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看“嗯哼”：年轻人起家的另一种样本】 我和嗯哼没有直接的交集。 更多的了解，来自互联网、朋友和其他同学的描述。 所以先把话说在前面：我不了解他的真实交易能力，也不了解他的专业水平，更没有资格给他下结论。 但如果单纯从一个年轻人如何在市场上做大、如何营销自己、如何完成个人品牌建设的角度来看，我觉得这个案例其实蛮有意思。 我一直比较欣赏一类人：草莽出身，白手起家。 至于他们一路走来的方式，我反而不太愿意站在一个道德制高点上去苛责。 因为每一个真正白手起家的年轻人，成长过程大概率都不会特别体面。有时候甚至会充满争议、试错、借势、蹭热点，甚至一些“不那么好看”的操作。 年轻人创业有一个很现实的规律：面子是不值钱的。 你要是天天考虑“别人怎么看我”“这个事情会不会丢人”“我是不是应该保持体面”，很多事情根本做不起来。 所以我反而觉得，能够放下面子、放下姿态，把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都利用起来，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我最厌烦的一类看客，就是充当“道德裁判员”的旁观者。不少局外人总习惯站在一个高处评判年轻创业者：“他怎么能这么做事？”“这种做法本身就不道德。”“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营销自己？” 动辄拿世俗的道德标尺，去审判别人的生存与博弈，很容易和真正的创业者群体产生隔阂。 已经拿到结果的既得获利者，或者完全置身事外的观望者，站在岸上充当道德裁判，去批判还在牌桌上的年轻人。 你已经赚到了钱，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已经拥有了资源和社会身份，然后告诉后来者：“你应该体面一点。”这其实是非常没有同理心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一个年轻人在没有资源、没有背景、没有资本的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 商业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世界。 它游走在各种利益关系之间，充斥着博弈，也处处考验人性。商业不是道德课堂。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底线。 恰恰相反，我觉得真正成熟的人，是能够看见规则之外的复杂性，同时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 至于嗯哼身上的标签，我个人觉得，挺有意思。 因为一个年轻人能够把自己运营成一个具有辨识度的IP，本身就是能力。 蹭大哥、找大哥、借势、借流量、借品牌，甚至让别人主动给你背书。 这些事情听起来好像“不高级”，但现实商业社会从来不是一个只奖励专业能力的地方。会做事是一种能力，会赚钱是一种能力，会营销自己同样是一种能力。甚至在很多时候，后者决定了前两者能不能被市场看见。 最近我是因为 Jessica 同学发的一篇关于嗯哼的帖子，才又注意到这个事情。看到嗯哼给一些同学发红包，而且不少人都收到了。 这让我又想起之前和 Ally 老师聊过的一句话：钱是一种流动的介质。它可以推动很多人去做很多事情。 所以一个年轻人愿意花钱营销自己，我觉得本身没有什么问题。至于什么两百多万的裤子之类的东西，我确实不太懂。 但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他在抖音上的流量做得不错。 这一点就是结果，结果背后一定存在方法。 你可以不喜欢这种方式，但不能因为不喜欢，就否认它的有效性。 至于他的交易能力，我不知道。 专业能力，我也不知道。 因为没有直接交集，就没有必要装作自己很熟。 但是他的营销能力，我觉得确实有水平。 包括我有时候在一些群组里看到他发的表情包。 有些真的蛮抽象，甚至有点恶搞。 但我反而觉得，一个人能够坦然接受别人用这种方式调侃自己，本身也是一种心态。 年轻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可以不要。 脸可以不要，面子可以不要，姿态可以不要。 只要最后还能把事情做成。 至于“一成吹、三成装、五成借势”这种说法，我甚至觉得对于年轻创业者来说，也有一定启发。 出来混，该吹牛逼的时候就吹牛逼。 该借势的时候就借势。 能白嫖资源的时候就白嫖资源。 能借大哥的势，就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 借势不是能力的反面，恰恰是能力的一部分。 真正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办法把借来的势，最后变成自己的势。 所以我一直和社群里年轻同学讲一个非常简单的创业原则：能空手套白狼，就不要先投入自己的现金。 不是鼓励大家做中介。而是说，在创业的早期，尽可能利用信息、关系、流量、资源、平台、时间和信用，去换取第一批用户、第一笔收入和第一桶金。 这个时代创业已经足够艰苦了。 年轻人手里本来就没有多少钱。 如果一开始就想着： “我要租办公室。” “我要装修。” “我要招十个人。” “我要砸一百万做品牌。” 那很多项目还没开始，就已经死了。 真正聪明的年轻人，应该想办法： 怎么用100块钱的成本，撬动10000块钱的资源。 怎么用一个人的资源，撬动十个人的资源。 怎么借平台、借流量、借品牌、借大哥、借社会关系。 最后把这些外部资源，慢慢沉淀成自己的资产。 这才是年轻人最重要的生存能力之一。 Web3和AI，就是属于我们这一代年轻人的一次“大航海”。 以前的人有自己的时代红利。有人赶上了房地产，有人赶上了互联网，有人赶上了移动互联网。而我们这一代，其实同样有机会，只是机会换了一个形态。 Web3给年轻人提供了全球化的金融和互联网市场 AI则把过去很多需要团队、资金和大量专业能力才能完成的事情，开始压缩到一个年轻人、一台电脑就可以完成。 机会还是有的。 但是我觉得机会从来不会平均地落在所有人头上。 它更容易落在那些：愿意放下面子的人，愿意学习新东西的人，愿意不断试错的人，以及愿意长期积累信用的人身上。 所以我并不觉得年轻人现在最缺的是“正确答案”。 很多时候，我们缺的是：敢不敢下场。 所以我有时候会觉得，现在的嗯哼，和我初中的时候看过的一些“孙哥”故事，本质上可能是同一种逻辑。 都是草莽起家。 都是极度重视个人IP。 都是懂得借势。 都是知道如何把自己放到更大的叙事里面。 当然，孙哥当年背后有北大的社会背书，也取得过更大的成就。但如果抽象掉具体的人和具体的故事，只看底层逻辑：一个年轻人如何从没有资源开始，主动制造资源、连接资源、放大资源。这件事情本身就值得研究。 所以，与其简单地把嗯哼理解成一个现象级的KOL，我倒觉得：把他理解成一个贯彻“孙学”的年轻人，可能反而更加体贴。 年轻人看年轻人，没必要总想着挑毛病。 我们更应该研究： 他到底做对了什么？ 为什么有人愿意传播他？ 为什么他能让一个称号变成自己的标签？ 为什么同样一件事情，有的人做出来是丢人，有的人做出来却变成了流量？ 这些问题，比评价他有意义得多。 毕竟商业世界最后看的，从来不只是你说了什么。 而是：你能不能把自己说出来的东西，最后变成现实。 至于牛逼过后，自然会有大儒为你辩经。 年轻人嘛。 先活下来，先赚到第一桶金，先建立自己的势能。 大航海时代的船还在海上，机会也还没有消失。 至于体不体面。 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