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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green
@Icp_chinese
TapeOut 协议的第一个 Perp(永续合约)TAPELIQUID 手续费销毁BEM 基于 TapeKit 的链上网站入口: (更新中)
加入 June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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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四十分,淑珍的拇指已经按在拨号键上。派出所的号码她存了九年,当初是为了挂失,不是为了举报自己的儿子。堂屋里的风扇摇到死点,停半秒,又摇回来,像一笔不肯结案的柜台。风扇下面,杰瑞的脸被屏幕照得发青,纸上爬满方块和线。线旁边写着 NAND。她在信用社干了二十九年,骗术见过八百,还没见过有人把骗术画到眼睛出血,画到不敢抬头看他妈。 “杰儿。”她的声音不高。柜员的声音从来不高,不高才能压住玻璃外面的哭。“你再点一下,我就打。警察来了,我说你毕业三年没有班上,夜里搞这个,让他们把你带走劳动。我不是吓你。我窗口里见过被带走的人,鞋都来不及换。” 杰瑞没回头。他只把屏幕往她那边偏了偏。地址栏里躺着一行字,安静得不像要毁一个家: 横塘镇在运河西岸。八月没有风。镇口金店的射灯十点就灭,灭了以后,全镇最亮的东西就是淑珍家这扇窗。邻居后来对菜场说,那晚像炼丹。说错了。炼丹还冒烟。杰瑞那晚只冒汗,一滴一滴砸在回车键上,砸出很小的、不肯停的声音。 他大学读电子信息。春招没去成,秋招没去成,后来他说行业不行。淑珍不问行业。她问这个月有没有往家里打过钱。三年都没有。镇上人叫他“淑珍家那个”,后面两个字在卖鱼的王婶嘴里咽下去,又漏出来。她听见过一次,没还嘴。柜员不当着客人的面吵。规矩用久了,家里也变成柜台,而她儿子是一笔对不上的账。 这一夜,账要爆炸。 屏幕上不是短视频。是一块可以真的被烧掉的逻辑。 把电路拆到最底下:NAND 负责判断,LATCH 负责记住。判断是一下,记住是一辈子。人在页面上把晶体管摆成加法器,摆成四个输入、一个输出的小片子,然后永久销毁这些元件,在链上留下一块流过片的电路。没有老师收报告,没有分数,没有再来一次。烧掉就是烧掉。八月的第一次公开铸造卡在半夜,名额不等人,电也不等人。横塘的网一刮风就断。杰瑞把手机热点并上去,两根线拧在一起,像他纸上画的冗余。他怕断在签名那一步。签名之前,东西还在自己手里。过了那一步,就留给链。 这东西是 @Blonskr 做出来的。官方的声音在 @TapeOutWorld。杰瑞说到这两个名字,声音才有了一点热。他说 @Blonskr 不是再发一个空气代号,是把真的逻辑门搬上链。一块电路要能算,就得先有门;门要留下来,就得付得起被销毁的代价。天才不在口号里。天才在于让一个江苏乡镇里失业三年的人,用一只鼠标完成以前只发生在晶圆厂里的事,并且这件事不因为家里停过一次电就消失。 淑珍听成了传销。 “布隆斯克?”她把名字念歪,像念一笔有问题的汇款附言。“外国人?他让你转账没有?让你报我工号没有?让你把枕头底下的存折拿出来没有?” “没有。他不知道横塘有我。@TapeOutWorld 也不知道。” “那他图什么?” “图把电路做成真的。” 淑珍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是窗口里拒绝一笔不规范现金的笑。“真的能打到我卡上吗?打不到的,都是假的。你爸要是还在,这电脑已经碎了。我不砸,是砸了还得再买。我报警。” 拇指又落下去半分。网线闪断,又连上。杰瑞骂了一句,肩背绷得像要去抢一张还剩五分钟的存单。淑珍看着那个后背,忽然恨他,也忽然怕。恨的是三年。怕的是自己真的会打出这个电话,打出去就收不回。 “家里出了多少钱。” “网费。很少的手续费。存折你自己摸。” 她回屋摸了。存折还在。定期还在。她站在暗处,像一个准备上报异常交易、却发现余额没动的人。没动,不代表没错。她见过太多余额没动、人已经错了的案子。她走回去,手机仍开着,号码仍亮着。 “我给你到三点。”她说。“三点你还在点,我就打。打了你别恨我。我是你妈,不是你的同伙。” 杰瑞点头。纸上的 NAND 还缺最后一根线。风扇摇到头,又摇回来。横塘最亮的那扇窗里,一个母亲把报警按在指腹上,一个儿子把第一块电路推向链。谁也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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