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 年,一个澳大利亚医生喝下了一杯细菌。
他叫巴里·马歇尔,33 岁,在西澳的一家医院工作。
那一年他相信一件没人相信的事——
胃溃疡不是因为压力。 不是因为吃辣。 不是因为胃酸过多。
是因为一种细菌。
医学院教科书里写的是:胃酸那么强,没有任何细菌能在胃里活下来。
全世界几十年来都用抗酸药治胃溃疡。每年这种药卖几十亿美元。
马歇尔和他的搭档罗宾·沃伦,从溃疡病人的胃里反复分离出同一种细菌。
他们写了论文。
被各大医学期刊退稿。
被同行嘲笑。
学术会议上他报告完,台下有人站起来说:"这是我听过最荒唐的理论。"
马歇尔回答:"如果我是对的,你们今天给病人吃的药,十年后就是个笑话。"
没人相信。
他做不了动物实验——大鼠的胃跟人的不一样,证不出什么。 他没办法在人身上做实验——伦理委员会不会批。
那年 6 月的一个早上,他把一管液体倒进烧杯。
烧杯里是从一个胃溃疡病人身上培养出来的幽门螺杆菌培养液。
他把烧杯端起来,喝了下去。
他没告诉妻子。
第五天,他开始呕吐。
第十天,胃镜显示,他的胃里出现了严重的胃炎。
活检结果:幽门螺杆菌感染。
他用了两周抗生素,治好了。
整个证明只用了一个被告。
是他自己。
论文这次没人再退。
但医学界的态度还是没变多少。
刚开始的时候,全世界的胃溃疡病人还在吃抗酸药——一边吃一边复发,吃一辈子。
十年后,少数医生开始给溃疡病人开抗生素。
二十年后,胃溃疡基本上被一个疗程的抗生素治好。
二十一年后,2005 年,马歇尔和沃伦拿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颁奖典礼上有记者问他,你为什么愿意拿自己当实验品。
他没有说勇敢。 没有说牺牲。 没有说为科学。
他说了两个字:
"省事。"
记者不理解。
马歇尔说:
"我没有别的办法证明给他们看。 我可以再写十篇论文,他们还是不会信。 但我喝下了那杯东西,我得了那个病,我用药治好了。
证明真理最快的办法, 不是写更多的话。 是让真理直接发生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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