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一个人净身做了太监，最先被彻底夺走的日常体面，是他这辈子连怎么撒尿都再也做不了主。 尤其是清代乾隆以后，净身做得越来越彻底，不仅割掉睾丸，连阴茎也一并切除。控制排尿的收缩肌肉没了，下体只剩下一个小孔，尿液不再有开关，随时都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渗。 这门手术在当时分两步，先割丸，再割势。操刀的刀子匠拿着镰状弯刀在火上烤烤算作消毒，割完后要立刻往尿道里插上一根大麦秆，防着伤口愈合时把道口封死。之后是整整三天滴水不准喝，渴得嗓子冒烟也得死忍，为的是不起尿，给伤口结痂的时间；三天后拔掉麦秆，尿要是能顺利排出来，这条命才算保住。 但这只是活下来的开头。明清以前不少太监只切睾丸，站着还能正常排尿；等到肌肉组织被一刀切净，尿液就只能毫无方向地呈扇面状往外洒。十分之九的太监都有尿裆的毛病，年纪越大越止不住。 平常为了遮掩，底层太监只能用厚棉布当尿布垫在裆里。可杂役当差一天要干十几个小时，根本没有空闲去频繁洗换，布料湿了干、干了湿，日子一长，身上的尿骚味深入皮肉，怎么洗都洗不掉。讲究一些的老太监，身上得常备一根细竹管，需要排尿时插进尿道，撅着身子拿手按肚子一点点往外逼，虽说受罪，但好歹能省下一身狼狈。 至于能进御前伺候的太监，身上绝不能带一点杂味，这是挑人的硬规矩。他们用的是特制棉巾，当差前仔细塞好，还得趁主子不注意赶紧替换；碰上宫里举行大典，一站两三个时辰，水是一滴也不敢碰。 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要是走投无路打算送去净身，单是下刀这一下就横着两难。若怕伤着命根太深，先留了余地，往后一旦查出没割干净，就必须再挨第二刀，也就是俗称的“刷茬”； 可如果求一次干净直接下了狠手，伤口愈合后肉往里塌成凹坑，往后排尿散得更彻底，连用竹管导尿的空隙都留不住。 这第一步刀口怎么落，后面一辈子的身体就怎么定型，没有任何能倒回去修改的机会。 明清两代，太监的人数从一万一路涨到了十万。哪怕是活到了1996年的中国最后一位太监孙耀庭，晚年洗澡时也总要避着旁人，怕被人瞧见下身。 后人翻开史册，看到的常是权势与规矩，但在这些宏大叙述底下，压着的是一个个连最基本的排泄都终身无法自控的具体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