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这几个人的日子,比想象中难——难的不是缺水,是缺账。
清末的蒙古王公看似风光,实际大多欠着汉商商号一身债:大盛魁一家的年贸易额就达百万两级白银,靠赊销放贷,利息滚在牲畜上;贵族为维持体面借钱度日,还不上时,有札萨克干脆把向牧民征税的特权抵押给了商号。
债最后层层转嫁,落在普通牧民头上——他们喝着羊奶、就着糌粑,衣襟上的油都未必有贵族的厚。
另一本账是人:清末蒙古男子当喇嘛的比例超过三分之一,盟旗封禁加宗教羁縻,清廷用这套办法换了两百年边地安稳,代价是社会活力的枯竭——后人评这政策,是“利在当代,弊归千秋”。
1903年的照片按下快门,八年后,外蒙古宣布独立。那层包浆之下,是一个被锁住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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