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 Nature、Science、Cell 是理工医科的无上圣殿,那么 UTD-24 就是世界商科自成一派的幻之神坛。
在北美顶级商学院,比如Wharton, Sloan,Chicago Booth, Stanford,Harvard,或者国内的清华经管、清华五道口、北大光华、北大汇丰、复旦管院、上交高金,上交安泰,一个青年学者想拿到终身副教授,系统不看Ta拿了多少国家项目,也不看Ta教书多受欢迎,在这个列表里有几篇发文,才是十分重要的关键因素。
北美的残酷标准是在六年考核期内,通常需要发 4-6 篇 UTD-24。
少一篇,可能直接解雇。
国内顶尖高校标准是,很多C9高校的商学院,只要你能以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发出一篇 UTD-24,直接可以用来评正教授,或者拿到几十万不等的现金重奖。
UTD-24 里的期刊,每年的整体录用率常年控制在 3% 到 5% 左右。
审稿周期长到脱水。
从投递、初审、Major Revision、二审、三审……到最终接收,耗时 3 到 5 年 是家常便饭。
很多博士生在读博第一年投出去的文章,毕业工作好几年了才被录用。
常年霸榜前三的通常是宾大沃顿商学院(Wharton)、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Stern)这些顶级怪兽,他们一年能发几十甚至上百篇。
而国内除了解放军式的清北复交等极少数头部院校能挤进全球前100之外,绝大多数普通高校商学院,全院教授加起来,一年的产出可能是 0。
只是,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类、甚至对于99%的现实商业世界来说,UTD-24 几乎毫无卵用。它就是高等教育全球化之后,象牙塔内部演化出的一场高智商、高内耗的无限游戏。
我读商科论文,更多的以自娱自乐为主。商科的本质应该是解决现实中的管理、金融和市场问题。但 UTD-24 里的很多文章,已经彻底走上了极度数学化、微观化、理论化的死胡同。
而且,一篇典型的 UTD-24 论文,从构思到发表要折腾5年。5年前推导的电商模型,在5年后的互联网早就变成了历史文物。
它的读者是谁?
不是CEO,不是创业者,而是下一位准备投这家期刊的大学教授。
它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参考文献,被塞进下一篇同样没人读的 UTD-24 论文里。
毕竟,学校靠这个数据去排 Financial Times 或者 U.S. News 的名次,名次高了就能招来MBA 学生、拿到更多的校友捐款。
然后,用这些钱去挖能发 UTD-24 的论文机器。
这是一个完美的资本与名誉的闭环。
但这个闭环,大概率会把把真正的社会价值挡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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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MBA的产品拆开,是四样东西:
知识、信号、网络、期权。
其实,AI已经把第一样的边际成本打到零。
第二样正在贬值,我们可以很容易地观测到,它兑现的岗位正是被自动化的那一类,GMAC数据显示,三分之一雇主在用AI替代entry-level岗位。
2026年美国MBA起薪中位数预测从12.5万降到12万; 连续第三年招聘逆风,48%的商学院报告校内岗位发布量下降,毕业三个月失业率分别是Fuqua 21%、Georgetown 25%、Ross 15%。
价值,全部压缩到网络和期权上。
而我们都知道,网络的收益是超线性的,房间必须足够封闭、密度足够高才成立。所以结果是杠铃,顶部6–8所变强,中部(就比如我们看到的15–50名、全价25万美元以上的美国项目)是价值毁灭最集中区间。
下面,不是广告,谈谈我认为值得去的。
也是真的值得付全价的项目。
1.Stanford GSB
唯一一个MBA=创业期权仍真实成立的地方,和资本配置者同班是很棒的资源。
2.HBS
最后一张还能全球通行的商业护照。你如果去,要去注意品牌的跨地域不变性。
3.Wharton
你要去关注关系型资本配置岗位。
这类工作的核心是签字权和责任承担,不是简单的Associate分析,暂时替代不了。
4. MIT Sloan
唯一一个技术邻接是真的,就CSAIL、Media Lab 跨注册价值无限。
2026年,MIT Sloan仍然是稀缺资产。
任何以转行进咨询为核心卖点的项目,我不推荐。MBB 2026确实在回暖,数据显示麦肯锡计划增员12%,BCG为AI需求招了1000人,但招的是兼具AI流利度和行业深度的人,通才profile,几乎面对的竞争前所未有地激烈。 这不是危言耸听。
这是一个两年、三十万美元、标的为2028年劳动力市场组织图的看涨期权,如果你考虑MBA,你必须开始分析MBA的信号功能。
据我观测,大部分MBA的信号功能纯冗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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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今天这篇文章不错。人工智能领域的高管如何向子女描述未来的职业前景。
一句话总结:AI领袖们普遍不建议孩子过度追求当下的技术技能,而是强调适应性、批判性思维、文科教育(通才能力)以及人类独有的情感与责任感。
观点一:当下的具体技术技能(Technical Skills)保质期极短(甚至不到两年),未来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应对变化的敏捷性(Agility)。
Caroline Hanke (SAP) 指出,与其纠结于现在的编程技术,不如培养批判性思维、适应性和伦理判断力。
教育的重点应从“掌握工具”转向“适应新工具”和“判断工具的使用”。
观点二:在AI时代,传统的文科教育(Liberal Arts)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因为通过自然语言与AI交互需要深厚的元认知能力。
Jaime Teevan (Microsoft) 强调,以前操作电脑是决定性的(按按钮->出结果),现在是基于自然语言的意图表达。这要求使用者具备批判性思维、提供语境和挑战AI结果的能力(即元认知)。
Ethan Mollick (Wharton) 认为通才(Generalist)将是赢家。AI可以填补技能短板,因此拥有广泛技能组合的人(如既懂医学又懂人际沟通)更有优势。
与其成为单一领域的专才,不如成为能够整合多种知识并在AI辅助下工作的“超级通才”。
观点三:AI无法承担责任,也无法替代真正的人际连接。
Daniela Amodei (Anthropic) 认为,随着AI接管工作,人类品质(同理心、善良、沟通能力)的溢价会越来越高。人类本质上渴望与其他人类共处。
Jaime Teevan 指出,AI可以给出建议,但不能承担责任(Accountability)。像法律、会计这种需要对决策后果负责的职业,依然需要人类来做最终判断(Passing Judgment)。
未来的工作重心将从“执行任务”转移到“承担后果”和“提供情感价值”。
观点四:避开纯数字化的内卷,转向原子世界(能源、医疗)和社会服务领域。
Manny Medina ( 看好能源(特别是核能)和医疗保健。无论是为了驱动AI本身(能源需求),还是解决人类疾病(癌症治疗),这些都是硬需求。
鉴于AI发展的不平衡,致力于解决社会不平等(帮助被AI抛下的人群)和环境问题(海洋污染)也将是有意义且有前景的职业路径。
最后:孩子拥有一张“白纸”,他们不需要像成年人那样去“重塑”旧观念,这是一种优势。家长们的焦虑往往源于自身的旧经验与新世界的冲突,而孩子们是AI原住民。
不要把上一代的恐惧投射给孩子,鼓励他们去玩、去实验,而不是仅仅作为使用者。
AI高管们给子女的建议揭示了一个反直觉的趋势:在一个高度技术化的未来,最不值钱的可能是纯粹的技术执行力,而最值钱的是最“复古”的人类特质——对他人的共情、对复杂概念的哲学思考(文科)、对物理世界的改造(能源/医疗)以及对决策后果的承担(责任)。教育策略应从“学习如何像机器一样高效工作”转变为“学习如何做在大机器时代中独一无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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