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位堂叔叔有三个儿子，二儿子是清华大学博士，如今在美国安家。三儿子是浙江大学博士，如今在瑞典安家。而最大的儿子只考上了我们本地的一个大专，学的是机电专业。 说起来，这三个儿子，当年在我们村里可是出了名的。 老二老三读书特别厉害，从小学到高中，年年考第一，奖状贴了满满一墙。村里人都说，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两个状元。堂叔叔两口子也是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两个小儿子有出息。 老大呢，就比较普通了。读书一般，脑子不算灵光，高考考了两次，最后只上了个大专。那时候村里人背地里都说，这老大是捡来的吧？跟两个弟弟差太远了。 堂叔叔那时候也有点偏心，对老二老三特别好，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他们。老大呢，就跟个透明人似的，不怎么受待见。 后来三个儿子都长大了。 老二清华博士毕业，去了美国，在一家大公司做研究员，娶了个美国媳妇，生了个混血孙子，在美国买了大房子，定居了。 老三浙大博士毕业，去了瑞典，在一所大学做博士后，后来留在了那里，也结婚生子，安家落户了。 老大呢，大专毕业以后，在老家县城找了份工作，在一家机械厂当技术员，一个月工资四五千块。后来娶了个本地姑娘，生了个儿子，一家三口在县城买了套小房子，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那时候村里人都说，老大这辈子算是没出息了，跟两个弟弟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堂叔叔也经常叹气，说老大不争气，给他丢脸了。 可谁能想到，十几年后，情况完全反过来了。 堂叔叔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前年查出来肺癌，需要住院治疗。这时候问题来了——谁来照顾？ 老二在美国，回来一趟要飞十几个小时，请假也不容易，而且美国那边工作忙，孩子还小，根本走不开。老三在瑞典，情况也差不多，一年到头能回来一次就不错了。 最后，是老大两口子扛起了照顾老人的担子。 老大每天下了班就往医院跑，给堂叔叔喂饭、擦身、端屎端尿。老大媳妇也贤惠，每天在家做好饭送到医院，换着花样给堂叔叔补身体。 堂叔叔住院三个多月，老大瘦了十几斤，眼睛里全是血丝。老二老三呢，一共回来过两次，每次待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走了。钱倒是打了不少，前前后后打了几十万，可钱再多，也代替不了人在身边啊。 去年冬天，堂叔叔病情恶化，进了ICU。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让家属准备后事。 老大连夜给两个弟弟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回来。老二说项目正处在关键期，实在走不开，过两天就回。老三说机票不好买，得等几天。 结果呢？堂叔叔走的那天，只有老大一个人在身边。老二老三赶到的时候，堂叔叔已经火化了。 办丧事的时候，老二老三穿着黑西装，站在灵堂前，哭得跟泪人似的。可村里人都在背后议论，说哭有什么用？老人活着的时候不回来，死了哭给谁看？ 堂叔叔走之前，拉着老大的手说了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哭了。 他说："老大啊，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以前总觉得你没出息，现在才知道，最有出息的就是你。两个弟弟读书是厉害，可他们是给国家养的，给外国养的。只有你，是给我养的。" 老大当时就哭了，说爸你别说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现在堂叔叔走了快一年了。老二回了美国，老三回了瑞典，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很少打。老大呢，每个周末都带着媳妇孩子回乡下看婶婶，陪她说话，给她买菜做饭。 婶婶经常跟村里人说，我这辈子最有福气的，不是有两个博士儿子，而是有老大这个孝顺儿子。 我听完这事儿，心里特别感慨。 所以我就想问大家：三个儿子，两个博士定居国外，一个大专留在身边，老了以后才知道谁最靠得住，这样的事你怎么看？学历高、在国外安家，就算有出息吗？养儿防老，到底是儿子有出息重要，还是儿子在身边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