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 AI 市场的主线,逐渐从「谁在 AI 上花的钱最多」,转向「AI 究竟能不能赚回投入的成本」。
我觉得这个叙事切换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值得警惕的信号。
因为资本开支的确定性,和投资回报的确定性,从来就不对等。
花钱谁都会,赚钱是有概率的。
花钱的时候最确定,订单是真的,营收是真的,GPU 是真的,数据中心是真的,资本开支带来的 GDP 也是真的。
至于未来的现金流、利润率、投资回报率,全都建立在一系列尚未兑现的假设之上。
问题在于,产业链上游赚到的钱,恰恰是下游投资者花出去的钱。
上游的收入确定性,来自下游的成本确定性。
在资本开支扩张期,这套游戏可以不断自我强化:
科技巨头增加 CAPEX → 芯片厂商收入增长 → 上游利润兑现 → 市场上修 AI 增长预期 → 资本继续涌入 → 下一轮 CAPEX 扩张。
整个产业链看起来都在赚钱,但最终用户究竟愿意为 AI 支付多少钱,反而成了最后才需要回答的问题。
高利率环境进一步压缩了这个游戏的容错空间。
资本有成本,债务有期限,设备有折旧,GPU 有迭代周期。
收入可以等,利息不会等。
当资本开支的扩张速度开始受到融资成本、现金流和资产负债表约束,市场自然就会追问那个曾经被增长叙事掩盖的问题:
花出去的钱,什么时候能够赚回来?
而我最警惕的恰恰是这一点。
一个依赖持续投入维持估值扩张的产业,当市场开始集中讨论「究竟能不能收回成本」,说明资本市场已经开始重新审视此前给予它的增长信用。
从「相信未来」到「要求兑现」,本身就是一次定价机制的切换。
当然,这不意味着 AI 技术没有未来,更不意味着所有 AI 企业都会失败。
互联网改变了世界,也没妨碍互联网泡沫破裂。
技术革命的成功,与参与这场革命的资本能否获得合理回报,是两回事。
技术进步可以不可逆,资本回报却可能不可得。
所以我一直认为,对于那些依赖无限资本开支和远期利润支撑估值的资产:
当市场开始争论该不该相信它最终能够赚钱的时候,上一阶段的游戏可能已经结束了。
毕竟,花钱创造繁荣很容易,赚钱证明繁荣很难。
而资本市场最残酷的地方在于:
你可以最终证明自己是对的,却早已没有足够的现金流活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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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这不是刷到了新能源L3L4的法规嘛,就顺便翻了翻新能源的股票K线,发现新能源的股票除了特斯拉都处在了股票历史周期价格低位。
第一直觉就想到了Gartner技术成熟曲线。可以看到技术在经历萌芽期之后的期望膨胀期是增长最快且最一马平川的。之后就是泡沫破裂的低谷期,就是现在新能源所经历的周期,现在随着各国法规推进,能否有一波稳步爬升推动期?
我经历过crypto的几乎整个技术成熟周期,也经历了新能源的技术成熟周期,现在也许我们的AI也是正在经历这个技术成熟周期,不过确定的是AI目前正处在第二阶段期望膨胀期,真正的拐点在哪没人知道,我也希望并幻想AI超级周期可以打破这个技术周期的规律,但无论如何我们能做的就是在热情高胀的时候做好应对如果趋势逆转舞曲停止时候的动作。
不得不感叹哲学的智慧,这个Gartner技术成熟曲线不也正好呼应了仓央嘉措那句「若相逢之若初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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