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挪威开叉车,娶了一个比我大七岁的富家女。婚讯传到她家,备注只有一句:“丈夫系中国籍叉车司机。”
我叫顾长河,四川人,今年38岁。
20岁去挪威打工,先在渔场杀鱼,后来学开叉车、考货车驾照,最后留在卑尔根一家物流公司。
英格丽家里做航运。她来公司谈合作,那天我替同事送咖啡,她忽然用中文问:“你是中国人?”
她在复旦交换过一年,还记着上海的小笼包。
后来,我们喝咖啡、看峡湾,我教她四川话。半年后,她说想结婚。
我问:“我啥子都没得,你图啥子?”
她说:“图你实在。”
她父母不同意,家里开了几轮会议。她撕了父亲拿来的财产协议,说:“我不是跟你们商量,是告诉你们。”
婚后,我进她家公司,从仓库管理员做起。大舅子当众说我吃软饭,还拿德文合同问我看不看得懂。
我花两年学挪威语和英语,熟悉货品编号和物流流程。第三年,顺着货运单追查了两个月,发现采购回扣和私设中转仓的问题,替公司追回几百万克朗。
后来,岳父把物流板块交给我,还给了我一支祖传的钢笔。
我们生了三个孩子,都会说中文,每年暑假回四川住一个月。
外婆第一次见英格丽,拉着她的手夸好看。她回了句:“要得。”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去年春节,老乡来喝酒,说我翻身了。
我说:“运气好,碰见了个好女人。”
英格丽正包饺子,脸上沾着面粉,抬头用四川话说:“他吹牛。”
晚上,她问:“当年要是你没送那杯咖啡呢?”
我说:“那我可能还在开叉车。”
她靠着我:“幸好你来了。”
换作你,面对一段文化、家境都差这么多的感情,会敢往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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