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政干了12年，见过太多60岁雇主跟保姆住一屋，白天叫阿姨，晚上房门反锁，工资照发，儿女来了就装不熟，今天才敢说一句。 我姓刘，干家政干了十二年，伺候过十几个老人。有男有女，有穷有富。干这行久了，啥事都见过，啥话都听过。可有些事，看见了当没看见，听见了当没听见。这是规矩。 头几年我不懂。有一回伺候一个姓赵的老头，七十多，退休干部，儿女都在国外。他老伴走了三年，一个人住三室一厅。我去的时候，他说就做做饭、洗洗衣、打扫打扫。我干了半个月，有天晚上他敲我门，说他睡不着，让我陪他说说话。我站在门口，没进去。他说你进来坐，我不干啥。我说赵叔，明天再说吧，我困了。他站了会儿，走了。 第二天他没提这事。可过了几天，他跟我说，刘姐，你搬我屋住吧，我那屋大，有两张床。我说赵叔，这不合适。他说有啥不合适的，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我说我是保姆，不是老伴。他脸红了，没再提。 后来我换了户人家。这户姓孙，老太太，六十八，腿脚不好，坐轮椅。她儿子给请的我，说妈一个人不放心。我去了，老太太对我挺好，吃饭一个桌，看电视一块儿看。晚上她让我睡她屋，说夜里要喝水，叫我方便。我睡了。头几天没事。后来有天晚上，她忽然跟我说，刘姐，你摸摸我手，我手凉。我摸了摸，是凉。她说你再摸摸我胳膊。我没摸。我说孙姨，我给你灌个热水袋。她说不用，你就摸摸我。 我没摸。第二天我跟她儿子说，我干不了了。她儿子问为啥。我说你妈夜里老叫我。他说叫你你就去呗。我说她让我摸她。他愣了一下，没说话。后来他把工资结了，我走了。 干这行时间长了，我摸出规律了。六十来岁的老人，老伴走了的，一个人住的，儿女不在跟前的，请保姆，说是做饭洗衣，其实是想找个伴。可这话不能明说。明说了，儿女不干，邻居笑话。所以就得装着。白天叫阿姨，晚上房门反锁。儿女来了，保姆就是保姆，站一边，倒茶递水。儿女走了，门一关，啥样都有。 有一回我伺候一个姓李的老头，七十三，退休教师。他儿子在美国，一年回来一趟。我去的时候，他说就伺候他一个人，工资给得高。我干了仨月，他儿子回来了。他儿子进门，看见我，叫了声“阿姨”，我应了声。他儿子跟他爸说话，我站厨房里。晚上他儿子走了，老头跟我说，刘姐，委屈你了。我说不委屈。他说我儿子不知道，你也别跟人说。我说我知道。 后来老头病了，住院。他儿子回来，站病房里，跟我说，阿姨你回去吧，我伺候。我收拾东西走了。走之前我去病房看了老头一眼，他拉着我手，说了句谢谢。他儿子站旁边，啥也没说。 你们说，这事到底算啥？是老人不要脸，还是儿女不管？是保姆图钱，还是老人图伴？要是你们家老人，请个保姆，晚上睡一屋，你们知道了，是撵保姆走，还是装不知道？ ………… 他说的是真的吗？ 老人，这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