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是柴荣,重活一遍,后周第二位皇帝,在位五年半,三十九岁去世,我该如何?
我先说我这辈子不后悔做过的所有事。
我登基之后,看到全国寺庙泛滥。私设寺庙遍地都是,僧人不种地、不纳税、不服兵役,占用大量良田、藏匿流民、藏匿逃犯。百官不敢管,民间不敢议。
我直接下诏书,普查全国寺院。关停所有无官方备案的寺庙。强制僧尼还俗。统计下来,六万多僧尼回归民间劳作。
我下令拆解寺庙铜像、铜法器,全部送入铸钱工坊,铸通行铜钱。
我开放荒地,登记流民户口,允许流民认领无主土地,免除多年欠税。我派人下乡核查田地,纠正地方官吏瞒报、乱收税的行为。
我打开言路。下令所有文武官员必须提交策论,不许只写恭维话,必须写朝政弊端、改革办法。有人当面顶撞我、指出我的错误,我不罚、不贬、不杀。
我整顿军队。淘汰老弱士兵,重新选拔精锐,固定训练制度。高平之战,我亲自骑马冲阵,坐镇前线督战,斩杀临阵逃跑的将领,重新立军规。
我带兵出征。亲征南唐,一步步拿下江北十四州。亲征后蜀,收回四州土地。最后一次,我北伐契丹,连收三关三州,兵锋推进燕云地界。
我在位期间,每天熬夜批奏折,所有军政大事、钱粮调度、刑罚卷宗,我亲自过目,不甩给臣子。
我对待亲属,全程压制。不提拔亲戚做官,不给亲族特权,不让外戚干预朝政。公事全部公办,私人私情不掺进朝堂。
以上所有事,我全部不后悔。都是乱世必须做的动作。
接下来,是我这辈子实打实的后悔。
第一,我后悔长期透支身体,没有做任何保养。
我连年随军,长期熬夜,带病继续理政、继续带兵。身体出现不适,我不停工、不休养、不调理。每次生病,我都硬扛,继续批阅公文、继续安排军务、继续规划北伐。
我一直硬撑,没有给自己留休息时间。最后身体彻底垮掉,直接猝死在壮年。我没给自己留续命的机会,这是我最实在的失误。
第二,我后悔对赵匡胤只提拔、不制衡。
我一步步提拔赵匡胤,让他从普通将领,坐到禁军最高统帅。我给他兵权、给他京畿防务、给他精锐兵力。
我只看他打仗肯干、做事稳妥,没有拆分他的权力,没有安排制衡他的重臣,没有限制他调动禁军的权限,没有提前清理他的势力。
我只付出信任,没做任何防备动作。我活着压得住,我一死,无人能压。
第三,我后悔临终对孤儿寡母,没有做兜底安排。
我儿子柴宗训七岁继位,我皇后年轻。
我临终只做了常规托孤,没有更换禁军统领,没有调动京城防务将领,没有把重兵调出京外,没有设立多层辅政班子互相牵制。
我没有替幼帝清理朝堂隐患,没有剥夺大将实权,没有给妻儿留下保命的政治和军事屏障。
我一生防藩镇、防贪官、防外戚,唯独没有防内部禁军权臣。
第四,我后悔改革只做开拓,没做完固化制度。
我一生做的都是破局动作:毁佛、垦田、减税、整军、打仗。
但我没有来得及定稿长久的朝堂制衡制度,没有完善皇位辅政制度,没有固定禁军轮换制度,没有建立权臣约束机制。
我把乱世烂摊子全部修好,把国力拉满,把统一大势打出来。
唯独没有把江山的稳定规矩彻底锁死。
我这一生,所有辛苦动作都做尽了。
唯独四件事没做、做错:
不爱惜身体、不制衡重臣、不保护家人、不固化制度。
我能改天下,没能改自己的疏漏。
我能安定万民,没能安定自家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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