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李延年在闽西抓了500多名红军俘虏，部下问怎么处理，他说：“全杀了！”蒋介石知道后，哈哈大笑：“杀得痛快！” 命令传到行刑队时，山坳里的坑才挖了一半。土硬，铁锹卷刃，几十个士兵站在泥水里，越挖越慢。军法处书记官跑回指挥部，说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连一百人都埋不完。李延年把地图一合，叫机枪连把两挺重机枪架上坳口，又让特务连封住通往山外的三条小路。他不催挖坑，先堵路。 俘虏从祠堂和破庙里押出来，绳子连成一串。走到坳口，有人看见坑，脚就钉住了。一个中年汉子喊：“我们是挑夫，不是红军！”押解连长一枪托砸下去，队伍又安静了。李延年站在坡上，听见了，只问军法处：“名册上有没有他？”书记官翻纸，说花名册乱，有些是路上补进来的，还有几个是本地民团抓来充数的。李延年说：“按俘虏处置。”书记官手抖了一下，没再问。 军法处长赶过来，低声劝他再核一遍。他说五百多人里，真红军可能不到一半，剩下的是挑夫、逃兵、走错路的农民。全杀了，传出去不好听。李延年看着他：“上峰要的是肃清，不是讲理。今天放一个，明天就有人敢混在俘虏里跑。”军法处长还要说，李延年把笔往桌上一放：“你签，还是我签？”军法处长站了一会儿，拿起名册，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当地保安团团长也来了。他想要二十个人去修碉堡，说共军主力已经走了，这些人留着能干活，杀了白杀。李延年没给他面子：“你要人，自己去抓。这些，一个不留。”团长脸色变了，退到一边，再没开口。 行刑开始前，军需官又来报，库里步枪弹只剩两箱，重机枪弹也不多。李延年让从辎重连调，又令不许用刺刀，省力气。行刑队长问要不要分两批，李延年说分三批，前一批埋后一批，省时间。他自己回指挥部批行军文书。前线催得紧，部队三天内必须开拔，五百多人看押起来，至少要占两个连。他算得很清楚，放不得，也带不走。 外面传来重机枪上膛的声音。第一梭子响过，山坳回声很大。过了一会儿，枪声忽然停了一下。传令排长跑进来报告：机枪卡壳，有人挣开绳子往坡上冲，已经被路口火力打倒。李延年没抬头，只问：“堵住了吗？”排长说堵住了。李延年说：“继续。” 枪声断断续续响到天黑。中间又补了两回枪。行刑队换下第一批人时，有几个士兵蹲在坳口吐，枪都拿不稳。军法处最后报来数字：五百一十七名，全部处决。李延年问：“有没有漏的？”书记官答：“各路口都封了，没有。”李延年让他把数字写进战报，报南京。 几天后，南京的通报到了。蒋介石在军官会上提起闽西，哈哈大笑，说：“杀得痛快！”随后通令各围剿部队，要照此办理。通报抄件送到李延年手里，他看完，折好，压在砚台下。参谋长说这是露脸的事，李延年只问下一批粮弹什么时候到。参谋长愣了一下，答不上来。 那几天，附近村子没人来赶集。部队找向导，青壮年躲进山。侦察排抓回一个老汉，老汉说：“你们连挑夫都杀，谁还敢带路？”李延年听完，让人把老汉放了，没再补一句。 部队开拔那天，路过山坳。新土被雨冲出一道沟，露出几只青白的手。李延年停下马，叫来工兵，把沟填平，又让全营上去踩实。有个连长小声问，要不要立个木牌。李延年说：“立什么牌，赶路。”他打马走了，再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