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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道人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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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 December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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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社会将“戏子”列入下九流,并非没有道理,我们不能以现在的视角去评判古人。 古代的戏子不事劳作,以迎合达官贵人讨取一点赏钱,甚至部分从业者毫无底线,所以被文人士大夫所不齿。 古人排的那个“下九流”,戏子排在第七,前面是剃头的、吹鼓手,后面紧跟着乞丐和卖糖的。在读书人眼里,“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戏子连“农工商”都挨不上边,压根就不在生产体系里,是专门供达官贵人娱乐消遣之用的贱民阶层。 站在古人的逻辑里,他们看不起戏子,核心就两条:一是不事劳作,寄生于权门;二是一部分从业者确实把路走歪了,反过来又坐实了污名。 先说不事劳作这一层。戏子不种地、不做工、不经商,吃饭全靠“赏”。赏钱从哪来?从达官贵人的宴席上来。这本身在古代士大夫眼里就已经低人一等了,活着的意义是逗别人笑,那你在人格上就先矮了一截。 更扎眼的是,有些名伶一旦红了,就不甘心只当个唱戏的,他要往权力边上蹭。 清初有个名伶叫王紫稼,戏唱得好,人脉也广,可他后来靠着出入豪门积累关系,包揽词讼,替人跑官说情,成了典型的政治掮客。 唱戏的不好好唱戏,反倒靠名气和机巧去插手公事,出行排场比官员还大,“缙绅贵人皆倒屣迎”。这种人,文人士大夫骂他,真不全是酸。 再说“无底线”这一层。 李渔是个特别能说明问题的例子。有才,剧作、理论、出版样样拿得出手,但同时代的袁于令骂他“性龌龊,善逢迎”,说他“常挟小妓三四人”游走于缙绅之间,隔帘唱曲、捧觞行酒,甚至“纵谈房中术,诱赚重价”。李渔自己组家庭戏班,带着妻妾婢女到处给权贵演出,“打抽丰”博馈赠,连鲁迅后来都评价他“有帮闲之才,更有帮闲之志”。 他把“才”直接兑换成了“攀附”,把艺术变成了“帮闲”的手艺。这种人对“戏子”整体形象的杀伤力,比一百个安分唱戏的艺人加起来都大。 当然,光靠个人行为解释不了“下九流”这个制度性标签,真正把戏子摁死在底层的是法律。伶人入“贱籍”,不能参加科举,子孙也不能应试,不能与良民通婚,不能进祠堂、上族谱。 嘉庆年间,陕西有个唱戏的读书人,偷偷去考乡试,中了举人,结果落榜的纨绔子弟一告状,主考官为了保自己,直接把他斩了。 在这种结构下,戏子根本不被允许通过正途翻身,迎合权贵讨赏钱就几乎成了唯一的生存策略。而一旦有人靠这个策略爬上去,士大夫看到的恰恰是没底线。 所以古人对戏子的鄙视,真不是偏见。你不从事生产,你在人格上就依附于人;你依附于人,就容易没底线;你没底线,我就更有理由把你钉在下九流里。 朱熹的弟子当年给戏子扣了八顶大帽子,我们今天回看,不必替古人辩护,也不必拿今天的明星去反推古人愚蠢。 那些网红、明星为了流量,不同样攀附权贵、百般去讨好所谓的神豪大哥吗? 时代变了,某些人的社会地位变了,可人的本性没有变,甚至更无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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