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表弟考上大学,舅舅在家摆了两桌。
酒过三巡,他敲着录取通知书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咱家也出了个读书人啰。”
表姐还在厨房炒最后一道菜。
舅舅催她快点,转头对亲戚笑:“她当年没这个命,早点出来挣钱也好。”
厨房的火灭了。
表姐端着菜出来,却没往桌上放:“我那年也考上了县一中。你说家里只能供一个,叫我去厂里。后来他补习班的学费也是我寄的。”
表弟看着她:“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
表姐说:“那时候你还在念书。我怕你知道了,就不敢往前走。”
她把菜放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舅舅的酒杯还举着,好像忘了拿起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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