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要是活在今天,简历挂出来,招聘的人都会以为是编的。
因为他一个人干了别人八辈子都干不完的事。
而且每一件都干到了顶尖。
你说他是语言学家吧,人家数学全美第一。
你说他是数学家吧,人家哈佛哲学博士。
你说他是哲学家吧,人家在大学教物理。
你说他是物理老师吧,人家写的歌传唱了100年。
这人叫赵元任。
我跟你们说,这是一个根本没办法用一个标签去定义的人。
因为他在每一个赛道上,都能把专业选手按在地上摩擦。
1920年,罗素来中国巡回演讲,一走一年,跑了大半个中国。
主办方要找个翻译,英文好还不够,还得应付各地听众。
别人到湖南讲普通话,到广东也讲普通话。
听众能听懂多少,全凭造化。
赵元任不是。
到湖南,说湖南话。
到广东,说粤语。
到上海,说上海话。
走一路切一路,无缝衔接。
更绝的是,他每到一个地方,当地人都以为他是老乡。
散场了,还有人追着问,先生,你是哪个县的?
他说我不是本地人。
他会三十多种方言。
不是几句皮毛,是本地人听了都认同乡。
别人练几年的腔调,他听几天就能学个八九不离十。
这已经超出努力能解释的范围,更像老天爷硬塞的天赋。
可你要只当他是个语言天才,就小看他。
庚款留美,康奈尔主修数学,辅修物理,顺手学音乐。
数学多强,全校第一。
不是中国留学生里第一,是把整个康奈尔的本土学霸全压下去的第一。
拿到学位,他又去哈佛读了个哲学博士。
回国在清华教书,教的却是物理。
嫌课太少,自己又加了两门音乐课。
每门课的讲义都是他自己编。
有人问他怎么能学这么多?
他说的轻巧,这些学问的底层都是符号系统。
数学是符号,音乐是符号,语言也是符号,一通百通。
他玩的不是知识,是知识背后那套逻辑。
他写过一首你肯定听过的歌,教我如何不想他。
民国时几乎人人会哼,传了近百年。
厉害在哪儿?
旋律跟中文声调严丝合缝,每个字的音高都跟你说话的语调对得上。
唱起来顺,情感自己就出来了。
只懂琴技,写不出这个,得把语言吃透。
他还写了中国第一首钢琴曲和平进行曲。
那时候国内钢琴都少见。
1925年,33岁的赵元任进清华国学研究院。
和梁启超、王国维、陈寅恪并称四大导师。
当年庚款留美录取七十多人,他排第二,胡适排第55。
后来,他参与创立汉语拼音。
你今天手机打字,小孩认字,底子都是那代人打的。
问他为什么研究这些,他只说两个字,好玩。
不为名不为利。
语言好玩,方言好玩,声调好玩,音乐好玩,数学也好玩。
后来有人劝他当官,头衔一堆,他全推了。
我就是个研究语言的。
之后去伯克利教了一辈子书,一头扎进汉语方言几十年。
感情上,他夫人杨步伟也是人物。
中国第一批留日女博士,回国自己开医院。
两人结婚花了五块钱,请两个朋友作证,没酒席没排场。
那个年代,这叫大逆不道。
可这对夫妻一起走了60年。
问他秘诀,他说,我俩都觉得对方好玩。
杨步伟晚年回忆,赵元任研究语言,常常到深夜。
她每晚端一碗面进书房,放下就走。
几十年如此。
赵元任活到92岁,走得安安静静。
一辈子做喜欢的事,爱认定的人,不被外界标准绑架。
天才复制不了,但心态可以学。
别总问有用没用,值不值得。
找到那个让你觉得好玩的东西,豁出去扎进去。
成不了大师,至少活得松快自在。
人这一辈子,说到底不就图个痛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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