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流:在死牢里与殉道者的对话
(1964年春)难友杨应森因“中国马列主义者联盟”右派反革命集团案,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我作为重大涉案人员送进死牢接受教育,俗称“陪场”。
他是右派,我是右派。在这之前,他是解放军中尉,中共党员,我是党报记者,团委书记。成了“阶级敌人”后,同在四川省公安厅 “4 15”筑路支队劳教“改造”。不过他和我都是越“改造”越“反动”的“花岗岩”。六年后他被杀,我被判处重刑。
在“陪场”的二十多个日子里,我和杨应森在那不足十平米的死牢、黑不见天的地狱,相依为命朝暮相处,谈论人生谈论未来,谈论“人类最伟大壮丽的事业共产主义”,也谈论我们曾忠于过的“伟大领袖”……
他脚戴脚镣,手系背铐,不唉声不叹气,也不怒气横眉,更不咒天骂地,静静地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一天,他突然问我:“晓枫,我死了后,你有什么打算?”
席地而坐的我,望着黑黑牢顶,恨不来个轰天大雷炸坍这座万恶的无产阶级专政监狱。我没过多考虑,咬着牙愤愤地说:“活下去,坚决活下去!与他们斗到底!”
他那泰然平静的双目落在我身上许久,问:“怎么活?怎么斗?”“决不自杀!决不低头!杀尽那些整人害人的家伙,大不了像你吃颗子弹。”我望着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以及那张因长期饥饿,导致营养不良而苍白的娃娃脸,激愤得有点歇斯底里。
好一阵沉默,他喃喃地自言自语:“冤冤相报何时了,以卵击石不可为。”然后转过头来朝向我,同意又不同意地说:“晓枫,不自杀、不低头,是对的,但不能有吃子弹的打算啊!你年轻,又有写作才华,切不能盲动,做无谓的牺牲。中国政局会发生变化,绝不是铁板一块,纵是铁板也会锈化。到了那一天,把你看到的、听到的写出来,留下一页页历史……”
我一怔,失望沮丧的心有点惊讶:“有那一天吗?”
“怎么没有?世上没有不死的人,也没有万岁的皇帝。五千多年的中国历史,换了多少个朝代和多少个帝王?不过都是你杀我,我杀你杀出来的,都是以暴易暴的灾难,受罪的还是老百姓。我在想,一个国家,一个政权,能不能通过非暴力的和平过渡,走上自由民主,像西方国家一样,几年选一次总统?我看不是没有可能,但得等……”他面带深沉的微笑,话中有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在这之前,我们不少劳教右派也曾私下探索过中国的未来,但碍于告密未敢深究,现在他和我同关在死牢里,还有什么话不能交流?一个亮亮的光点从大脑闪过,我似乎像抓住了什么,轻声问道:“你是说,老毛死后吧?”
他点点头,认可我的企盼,说:“你三十,他七十一了,尽管人们天天喊他万岁,他能活到万岁吗?我叫过,你叫过,那时叫他万岁时候,热血沸腾,浑身激动得发抖,眼里噙着泪花。以为他会给我们带来自由民主、幸福昌盛,谁知全是灾难。不过,历朝历代皇帝都坏,三宫六院,朕即天下,可他比哪个皇帝都坏、都狠、都毒。国民党的人杀,共产党的人也杀,越杀敌人越多。不仅整得你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连他的战友高岗、饶漱石也跑不掉,保驾的彭德怀、张闻天也一样,今后不知还要整谁?”
我大惑不解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干?”
他从地铺的草席上站起来(死牢没有囚床,除墙角有个便桶外,就是扔在地上的两张草席,他和我一人一张),拖着沉重的脚镣,慢慢地移动着脚步说:“什么叫共产党?共产就是你斗我,我斗你,除了农民斗地主,工人斗资本家外,儿子斗父亲、老婆斗丈夫、学生斗师长……不斗就不叫共产党。毛泽东最坏一招,就是用美丽的词汇,把人性灵魂深处最丑恶的东西释放出来,比如出卖朋友叫分清敌我,落井下石叫划清界限,揭发亲人叫站稳立场,让人放开手足做坏事。”
他说得入情入理,我听得有盐有味,似乎死牢变成了课堂,学生与老师在探索社会发展与国家存亡的道理。他有论有据地分折道:人性的共同特点是趋利避害,总想用轻松的付出去换取最大利益。什么付出最轻松?出卖灵魂最轻松!共产党每一次争斗,每搞一个政治运动,总有人爬上去,总有人被打下来;爬上去的人少,打下的人多。爬上去的人当官、当长、当书记,打下来的人挨斗争、进监狱,沦为社会底层贱民。还有,官位、长位只有那么几个,而争夺的人一大帮。人们为了抢到这个位置,就拚命做坏事,拚命说谎造谣。谁的坏亊做得多,谁的说谎说得大,谁就能抢到最好的位置。有了这个位置,就可以妻荣子贵,作威作福,鸡犬升天,这就是毛泽东热衷的阶级斗争,这就是毛泽东治国之术。一块骨头十条饿狗抢,互相之间你撕我咬,死拼恶斗。中国早已成了一群疯狗争食的国家,没人格、没尊严,寡廉鲜耻,苟延残喘。尽管十多年来国家遭受到如此大灾大难,可没有人敢说真话,都隐忍逃逸保全苟活,就是这块骨头起的作用。今后想过自由幸福日子,就不要去抢骨头,各安本分,保持人格尊严,多做人们喜欢做的善亊。晓枫啊!切忌去抢骨头……
他特别提醒我说:晓枫,共产党已经变成一个强大的法西斯政党,它有军队,有警察,有监狱,占有国家的一切资源,又极其专横残暴。造反,杀你;反对,关你;不跟着它走,没有饭吃。你我都是吃共党饭长大的人,参加过共产党各个政治运动,深知道共产党的底细。过去说“国民党宁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共产党却是“宁肯错杀十万,不肯放过一个批评它的孩子”。老百姓杀怕了,吓怕了,哪个敢起来造反?再有,现在不是国民党时代,那个时代是私有制,厂矿、商店、银行都是私人开的,人们可以自由自在找工作。而今整个国家都是共产党的,没有私人的企业,没有个人的空间,大家只有一条路:拥护共产党,跟着毛泽东走!不要说造反,就是农民在田边屋角种瓜瓜豆豆,也要被批判被斗争。毛泽东统治下的中国,人只能做狗,还得做咬人的狗,你不咬人别人就咬你。我和周居正,还有你,都是不愿意做咬人的狗,结果被人咬得血淋淋……
他这番真诚的吐露,四十多年来一直在我脑海里缠绕:“在毛泽东的统治下的中国,人只能做狗,还得做咬人的狗。”是的,我也被迫做过狗,也曾咬过人,现在自己不咬人了,却又被别人咬得遍体鳞伤,唉,何时中国人才能真正是人,才能不做狗不咬人呢?
他的这些观点,在法庭上曾向法官袒露,想说服他们不要做坏事。法官们不但不听,还大骂他坚持反革命立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其实,他说:“杀我的人未必一定要杀我。他们为了要穿衣吃饭,养儿育女,不得已而为之啊!1950年剿匪,我杀过人,你也杀过人。当时我们为什么要去杀人?不也是为了挣表现,求上进,争位子。嘿,这个国家把正常的人变成杀人犯,自己为自己造铁屋子哟!“铁屋子?”我重复,不解,迷惑。
“对,铁屋子!就是这间铁屋子!中国人都住在铁屋子里,只不过大小不一样。你和我是住的小铁屋子,老百姓住的大铁屋子。不过,世界上没有不变的东西,,中国这个大铁屋子,年代久远了就会腐蚀锈化。毛泽东搞阶级斗争,今天整这一批,明天斗那一批。每次政治运动打击面都是百分之五,十次运动就是百分之五十……你算算,这些年搞了多少次政治运动,损害了多少人?他一定死在你前面。毛泽东一死中国政局肯定发生变化……”
那时,我刚进入而立之年,躁动得不得了,曾想拉支队伍与共产党干到底,再不当个刺客,专杀做恶的官员,或者做个江洋大盗,杀人越货,劫富济贫,逞一时之快。经过多次交流,多次探讨,他的观点、想法、夙愿,对我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开始冷静思考人生,寄希望于中国政局变化,耐心等待毛泽东早日去见马克思。我能放弃暴力反抗的誓愿,正是他们要我“陪场”的目的,真可称之为殊途同归。此时的他,不是即将走向刑场的死囚,而是一个布道的牧师,我是第一个接受洗礼的信徒:让共产党在时间的岁月里腐蚀锈化……正因为如此,我才耐着性子蹲了二十多年的监狱,渡过漫漫的长夜,等待黎明的到来。否则我早会伺机夺枪,饮弹长眠,一死了之……
在他等候死神的时间里,有一天我突然问:“应森,你恨吗?”
躺在草席上的他,静得来像古井之水说:“恨谁?我谁也不恨!这是中国历史上躲不过的一场劫难!要说恨,就恨这个造成灾难的共产主义。共产主义永远不会实现,它是马克思编造出的一个最大的谎言。我相信受骗的人,终有一天都会觉醒。就像这间铁屋子终究有一天会照进阳光,长出绿草,开出红花一样。”
我奇怪不解:铁屋子怎么会照进阳光、长出绿草、开出红花?在最后的日子里他是这样说的:
“世界上没有不变的东西,说不定哪天出个大力士,把铁屋子打开个洞,腐蚀锈化的时间就会加快。但是共产党残暴专横的本质难改,正如老虎要吃人一样。只要叫共产党,他就必然践踏人权,仇恨民主,蔑视尊严!我一生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参加了共产党。别人骗我,我骗别人,大家就这样骗下去。晓枫,今后决不能再做骗人的事了,在铁屋子有了洞的那天,就不要再做狗,再当工具了!一定做个大写的具有独立人格的人!”
那天凌晨,他被叫出死牢,负镣戴铐走上刑场,被杀于四川灌县(今属都江堰市)岷江河畔。时间是1964年4月19日上午11时,时年三十三岁……
此后,我一听见岷江咆哮,好像听见他说的那句话:在铁屋子有了洞那天,大家就不能再做狗,再去当工具了,一定做个人格独立的人!所以“改正”后回到报社不久,我就“下海”自谋职业去了,不再做骗人者的工具……
图:作家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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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西部“铁锈地带”部分地区长期以来的人口外流趋势已开始逆转,住房可负担性正是俄亥俄州阿克伦等大都市区吸引人口回流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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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厂里那些让你难受的东西
听不懂的黑话、牢不可破的流程、随时被替代的焦虑,
其实不是什么“组织现代性的溃败”。
它就是一台巨大机器在高速运转时,必然掉落的铁锈。
你非要在这堆铁锈里找人情味、找认同感,
当然处处碰壁。
把在公司里找“意义”的执念抽干,
承认这就是一桩拿时间换钱的物理交易,
人反而就松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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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桥的诚品书店,终于上架我们的书了✌️
虽然,他们只卖繁体书,但是经过漫长的沟通和讨论,他们才接受了简体版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整个外面的世界,对“简体中文”已经充满怀疑。即便是我们未经出版审查的书,取得别人的信任,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ps:大江大海的藏书票图案,是金门岛被铁锈的大炮,“折戟沉沙铁未销”。
也为即将出版的《尘世挽歌》做了一枚漂亮的大藏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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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记忆深刻的两个词:过客,不响。
最大的落寞不是素来冷清,而是繁花盛开又凋落,回看仿佛梦一场。
就像,
红楼里的大观园,多热闹的宴席终究曲终人散;
百年孤独的马孔多,一场海啸把一切魔幻带走;
东北90年的共和国长子变弃子,国营工厂里的大片铁锈;
繁花,过客,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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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铁盘依然稳固:低学历白人占多数
特朗普的铁盘——那个在民调跌到34%时依然纹丝不动的堡垒——并不是一块铁板,而是一个由四类人组成的、各自带着不同诉求的联合体。这群人占美国选民总数的三成左右,但他们的忠诚从来不靠政策兑现,而靠身份确认。
第一类:硬核MAGA派(约29%):最激进的核心,绝大多数是白人X世代与婴儿潮一代。他们深信美国正面临一场“关于善与恶的生死存亡斗争”,上帝站在他们这边。对这些人来说,特朗普不是总统,是战士。
第二类:反觉醒保守派(约21%):更世俗、更富裕,对进步左翼“接管学校、文化与制度”感到极度不满。他们未必需要减税,但需要一个替他们骂“觉醒病毒”的人。科技圈的亿万富翁、硅谷的新晋MAGA,大多集中于此。
第三类:主流共和党人(约30%):种族构成更多元、立场相对温和,主要关心边境安全、经济增长。他们不是狂热信徒,但他们把票投给了特朗普——因为他是“共和党的人”。
第四类:不情愿的右翼(约20%):2024年投票给特朗普,但态度矛盾,选他只是因为“没那么糟”。这群人是铁盘中最不稳定的焊缝。
低学历白人构成了这三成铁盘的大部分底色。2020年皮尤数据显示,特朗普支持者中没有大学文凭的比例高达58%。他们来自中西部的“铁锈地带”和农村地区,对全球贸易导致的产业外流极度不满。特朗普的“制造业回流”和“驱逐非法移民”的口号,精准击中了他们的焦虑。
白人福音派基督徒是另一根支柱。2016年81%的白人福音派投票给了他,这一忠诚度在现代政治中无可匹敌。反对堕胎、反对LGBT意识形态、亲近以色列——特朗普站在他们划定的每一条线上。
他们不是看不见现实,他们是早已选好了自己站在现实的哪一边。油价涨了——“都是拜登的错”;油价跌了——“川普的功劳”。伊朗打了——“该打”;伊朗停了——“赢了”。34%不是低点,是支点。而只要这支点还在,特朗普就依然是美国政治中最不可撼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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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25年前那个决定,是个天大的错误,对中国却是天大的好事!
朱镕基走了,享年九十八岁。
消息传开,细心的人却发现,华盛顿那边的反应有点意思——美国驻华大使庞德伟发了条简短致哀,寥寥数语,行礼如仪。而国务卿鲁比奥呢?至今沉默。
沉默,有时候比说话更有分量。
鲁比奥们为什么不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好说。一个曾经亲手推动中美关系向前发展的中国前总理走了,外交礼节上该有所表示;可这位前总理,恰恰是当年在谈判桌上让美国代表四次改签机票、退了房子又搬回来的那个人。更“要命”的是,正是他在1999年那个深秋,为中国拿到了那张改变命运的WTO入场券。
在如今的华盛顿叙事里,这张入场券被定义为“天大的错误”。
一
把时钟拨回1999年11月。
北京,外经贸部谈判大楼。中美代表团六天六夜的艰苦谈判,中方人员把行军床都搬到了办公室。美方代表斯珀林拍着桌子站起来吼:“你们的这个条件,永远、永远、永远也加入不了世界贸易组织!”时任外经贸部部长石广生也拍案而起:“你记住,你是在中国的领土上!”
在江泽民的授权下,朱镕基亲自出马。凌晨三点还在开会,睡不了几个小时又要谈判。美方代表团四次改机票、退了房子又要回来。最后一天,朱镕基对龙永图说:“今天一定要签协议,不能让美国跑了,我来跟他们谈。”
美方抛出前三个问题,朱镕基都同意了。龙永图急了,不断递纸条——“国务院没授权”。朱镕基一拍桌子:“龙永图,你不要再递条子了!”等到美方抛出第四个问题,朱镕基说:后面四个你们让步吧。五分钟之后,美方同意。
下午四点,协议签署。
这就是朱镕基的风格——该让的让,该争的争,分毫必争,寸土不让。斯珀林事后自称“和平缔造者”,朱镕基幽默回应:巴尔舍夫斯基才是“麻烦的制造者”。
二十五年后,华盛顿对这段历史的评价,只剩两个字:后悔。
二
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说,让中国加入WTO是“重大战略错误”。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说,当初的入世协议“未能推动我们期待的转变”。副总统万斯说,这是“美国领导人最严重的战略误判之一”。前总统克林顿也承认,这是他最遗憾的事之一。
从白宫到国会,从左派到右派,华盛顿形成了一种罕见的共识:二十五年前那个决定,是个天大的错误。
2026年2月,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宣布启动为期六年的调查,瞄准的就是中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地位。众议院“美中战略竞争委员会”主席穆勒纳尔直接说,当初授予中国正常贸易地位是一场“失败的实验”。
翻译一下就是:当年我们亲手递出去的入场券,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撕碎,连肠子都悔青啦。
三
问题来了——这个“错误”,到底错在哪?
华盛顿的算盘是这么打的:让中国入世,美国资本抢先占领中国市场;用商品输出价值观,潜移默化“西化”中国;把中国锁死在产业链低端,做个打工仔就行。
结果呢?
美国企业确实进来了,顺手把工厂也搬来了——底特律变成鬼城,铁锈带锈得连螺丝都拧不动。好莱坞在中国票房惨败,耐克被国潮碾压,TikTok的算法比美国公司还懂美国人。中国不仅没被锁死在低端,反而用全球贸易顺差养出了一支现代化海军。
克林顿当年说,不批准中国入世会后悔二十年。他只说对了一半——批准了之后,美国的后悔已经超过了二十年。
华盛顿的逻辑是:中国发展得太快了,都怪我们当初放他进来。
这个逻辑,像极了打麻将输了怪对手牌太好——荒唐得让人忍不住想笑。
四
事实上,美国制造业就业下滑的历史远早于中国入世。从20世纪70年代末到2000年,美国工厂岗位已因技术进步与消费需求变迁而大幅减少,2001年后的下降速率并未显著加速。
美国企业研究所学者温希普明确指出,对华贸易的负面影响被严重夸大,那些将美国经济困境归咎于中国的民粹言论,缺乏严谨的证据支撑。美国人口普查局的报告显示,受中国进口影响较大的企业,反而因低成本进口原料得以优化生产线,实现了制造业岗位的净增长。
换句话说,美国产业空心化,根子在自己家里——金融资本过度膨胀、制造业外迁、分配制度失衡。把责任推给中国,是最省事的政治叙事。
更扎心的是另一组数据:2001年中国只是美国第11大出口目的地,如今已是第3大。美国公司2018年在华销售额高达3927亿美元,是21世纪初的20多倍。在美中资企业间接支持美国超过100万个就业岗位。
赚钱的时候闷声发大财,亏了钱就怪中国太能干——这操作,有点不讲武德
五
所以,当朱镕基逝世的消息传来,鲁比奥们选择了沉默。
不是不想说,是没法说。说“哀悼”吧,等于承认这位老人当年做对了什么;说“不哀悼”吧,外交礼节上说不过去。那就干脆不说话,让驻华大使发条简短致哀,点到为止。
这条致哀里,藏着整个华盛顿的尴尬。
二十五年前,朱镕基在谈判桌上为中国争取到了一个历史机遇。二十五年来,中国抓住了这个机遇,完成了人类历史上罕见的经济腾飞。而美国,从当初的决策者变成了如今的悔恨者,从当初的欢呼者变成了如今的反思者。
历史的吊诡之处就在于此。
华盛顿认为二十五年前那个决定是“天大的错误”。对中国而言,那恰恰是“天大的好事”。
不是中国占了美国的便宜,是美国当年想占中国的便宜,结果发现便宜没占着,反倒看着中国一路狂奔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口气,咽不下去。
可咽不下去也得咽。因为中国早已在朱镕基那一代人打下的基础上,走上了属于自己的道路。2025年前11个月,中国贸易盈余已超1万亿美元。这条道路,不会因为华盛顿的悔恨而改变方向。
历史会永远记住:邓小平开创的改革开放和中美关系,江泽民、朱镕基为维护中美关系打下的基础,使中国迎来了40多年的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至于鲁比奥们的沉默——就让它沉默着吧。
历史会记住该记住的,也会遗忘该遗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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