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会监狱尚客气,广东高院先仇视
2019年,广东当局为邀功请赏,炮制《部督1902136专案》,非法抓捕我儿子及其他近三十名青少年。一番酷刑之后,又将包括牛腾宇在内的二十四名青少年冤判。牛腾宇被替顾杨阳当“主犯”,获刑十四年。
我为儿维权,多次前往广东申诉。同一片土地上,四会监狱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我的态度,判若两个世界。
到四会监狱时,狱方接待还算客气。主管嘘寒问暖,开车到门口来接,关心我的身体。语气不冲,手续肯办。会见室里,椅子摆好,玻璃两边都让出来,不故意拖、不故意卡。领导见了我会点头,说一声“您远道而来”,尽量把探视时间排满。门口查证件时,眼神是平的,没有先把人当成“麻烦”的审视。走廊里偶尔有人让路,低声说一句“慢走”。
在那里,我还能把“妈妈来了”四个字,完整说给儿子听。
一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空气立刻变了。
正常单位办事,工作人员会正眼看一眼来人与材料,随后问话,全程严肃,少有多余表情。广东高院却不是这样。与我对接的人,态度几乎一律恶劣:有人目光发直,有人嘴角下压,有人假装低头批文件,余光却一直斜过来。那种仇视不是爆发的怒,而是压着的、反复灌输后沉淀下来的恨。
他们看我时,眼睛不先落在材料上,而是先扫过我的脸、我的脚步,像在确认是不是那个“刁民”。侧过半张脸,眼白多过眼仁,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再迅速挪开视线,像看见了不该靠近的东西。指路时用下巴往某一方向一甩,几乎不用言语,生怕开口浪费口舌。递材料时往前台一丢,像喂狗。我与领导对接时,有人站在身后微侧着窥视,有人趴在桌上,目光钻过一叠叠文件,上下打量。
那不是冷淡,也不是公事公办的严肃,而是敌意——仿佛我不是来依法申诉的母亲,而是来砸他们饭碗、揭他们头盖骨的死敌。
四会监狱至少还肯把一个母亲放进会见室;高院这边,却把每一个对接环节都做成一场无声的宣判——不是判案子,是判人:你是“刁民”,你就不该来高院。
可我还是来了。
我是牛腾宇的妈妈。儿子坐着冤狱,我必须替他伸冤。
以院长张海波为首的高院各级人员,似乎认定:广东高院是中央设在广东的司法机关,庄严不可侵。即便制造了冤假错案、害了人,只要有人上门维权,便是侵扰圣地的“刁民”。
一般来维权的人,高院会派保安用武力打走或吓走。只因我儿子的案子关注者众,他们不敢对我动粗。武的不行就来文的:既然不能把我驱逐出门,便用眼神、表情来攻击。
又或者,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即便身为全省最高司法机关的工作人员,也从未把人民放在眼里,从来把人民当作必须用眼神和态度“杀死”的仇敌。
监狱高墙之内,尚肯让一位母亲把四个字说完。
法院大门之内,却先用目光把她判成不该存在的人。
我仍会来。儿子还在里面,我就不会退回门外。
下图是牛腾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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