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发麻！孙小果案子最吓人的根本不是他行凶有多狠，他妈孙鹤予早就被开除公职，继父李桥忠就只是五华区城管局局长，就这点家底，硬生生打通整条链条，从案件立案到减刑环节，每一关都被违规运作。 1994年，孙小果当时在武警部队服役，因犯QJ罪被昆明市盘龙区法院判了三年，判决生效后，他的母亲孙鹤予和继父李桥忠通过伪造病历，给他办了保外就医，人根本没有被收监。 一个本该在监狱里服刑的人，大摇大摆地回到了社会上，这一步是整个链条的起点，也是后面所有事情的基础：如果1994年那三年刑期被老老实实执行了，1997年那串更严重的罪行就没有机会发生。 1997年4月到11月，还在保外就医期间的孙小果又犯下QJ、强制侮辱妇女、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罪行。 1998年2月，昆明中院一审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这是法律给出的最重回答。 但1999年3月，云南高院二审把死刑改成了死缓，死缓不是终点，2007年9月，案件又启动了再审，死缓进一步被改判为有期徒刑二十年。 再审这一步是关键，要让一个已经生效的死缓判决进入再审，第一道关是立案。 李桥忠通过关系搭上了时任云南高院立案庭庭长田波，又向审判监督庭庭长梁子安行贿十余万元，田波和梁子安接受请托后，为再审立案和审理“出谋划策”，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提供帮助。 立案关过了，后面的审理就有了操作空间，这不是某一个人一手遮天，是每一个需要签字、需要点头的位置上，都有人选择了松手。 有期徒刑二十年也不是终点，进了监狱之后，孙小果的考核连续七年满分，年年被评为劳动改造积极分子，减刑一路绿灯。 最荒唐的一步是那个“联动锁紧式防盗窨井盖”专利，专利图纸是孙鹤予托人从外面带进监狱的，模型是同监的犯人帮忙做的，申请材料也不是孙小果本人写的。 但监狱的相关人员照样把它认定为“重大立功”，据此报请减刑。 专案组后来让孙小果当着面画那个井盖图，给他纸笔、给他制图工具，甚至说画不出来可以照着原图描，他照着都描不出来。 一个连描图都做不到的人，在监狱里靠“发明创造”减了刑，2010年4月，孙小果实际服刑十二年零五个月后出狱。 转折出现在2018年，出狱后的孙小果成了昆明多家夜店的老板，7月的一个晚上，他在KTV里抬腿踢裂了一名男子的膀胱，案子立了，人也取保候审了，一切看起来又要沿着老路滑过去。 但2019年初案件移送法院时，办案人员发现“孙小果”这个名字，对应的是1998年被判死刑的那个人。 一个死刑犯怎么会在2010年走出监狱，又坐在KTV里打人，这个问题再也绕不过去了。 2019年4月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进驻云南，把孙小果案列为一号督导案件，7月云南高院启动再审，10月开庭，12月23日宣判：维持1998年一审的死刑判决，与新犯的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行合并，决定执行死刑。 同一天前后，19名公职人员和重要关系人分别被判刑，孙鹤予获刑二十年，李桥忠十九年，田波十年，梁子安十二年，罗正云十年零六个月，名单从省高院一直排到基层监狱的民警。 2020年2月20日，孙小果被执行死刑。 整条链条上，从伪造病历的医生，到立案庭的庭长，到监狱里认定“立功”的经办人，没有一个人拥有通天的权力。 但每一个人都在自己那个环节上，做出了一个“行个方便”的选择，1994年那次保外就医如果被拦住，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2007年再审立案如果没有人收那笔钱，死缓不会变成二十年。 井盖专利如果任何一个环节的人拒绝签字，减刑就推不下去，这些关口单独看都不起眼，合在一起，就是一个死刑犯从判决书里走了出来，在外面又活了将近十年。 19个人被判刑，是这条链条被逐环拆开之后的结果，真正值得记住的不是孙小果有多狠，是每一个关口上那个“可以松一下”的空间，曾经真实地存在过，并且被用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