好。 輝達的GPU不是卡牌,也不是比特幣,但是不是會變成黃仁勳說的「AI工廠」,我們不知道。但現實是GPU供不應求,而供不應求的原因,不是炒作,不是囤積,而是真的算力滿載地在使用,Anthropic到處找GPU,SpaceX和谷歌都先把算力給了Anthropic。Anthropic兩年內就會達到二千億美元的營收,OpenAI應該也相去不遠,他們買GPU,他們借別人的GPU算力,都是像寶可夢卡牌一樣,只是放著囤貨嗎?不是,因為這是全世界最快達到十億用戶的產品,我付錢給ChatGPT,不是跟著別人湊熱鬧,而是每天都真實地需要AI來幫忙。特斯拉的自駕每天載著我跑來跑去,背後也是輝達晶片在訓練這些模型。這些AI晶片的需求,都是真實存在,既不是dot com泡沫的本夢比,也不是地產風暴的房貸包裝再包裝,對於現在做空AI的瘋子,像Michael Burry,我祝他們好運,但我一點都不擔心現在是AI泡沫,至少還不是時候看空。 因為微軟執行長Satya Nadella在法說會提到了1873年一書,讓科技圈一時注意到AI和十九世紀內戰後美國的鐵路瘋狂建設時期有極為相像之處。這是一個有意義的比較,Nadella有點是向世人示警,要注意不要重蹈覆轍,鐵路的建設,的確是百年一見的生產力躍進,縮短了人們交通的時間和空間,擴大了市場,產生了更多生產的可能性,對美國財富的提升,長期生產力的加持,有跨時代的影響,把AI比為鐵路,有其意義。而鐵路的建設,相當昂貴,如果沒有像中國蓋高鐵一樣,把國家搞破產也要蓋,只靠私人建設的話,需要極大的資本市場投入,甚至是要先預支未來一樣的投入。的確,1873年一書,講的就是美國的鐵路建設狂潮,如何把股市和債市的資金,吸得一乾二淨,但最後把鐵路大亨和銀行一起弄垮的故事,甚至造成了在1929年之前,美國所經歷過的最大經濟蕭條,多年無法回復。鐵路後來的確達到了泡沫時期的預言,的確改變了美國,促成美國成為世界經濟第一強國,但最早投入鐵路建設的投資人,全部被清空,發了美夢,但沒有賺到錢。 輝達現在賣了這麼多晶片,台積電還不斷地擴張,記憶體三雄也抓著這個世紀難見的契機擴產,然後上游的協力廠商,下游的數據中心,通通在擴充,然後核心的Anthropic和OpenAI瘋狂地發股票,一邊募資,一邊求材。退一萬步說,AI的需求,完全不虛假,但鐵路也是這樣不虛假,只是先期的乘客、貨運量完全無法合理化鐵路在資本市場要的本益比,現在的AI也是這樣,就算Anthropic和OpenAI,兩家每年都可以做兩千億的營收,然後把營收通通拿去買輝達的晶片,而且通通不要分給上下游廠商,那還是無法合理化輝達五兆美元的市值。從這個角度看,把AI比為鐵路,而要投資人小心,是正道,但我還是要講一句金融市場最可怕的話,「這一次不一樣」。 人類社會對交通方便的需求,會隨著路網越大,而自然變得更多,因為原先的不可能,化為可能,這個時程很長,唯一加速的方法,就是把路網瘋狂地蓋下去,但這個加速的過程,不但受限於資金,還受限於材料,更受限於中國苦力和歐洲新移民的數量,沒有人去蓋鐵路,就沒有鐵路。另一方面,AI的需求,也像鐵路一樣,越多的建置,就會產生越多的新可能,製造出更多的需求,但和鐵路不一樣的是,瓶頸不在於物理限制,甚至不在人口數。鐵路的乘載,有一個人口的天花板,但AI沒有,我們已經看到AI代理的驚人需求,AI代理完全不受限於人口數。而AI更驚人的能力在於,我們在生產智能,可以解決問題的智能,這個智能跨越到幫我們解決物理限制的日子,早就來了,智能加乘的速度還會加快。黃仁勳畫出來的美麗未來,不一定是作夢。 然而就算AI美夢再美好,再真實,泡沫一定會到來,那是人性,但不是今年,也不是明年,現在壓空方,不智。長期利率還沒掉下來,資金還不算真的投入AI建設,我們現在是dot com泡沫的1994或是1996,連1999都還沒到,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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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的聯邦眾議員,新一代民主黨領袖,非常被看好選總統的AOC,最近說Woke 1.0,即第一代的「覺醒運動」,有點瘋狂。所有人都說她這是為了選總統舖路,往中間靠,和過去的激進左派切割。我是不買單這種輕飄飄地改寫歷史,把責任甩到一邊的政治變色龍行為,而且「牛牽到北京還是牛」,這種社會運動起家、沒幹過什麼實事的傢伙,豈有一夜清醒的可能? 但我是想提一下Woke 1.0有多瘋狂,講我親身經歷的事情。大概是歐巴馬任期的最後,左派得勢,但看著川普的MAGA興起,有新的敵人出現,鬥志因此高昂,不斷地推動新名詞、新話語、新運動。有一次參加一個給大一新生的座談,學校的牧師主持,好些個高年級的學生,在台上分享大學經驗。一開始,牧師就介紹她自己,「我是直女cis woman」,女牧師在美國的各宗基督教派裡不稀奇,稀奇的是「覺醒」的牧師。那是我第一次聽到cis這個用法,當然是不懂,但接下來就有學生一個個說cis man,cis woman,牧師大概是看在座老人聽眾一臉胡塗,她就解釋cis就是相對於trans,生理性別和性別認同不一樣,為了尊重變性人的權利,我們要在公眾場合初次見面,表達自己的性別認同,是一個尊重的開始,這世界太多恐變性人的自大、偏見,我們要先從正視這個不同開始。 非常冠冕堂皇的一段話,誰想當自大、偏見狂呢?多數人不會在意他人的性別認同,這種要求「必也正名乎」的宣言,看起來也只是麻煩,而不是問題。但覺醒左派,不是只要喊喊口號,他們要的是真實權力,要鬥倒反對他們意識型態的對手。對手是誰呢?保守派,信教很深的那種,一來有些宗教狂熱人士,真的很愛管人閒事,很討厭,二來,覺醒派也深知,在名稱或是廁所的議題上,吵一吵,保守派就會受不了,就會有過激行為,那覺醒左派就有藉口出征,就可以像紅衛兵一樣,開批鬥大會。多少知名或是不知名的人,在那一段時間,只是因為沒有表態或是表錯態,就被cancel,「身敗名裂」。 而且,就像紅衛兵鬥爭一樣,不要變成鬥爭犧牲品的一個方法,就是衝到最前面,取得最大的話語權,也許是希望不要變成被鬥的對象,也許就是好鬥的本性,越鬥越興奮,越起勁。 那場座談會讓我最吃驚的不是直男、直女的稱謂,而是有一個女生,介紹自己的時候,說她是醫生開過證明的「智障」,mentally retarded。What?我心裡大叫,這沒問題嗎?學校的標準已經降成這樣,醫生證明的智障也可以唸大學?又有哪一個醫生、醫院開智障證明?但聽她講話,非常正常,打扮也很漂亮的白人女生,為什麼要自稱智障? 史丹福大學說有近四成的學生,聲稱有身體或是心理障礙,需要考試或是住宿的特殊安排。這是很誇張的事,不是史丹福收了很多殘障,而是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孩,從小就要求特殊待遇慣了,找不到方法用特權,就用疾病的理由取得特權,考SAT有雙倍時間,學校考試可以進單人間特考,住不到單人房的宿舍,就拿醫生證明理直氣壯要單人房,進了史丹福名校,甜頭吃慣了,當然要繼續,不然怎麼比得過卷得很的亞裔學生?史丹福誰也不敢得罪,大門一開,就更多家長、學生要求特殊安排,真是一個向下沉淪的過程,原本都是那些白人有錢人在搞這種,現在也有許多亞裔懂這門道,能拿就拿,何必吃苦呢? 所以,也許那個白人女學生,不以為醫生證明的智障,是個不能說的禁忌,反正從小到大,都在用,大大方方地講出來,沒什麼。但我觀察她講的話,非常有「社會正義戰士social justice warrior」的樣子,我判斷她應該是太投入覺醒運動,而她的身份背景,完全是階級敵人的模樣,既沒有LGBTQ,還是個白人,也許就是要取得身份認同的階級地位,所以說自己是智障?實在是太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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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戰爭的時候,國軍和我的先人是處於敵對的雙方,但小時候給國民黨教育洗腦,所以對這一點認知,沒有很清楚。但歷史也就這樣了,中華民國來了台灣,台灣變了,中華民國也變了,我還當過中華民國陸軍的軍官,所以雖然國軍抗日和國共內戰沒有和我有直接關係,但後來總是同一家人,我對台灣忠烈祠裡的英靈,還是充滿敬佩與感恩,更何況許多英勇戰死的國軍,他們矢志反共,為反共救國而捐軀,受我們後人一拜再拜,當之無愧。 有愧的是現在的國民黨敗類。先人為了反共而戰死,保存了你們的生機,庇護了你們的後代,然後你們去親共,你們去舔共,你們去和共產黨一唱一和,你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網上提到蔡仁傑將軍的事蹟,眼淚不住地流下來,既傷痛其英年早逝,更難過其子孫不肖。下面是青年日報對為國捐軀的蔡仁傑將軍的報導,蔡將軍的妻小後來遭共產黨迫害而身亡。親共的死國民黨,通通去跪在蔡將軍的靈前懺悔: 蔡仁傑將軍生平參與諸多戰役,屢建奇功,在「八一三淞滬之役」力抗強敵、「贛北大捷」殲滅日軍聯隊、「湘西大捷」誘敵深入,最終在孟良崮一役,時任74師副師長的蔡仁傑,遭數倍於己的共軍包圍,追隨師長張靈甫將軍殉國成仁,年僅44歲,將「只見一義,不見生死」的軍人魂表露無遺。 蔡仁傑,湖南常德人。民國15年,國民革命軍誓師北伐,遂投筆從戎,直奔廣州,考入黃埔軍校第5期。抗戰期間參與諸多戰役,於「八一三淞滬之役」苦戰數十日,力抗強敵,「南京保衛戰」則以步兵一營後殿,達成任務,勇烈可嘉;27年創下殲滅日軍聯隊的「贛北大捷」,34年在湘西誘敵深入的「湘西大捷」,均展現捍衛國家、不畏犧牲的精神。 抗戰勝利後,中共全面叛亂,蔡仁傑奉命駐防江北六合。35年,蔡仁傑任副軍長隨軍北剿,歷經淮陰、漣水各戰役,戰功顯著;同年在北京中央訓練團受訓,離結訓時間還有2週時,接獲整編74師師長張靈甫來電,催促返部,協助孟良崮地區作戰。 當蔡仁傑抵孟良崮時,共軍正以人海戰術攻擊,戰況慘烈。激戰3日後,74師逐漸遭共軍包圍,主力退守主峰附近,由於人員密集,被共軍迫擊砲炸碎的岩石擊成重大傷亡。張靈甫急召各部隊長開會,當眾宣示以死報國,蔡仁傑率先表態「師長以死報國,我等義無反顧」,各自寫下遺書要求侍從突圍遞送,便集體自戕成仁。政府為褒揚忠烈,優頒恤典,入祭忠烈祠,歸葬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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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威斯康辛州的初選,原本被看好拿下民主黨提名的Francesca Hong,最後以些微票數落敗,一般認為是民主黨的中間派,終於團結把社會主義的極左派打敗。也許是這樣,但我還是要忍不住批評這些珍奶左派,妳們這些亞裔的左派,沒有根正苗紅,不但沒有黑人祟高的受難者地位,現在連穆斯林的地位,都比亞裔在黨裡高,不要夢想當頭了,不然為什麼桑德斯和AOC都挺了密西根的穆斯林,然後在威斯康辛不表態支持Hong?早點覺悟左派對亞裔的遲疑、不信任,甚至是歧視,早點快活。 但Hong不是沒有嚐試要提高自己受害者的地位,她之前上節目說她自己有雙重人格,是醫生開的診斷,甚至還因此住進了精神病房。我們知道選舉要選賢與能,所以競選的政客,無不講自己多能幹,經歷多顯赫,然後把會讓人懷疑能力、道德水準的過往藏起來,但美國的左派突破了天花板,把精神疾病當成顯赫經歷來宣傳。但這不是失手,這真的是左派選人才的新標準,不看能力,不看經歷,只看身份,而人分三六九等的依據,完全是靠你在左派被害光譜的位置決定。黑人好,因為有些他們的祖先被奴役過,女人好,因為以前都是男性沙文主義欺壓女人,同性戀好,因為以前道德保守人士會迫害他們。當然,窮人、身心障礙這些弱勢也好,但太「普通」,太難拿來當作武器對付政敵,所以地位普通。 因為要拿身份認同政治來鬥爭,所以這個光譜還會變來變去,看敵人怕什麼,就拉高什麼,或者是看拉抬哪一類族群,可以製造聲浪,就拉抬他們。所以現在同性戀在身份認同政治裡地位低下了,LGBTQ裡的TQ,拿來當議題比同性戀強大多了,畢竟這世道,誰還真「恐同」呢?「恐變性人」不是比較有力道?可以打廁所的議題,而且確定宗教右派一定會跳腳! 2023年的哈馬斯恐攻以色列之後,以色列強力反擊,在巴勒斯坦大力動武,但在中國、俄國和伊朗的宣傳機器動員下,左派身份認同政治狂熱,找到新的受害者,你看巴勒斯坦人多可憐,以色列多壞,西方國家還恐伊斯蘭,拒絕穆斯林移民,那還不趕快把穆斯林的地位再拉高一點?我是不太了解為什麼左派的身份認同政治可以這麼有流動性,流動到自己的角色錯亂了都不知道。信仰伊斯蘭的人,不但恐同,甚至厭女,你們把穆斯林抬這麼高,那女人,那LGBTQ怎麼辦? Francesca犯的錯,就是她一開始以為亞裔女性也可以像其它非白人女性一樣,有身份認同政治加分背景,但她不知道,亞裔早就被左派當成是白人附庸,只有扣分,沒有加分,而女人的身份,又太普通,加分力道不夠,所以她的地位在這些社會主義眼裡是低下的。她努力想用精神異常加分,但這題不是現在流行的議題,沒用。她應該早早改信伊斯蘭,再不濟,學學隔壁明尼蘇達州那個剛剛成為民主黨參議員提名人的Peggy Flanagan,人家白女人一把頭巾戴起來,多適切,這不就選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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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洪澇看起來越來越嚴重,有時候我都懷疑,是因為我們這些反共的人,內心巴不得看到天災人禍不斷,希望中國人終於受不了起義革命,所以把這些洪水的新聞,不斷地放大,自己在內心想像共產中國的天災頻率加大,但事實並不是如此?也許中國這麼大,中國本來就是到處可能有洪澇,我不知道,因為所有中國的數據都不可靠,也許連共產黨高層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天災有沒有變多。 但我們知道的是最近幾年的夏天溫度不斷地升高(誰可以去把輪船用油的硫加回去嗎?),溫度高,下雨多,那也是一個科學上可以支持的事實,所以我們先把人禍放一旁,也許中國的洪澇問題,是天氣的責任。但這個雨下大的問題,全世界都在發生,連紐約地鐵這幾年也都一直淹,中國的鄰居,也有這個下雨的問題,但怎麼對付這個頻率變多的天災,就變成了人禍的問題。治水是一個問題,救災是另一個問題,災後重建則又是另一個問題,在完全不透明的共產黨黨國體制下,三個問題有解嗎?誰在負責?進度如何?不知道,通通不知道。中國人,你們為什麼不生氣? 也許救災考驗的是領導的能力,領導的能力在僵化的中央集權下,變得極為關鍵,但習近平碰什麼,什麼就失敗,足球?雄安?經濟?股市?房市?現在他又去碰AI,看起來又要完蛋了。所以水患的問題,中國人要自求多福,但我不解的是,如果共產黨可以在2008年,把錢灑出去,搞鐵路基建,搞房地產投資,硬是把景氣拉了起來,為什麼現在景氣困難,同時治水基建如此缺乏,共產黨怎麼不灑錢搞城市治水工程?蓋新水庫、疏通河道、廣建下水道、開闢蓄水池,不都是像蓋鐵路基建一樣,既可以提高就業,又可以解決水患問題,為什麼不大搞特搞一下? 無能可能是一個原因,但很可能共產黨真沒錢了。 在習近平打房前,房地產的投資是一個老鼠會騙局,我一直很不可思議中國人買預售屋是要先供房貸的。產權都沒拿到,房子都還沒開始蓋,中國人就在繳錢,這是什麼瘋狂的制度?最後開發商倒了,房子爛尾了,買家還要繼續付錢給銀行,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是這樣坑買家的。然後成千上萬的爛尾樓,政府也沒有出來解決,難以計數的房奴,沒拿到房,還欠銀行錢,公道討都討不回來,真是豈有此理。但這也表示了,當初房市旺的時候,出錢的是銀行,不是開發商,甚至也不是地方政府,地方政府賣地拿一次錢,就沒了,錢到哪裡去了,不知道,但不是進了房市。中央政府管利率,但不管貸款實質,現在四大銀行的呆帳率只有1.2%,我信都不敢信,爛尾樓跳樓的那些屋主,銀行都不敢打成呆帳,大概還繼續掛在帳上。 中央沒有出錢刺激房市,只是靠銀行借貸的管道,把中國人的儲蓄轉成房地產放貸,恆大和一大堆的地產商倒了,爛尾樓的屋主停供了,銀行的爛帳,公開看到的就已經是2012年的4~5倍,更何況還有藏起來了,銀行嚇都嚇死,本都快保不住了,怎麼敢投資治水基建? 但共產黨當初不是花大錢蓋高鐵?不是有錢嗎?為什麼現在不花了?一樣,共產黨靠的是銀行和地方政府,不是用借的,就是用股權投資在高鐵的建設,這些和爛尾樓的房子也差不多,投資都像打水漂,因為高鐵入不敷出。銀行現在沒錢,地方政府沒地可賣,找誰來投資比高鐵更沒有收益的治水建設? 共產黨只剩一條路可以搞治水基建,那就是中央政府編列預算。但中國政府稅收就這麼多,你是要花在軍隊,還是要花在醫保,花在幹部退休金,還是要花在習近平的好大喜功?不知道,但治水基建,既看不到,又吃不到,別浪費了。不是可以印鈔票嗎?這一點共產黨倒是挺機靈,搞通膨來害自己嗎?不如好好地管好輿論、刪除貼文、封鎖消息,歲月靜好,速度比較快,效果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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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愚蠢的比賽,就會拿到愚蠢的獎品」,這是我對Claude最新的公告的評價。現在開始,如果你用Claude的新模型產生出來的文字,你要拿來用,要小心,因為Anthropic會加入AI浮水印,人類看不出來,但Anthropic的模型可以認出。也就是說,小朋友用AI寫作業,可以被辨識出來。Anthropic說是全球性的政策,先從新模型開始,再慢慢地延伸到舊有模型。 這個AI浮水印不是用隱藏文字的方式,所以你如果看著Claude的輸出,自己再打一遍也沒用。Anthropic是用使用文字的模式來加浮水印,所以如果你要破解這個浮水印,你只要大量改寫,或是用小段文字,或是給其它家的AI改寫,甚至是簡單地用另一個語言來回翻譯,浮水印就認不出來了。 這是很笨的政策,因為Anthropic莫名其妙地加了障礙給使用者,至少是心理上的障礙,讓使用者怕被抓。但誰來抓呢?誰控制了這個偵測浮水印的能力?老師?Anthropic?還是政府?當商人拿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們先要想合不合理,有沒有我們沒想到的角度,也許Anthropic加浮水印是為了未來模型訓練的需要,一旦AI知道文字是AI產生的,就不要加入訓練資料,這是在AI模型發展上合理的政策,因為「垃圾進,垃圾出」是模型訓練一大禁忌。但除此之外,有什麼理由來得罪使用者?當你覺得一個政策有鬼的時候,你第一個要懷疑的當然是發想這個政策的人腦子是不是有洞,苐二個要懷疑的,就該是政府扮演了什麼角色。 據說這個浮水印政策是配合歐盟的AI監管法令,Anthropic簽了同意書,其它家沒有簽,所以沒有其它模型公司幹這種傻事。Anthropic為什麼要和愚蠢的歐盟一唱一和?因為Dario Amodei一直就是這樣的理念,「AI要監管,誰來監管?我和政府一起來管最好」Amodei一直以人類守護者自居,認為只有他來管AI的發展,人類才不會出事。Amodei和歐洲那些自以為是的菁英,也沒什麼兩樣。所以王八配綠豆,絕配。 珍惜生命,遠離Cla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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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許多有名的總統,詹森沒有名牌大學的學歷,他是真正窮苦出身。他大學唸德州的一個鄉下師範學院,學費已經很低廉,但他還是得休學一年,先去賺點錢才能完成學業。師範學院常有一些德州各地學區的督學、校長來進修,詹森結交了一個德州南部學區的督學,督學承諾詹森一個教職,詹森就這樣在1928學年,在Cotulla這個地方,教了一年書。 Cotulla在一百年前的人口,和現在差不多,都只有三千多人。德州在一百年間,發達不知多少倍,但Cotulla卻一點都沒長進,你就可以知道這是多麼鄉下的一個地方。它離墨西哥邊界只有六十英哩,離大城聖安尼奧九十英哩,看起來不遠,但一百年前,柏油路沒有舖到Cotulla,交通不便,所以是真正偏鄉。小地方近八成是墨西哥裔,務農為主,學童經常一曠課就是幾個月,因為家長把小孩帶去甜菜園或是棉花田工作了,沒有人管這些墨裔小孩功課怎麼樣,甚至沒有人管這些小孩會不會說英文,直到詹森來了Cotulla小學,才有改變。 小學原來有五個老師,都是主婦不情不願地來上班,每天都是上課前才到,一打鐘下課就趕緊走人,一刻也不停留。小學很久沒有男老師了,大家都很高興有新血,詹森一到,督學立刻指派他當校長。這是詹森的第一份領薪水的正式工作,他的所作所為,完全反應了詹森的整個人生態度,甚至他的人生野望。詹森從來不把他的工作當小事,他一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早早到學校檢查環境、備課,下班後繼續忙到很晚,小朋友功課一定要教到會才放他們走。他認為小朋友會講正確的英文很重要,不厭其煩地要求他們發音正確。小朋友下課時間沒有遊戲場地,原來的老師也不管,他一來就弄出場地,找到排球和壘球的設備,要求老師輪流在下課時間看顧小朋友。鄉下小孩從來不知道體育比賽,也沒有錢去外地參賽,詹森自己找家長帶隊去比賽。Cotulla的小朋友一輩子都記得這個,不乖時教訓他們,對他們有要求、有期待的詹森老師。唯一的校工不識字,詹森有空就教他識字,但詹森嚴格要求他把學校打掃乾淨。 在一個偏鄉遙遠而無人知的小學,做著誰也不知道有什麼用的工作,但詹森不因為事小而輕乎,什麼事都全力以赴,他相信,「只要你每個方法都試了,你就會成功。」詹森的志向當然不是當一個成功的小學老師,有一次小朋友學他講話傷了他的心,他很生氣地打了那個冒犯他的小朋友,然後對全班罵,「你們怎麼能這樣笑我,你們現在看到的這個人,是未來的美國總統。」 二十歲的詹森在Cotulla流露的不只是他過人的努力和非凡的野心。詹森的白宮任期以民權法案、社福法案和越戰泥淖聞名。六零年代前的德州,和南方各州都一樣,政治和社會是充滿種族主義偏見的白人所主導,政客全都是民主黨。詹森為了民權法案,把這個南方的民主黨板塊打破,可以說是背叛了一直力挺他出頭的南方白人,但詹森不是為了權術而虛情假義地通過民權法案,他是真心地想要為弱勢的少數民族說話,想為他們做事,他在Cotulla的學生,幾乎都是墨裔,他沒有少盡一分力來幫助這些學童,也許他還多出了力,因為他自己也是窮苦出身,他內心還是有一股俠氣,不忍見人間的不公不義。但詹森的俠氣,還是家父式的,他在德州,但他不想學西班牙語,他在Cotulla教墨裔小孩要怎麼擁抱英語、美國文化、美國歷史,因為那是他認為對小朋友最重要的教育。結合了俠氣和家父心態,轉換到全國的政策,那就是美國史所未見的社福擴張:食物券、老人及窮人健保、窮人免費學校午餐、窮人住房補助等等,都是詹森任期內搞出來的,每一個政策都立意良善,都是「為你好」,但最後都把這些窮苦、弱勢族群,養成伸手牌,失去自立的能力,還造成了政府永遠的財政問題,美國現在的社會問題,很大的部份都可以溯源到詹森的總統任期。 有錯誤理念的人,你寧願他笨一點、懶一點,造成的禍害會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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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諾理工學院,一個不是很大的學校,排名也不算太高,但還可以的學校,前幾天解僱了一百多個教職員,教授和職員各半,而被裁的教授裡,有好些是有終身職(tenure),造成不少騷動,現在美國大學就要開學了,伊利諾理工此舉,對學校和學生都有不小影響。先說一下美國大學終身職教授能不能解僱,一般說來是不行,不然tenure這種用來保護言論和學術自由的機制就沒用了,但私立學校通常在學校設立章程裡會規定,「如果因為有財政困難financial exigency」,終身職教授可以解僱,伊利諾理工就是先由校董會宣告了財政困難,所以才能夠大量裁員。 被解僱的教授裡有一個電腦系的教授,是電算學院的創始院長,據說在電腦科學界還算是知名人士,叫Lance Fortnow。這是很奇怪的決定,因為解僱這麼多人,本身就會鬧上新聞,但如果是冷門科系,那還可以說是假財務之名,行重整部門之實,但一開,就把熱門系的大牌給開了,那真的是財政問題了。如果沒必要,真的不會砍這麼大牌,因為會影響未來招生,而招生似乎就是伊利諾理工的問題所在。 私立學校裡面,除了排名很好的名門,本身就很有錢,招生也沒困難外,大部份的私校,都要面臨making the class的問題。每一年學校放的錄取通知,會有多少轉換成真的入學學生,然後這些學生付的學費,夠不夠學校營運,都是一大考驗,因為這些學校通常都沒有大量的校產基金(endowment),所以如果沒辦法make the class,學校就立刻面臨預算赤字。如果是一、兩年的短期財政赤字,學校可以向銀行借,或是挪用一下校產基金,但如果長年沒辦法make the class,那就只能裁員。但在學術界,裁員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一來象牙塔裡的教授,什麼不會,吵架一流,所以行政當局能避免惹惱蛋頭學者,就要盡量避免,二來,裁員會製造恐慌,尤其是如果讓學生或是家長開始擔心學校沒辦法持續下去,那招生就立刻會雪上加霜,誰會想去一個可能會關門的學校上學 ?因此,裁員通常就是學校走上關校的不歸路的開始。 伊利諾理工的問題有多大呢?2025年比2024年,少了一千二百個學生,這是個本科加研究生才七千多學生的學校!假設一個學生帶來的學費、住宿費收入是三萬美元,那1200名學生的減少,就是少了三千六百萬的收入。伊利諾理工的年度預算在三億左右,一下就少了十分之一強的經費,能不砍人嗎?高等教育機構最大的支出就是人事費用,不砍人沒辦法減少支出,而且學生數目減少的勢頭,也不是去年才發生,所以只有幾億美元的校產基金,應該有借用不少,所以才被逼要裁掉一百多人。今年看起來又辦法make the class,所以才趕在開學前動手。 少掉的學生是什麼學生呢?研究生,尤其是國際學生。美國現在越來越不歡迎國際學生,學費貴、簽證難、留下更難,除非真的上了名校,不然像伊利諾理工,或是排名更後面的學校,學生要來留學的動力,自然更少。川普想要修理哈佛這些菁英學校,結果死的卻是排名後面的可憐蟲。川普也砍科研經費,像伊利諾理工這種理工學校,也有一部份經費靠政府,在兩面挾擊下,遭到重創,而且美國本土的本科生正面臨人口斷崖,因為高中畢業生開始減少,因此伊利諾理工也沒辦法多收本科生來補。現在鬧了這個新聞,對新生來說,要不要來唸,又是要考慮一下,一考慮,伊利諾理工就財政更困難了。 中國新的出境管制不知道對今年的留學生有沒有影響,伊利諾理工這種常年依賴中國留學生的學校,享受了幾年的好日子,但該還的債,還是得還。敝校沒有什麼中國留學生,影響雖然不大,但我們的排名也很後面,所以我已經挫在等很久了,哪一天工作沒了,我也只能懶蛋挾緊,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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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坐飛機,旁邊坐了個年輕黑人媽媽,帶了個小孩。因為是廉航,連飲料都要錢,起飛後沒多久,服務生就來賣東西,黑人媽媽問了可不可以刷卡?知道可以後,她要了條巧克力給小孩,付錢的時候,她說「我只有Apple Pay,不知道能不能用?」也沒有真的把手機交出去刷刷看,白人服務生說,Don't worry about it,就走了。這一黑一白唱的雙簧,有點嚇了我一跳,我知道很多黑人有entitlement的心態,覺得「世人都欠我」,但親眼看到這場演出,還是很震驚,這個白人服務生的反應,是我最震驚的地方,不吵不鬧,好像已經看過千百遍,習以為常了。但我還是要說,黑人這樣作賤自己,不是見計得逞,心裡該高興,而是被人當成次等人,應該要生氣。為什麼對作為一個自由人應有的責任,如此輕乎? 我上一篇說俄羅斯在二戰前後,因為缺乏男丁,所以國家開始鼓勵非婚生子女,只要有小孩,不管是怎麼來的,都好,於是造成聖彼得堡、莫斯科這些大城,有近一半的小孩是非婚生子女,俄國社會文化因此發生重大改變。俄國女人變得堅強,不但要工作,還要負擔全部家庭責任,男人像寶一樣,不能要他們幹活,不能要他們負責任,有點像國民黨選民面對國民黨政客一樣,女人還要打扮好自己,隨時取悅男人,爭奪男人,不然就不用想生小孩。俄羅斯男人早死,之前死於戰爭,現在死於酗酒、吸煙、危險駕駛、暴力事件等等,這種早死現象,有點像自我實現的預言,因為擔心沒有男人,所以俄羅斯女人縱容男人不用負責,直接就造成俄羅斯男人不管死活的生活方式,然後就真的早死,也還是像國民黨的選民,不需要國民黨政客負責,果然就養出一堆不會負責的無能政客。這些俄羅斯的奇特社會現象,不是我說的,請參考Julia Ioffe這個俄羅斯專家的觀察。 如果蘇聯政府的鼓勵非婚生子女,造成奇特的俄國文化,甚至是社會問題,那美國政府的政策呢?美國黑人的非婚生比例是七成!他媽的七成!俄羅斯全國非婚子女比例還不到三分之一,但美國黑人是七成。所以美國黑人比俄羅斯男人更不被需要,黑人長大的過程,不用期待家裡有爸爸,有雙親的黑人家庭是例外,而不是正常情況。黑人男性也像俄羅斯男人一樣,不是早死就是老死在監獄,俄羅斯男人所有的危險行為,黑人都有,還加上黑幫、槍枝氾濫的問題,黑人男性的預期壽命還更低。 但以前的黑人不是這樣的,在民權運動前的黑人,非婚生子女的比例才一成多,和白人差不多。美國白人對黑奴制度的罪惡感,直接轉換成優惠黑人的超大方社會福利政策。為什麼有這麼多的非婚生子女?因為青少女打砲懷孕後,不是人生的結束,而是政府撫養的開始,政府給錢單親媽媽養小孩,給她們房子住,給小孩有免費學校唸、免費午餐吃。黑人青少年就這樣在荷爾蒙橫流的小社會裡,早早就有性經驗,男的搞大女的肚子,像有勳章一樣,驕傲得不得了,女的被搞大肚子,也很「榮幸」,不用上學了,準備像媽媽、外婆一樣,住進免費小公寓,開始給政府養,一輩子不工作了,男人也不用負責,因為這就是他們從小的認知,有球可以打,很棒,沒有運動能力,煙酒槍毒,隨便你挑,最後也是進了牢給政府養。這是正常的社會文化嗎?這是正常國家應該要有的樣子嗎? 死白人左派,把黑人養成次等人,只能活在政府的供養之下後,自己就跑了,跑到沒有黑人的地方,沒有社會問題的地方,自己用傳統價值教育小孩,完全隔絕和黑人的互動,然後整天指責別人種族主義,充滿偏見與自大,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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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前後的蘇聯,有一個不同於毛澤東時期中國的人口問題,俄國男人死光了。也不是只有死於希特勒的炮火下,在二戰前有史達林的大清洗政治迫害,死的多半是男性,再早一點,集體化又餓死幾百萬人,也是男性居多,然後再之前是紅白內戰,死的也是男性,然後就是歐戰,死的更多,又是男多於女。如果俄國男人都死光了,就沒有俄羅斯民族了,所以赫魯雪夫出面主張生育政策改革,1944年在戰爭結束前,蘇聯出現新政策,國家出面給單親媽媽扶養小孩的經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不用負擔扶養費用、出生登記的父親欄可以留白、離婚變得困難、多產家庭給予榮耀與金錢,政策目標都在鼓勵男人亂搞生小孩,有些鄉下地方,稀少的男人像公有財產一樣,給女人搶來搶去。俄羅斯全國,在戰後差不多有五分之一的小孩是非婚生子女,大城如列寧格勒和莫斯科,這數字可以到近一半。你可以想像這樣的制度,破壞了多少傳統社會價值,改變了多少俄羅斯人對愛情、婚姻、家庭的看法。 我很討厭俄國這種集體主義,「祖國」、「祖國」地叫,只有祖國,沒有個人,真的是祖你媽。所以祖國小孩不夠了,祖國的女人就變成生育工具,管你是怎麼找到男人。現在祖國又在打一個不是戰爭的「軍事行動」,眼看又要死上個百萬俄羅斯男人,等到打完了,祖國是不是又要把祖國的女人叫去狂生小孩? 東方大國也是這樣的集體主義。中國共產黨也是整天「祖國」、「祖國」、「祖你媽的國」叫叫叫,之前祖國說人太多,所以要「一胎化」,泯滅人性到連足月嬰孩都要打掉。結果現在好了,人口不夠了,祖國是不是要學俄羅斯鼓勵年青人亂搞?我看倒也不用,文革把傳統價值都革掉了,現在的年輕男女,亂搞的人還怕少嗎?少的只是生育,不是性交,所以赫魯雪夫的招數肯定無用。那要怎麼辦呢?如果說,祖國開始要用人工子宮來大量生產製造中國人,我也不會覺得意外。中國人和俄國人一樣,在領導的眼裡,永遠都不是人,只是個數字,調整調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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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蘭從先知穆罕默德在七世紀創立以來,就是一直在向外擴張,但基督教也是這樣,沒有奇怪。有這麼一說,佛教在東南亞形成了一個盾,擋住了伊斯蘭往東亞傳播的路,從這個角度來說,東亞文明受到了佛教的庇護,你可以想像如果今天的東亞國家都成了穆斯林王國,東亞還能有今天的繁榮嗎?寫到這裡,大概有人要罵我「恐伊斯蘭」、充滿了自大與偏見了吧,但我覺得世人恐伊斯蘭的程度還不夠,因為伊斯蘭並沒有宗教改革,伊斯蘭沒有歐洲十六、七世紀的理性啟蒙對基督教的反思,所以伊斯蘭還處在中世紀的黑暗時代,伊斯蘭嚴重阻止信徒、非信徒成為自由人,所以只要伊斯蘭還持續地要穆斯林殺異教徒、不准女人不戴頭巾,我就要「恐伊斯蘭」,我就要反對穆斯林無限制的移民到任何國家。 就算有佛教這麼強的盾,東南亞還是極大程度地伊斯蘭化,東南亞的伊斯蘭化歷史,要作為今天限制穆斯林移民政策的重要參考依據。如果去峇厘島觀光,你會看到處處都是印度教的寺廟,印度教和佛教在印尼歷史悠久,這本來也該是印度尼西亞群島的模樣,但為什麼後來就改信了伊斯蘭?在讀台灣史的時候,我們知道,十七世紀的荷蘭已經靠著東印度公司,殖民了印尼群島,鄭成功就是把荷蘭人趕回了爪哇的巴達維亞總部,那時的印尼已經是遍地穆斯林,但三寶太監在十五世紀初下西洋到爪哇的時候,爪哇還有個印度教/佛教的帝國,叫滿者伯夷。從鄭和首次出航的1405年,到荷蘭東印度公司成立的1602年,兩百年間,伊斯蘭就完全征服了印尼,不靠武力征服,只靠著貿易和分裂的政治局勢,印尼就這樣一步一步地伊斯蘭化。 伊斯蘭最早到東南亞的地方是蘇門答臘,因為就在印度洋邊上,貿易風吹來的阿拉伯和波斯商人,在宋元時期就到了泉州,海上絲路中間當然要有據點,中南半島和印尼群島就是這個中間點。穆斯林商人不相信異教徒,所以為了貿易的利益,東南亞出現了改信伊斯蘭的土著。蘇門答臘有個王子,叫拜里米蘇拉,他本來也控有新加坡,但滿者伯夷帝國把他打敗趕走,拜里米蘇拉逃到馬六甲,改信伊斯蘭,在馬六甲成立了東南亞第一個伊斯蘭蘇丹王國,隨著鄭和下西洋宣揚國威,馬六甲王國稱臣於中國皇帝,取得了阿拉伯人和中國人兩邊的信任,馬六甲順勢拿走原來爪哇香料交易的中心位置,並且成為散播伊斯蘭的中心。隨著滿者伯夷帝國勢力衰退,鄭和之後的明朝轉向面對北方敵人,印尼群島失去主導的勢力,於是就一個島一個島轉信伊斯蘭,誰要和錢開玩笑呢?在宗教教義上來說,也許伊斯蘭比印度教讓人更容易接受也不一定,但我不是這方面專家,沒辦法評論。 鄭和後的南洋,最後取得主導權的當然是大航海時代的西方的帝國主義,但不管是葡萄牙人也好,英國東印度公司也好,荷蘭東印度公司也好,他們一開始的目的都是商業,而不是政治,伊斯蘭在他們眼皮底下擴張,說不定還利於他們的統治,因此這十五、六世紀的兩百年,伊斯蘭要拿下整個印尼,也不是很困難的事。國際左派現在熱情擁抱巴勒斯坦,反猶成了左派的新信仰,連帶著開大門接納穆斯林移民,這是一個類似印尼在十五、六世紀的情況,政治分裂,而人漸漸失去傳統信仰,高度組織化的伊斯蘭取得機會影響這些文化開放的地方,甚至變成安撫人心的力量,等到他們在移入國佔據了相當的人口比例,舊有文化被洗掉的機會相當大。底特律現在是美國最大的穆斯林聚集地,底特律所在的密西根州的民主黨,剛剛選出一個穆斯林要競選年底的聯邦參議員,這傢伙是公開宣稱美國人碰到九一一,是應得的報應。我不知道正常的美國人,怎麼可能接受這種言論,怎麼可能看著國家伊斯蘭化而無動於衷。民主黨為了利益,就像印尼人一樣,慢慢把自己變成穆斯林,但這不是我們要的美國,我們要積極對抗這個反動的宗教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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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X昨天的財報後討論裡,執行長強調了Starlink Mobile的商機,她說現有手機服務業約六千億的市場,是SpaceX可以拿下的潛在市場。我一開始不太懂這個市場在策略上的意義,Verizon、T-Mobile這些公司,雖然大,一年有一千億的營收,但手機通信服務業是辛苦錢,競爭激烈、毛利不高、資本投資量大,完全不是高長成的科技業該追求的目標。但如果從SpaceX的發展史來看,手機通信服務,也許只是進入另外一個更大、更美好市場的一個橋頭堡。 原本只是要射火箭讓馬斯克圓夢,但馬斯克的SpaceX從頭到尾,都不是白日夢,都是做生意。為什麼要搞回收火箭推進器?因為要節省成本。國家贊助的太空計劃,從來都沒想過要賺錢,所以節省成本的觀念,和民營公司節省成本的觀念不一樣。政府經營的事業,只有預算被砍,才會開始節省成本,而且節省的方法,都只是頭痛醫頭的方式,少用點人,少買些東西,砍掉些不急迫的項目。但私人企業家想賺錢,所以就會重新思考生產方式,如果飛機可以一飛再飛,為什麼火箭推進器用完就丟?這麼一個觀念的轉換,馬上讓馬斯克的太空事業取得全世界第一名的成本結構,現在SpaceX射上太空的承載量,十倍於全世界其它人的總和。 有了承載能量,SpaceX可以做什麼?馬斯克生意人就想到了自己射衛星,自己搞Starlink,現在的Starlink賺的錢比射火箭還多,更不用說在軍事上的重要性。自己有滿天的衛星可以做什麼?全球無死角網路是一個生意,未來的太空AI算力也是一個生意。我相信在左派腦殘的抗議下,太空算力是唯一的AI出路,所以SpaceX取得先機,但這不是立即會發生。問題是,如果AI重要,為什麼要繞道搞手機通信服務呢?我的猜想是一個全球通連的手機訊號網路,是給未來的機器人舖路。現在的特斯拉每一台車都有連上網路,但特斯拉都是和當地的手機服務公司合作,大部份的時候是順暢的,但是出了大城市,降速,甚至是沒訊號的機會不小。當特斯拉和Grok結合越來越緊密,因為AI的inference都在雲端,不可能在本地機器上,那網路的通暢變得很重要。這個通暢的網路對robotaxi非常關鍵,因為無人全自駕的車,必需要遠端介入來處理極端情況時,沒有網路是不行的。robotaxi只是未來特斯拉能提供的服務之一,當全自駕的車滿街跑,外送、接送小孩、甚至是在車上娛樂、商K、過夜的旅館服務也都可行,沒有無死角的網路可以嗎?這還只是我的小腦袋可以想到的功能,特斯拉還有機器人,機器人當然也要連上網路,而機器人可以做的事就更多了。 所以SpaceX搶奪手機通信服務的市場,不是看上一年六千億的市場,而是全球無死角的通信網路,對馬斯克王國的無比重要性。說到這裡,華爾街日報說特斯拉要切割中國事業,為和SpaceX合併做準備一事,雖然馬斯克在推特上否認,但這事情的發展,和我之前的預測一樣,沒有切割中國事業,特斯拉就會被共產黨控制,不可能和美國國防重要一環的SpaceX合併。如果馬斯克真的要進行我上面的猜想大業,SpaceX和特斯拉合併是必然的,他一定得忍痛把中國事業切割,但共產黨就像繼母的臉色一樣,一日數變,馬斯克沒有十足把握之前,先試水溫發消息,再否認,那是小心的政治操作。我們繼續觀望,但我上面描繪的景色太迷人,聰明的馬斯克,處理掉上海特斯拉,壯士斷腕是必要的。 SpaceX進入手機服務的市場,還有另外一個觀察的方向。科技的破壞力,會隨著AI越來越強大,而更形明顯。傳統做生意的方法,都會因為有新科技的介入,而發生巨大的變化,我之前說OpenAI和Anthropic會變成巨人,吃掉許多大企業的生意,因為他們掌握了前沿模型。這是和軟體相關的產業,但在實體科技結合AI的能力上,沒有人比馬斯克更厲害,過去幾十年,美國只有兩個成功的大型製造業,一個是特斯拉,另一個是SpaceX,都是馬斯克的事業。手機通信服務,甚至手機本身,需要許多實體的建設,這是馬斯克的專長,他要吃這些市場,一定吃得下來。Verizon的股票應聲下跌,但顯然跌得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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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皇室的繼承,就像大部份的皇室一樣,講血統。但根據回歸均值的原理,富不過三代,王室的能力也會逐代減退,所以血統論其實不利國家治理,但繼承王位講求血統,主要的目的在權力繼承的穩定,所有會受權力影響的各方勢力,彼此有一套遊戲規則,爭鬥起來有一個標準,依血統來決定「政權合法性legitimacy」,而不是每一次國王死了,就要動刀動槍打內戰,對國家社會的穩定比較好。但這血統論是浮動的,彼得大帝前的俄羅斯沒有女皇,彼得大帝豐功偉業,他可以決定俄羅斯的任何制度,所以他不但娶了個平民女子,他還在死前規定,皇位由他的平民皇后繼承,是為凱薩琳女皇一世。彼得大帝的女兒也成為女皇,然後他的外孫,娶了一個德國小貴族,她後來把老公彼得三世抓了起來,自己稱后,是為凱薩琳大帝。俄羅斯的武則天,就像唐朝的武則天一樣,面首無數,史家幾乎確定她的子女和彼得大帝一點血統關係也沒有,也就是說,凱薩琳才是後來羅曼諾夫的王朝開創者,彼得那個直系早斷了,但諷刺的是,沒有彼得大帝的擅改規定,也就不會有凱薩琳大帝的存在。 但共產政權否定了狹義的血統論,史達林經常罵他的兒子,不准他拿史達林的名字招搖撞騙,「你不是史達林,我也不是史達林。史達林是蘇維埃權力中心。史達林是報紙裡和畫像裡的史達林,不是你,不,連我都不是。」惡魔史達林是百分百的共產主義者,但蘇共就像羅馬帝國一樣,雖然嚐試不依血統來繼承權力,但帝國體質的弱化,終於導致選賢與能,變成政權維繫的次要問題,再能幹的獨裁者,也無法解決蘇聯的體質問題。毛澤東的親生兒子因為蛋炒飯死於美軍的轟炸,倒是解決了毛澤東的繼承問題,但中共的權力繼承問題仍然是個問題,鄧後的集體領導,並不是制度化的結果,因為共產黨並沒有辦法有長久的制度,所謂習近平推翻規定,一再連任,推翻的也是不久前才立下的規定。沒有法治傳統的地方,沒有神凌駕一切的地方,一直都是人治,兩千年前是這樣,今天也是這樣。也就是說,習近平死亡的那一天,也會像先前中國皇帝死去而無清楚繼承機制一樣,政局動盪。 台灣最近也有血統的討論。我認為攻打蔣萬安不是蔣家人的選戰打法,不一定是虛幻的。蔣家血統,在中國人的眼裡,那是皇帝氏族,就像唐朝李姓、宋朝趙姓、明朝朱姓、清朝愛新覺羅一樣,即便是在人民共和國,那也是和毛澤東並列的王室貴族。有沒有蔣家血統,對國民黨內的中國遺民,有十足的號召力,不然章孝嚴也不會去改姓了。而如果這些中國遺民,開始懷疑蔣萬安的能力、適任性,那章萬安變蔣萬安,就在他們的眼裡成了沒有合法性的篡位者,蔣萬安就會成了中國遺民的棄子。這就是血統論的雙面刃,不純就是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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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莽撞、熱血的年紀後,慢慢會了解「塞翁失馬」的意義,人生的喜悲不要跟著遭遇上的禍福起伏比較好,因為我們永遠不知道人生的下一個轉彎處,等在那裡的命運,是好,還是壞。但我認為這是退步而落後的想法,這是無知的古人應對無法掌握的世界所發展出來的退步哲學。也不是只有東方文明講「塞翁失馬」,羅馬皇帝,以Stoicism聞名的Marcus Aurelius也在他的名著裡,告訴後世的人,不要為了你無法控制的外在事物,而失去了你可以控制的內在平和。我不懂佛教,但這種往內看的人生哲學,據說也是接近佛教的宇宙觀。因為人類無法了解這個世界如何運行,所以只能內求。但為什麼不是去了解這個世界怎麼運作呢? 先秦思想裡有儒家、法家、墨家,這些門派,都是入世而嚐試改變世界,為什麼春秋戰國之後,就剩一個禮教儒家,一個讓一般人難以用來面對世間苦難的高尚哲學?平白讓佛家、道家和各種地方鬼神信仰,得到一個需求很大的市場來安撫人心呢?又或者是古希臘城邦發展出來的各種思想,探索真理的各種嚐試,怎麼到了羅馬帝國,就退化到連皇帝都要講他「控制不了的事物就不要受影響」的那種悲觀、被動、出世的哲學觀? 照黑格爾的講法,退回Stoicism的歷史發展,是因為沒有自由的個體,中國只有皇帝有自由,希臘只有集體的自由,沒有自由的個體,就無法進入理性啟蒙的階段,必需等到基督教義普及了,神進到你的心裡,每一個人才會變成自由的個體,才會開始探索宇宙的真理。黑格爾的唯心論,對我來說,太難懂,但尼采的話,就相當清楚了,基督教是奴隸的宗教,因為只有奴隸才講眾生平等,都是神的子民。如果你是中國皇帝,你怎麼會認為眾生平等呢?如果你是中國皇帝,探索事務的真理的目的是什麼?可以吃更多的美食?可以有更多的錢?可以搞更多的女人?他不用進步的思想,就有了一切,為什麼要追尋真理? 當我不再是任何人的奴隸,當我相信人生而平等,都有不可分割的天賦人權,我就取得了我個人自由,作為一個自由的個體,我的思想不受任何限制,可以是好,也可以是壞,不管。但我的思想,不用再受限於「塞翁失馬」,我不用把事物發生的前因後果,歸咎於混沌不清的命運,就算我無法清楚地辨識出因果關係,我也知道背後的機率分佈,也就是說,我可以對世界有科學理性的了解,如果我要什麼好的結果發生,我可以安排可能需要的前因,如果要避免什麼不好的後果,我就要消除可能的壞種子。因此,當我像塞翁的兒子一樣跌斷了腿,我不會傻傻地自我安慰,好事就要發生了。我要做的是,要如何防範我再次跌斷腿。而當我想要進好學校、找好工作、有健康的身體,還是幸福的人生,我不用求神問佛,我思考先人前例,我分析我的優缺點,我調動我的資源,我努力的追求,也許我永遠得不到我想要的,但我知道,我的努力,讓我成功的機率變大,因為萬物皆有因果,而我是一個自由人。 Stoicism和塞翁失馬的哲學是人類文明史上必有的繞道之舉,並不是通往全部自由的救贖,要能狠狠地把人間苦難好好凝視,我們才能永遠脫離福禍相依的無理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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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國防部長最近演講說,他從無到有,自己蓋了個AI助理,很得意地表示,「如果你對科技的了解,只有被簡報過的程度,那你無法管理這樣的科技。」網上一片稱讚,新加坡給官員的高薪,就是能請到這麼棒的人材,放眼望去,全世界有多少部長級的官員,能夠有這樣的科技能力?但我看了只能搖搖頭,「開始了」,李光耀的不肖子孫,路子開始走偏了。 法國總理克萊蒙梭說過,「正因為戰爭太重要了,所以不能交給將軍來決定。」身為國家內閣級的領袖,負有政治責任的領導人,最重要的工作,是在政策的制定上,作出最有利國家、社會的政策,並且在政治程序裡推動這些政策,領導屬下,完成福國利民的工作。誰說最重要的工作是懂政策裡的技術性細節?能夠在不影響政策品質的前提下,了解技術性細節,那可以加分,無妨。但多數的時候,技術的專家,會見樹不見林,反而影響大局觀。政府官員最需要的特質,在於面向民眾的政策,而不是所謂專業的枝枝節節。 但這個部長更大的問題,不在於他會因為太過投入科技細節而影響政策品質,而在於他在「表演」,一如美國左派政客的performative行為。當政治意識型態變成一個政治人物最重要的考核標準時,能不能幹,已經不重要,如何在舞台上表演出符合政治想像的身份,才是取得權力的關鍵。因此,這些performative的政客,像是接受左派媒體的指揮一樣,講一樣的話,穿著打扮一模一樣,譴責政敵的話語也一模一樣,對著自己的群眾跳忠字舞,只求群眾的認同,進而取得權位,有沒有能力,那是其次,久而久之,在逆淘汰的情況下,左派政治人物的品質,就越來越差。新加坡當然沒到這個地步,能力還是很重要,但當李家父子離開政壇後,新加坡沒有了國王,沒有定於一尊的拍板者。總理只是一班同僚裡的頭銜最大的那個,並不是共主。於是,就會開始有些官,想要用「表演能幹」來取代「真的能幹」,慢慢地取得群眾裡的政治資本,進而轉成實質的政治權力。也就是說,當群眾的掌聲,給的不是事情辦得最好的那一個,而是話講得最漂亮的那一個,那李光耀辛苦打造「選賢與能」的基礎,就會開始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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