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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柏桥 ( Baiqiao Tang )
@tangbaiqiao
Student leader of 1989 democracy movement. In 2024, visited over 50 countries. Author of Anthems of Defeat and My Two Chinas.
加入 September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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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很多人觉得这篇文章太长,没耐心看完。我觉得如果大家不看最后对症下药的部分,就真的太可惜了。若干年后,当美国走出现在民主、共和两党轮替执政的死局后——整体趋势是两党继续比烂,大家才会恍然大悟,唐柏桥居然超前了这么多!从某种程度上讲,这篇文章是写给有远见的政治家和未来的人看的😎。 —— 六、美国能否走出制度困境 1. 最简单的路:革新现有两党 继续维持共和、民主两党体制,但两党都需要全面革新、都需要能打破旧格局的川普式人物。同时,为避免再走回头路,还须从党的管理模式入手进行改革。建立良性竞争机制,比如改革初选制度,防止两党进一步走向两极,从制度上消除垂帘听政的可能性。很多新兴国家在这方面已走在前面,如台湾、日本和一些东欧国家。这些国家竞选不再是口水战,而是温和理性的政策对比和能力测试;党内没有那么严重的勾心斗角,争夺竞选资源;年轻人很容易脱颖而出,退下来的政治人物无法再干预党内事务。 反观美国两党,竞选如同街头对骂,连党内初选也是如此。媒体更沦为某些政治势力的宣传工具,让国际社会看笑话。个别媒体为了搞臭对手,不惜出卖国家利益,甚至泄露国家机密。伊朗战争期间,这类行为险些造成前线士兵伤亡,是可耻的行径。 2. 次简单的路:组建新党,取代旧党 由有能力、有责任感的人组建新党,取代两党中更腐败僵化、甚至与外国敌对势力勾结的一方。目前只有马斯克曾经构想的“美国党”(爱国党)具有这种潜力。他是全美粉丝最多、经济实力最强的人。如果民主党继续向极左倾斜,美国党就可以以温和偏左的定位取而代之,从而将越来越左的民主党彻底泡沫化;如果共和党完全不可信任,理念相近的美国党就有可能取而代之。大量共和党人会投奔而来,共和党将逐渐沦为一个不足为道的小党。 眼下最大的困境是,两党内部的健康力量都无处可去,无力另组新党,只能依附旧党。少数反叛者也只能抱团取暖,成不了气候,如保守派阵营的塔克,以及一些公开反对川普的前MAGA力量。左派阵营的健康力量更难摆脱旧党另立门户,因为民主党已被少数几个人牢牢掌控:无论领导层怎么换,最终都是他们说了算;金主只认他们;各级政府机构里遍布他们执政时安插的人马。这也是华盛顿特区永远是民主党天下的原因。 新党只能靠正确的政策和良好的形象快速赢得人心,否则很难挑战现有两党,最终沦为毫无存在价值的小党。当然,若这条路走通,是最理想的结果:既完成了美国政治的去旧迎新,打破两党几乎不可逆转的螺旋式堕落的趋势,代价又最小。可说是美国政治的重大转折点。而我们似乎越来越需要这样的历史性转折。更重要的是,这样做不必对美国政治制度进行刮骨疗毒式变革。 3. 最后也最难的路:彻底改革制度 两党制正在把美国推向腐化和衰败,已跟不上时代需要,在国际上也逐渐失去了竞争力。那么如何破局? 美国历史上出现过几次多党竞争的时期。1824年大选,四位候选人同时参选,无人过半,最终由众议院裁决;1860年大选,四大政党同时参选,林肯代表的共和党胜出,并在战后确立了沿承至今的民主、共和两党对峙格局。可见多党政治并非不可能出现。 但这些短暂的“多党并存”,都是美国社会发生剧烈变革时的产物。此时两大党原有的利益联盟失效,导致政党重组。一旦新议题被某个大党吸纳或取代,政治体制很快又缩回稳定的两党格局。因此,只有从制度设计上改革,才能避免再走两党政治的老路。 这会是一次深刻的政治变革,无异于一场革命。因为它要求彻底变革国父们制定的政治框架,进行大规模修宪,包括取消选举人团制度,在选举中采用多数国家通行的单一选区与政党比例混合制。这样小党才有生存空间,对传统两大党形成一定的挑战和制约。否则,既无法出现能挑战、取代两大党的新党,又无法建立新的多党制政治体系,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烂苹果比烂,选民彻底放弃自己的选举权利,投票率越来越低,政客更加肆无忌惮地腐败。这就是现在美国两党政治的现状。 目前已有一些地区尝试这方面的改革,但进展太慢,成效有限,明显赶不上政府全面腐化的速度。短期内完全打破现状几乎不可能:许多议员已成为旧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尤其是六年一选、可连选连任的参议员。改革何其艰难!如今连取消议员无限期连任都做不到,更遑论拆解两党瓜分权力的制度体系。唯一的可能,是出现比川普和林肯更强悍的领袖,在非常时期以非常手段达成目标,否则断无可能。这是一场大手术,如果成功,意味着美国获得重生。如果前两条路走不通,这是最后一条改革之路。 当然,还有一条路,就是彻底的混乱,然后通过内战或起义推倒重来。那将是一场真正的第二次美国革命。目前看来还没到那一步,也希望永远不会走到这一步。否则,我们无法预测,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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