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aling Law的下一个:Power Scaling
Blackwell之后,AI服务器进入Power Scaling阶段。单GPU持续提升功耗,Rack正从几十kW快速迈向100kW、200kW,未来甚至可能达到300-500kW。未来几年,Power的重要性将持续提升。
目前市场普遍预计,Vera Rubin继续采用高性能SiC Rectifier,Rubin Ultra则有望进一步演进至Solid State Transformer(SST)架构。SST尚未得到官方确认,但整个产业已经开始围绕MVDC、中压供电以及高密度Power Architecture进行布局。真正重要的不是Rectifier还是SST,而是两条路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底层技术——SiC。
Rectifier完成AC/DC转换,SST进一步集成变压、隔离、双向功率流以及数字控制,更接近整个供电系统的平台升级。随着Rack功率不断提升,铜耗、转换损失以及动态响应开始成为新的约束,SST正是围绕这些问题演进。
SiC的重要性是,无论最终采用Rectifier还是SST,高压、高频、高效率的功率开关几乎都离不开SiC。
相比传统硅器件,SiC拥有更低的导通损耗、更低的开关损耗、更高的耐压能力以及更高的工作频率。当供电电压进入800V以上、单机柜功率进入数百kW之后,这些优势开始持续放大。
GaN和SiC经常被放在一起讨论,但它们解决的是不同的问题。SiC商业化的主流器件是SiC MOSFET,GaN商业化的主流器件则是GaN HEMT。未来最有可能形成明确分工:中压、高压、大功率转换采用SiC,板级、高频DC/DC转换采用GaN。两条路线长期更可能协同发展。
SiC份额提升,也意味着传统硅功率器件开始重新定位。目前硅功率器件主要包括IGBT以及Super Junction MOSFET。IGBT适合极高电压、大电流场景,目前仍广泛应用于轨交、工业驱动以及风电。Super Junction MOSFET通过超结结构显著降低导通电阻,长期成为服务器电源和工业电源的主流方案。
几十kW服务器时代,Super Junction MOSFET已经足够优秀。数百kW AI Rack时代,高压、高频、高效率开始成为新的优化目标,SiC逐渐进入价值量最高的供电环节。
AI数据中心的SiC需求更多取决于算力需求、电力基础设施以及Hyperscaler CapEx。这意味着行业周期可能比过去单纯依靠汽车市场更加稳定。
如果这一趋势继续发展,受益的将不仅仅是SiC器件公司。目前全球主要供应商包括Infineon、ON Semiconductor、STMicro、ROHM以及Wolfspeed。除Wolfspeed之外,大多数都是IDM。同一座Fab通常同时生产Si MOSFET、IGBT、模拟芯片以及SiC器件。
另一个重点是制造端。SiC虽然需要外延、高温退火等特殊工艺,但大量设备仍然沿用成熟制程平台,包括光刻、刻蚀、薄膜、CMP以及测试。未来如果8英寸SiC进入持续扩产周期,受益范围将进一步扩展到成熟制程设备、SiC外延设备以及衬底供应商,而不仅仅局限于器件企业。
接下来,值得持续跟踪的领先包括:NVIDIA是否正式导入SST,Hyperscaler是否开始部署MVDC,Vertiv、Delta、Schneider、Eaton是否推出下一代AI供电架构,Infineon、ON、ST是否开始单独披露AI数据中心收入,全球8英寸SiC Fab是否进入新一轮资本开支周期。
这些信号比短期销量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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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aling Law正在被重新Scaling
---openai核心研究员最新论文《Learning Beyond Gradients》解读
过去几年,AI行业几乎默认更大的参数、更多的数据、更长的训练、更强的GPU,就是更强的模型,就是scaling law。
过去几个月,行业开始认为,更多的推理,更多的agent,就能完成更长时、更高价值的任务,就是更强的智能。
这构成了行业对scaling law的理解,而只要Scaling Law继续成立,模型就会不断逼近AGI。
最近的openai核心研究员翁家翌的一篇论文《Learning Beyond Gradients》,提出了一个全新的scaling维度:AI不一定只能通过梯度下降学习,也可以通过heuristic、policy、workflow、strategy、code generation不断修改自己的行为系统。
这是继agentic和harness之后,AI行业可能正在从“Scaling Model”,进入“Scaling System”的阶段一个最新的重要进展。
过去AI的能力飞轮,本质上是:更多数据→更大模型→更强能力→更多用户→更多数据。
但现在,论文要告诉我们的是,新的能力飞轮:更强模型→更强heuristic generation→更强runtime system→更强Agent能力→更多真实世界反馈→更强runtime evolution→反过来增强模型表现。
行业正在加速的从:智能 = weights。过度到:智能 = weights + runtime system。
LLM本质上是输入→Transformer→输出。
模型训练结束之后,能力基本冻结。学习主要发生在梯度下降、反向传播和weight update里。也就是说,learning = 修改参数。
LLM就像人类的大脑,参数就像脑细胞。但现实世界的大量复杂能力,其实并不完全来自参数。
就像人类文明真正强大的地方,也不仅仅是大脑本身。真正让文明爆炸的,是语言、文字、工具、数学、workflow、软件系统、组织结构、科学方法。这些本质上都是“外部heuristic system”。
《Learning Beyond Gradients》,的创新,在于它开始尝试把“学习”从参数空间里解放出来。过去是:reward → gradient → weights。现在开始变成:feedback → heuristic modification → runtime evolution。学习开始发生在program space,而不是parameter space。
heuristic,还有点像专家系统,但极大的增强了其能力:过去的专家系统,规则由人类写;现在,规则开始由LLM自动生成。这是在效率上的从量变到质化。
传统专家系统失败,并不完全因为“规则”方向错了,而是因为人类无法维护超大规模动态规则系统。过去写规则太慢、修改规则太贵、规则之间容易冲突、长尾case会爆炸、系统复杂度会失控,所以专家系统最终被深度学习取代。
但LLM的出现改变了这个约束。现在规则生成成本接近于0。模型不仅能生成规则、修改规则、删除规则、调试规则,还开始能自动生成workflow、tool graph、planner、memory strategy,甚至修复agent行为。
这意味着,AI开始能够修改自己的运行时系统。于是,越来越多能力开始从“模型本身”外溢到memory、planner、search、tool use、verifier、runtime orchestration这些系统结构里。
更大的模型 = 更强的AI,变成:更强的模型 × 更强的runtime system = 更强的AI。这会形成一个新的能力飞轮。
过去AI只有“模型scaling”。未来AI会开始出现:Model Scaling × System Scaling × Runtime Self-Improvement。
我们很可能正在从去年底的scaling law,迈入到现在的heuristic驱动的,结合agent和harness的scaling law的平方。
更重要的是,runtime system的增长现在其实才刚开始。今天很多Agent系统仍然非常早期。memory很弱、planner很弱、workflow persistence很弱、long-horizon task能力很弱,本质上还处于“DOS时代”。
但接下来,同一个基础模型,在不同Harness之下,实际能力可能相差几十倍。因为很多复杂任务的瓶颈,已经不是“模型会不会”,而是“系统能不能持续组织行为”。
这也是为什么,未来最重要的竞争,可能不再只是“谁的参数最多”,而是“谁最先形成:模型 + memory + tool ecosystem + heuristic runtime + self-improving harness”的闭环。
某种意义上,Transformer越来越像“认知内核”。真正的AGI,可能是围绕Transformer构建出来的runtime civilization、heuristic ecosystem、agent society、memory graph、self-improvement loop的组合体。
《Learning Beyond Gradients》最让我兴奋的地方,其实并不是“超越梯度”。而是它开始尝试:把Scaling Law本身,也变成一个可以被继续Scaling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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τ Scaling Law, makes me τired
昨天有朋友问我:“韬定律,你怎么看?”
我一脸问号:“ 什么韬定律?我又错过了什么?”
朋友说:“ 就是华为的τ定律啊 ”
我更不解了:“ 华为的定律? 定律……”
后来大概看了一下,发现这东西也没那么玄。
摩尔定律讲的是,把晶体管继续做小。
韬定律讲的是,尺寸做不动了,就从信号传输、芯片互连、系统架构里继续抠效率。
更准确一点说,它想用“时间缩微”去接替一部分“几何缩微”。
过去大家卷的是计算单元本身:晶体管更小,数量更多,频率更高,单位成本更低。
现在的问题变了,很多时候,是数据搬不过来,信号走得太远,模块之间互相等待,性能都浪费在路上。
这里有个很朴素的逻辑:
空间距离就是时间;时间就是能耗;能耗就是热;热就是频率上限;频率上限就是性能天花板。
所以韬定律抓住了一个真问题。
但真问题,不等于真定律。
“law”这个词会制造很高的预期。摩尔定律之所以能被叫作定律,是因为它背后有几十年的产业验证,有清晰的成本曲线、性能曲线和制造节奏。
韬定律目前更像一个 principle、methodology、roadmap。它是一条技术路线,不是一条自然法则。
它的价值在于,把制程追赶问题,改写成了系统效率追赶问题。先进制程追不上,就尽量通过架构、封装、互连、软件、系统协同,把一部分差距补回来。
这条路当然值得走。而且后摩尔时代,所有玩家都会走这条路。
问题在于,补偿终归是补偿。
你优化的部分如果不是主要瓶颈,宣传再大,实际收益也会很小。如果瓶颈确实在数据传输、片间互连、系统调度上,它可能很有用。如果差距来自制程、功耗、良率、成本、材料和设备本身,它就不可能凭空抹平。
所以“等效先进制程”这类说法,最容易误导。
等效什么?等效密度?性能?功耗?成本?还是某个特定场景下的吞吐?
这些不说清楚,工程问题就会滑向宣传话术。
韬定律可以宣传,但不要神化。
韬定律不是摩尔定律的替代品,它更像摩尔定律失速后的补充路线。它把制程追赶问题,改写成系统效率追赶问题;这能改变竞争方式,但不能取消底层物理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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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scaling law的范式转移:scale-up、scale-out和scale-lean
过去两年,随着ai的发展,质疑scaling law的声音越来越多,但其实scaling law不但一直都在,而且还在不断增强。
如果我们稍微回顾一下历史,从 GPT-3 到 GPT-4,本质上都是在把模型做大——参数更多、数据更多、算力更强。这就是典型的 Scale Up。
但从 GPT-4 开始,大家开始越来越多地讨论“推理”。不是简单的生成,而是多步推理、链式思考、更复杂的问题拆解。
模型能力的提升,不再只是来自参数规模,而是来自推理过程本身的优化。这其实是一个很微妙但关键的变化:行业开始意识到,“怎么用模型”,和“模型有多大”,同样重要。
直到最近,像 OpenCLaw、AutoResearch 代表的agent生态开始大火,本质上已经不是在讨论模型本身了,而是在讨论一个系统。模型只是其中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任务如何拆解、如何调用工具、如何在多个步骤中反复执行和修正。
这时候,能力的提升,已经不再主要依赖模型本身,而是依赖结构。通过多次调用、流程编排、工具接入,把原本单点能力扩展成一个可以执行复杂任务的系统。这一阶段,其实就是 Scale Out。
但从推理和agetn生态开始跑起来之后,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马上出现了:成本。
推理一旦复杂化,Agent一旦进入多步执行,调用次数是指数级增长的。推理成本迅速上升,延迟变得不可接受,底层的内存和带宽开始成为瓶颈。你会发现,问题已经从“能力不够”,变成了“跑不起”。
于是最近这段时间,越来越多的论文和工程实践,都开始研究如何降本增效。
比如 DeepSeek 之前的Engram,Google 最近的 TurboQuant,本质上是在做更极致的存储优化、压缩和效率提升 -- 在不显著增加算力的情况下,让系统变得更强、更便宜、更快。
我们可以把它叫做 Scale Lean。
把这三条路径综合起来,可能更能帮助我们把握行业未来的发展。
最早是 Scale Up 占绝对主导,大家都在拼模型大小。然后是 Scale Out 开始出现,系统能力逐渐成为新的增长点。再到现在,Scale Lean 开始变得越来越重要,因为它直接决定这些系统运行成本。
这三者不是替代关系,而是叠加关系。
更重要的是,Scale Up、Scale Out、Scale Lean 三条路径本身就是一个正反馈系统,它们会互相放大彼此的效果,从而加速整个AI进化。
模型变强(Scale Up),会让Agent系统更少出错、步骤更短、整体能力更稳定,从而放大Scale Out的效果;
而一旦系统复杂度上来,调用次数暴增,成本问题就会被迅速放大,这又反过来逼着整个行业去做效率优化,也就是Scale Lean。
等到效率真的被做下来之后,事情又会发生变化——更低的成本、更高的吞吐,会让更复杂的Agent系统变得可行,同时也让模型可以被更频繁地调用、训练和迭代,进一步推动Scale Up。
于是这三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很典型的正反馈:Up让Out更强,Out逼Lean进化,Lean又反过来加速Up和Out。
AI的发展不再是单一变量的线性推进,而是一个多变量耦合的加速系统,一旦三个方向同时往前,整体能力的提升就很容易从“渐进式”变成“跳跃式”。
基于以上的讨论,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ai能力的增长速度,不但没有放缓,还在加速。
scaling law不但没有装墙,反而驶上了快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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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科学ai的scaling 刚刚开始:
8月11日,UCLA/CNSI报道了UCLA生物工程教授Jason Zhang的重大突破:利用生成式AI从零设计自然界从未出现过的蛋白质序列,专门瞄准传统“不可成药”的无序蛋白(IDPs/IDRs)。
报道中称团队一次实验可测试约2万个AI生成的候选蛋白,用全新折叠的binder“强制”无序蛋白进入有序状态,从而打开治疗窗口。
这次突破意义重大:人类蛋白质组约30%–50%含有无序区域,传统药物几乎只覆盖有稳定口袋的结构化蛋白,仅覆盖人类蛋白质组的一小部分。
攻克无序靶点相当于打开另一半可成药空间,能阻断疼痛信号、溶解淀粉样纤维、干扰癌症通路,既可作为治疗候选,也可作为诊断与研究工具。
这标志着药物发现从“结构化少数”迈向“动态多数”的范式转变,有望为阿尔茨海默、帕金森、多种癌症等长期缺乏有效疗法的疾病带来新希望。
这是一次将药物发现从“结构化少数”扩展到“动态多数”的范式转变,显著拓宽了药物发现的疆域。
而生成式AI正是这样的转变的底层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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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后训练 Scaling 的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智谱唐杰评级上调,接下来是 GLM 的贞观之治了😂。
华为τ scaling定律营销策略,无非是more than moore的广义摩尔定律的另一种说法而已
作为芯片架构师,我更感兴趣的,还是芯片密度提升,ppt上41%能耗提升和12.7%性能提升,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看完了论文,感觉华为这次创新,本质上是用设计复杂度高 + 高制造成本 + 超前散热,一定程度弥补了工艺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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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华为芯片堆叠带来的等效密度提升,是虚假宣传还是真的,是不是工艺突破?有没有实打实的好处?
等效密度提升的来源,是两片芯片用hybrid bonding技术绑在一起,投影面积理论上能减小一半,但第一代不是全芯片双层折叠,而是选择性折叠关键logic,所以只有大概53%的芯片面积实现了折叠(密度155->238),等到后面几代折叠面积会逐渐增大,到2030年接近全折叠(密度155->292)
这2026第一代等效密度从 2025 年 155 MTr/mm² 跳到 2026 年 238 MTr/mm²,时钟频率也提升了12.7%,功耗比提升41%,表面上看似乎和工艺突破没有什么区别,但有一点重要区别就是leakage power华为从头到尾没有提,只要工艺节点不变,gate leakage、junction leakage 不会因为 3D stacking 自动改善
2030年到2031年的等效密度突变,大概率是来自于2层堆叠到3层堆叠,正如2025到2026年的等效密度突变,时钟频率突变,来自单层到2层折叠
所以从leakage没提这个事来看,这个2031年等效1.4nm,和工艺节点上的突破没有联系。
本质上是用设计复杂度高 + 高成本 + 超前散热 + 超前部署advanced packaging,一定程度弥补了工艺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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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样看起来虚假的等效密度提升,有用处吗?好处在哪里?
有的,设计上topology折叠,原来要跑几毫米的水平走线,折叠后变成了几十微米。降低了super buffer/bus的长度,降低了clock tree的深度(clock depth -42%、clock wire -28%),clock skew也带来了改良(-25%),这对动态功耗的改善是实实在在的。部分critical path的缩短,也让时钟频率的上升更容易
所以ppt roadmap上performance的提升,从2025年到2026年上升了12.7%,大部分都是来自于时钟频率的上升(12.7%)
所以好处基本上是topology拆分电路逻辑设计上带来的提升
既然没有实质上的工艺提升,华为芯片堆叠带来等效密度提升的trade off代价在哪里?
三个代价:散热超前发展,设计复杂度高,制造成本变高
最大的代价就是热密度的同步上升,理论上logic on logic都是CPU execution发热最严重的区域,这部分折叠起来相当于功耗密度直接翻倍,但算上41% power efficiency改善,功耗密度仍只比非堆叠方案高40%左右。所以第一代只能对最关键的部分做折叠,大概只占全芯片面积的53%。
所以散热技术也被逼的超前发展,直接上毫米级的MEMS风扇,做micro-cooling fan。
另外的代价就是设计复杂度的变高,critical path的折叠,哪个部分的logic能折叠,折叠之后又会带来从前端到后端的巨大变化要推翻重来
现有的所有EDA工具也不可能支持3D topology,论文自己也承认,full-scale LogicFolding需要全新的3D-native EDA toolchain,把多层stacked dies当作单一连续设计实体处理。哪些logic能折叠、折叠后的inter-die timing closure怎么做,Physical Design(PD)也是难点
制造成本也会更高,被迫超前部署advanced packaging封装,1.5~2um的hybrid bonding + logic on logic都是很有挑战需要显著更高的成本
以前一层wafer做一次光刻;现在两层wafer分别做光刻再bonding,加上hybrid bonding的overlay控制(论文要求<0.5μm)、TSV、KOZ keep-out zone、冗余修复、良率乘法损失,每颗芯片的制造成本和测试成本都要显著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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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au scaling这个说法,scaling的到底是什么,这个scaling技术路线是不是一次性的design topology红利?潜力如何?持续进步的空间在哪里?
τ Scaling的核心主张是:用时间常数τ替代几何线宽作为全栈优化目标,在器件、电路、芯片、系统四个层级分别压缩特征延迟
公式本身没有任何新物理。"关注瓶颈延迟"是所有架构师都在做的事情。整个行业都知道互联RC是延迟瓶颈,TSMC每一代工艺都在用low-k dielectrics/semi-damascene等手段降RC。把一个众所周知的优化方向包装成"定律"是显然的营销宣传手段,本质是More than Moore的广义摩尔定律的另一种说法
抛开marketing,华为目前所谓RC delay的改善,本质上是芯片堆叠之后,topology距离缩短,让匹配的effective RC都变小,不是RC工艺常数
至于scaling的意思,是能持续发展的一条roadmap。这里的持续改善路径指的是,全芯片堆叠的层数越来越多,从25~30年的2层堆叠,到31年开始的3层堆叠,以后甚至会考虑4层堆叠
第一代折叠技术甚至不是全芯片双层折叠,而是选择性折叠关键logic,所以只有大概53%的芯片面积实现了折叠(密度155->238),等到后面几代折叠面积会逐渐增大,到2030年接近全折叠(密度155->292)。2031年的roadmap之所以会出现一个阶跃,就是因为那是从2层折叠到3层折叠的时间点。
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个scaling方法的边际效应是逐渐缩小的,折叠成双层的收益是100%,2->3层的收益就只有50%,如果2035年再从3->4层堆叠,收益就只有33%了
另外随着堆叠层数变高,上面说到的三个挑战,散热,设计复杂度,成本,都是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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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华为的芯片堆叠,是不是TSMC/AMD已经有的hybrid bonding技术?华为做到的是cache on logic,cache on cache,还是logic on logic,logic on logic最大的散热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是已经有的技术没错,但同时也是把现有技术指标做到了领先也是真的,3D堆叠本身不是新技术,TSMC的hybrid bonding量产还是6um,华为论文给出Kirin 2026的hybrid bonding pitch是1.5μm
我在刚刚看到华为的堆叠消息之后,第一反应也是怀疑和AMD的3D V cache类似,它主要把 SRAM cache 叠在 已经有的L3 cache 区域上,通常会避免直接堆在最热的 CPU execution logic 上,就是避免散热问题,毕竟SRAM 的功耗密度和热点特性与high-activity logic 不一样,如果最热的logic on logic堆叠,散热恐怕会碰到困难
但看了更多数据之后,clock buffer -56%、clock depth -42%、clock wire -28%,这些只有在core内部的clock distribution被重构时才可能发生。纯SRAM stacking不会碰core内部的clock tree。另外如果只是cache on cache,大概率是不需要单独MEMS微型风扇额外散热的,证据普遍都指向logic on logic方式
华为这个技术的精妙之处在于,logic on logic 折叠之后热密度并没有翻倍,而是因为topology的好处,能耗下降了30%,这样热密度只上升了40~50%
而第一代没有完全把整个最热的execution logic 100%堆叠起来,论文也明确说selectively applied along key critical paths,只是大概53%有选择性关键路径会堆叠起来,可能颗粒度都没有那么好,只是IP堆叠在IP上,那么热密度上升也许能维持在20%以内
但这条道路继续前行,超前发展的散热就成了必然,现在是MEMS微型毫米级的主动散热风扇,紧贴处理器传导效率高,和华为手机一样,散热堆料特别足,而且技术领先同行。
以后怕是要把HBM7/8的微流道散热技术提前用起来了,毕竟HBM7/8要上24+层堆叠,华为很可能要在提前用上下个世代的散热技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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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从架构角度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华为41%的power efficiency(能耗比)提升,到底是怎么实现的?为什么AMD的3D V cache没有这么大的提升?
首先确定41%的定义。论文只说"SoC performance-core power efficiency improved by 41%",没有给出benchmark名称、Voltage/Freq点、温度条件、功耗边界。但PPT roadmap上有一个关键线索:ISO-Power Performance的数字,2025年是2.75,2026年是3.1,提升12.7%
这个时钟频率提升12.7%完全一致,可以理解为,同功耗的性能提升是12.7%,绝大部分是时钟频率提升带来的
至于能耗比上优化的猜测是,LogicFolding缩短critical path → 在固定Vdd下Fmax从2.75GHz提升到3.1GHz → 这意味着在原来的2.75GHz频率下,有了约12.7%的timing headroom → 这个空间在iso-performance模式下可以换成更低的Vdd
另外的能耗比的提升,可能也来自于电路折叠之后,cache hit latency的下降。从业界经验来看,一般L2/L3 cache hit latency下降10%,CPU整体性能会有至少5%的提升
ppt里显示SRAM latency下降30%,估计会有一部分转化为cache hit latency的下降
AMD的3D V cache没有这么大的提升,主要是因为AMD的底层logic die并没有重新设计,3D cache的延迟latency不仅没有减小反而加大,只是增加了cache大小,收益不如latency下降那么明显。
另一方面,clock skew的下降,critical路径变短,造成电路timing变好,意味着华为可以使用更低的vdd(猜测甚至能低7~8%),以及路径缩短所带来的RC的下降(考虑到clock buffer -56%、wire -28%、SRAM pJ/bit -24%这些数字,比如C_eff下降10~15%合理),再加上clock tree的整体缩短和下降,确实是有可能在部分Voltage/Freq点做到同性能下,做到30%的功耗下降的,而30%的功耗下降换算过来就是41%的power efficiency
对比苹果和高通,每一代手机芯片在iso-power下单核性能一般提升10-20%,iso-performance下功耗一般降30-40%,这是V/F曲线的特性决定的,所以从经验上来说,数字是对的上的。
所以这个power efficiency(能耗比)的提升,从现有的数字上来说可以从topology推导出来是合理的,可能真的和工艺节点没有太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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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这个技术路线有没有可复制性,其他家会不会效仿?
短期内不会大规模效仿,因为性价比和风险收益比来说不好。长期来看,这个方向所有人都在走,只是名字不一样
华为做LogicFolding的根本驱动力是制裁,工艺节点被卡在7nm,只能在封装,散热,和设计层面想办法弥补。华为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散热成本,设计复杂度,以及制造成本更高(包括良率)。这是一个被逼出来的路线,不是一个自然选择
其他玩家在用TSMC就能做到正常的经济迭代,是没有必要冒着这个风险,去超前迭代散热技术和设计复杂度的
长期来看,Intel的Foveros、TSMC的SoIC、AMD的MI300的3D stacking都在朝同一个方向走。如果继续追最先进节点的经济性持续恶化,那么"固定一个成熟节点+3D topology optimization"的路线会越来越有吸引力
散热方面,MEMS微型风扇和微流道也会成为未来HBM散热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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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下,华为这次的创新,绝对是值得尊重的,在制裁环境下,用极高的设计复杂度和成本,在一个被锁定的工艺节点上大胆重新设计,榨出了一次大的topology红利,虽然它有天花板。每多加一层的边际收益递减(堆叠1->2层, 2->3层, 3->4层,提升百分比变小),leakage无法解决,散热越来越难,3D EDA工具链更是全新的挑战。
但这个Tau scaling不是一条可以走十年的指数增长路径,每次爬完一个台阶,下一个台阶更难爬,而且台阶更矮收益更小,华为以后想缩小差距,还得再想想靠什么其他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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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圈也被 AI 的 scaling 卷麻了
截图是 ICRA 2026 一个数据统计,感觉蛮有意思的,分享一下。比如论文关键词的分布,中美加起来占一半以上的江山。
投稿 4947 篇,接收 1882 篇,接收率 38.04%。2021 年时候投稿量大概 4000 篇左右,机器人圈也在被 AI 的 scaling 卷麻。
Hot topics 是 Manipulation、Planning、Mapping/Perception 3D,SLAM/Localization,Object Detection/ Tracking。
author keyword top 是:Deep Learning for Visual Perception、Reinforcement Learning、Motion and Path Planning、Imitation Learning。
btw,这个数据不是 ICRA 官方做的,是韩国 DGIST 一个助理教授 Giseop Kim 做的,现在vibecoding一个东西变得无比容易。just do it…
想起来去年还写过一场 ICRA 2025 的 keynote 辩论,当时议题是“Data will solve robotics: True or false?”
转眼一年过去了……大家觉得这一年机器人领域的进展快吗?现在关于Data will solve robotics的争论,大家觉得有答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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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作者的观点,在scaling law没有失效之前,结合硅谷的人才流动,各家的差距没那么大,算力是核心竞争力
OpenAI 的提前布局会变成优势,不过 Anthropic 也可以借用 Google 和 Amazon 的算力
预测一下,这两家都会以 2T 的估值上市,并在5年内达到 5T
Google、Meta、xAI 逻辑类似
Long LLM & Se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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