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典文学很早就许下了一个诺言：它将成为一种延续作家自身的方式，一种不朽的承诺。它最核心的法则是一份过往与未来的契约：「我如何记忆，便也愿如何被记忆」。宇文所安教授早年的《追忆》是对这个契约最好介绍，现在他也成为了这个契约链条里的一员。

沈从文这老色批放现在，得被小红书的小仙女骂死😂😂😂😂😂😂 1929年，沈从文给自己的女学生张兆和写情书：“我爱你的灵魂，更爱你的肉体。”张兆和拿着情书，跑到校长胡适那里去告状。胡适想要撮合他们，便说：“我知道沈从文顽固地爱你！” 张兆和当时是中国公学校园里的风云人物，皮肤微黑，气质明朗，同学们叫她黑牡丹，追求者排队编号，她把沈从文排到第十三号。 沈从文却不管这些，从1929年冬天起一天一封情书寄过去，坚持不断。那些信从上海寄到青岛，跨了三年多时间。张兆和觉得困扰，告状后胡适笑着劝说，张兆和直接回了一句我顽固地不爱他。 其实沈从文走到这一步，背后有很长的路。1902年他出生在湖南凤凰县，身上有汉族苗族土家族血统，地方上械斗常见，他15岁就进了湘西地方军队，当了五年文书，收捐税，看过杀人场面。 那段经历让他对生死和权力有了切身感受。1922年，沈从文只凭小学学历，独自离开湘西去北京，想靠写作谋生。到了北京他旁听北大课程，在图书馆做杂役，住冰冷小屋，冬天只一件单衣，投稿大多被退，吃饭都难。 1924年冬天，郁达夫去看他，见他冻得嘴唇发紫还在写，当场留下身上仅有的几块钱，后来还写文章介绍他，说这个人尤具天才，这才帮他打开文坛门路。到1920年代末，沈从文已经在高校讲课，才有机会认识学生张兆和。 张兆和的家世在当时特别显眼，她父亲张冀牖是苏州开明士绅，1921年办了乐益女子中学，主张女子和男子受同等教育。 张家四姐妹各有故事，大姐张元和后来嫁给昆曲名角顾传玠，那时候伶人地位低，这门婚事在圈里引起过议论；二姐张允和促成了沈从文和张兆和的婚事，她自己嫁给语言学家周有光，两人后来相守七十多年；四妹张充和精通诗词书法昆曲，后来到美国耶鲁教书法，活到102岁。 张兆和排行第三，性格直爽又有教养，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她对婚姻有自己的标准，对身份差距大的追求者自然保持距离。 1932年张兆和毕业回苏州老家，沈从文专程从青岛赶过去，起初张兆和避而不见，沈从文在门外等了很久。在二姐张允和撮合下，他进了张家，靠温和性格和才情赢得认可。1933年两人订婚，张允和发电报只一个“允”字，张兆和偷偷补了句乡下人喝杯甜酒吧，同年9月9日在北平低调结婚，没有大仪式。 那时候沈从文正写《边城》，小说背景放在湘西茶峒，讲摆渡老人和孙女翠翠，还有翠翠与傩送天保兄弟的情感纠葛。1934年小说在国闻周报连载，后来出单行本，胡适朱光潜等人都高度评价，说它代表了中国现代文学的抒情风格。 可就在同一时期，沈从文结识了高青子。高青子是熊希龄家家庭教师，喜欢沈从文作品，第二次见面还穿了沈从文小说里女主人公同款衣服，两人往来密切，高青子后来写小说《紫》影射这段关系。张兆和看到后很生气。1936年春节后沈从文向张兆和坦白，张兆和沉默后收拾行李回了苏州娘家。 沈从文敏感多情，活在文学世界里，张兆和理性务实，婚后矛盾慢慢出来。1948年郭沫若发文批判沈从文，1949年北大贴满大字报，沈从文精神压力极大，3月28日割腕割颈还喝煤油，幸好张兆和和儿子及时发现救回他。 之后沈从文住疗养院，渐渐好转，从此放下文学，转向研究中国古代服饰，埋头故纸堆三十多年，最后完成《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书里有二十多万字和七百多幅图。 张兆和这些年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生活，两人却分居多年，形同陌路。晚年沈从文文学成就重新被认可，1987和1988年两次进入诺贝尔文学奖终审名单，1988年呼声很高，但5月10日他因病去世，奖项按惯例不给已故者。

长途飞行中看了两部电影。一部是「长安的荔枝」讲的是中国人数千年来无法逃离的循环，关于这个循环，有太多文学作品尝试用或大或小，或严肃或诙谐的方式去表达，我最有感触的，并非荔枝送的过程中的故事发展如何，而是当长安陷落时主人公在荔枝树下回忆年少时的抱负这一段，剧中却没有用较长篇幅去叙述它，而我认为这本是这个循环中最应该谈论的话题，出于某种原因，我们却总是避而不谈了，是有些遗憾在。 第二部是 a pale view of hills (遠い山なみの光)这部剧是我近年来感触最深的女性主题作品，我向所有女性朋友强烈推荐这部电影，故事在日本战败后的長崎，又涉及到原爆，作为中国人的视角来看这段故事，也能感受到日本人有避而不谈的话题，但在这里，立意又成了把军国主义的选择怪到男性这一社会性别的权力中心，主角的丈夫，以及面对以前学生写出军国主义时代的教育批判文章，冥顽不化觉得日本是「输给了原子弹」的岳父，都是这一立意的表现，但是，这部电影实在是瑕不掩瑜，无论怎么制造冲突，这是一部关于希望和逃离的作品，哪怕我不是日本人，我也没有经历过那段历史，我还是能深深地感受到女性作为母亲的坚毅，但与其要如此简单地评价这部作品，就失去了它的叙事真正传达给观众的东西，它把女性心理的复杂，用细腻的镜头笔触刻画得淋漓尽致，以至于我看到这部电影时想到了赵婷的无依之地，李安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它有无边荒原的广阔，对暗夜的恐惧，以及在恐惧下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果敢的，近乎残酷的勇气，但最珍贵的表达，是在一切结束后的沉默，遗憾与平静。作为中国人，我们习惯受苦，我们的大脑甚至比其他民族更擅长忘却苦难，以至于我们已经失去感性地表达这些苦难的动机，当然我是指，认真严肃的去表现，而不是将困难打包在一个个笑话里，试图将应当被感受的东西变得模糊。回到这部影片中，我最弥足珍贵的东西正是这点，它的形式传达出一种女性的美，而非它的故事，当然，这个故事充满了隐喻与回响，毫无疑问是个好故事，但美的形式是更加珍贵的，这就是我们需要电影的原因，它以非理性的形式传达，它直接指向人们内心深处的东西，那些东西跨越时代和语言，我想，那些东西就是美丽本身。

裴毅然（前上海财经大学历史学者）：人类从蒙昧洪荒走来，“强者为王”乃简单直接的集体本能。中国民间的暴力思维，当然来自庙堂的孵孕浇铸，中共暴力政权的直接复制。被统治者的思想只能是统治者思想的回声，《三国演义》、《水浒传》都是暴力型文学。 1927年“八七会议”，毛泽东那句“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原话“须知政权是由枪杆子中取得的”），家喻户晓！毛氏思维也来自数千年国史：公元前481年西周厉王的“国人暴动”(都城居民反抗)，前209年陈胜吴广的大泽乡“斩木为兵”……古今中外历朝历代政权更替，还不都是一个武装集团暴力推翻另一武装集团。传说中高尚的尧舜“禅让”，毕竟未得继承，未沿袭成制。 宫廷政变已是最温和、流血最少的“非暴力”。1976年10月6日揪出“四人帮”，想走党内程序的陈云，也只能同意直接抓捕，毕竟政治代价最小、可变因素最少、社会震荡最低。而之所以能一举成功，也在于华国锋、叶剑英、汪东兴手握8341御林军。 五四时期引进“德先生”(民主)、“赛先生”(科学)，未来得及向民众详细论证何以需要两位“先生”。文明理念、文明制度，高级复杂的政治制品，程序繁缛严密的代议制，只能是近代人文产物。 生活在红色专政之下的大陆人民，只能默认暴力。一个从上到下只知只认暴力逻辑的社会，当然只能产生“以暴制暴”的直线思维，而且产生一大批依偎中共暴力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最顶级的“患者”，还认为中共的暴力恰恰体现国家的强大。 2013年，中宣部出台“七不讲”：普世价值不要讲、公民权利不要讲、公民社会不要讲，等等。这些意识形态禁锢的背后，也是暴力制裁为后盾的逻辑。中国媒体公然标示自己“党媒姓党”，只推销中共暴力的“合法性”、只维护专政秩序的“合理性”。网上出现这样的冷幽默：“中国不能乱，一乱就民主了。” 长期的信息管控、暴力的环境，难以形成“非暴力”抗争意识。不少网络简体中文自媒体，每天闪烁的暴力语言、暴力逻辑，折射了当今中国民众的暴力底色。向暴力型社会土壤移植异质“非暴力”思想，向非人性的政治文化土壤渗透人性乳液，驱逐国人的暴力心魔，需要一定培育期，需要许多人参与松土、浇灌。《中国民主季刊》发起“非暴力”讨论，所议正当时，乃中国意识形态转型的一项夯基工程。 ------ 针对中国民间的暴力幻想，《中国民主季刊》专门策划了一期笔谈：《中国民间暴力思想的兴起》，下载全文： ------ 我们的季刊免费向公众开放，您的下载、传播和阅读就是对我们的最大支持和鼓励。感谢读者！ 《中国民主季刊》2026年第2期（最新一期）下载： 《中国民主季刊》往期下载：

民国版苏联笑话一则： 蒋介石死后，遇见孙中山。 孙中山先生非常关心中华民国的后续发展，就问蒋介石： “我走了以后，中华民国有没有行宪呢？” 蒋介石马上回答：“有啊！有啊！” 孙中山又问：“那么，第一任总统是谁？” 蒋介石回答：“是我。” 孙中山：“嗯，第二任呢？” 蒋不好意思说自己，但又不便说谎，于是回答：“于右任（余又任）。”（著名书法家、监察院院长） 孙中山：“不错，书法家当总统，文学治国。那第三任又是谁呢？” 蒋很快答道：“吴三连（吾三连）。”（台北市第一任民选市长、报人） 孙中山：“嗯，舆论界有人出任总统，也很好。那么下一任又是谁？” 蒋：“赵元任（照原任）。”（中国现代语言学之父） 孙中山：“很好，语言学家当总统。第五任呢？” 蒋：“是……赵丽莲（照例连）。”（台湾著名英语教育家） 孙中山开心地说：“太好了，连教育家也做总统了，国家真是越来越进步了。 那么，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是谁担任第六任总统呢？” “知道……知道，”蒋有点词穷了，想了一想，突然急中生智地说： “哦！是……伍子胥（吾子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