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中国到底有没有发过一纸“限韩令”。答案大家都知道:官方从来没承认过。
但韩剧突然不播了,韩国艺人不来了,旅行社不卖韩国团了,平台、电视台、广告商、商场几乎同时开始避嫌。没有人拿得出一份正式文件,可整个系统像提前对过口径一样,知道什么该停,什么不该碰。
这才是问题所在。
权力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下命令,只需要把脸色沉下来,把话说到一半,模糊地表达不满,官媒就负责定调,主管部门负责“灵活掌握”,平台和企业负责揣摩尺度。没有人明确说不能播韩剧、不能请韩国艺人、不能卖赴韩旅游产品,但所有人都知道,继续做下去可能有风险,于是主动停播、撤资、取消合作,甚至层层加码。
于是,一场由政治信号启动、由行政和商业系统共同完成的限制,最后被讲成了社会自发形成的共识。媒体这时会再告诉你:这是消费者自己的选择,是民众朴素的爱国情绪,是市场对韩国作出的回答。
更细思极恐的是,等风头过去,政策效果仍然真实存在,政策责任却始终不存在。所有人都参与了,所有人又都可以说自己没有责任。
所以真正成熟的权力,不一定亲自命令每个人闭嘴。它只需要让所有人明白:什么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顯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