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韻的離騷:一葉武夷茶的跨洋、宿命與主權啟示錄
楊純華
1.從大西洋底撈起的一抹閩南音節
歷史的伏筆,往往埋藏在人類最習以為常的日常消費品中。
當我們翻開西方近代民主憲政的宏大史詩,1773年12月16日的那個深夜,永遠是不可磨滅的經典場景。在波士頓港那凜冽的寒風中,一群憤怒的殖民地居民喬裝改扮,登上了東印度公司的三艘商船。在徹夜的喧囂中,他們將整整342箱茶葉,一箱接一箱地傾倒進冰冷的大西洋海水中。這場史稱「波士頓傾茶事件」(Boston Tea Party)的抗稅行動,以「無代表,不納稅」的決絕姿態,徹底激化了英美之間的宗主國與殖民地矛盾,進而拉開了美國獨立戰爭的序幕。
然而,在宏大的歷史教科書中,有一個極具社會學異化色彩的細節卻鮮少被提及:那342箱改變了人類政治文明走向的茶葉,並非產自新大陸,亦非產自大英帝國的歐洲本土,而是全部來自大洋彼岸那個正處於封閉、專制落後的盛清中國。
英國國家檔案館至今仍完好地保存著當年的索賠清單,那是帝國官僚用羽毛筆記錄下的經濟損失。在這份決定了美利堅命運的清單上,赫然寫著五種茶名:Bohea、Singlo、Hyson、Congou、Souchong。這五個詞彙在英文詞典裡找不到任何字根,它們全是不折不扣的中文閩南方言音節。其中,Bohea 正是「武夷」二字在閩南語中的發音。在被傾倒的342箱茶葉中,光是武夷紅茶就佔了240箱,比例高達七成以上。
換言之,西方自由憲政體制誕生的第一聲啼哭,竟是由福建武夷山深谷裡的幾片黑色葉片所催化的。這是一場全球化早期最深刻的社會學奇觀:在專制與封建壓迫最深重的土地上,由最底層的中國農民用血汗勞作生產出來的商品,跨越重洋之後,竟變成了西方世界砸向專制王權、爭取「人民主權」與「自由憲政」的政治導火線。
我的故乡在绵延百里的武夷山脉西南麓。在这里我说的是在地球兩端、跨越兩百五十年的与我故乡的武夷茶有关的事与感慨。我从中看到了勞動者的身體與血汗如何被編織進全球資本主義的壓迫網絡,我更感叹命運的荒誕悖論——生產了「自由催化劑」的土地,至今仍未長出自由的果實。
2.全球商品鏈中的勞動、身體與權力壓迫
從社會學的視角審視,那一箱箱沉入波士頓港的 Bohea 武夷茶,並非天然的造物,而是近代早期全球商品鏈與國際勞動分工體制下,對個體身體進行極致壓榨的產物。
閩南的舌尖吐出 Bohea 的嘆息
那是武夷山的雲霧
與採茶人馱駝的脊梁
他們在封建的泥土裡躬身
在季風裡揉捻
將血汗与叶子的清香封入木箱
經由東印度公司的巨輪
編織進全球資本最初的網
那時的東方,麻木的帝國正陷入沉睡
並不知道這黑色的葉片
已成為跨洋流轉的商品權力
兩百多年前的武夷山,茶農與採茶工的生活是一部無聲的血汗史。社會學家卡爾·馬克思曾提出過「商品拜物教」(Commodity Fetishism)的概念,指的是在資本主義商品經濟中,人與人之間的社會關係被掩蓋成了物與物之間的關係。當倫敦的貴婦人在沙龍裡優雅地端起瓷杯,當波士頓的紳士在港口討論大英帝國的稅收政策時,隱匿在茶香背後的,是武夷山茶農在專制官僚與買辦商人雙重剝削下、近乎窒息的生存狀態。
茶農們必須在季風來臨前的短短數週內,赤腳在濕滑的岩壁與山谷間攀爬。他們的十指因長時間揉捻茶葉而磨出鮮血與厚繭,他們的脊梁因長年背負沈重的茶簍而變得駝背畸形。在清代中央集權的極權政治與行商制度(十三行)的壟斷結構下,這些底層勞動者沒有任何政治權利,沒有自由言論的空間,更沒有對自身勞動成果的定價權。
這是一種極致的社會學諷刺:武夷山的茶工們是在完全被剝奪了自由、完全缺乏權利保障的體制下進行生產的。然而,他們所生產的茶葉,卻具備了一種超乎尋常的「商品權力」。當這些茶葉被裝進木箱、貼上海關的標籤,經由跨國壟斷的東印度公司的巨輪運往西方時,它們就從封建專制的泥土,躍升為全球資本流動與帝國稅收的核心支柱。大英帝國依靠這些茶葉的進口稅來維持其全球擴張的財政結構,而美洲殖民地的人民,則在這片葉子上看到了母國對他們經濟自主權的瘋狂蠶食。
那時的盛清帝國,正在文字獄與高度中央集權的麻木中逐漸走向腐朽。統治者和被統治者都陷入了一種歷史的盲目與沉睡中。他們一邊享受著茶葉貿易帶來的白銀流入,一邊對外部世界正風起雲湧的啟蒙運動、社會契約論與權力分立學說一無所知。中國人以極致的隱忍與身體的勞奉,供養了西方的消費社會,也無意中為西方的制度變革準備了火種。
3.歷史的斷裂與悖論——為他國作了自由的嫁衣
歷史在1773年的波士頓港口發生了驚心動魄的斷裂。
當這批來自中國福建的 Bohea 紅茶在寒風中被一箱箱倒入海中,大西洋的海水被染成了苦澀的深褐色。這一歷史事件在政治社會學上具有標誌性意義——它是一場反抗「無代表納稅」的階級與政治結構抗爭。波士頓的傾茶者們,並不是在簡單地毀壞財物,他們是在摧毀大英帝國強加於他們的、未經同意的權力枷鎖。
波士頓的冬夜,寒風如刀
“無代表,不納稅”的怒吼撕裂了海港
三百四十二箱中國茶
在反抗殖民的巨浪中
化作大西洋泛起的一夜苦澀
七成是武夷的紅——
它用在專制土地上長出的血肉,
點燃了西方自由憲政的導火索
一葉落而帝國傾
美利堅在茶香的餘燼中誕生
這場由武夷茶引爆的烈火,最終焚毀了舊帝國的殖民枷鎖。僅僅三年後,《獨立宣言》發表;幾年後,世界上第一部現代成文憲法在美利堅誕生。美國人建立了基於人民主權、權力制衡、言論自由與私人財產不可侵犯的憲政屏障。
然而,當我們將社會學的目光從繁華、自由的西半球,重新投向那片長出茶樹的東方土地時,我們會被一場巨大的荒誕感與悲劇性所震懾。這是一道跨越兩百五十年的歷史傷口,至今仍在流血。
歷史在此處
卻割開了一道荒誕的社會學傷口
兩百五十年的煙塵散盡
那片催生了西方自由
催化了現代民主的茶葉
它的母體
卻至今仍在專制的陰影裡掙扎
為他國作了自由的嫁衣
而採茶人的子孫
卻依舊沒有“代表”
依舊在替不曾同意的權力納稅
這何其可悲!那片用自己的血肉與勞動,為西方現代憲政與民主制度點燃了導火索的中國茶葉,它的母體與子孫,卻在往後的兩百五十年間,不斷在專制、極權、動盪與思想禁錮的泥潭中輪迴。
直至今日,中國人是否真正獲得了「自由之思想,獨立之人格」的憲政保障?兩百多年前美國人高喊的「無代表不納稅」,在今日的中國社會,依然是一句無法公開談論的政治禁忌。十四億人民在高度精密的現代國家機器下,承擔著沉重的直接稅與間接稅,但他們在決定國家前途、監督權力運行的公共場域中,卻依然缺乏實質性的、合法的「政治代表」。採茶人的子孫換上了現代的服裝,走進了科技化的工廠與高樓,但在政治身份上,他們與兩百年前在武夷山躬身勞作的祖先,並沒有本質上的結構性跨越——他們依然是權力體制下的「客體」,而非國家主權的「主體」。
中國用集體主義的自我犧牲與勞動紅利,為世界的現代化與西方的自由繁榮作了無聲的嫁衣。而中國人自己,卻被永遠隔絕在現代憲政民主的制度紅利之外。這是一首獨屬於中國人的、綿延數百年的當代《離騷》。
4.茶館裡的當代反思——精緻的麻醉與消逝的自由空間
歷史的指針來到了當代。今天,武夷茶不再需要通過十三行與東印度公司的木箱遠涉重洋,它換上了極盡奢華的包裝,變成了中國本土政治與經濟精英生態中不可或缺的社交貨幣。
時至今日,武夷的茶香依然氤氳
它是高官案頭的雅趣
也是平民市井的慰藉
然而,在當下中國那些精緻的茶館裡,
在朋友之間隔牆有耳的淺酌低吟裡
究竟還容得下幾多思想的自由
那裊裊升起的青煙
究竟是點燃思辨的火星
還是麻醉清醒靈魂的溫柔鄉?
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茶館」在中國歷史上曾具有特殊的公共領域屬性。它是市民階層交換資訊、評議時政、甚至調解地方矛盾的半制度化空間。然而,在當代中國的社會結構中,茶館的公共性已經被高度的政治恐懼與精緻的消費主義徹底解構。
在那些裝潢典雅、古風古色的當代茶館包廂裡,武夷岩茶大紅袍、肉桂的香氣四溢。端坐在茶桌旁的,有手握重權的官員,有依附體制的商人,也有滿腹經綸的知識分子。茶香氤氳中,人們談論著佛學、周易、文玩、甚至全球金融的波動,但每當話題觸及這片土地的體制弊端、權力腐敗、或是公民權利的缺失時,空氣便會瞬間凝固。
「隔牆有耳」、「莫談國事」的集體無意識,像一隻看不見的政治幽靈,籠罩在每一張精緻的茶桌上方。朋友們之間的交流變成了相互試探與淺酌低吟,真正的思想在審查與自我審查中被閹割。茶館不再是孕育公共理性的搖籃,反而變成了逃避現實政治、麻醉清醒靈魂的「溫柔鄉」。知識分子在茶香中找到了犬儒式的安寧,官員在茶湯中體會著權力的運籌帷幄,而普通人在茶餘飯後的八卦中消解了對自身權利受損的痛苦。
這正是現代極權統治最可怕的社會學景觀:它用物質的極大豐富與精緻的文化消費,消解了人們對自由的渴望。那裊裊升起的茶煙,原本應當是點燃批判性思辨的火星,如今卻成了遮蔽雙眼、掩蓋社會矛盾的迷霧。
5.主權覺醒與中國人的天命破曉
「哪裡有自由,哪裡就是我的祖國。」這是無數流亡者與民主鬥士在經歷了制度性壓迫後,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吶喊。但對於留在那片土地上的十幾億人民而言,更深重的歷史使命在於:如何讓自由在自己的祖國生根發芽,如何讓那片長出了武夷茶的土地,真正建立起庇護每一個個體尊嚴的憲政屏障。
這需要當代中國知識分子進行一場深刻的、斷奶式的歷史自省。
這裊裊茶香
正苦苦等待一場真正的醍醐灌頂
當代的知識分子啊
是否聽見了歷史在茶盞底部的沉吟?
我們不能永遠只在杯中品嚐順從的甘甜
是時候用針砭時弊的鋒芒,去喚醒自己
去喚醒那群被霧氣遮蔽雙眼的人民
让主权意识像沸水中的茶叶一样舒展开
唯有當每個人都意識到自己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那遲到的憲政破曉
才會真正落進中國人的茶杯裡
社會學家馬克斯·韋伯曾指出,知識分子的天職在於「清明」與「責任」。面對歷史的悖論與當下的思想困局,中國的知識分子不能再沉溺於茶館裡的淺酌低吟,不能再用犬儒主義的姿態去配合權力的敘事。
歷史已經給了我們最清晰的啟示:250年前,中國茶葉以商品的形式,在西方世界完成了一場關於自由與主權的啟動。250年後,中國人必須在自己的土地上,完成這場未竟的民運與天命。
這場覺醒,必須是「主權意識」的徹底復甦。我們要像沸水沖淋茶葉那般,用啟蒙的思想、理性的批判與無畏的行動,去沖刷那層積澱在人民心中長達數千年的臣民心態與奴化思想。要讓每一個普通的採茶人、工薪族、農民工和知識分子都明白——我們不是體制的耗材,不是高官案頭的順民,我們才是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我們有權利要求屬於自己的「政治代表」,有權利對未經同意的權力說不,有權利要求憲法將「自由之思想,獨立之人格」以不可剝奪的形式確立為國家運行的根本基石。
唯有到了那一天,當主權的意識在十四億人的心中如茶葉般在沸水中舒展,那片長出了 Bohea 的武夷山,才不再只是全球商品鏈上流血的邊緣地帶;那座精緻的當代茶館,才不會是思想的停屍間。
這是一篇無韻的離騷,它發軔於苦澀的歷史,流轉於跨洋的波濤,但它的終點,必然是中國人自主握住自身命運的憲政破曉。當自由的陽光終於照進那隻古老的茶杯,這首延續了數百年的歷史悲歌,才算真正迎來了它的落幕與新生。
2026.7.6
作者/楊純華,中國議會籌備委員會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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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手難遮的仰望:從家庭教會的屋頂,看極權與信仰的生死結
楊純華
這幾年,關於中國大陸家庭教會被查封、牧師被帶走、十字架被拆除的新聞,早已不再是新聞,而是變成了一種常態性的背景噪音。那些本該在主日傳出讚美詩的聚會所,被貼上了冰冷的封條;那些拒絕將政治標語掛進講壇的傳道人,轉瞬之間成了法庭上的囚徒。
每當看到這類消息,人們總不免產生一個巨大的困惑:中國《憲法》第三十六條明明赫然寫著「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為什麼一個掌握著軍隊、武警、大數據監控和龐大經濟體系的強大政權,會如此容不下幾十個、幾百個在民房裡低聲祈禱的普通信徒?為什麼他們甘願公然撕毀自己寫下的憲法承諾,也要把這群人趕盡殺絕?
要理解這種近乎偏執的恐懼,法國思想家托克維爾在《民主在美國》中留下的洞見,恰好提供了一面最好的鏡子。
兩套靈魂重塑計畫的對撞
托克維爾在19世紀考察美國時,曾驚嘆於宗教信仰與自由制度之間的微妙平衡。他發現,美國的宗教不直接掌權,也不靠政府強迫,卻能通過家庭、社區和道德,在社會深處發揮約束人心、維系穩定的作用。
「自由如果失去信仰,很容易變成放縱;民主如果失去道德,很容易滑向多數人的暴政。」
托克維爾敏銳地看到,宗教為世俗社會提供了一個超越物質的道德邊界和最高責任。
而這,恰恰點中了中共最深層的政治死穴。
在極權主義的邏輯裡,政權不僅要統治人民的肉身,更要壟斷人民的靈魂。中共的意識形態本質上是一種「世俗宗教」,它要求絕對的效忠、唯一的真理,以及對領袖和組織的無限崇拜。當一個基督徒宣稱「上帝是唯一的真神」,並將《聖經》的誡命置於世俗政權的指令之上時,在統治者眼中,這不是個人的信仰選擇,而是一種政治上的不絕對忠誠。
如果人民心中有了更高的敬畏,他們就不再容易被恐懼徹底瓦解;如果社會有了獨立於權力之外的道德準則,政權的黑白顛倒、指鹿為馬就無法輕易得逞。打壓宗教,本質上是為了清除思想市場上的「競爭對手」,確保權力對靈魂的絕對壟斷。
恐懼自治:組織化的焦慮
托克維爾特別指出,美國的偉大在於把「政治自由、社會自治和宗教信仰」結合在一起。宗教培育了守法的公民,同時也訓練了人們在社區中彼此連結、共同承擔責任的能力。
然而,在中國的統治術中,「社會自治」本身就是一個禁忌的詞彙。
極權統治的底色是原子化社會——把每個人孤立成無依無靠的個體,讓他們只能向權力依附。而家庭教會恰恰具有極強的橫向連結能力。在這裡,沒有官方的行政撥款,信徒們卻能自發組織聚會、彼此互助、關懷弱勢、甚至自辦教育。這種基於共同信仰而產生的凝聚力、信任感和高度自治性,讓習慣了控制一切的體制感到極度焦慮。
在他們眼裡,一個不受黨委書記領導、不聽從街道辦指揮、卻能讓成百上千人風雨無阻聚在一起的組織,就是對政權潛在的威脅。不管你是在查經還是在祈禱,只要你「非官方組織化」,就是原罪。
憲法只是權力的「晴雨表」
那麼,既然要打壓,為何又要在《憲法》裡寫上「信仰自由」?
這恰恰展現了實用主義的犬儒本質。在外界看來,《憲法》是一國之根本,是限制政府權力的法律邊界;但在這裡,《憲法》往往被當作對外展示的櫥窗、或是特定歷史時期統戰的工具。
當政權需要營造開放形象、吸引外資時,「信仰自由」就是寫給國際社會看的漂亮履歷。
當政權感到安全感缺失、社會控制需要收緊時,憲法條款就可以隨時被各類「國家安全」、「社會穩定」的行政法規和內部文件架空。
正如托克維爾所言,美國的宗教與國家保持距離,反而獲得了更廣泛的社會影響力。而在中國,當局試圖通過「宗教中國化」將所有教會閹割為權力的附庸,要求「愛國教」必須高於「愛信仰」。這種對憲法條款的公然踐踏,暴露出的是統治者對社會失控的極度恐懼。
結語:高牆與小草
托克維爾看到,宗教提醒人們「個人並不是世界的中心,欲望不能成為唯一準則」。一個缺乏信仰與敬畏的社會,最終會滑向道德的沙化與權力的暴政。
中共對家庭教會的打壓,看似是一場力量懸殊的圍剿:一邊是國家機器的鋼筋水泥,一邊是手捧聖經的血肉之軀。但歷史無數次證明,權力可以拆掉有形的十字架,卻無法拆除人心中對超越性價值的渴望;高牆可以禁錮肉體,卻無法阻擋靈魂向光生長。
當一個政權需要動用整部國家機器去對抗幾個在客廳裡唱讚美詩的信徒時,這場博弈的勝負,其實在精神層面上早已有了定論。
作者系中國議會籌備委員會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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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跟一位在圈內闖蕩多年、已經財富自由的朋友交流。
她提出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洞察:
「現在的錢,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好用了。」
為什麼?
因為在高度工業化的現代,過去王公貴族才能享受的生活品質,現在平民老百姓都觸手可及。
這位朋友提出了一個經典例子:Jeff Bezos 拿的 iPhone,跟普通人拿的 iPhone 沒有任何差別。即便你再有錢,你也買不到一台比 iPhone 領先 50 年的通訊設備,因為技術邊界就在那裡。
我仔細想想,好像真的是這樣。
在清末,慈禧太后用的馬桶是檀香木刻、鋪著綢緞與香料的「官盆」,而平民用的是簡陋的茅坑,兩者有著天壤之別。但在今天,你家裡的馬桶跟首富家裡的,本質上已無代差。即便多花了幾十倍的錢,頂多也就是多了免治功能或自動掀蓋——在最基本的生理尊嚴上,現代工業已經抹平了階級的鴻溝。
這代表財富在「物質功能」上的邊際效應遞減得極快:
食: 財富自由的人吃一頓米其林三星,跟你吃一頓精緻料理的飽足感與美味落差,已不再是天壤之別。
衣: 頂級訂製西裝與優質成衣的差距,比起百年前的絲綢與粗麻,視覺上的階級感大幅縮小。
行: 頭等艙與經濟艙雖然舒適度有差,但抵達目的地的時間是一樣的。
如果第一個 100 萬美金帶給你的邊際效用是 10(它解決了安全感與基本自由);
那麼第二個 100 萬美金,效用可能就遞減到 5;
到了第三個,效用可能只剩下 1。
這個效用遞減函數不是線性的,而是斷崖式的(Cliff)。
這位朋友說,她見過不少人白手起家,資產從 A6 翻到 A9,又從 A9 跌回 A6(單位是美元)。
很多人財富增加了,心態卻仍停留在 Degen 慣性。簡單來說,就是賭上癮了。
他們成了數字的囚徒,為了追逐帳面上更高的收益,在錯誤的時間點重倉豪賭,冒著 100% 返貧的風險,去換取那早已遞減到幾乎為零的邊際效用。
我跟她也有類似的觀察。或許是華人基因裡帶有上一代的苦難記憶,我們普遍對金錢有一種深層的恐懼感,喜歡囤積數字、喜歡攀比。這種「匱乏感」就像是一種基因病毒,代代相傳。
即便我們已經生活在物質過剩的時代,腦袋裡的作業系統卻還停留在「飢荒模式」。我們習慣用資產的數字來填補內心的不安全感,卻忘了問自己:當邊際效應已經進入斷崖區,繼續透支生命去交換那些多出的數字,代價究竟是什麼?
如果你觀察那些在幣圈起伏、最終卻無法守住財富的人,你會發現,他們追求的往往不是「更好的生活」,而是「贏過別人的感覺」。
他們買超跑、買名牌,本質上不是為了自己爽,而是買給別人看的。
試想一下,如果你住在一個無人島上,你會想開一輛藍寶堅尼嗎?上下車得彎腰、椅子難坐得要死,進出車庫還怕刮到底盤。在沒有觀眾的地方,這些財富象徵反而是一種累贅。
有趣的是,這種「優越感」完全是比較出來的結果。再做另一個思想實驗:如果你住的不是無人島,而是所有人都開藍寶堅尼的小島,你還會想開它嗎?應該也不會,因為當超跑變成標配,它就失去了炫耀的價值。
這種對「優越感」的追逐,本質上是一場永無止盡的西西弗斯推石遊戲。
優越感不是來自於你「擁有的多」,而是來自於你「比別人多」。這意味著你的幸福感並非建立在自己的基座上,而是漂浮在別人的目光裡。一旦進入更高階層的圈子,原有的優越感會瞬間崩塌,迫使你投入更多的人生預算去換取下一個階梯的虛榮。
這正是為什麼有些資產 A9 的人依然活得像個飢餓的囚徒。因為在優越感的金字塔中,永遠有比你位居更高處的人。
真正通透的人生,是把自主權從別人的眼光奪回到自己手裡。
這意味著你清楚知道自己需要多少物質就能抵達「舒適」的邊界,而邊界之外的每一分精力,你都選擇用來餵養自己的靈魂,而不是用來滿足無止盡的攀比。
真正的自由,並非擁有買下一切的權力,而是擁有一種「即便不參與這場遊戲,也不覺得自己輸給任何人」的底氣。
當你不再是數字的囚徒,也不再是別人的對照組,你終於能在這擁擠的世界裡,找到一個最讓自己舒服的坐姿。
就像風清揚傳授獨孤九劍時,對令狐沖說的那句:「根本無招,如何可破?」
如果說人生也有獨孤九劍,那麼破除一切煩惱的招式,就是放下心中的比較心——「根本無人,何必去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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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蒙古人
楊純華(中國議會籌備委員會委員)
我站在命運的邊緣,望向長城之外
那片被古老教科書折疊、簡化的荒原
在中國宏大的帝國敘事裡
你曾是成吉思汗遮天的鐵騎,是元朝的疆土
是地圖上被割裂、又被遺忘的「外蒙古」
同胞們對你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
熟悉你古代的征服,卻對你的今日一無所知
而我,一個在專制陰影下躑躅的民運鬥士
一個在風雨中籌築民主議會的行者
穿過地緣政治的冰冷迷霧
卻在你的草尖上,看到了刺眼的文明之光
你北靠俄羅斯,南貼中共的巨靈
沒有一片海洋作為自由的緩衝
你的財富深埋在礦坑,你的人口如此稀零
照強權的邏輯,你本該是跪伏的附庸
本該在兩大專制鋼鉗下,窒息成歷史的標本
但1990年,那一場沒有流血的和平革命
你硬是在鋼鐵的夾縫中,撕開了多黨選舉的黎明
1992年的新憲法,立起民主共和的骨骼
Freedom House 評下的八十四分,是自由的冠冕
你不是毫無瑕疵的童話,你也有貪腐與分贓的陣痛
媒體的偏頗、權力的博弈,在現實裡交織著泥濘
但你硬是把公民的自由、政權的輪替
像韁繩一樣,牢牢扣在草原兒女的手中
在俄中合圍的黑暗威權矩陣裡
你是一顆孤獨、卻傲然長明的啟明星
更少人知道,你的目光曾觸碰過星空
1981年,古爾拉格查搭乘蘇聯的飛船,躍入蒼穹
那本是冷戰鐵幕下,老大哥一場政治的秀場
如同阿富汗與敘利亞的同行者,本該隨戰火流亡或被遺忘
但蒙古沒有崩解,你在自由的土壤上完成了轉型
新時代的蒙古,沒有把紅色的英雄掃進歷史的垃圾桶
而是將他重新迎回,勳章閃爍著民族記憶的尊嚴
你成了第十個將公民送上太空的國度
那高度,遠遠超過了專制者所能理解的極限
中國的同胞,看世界的入口或許太窄
只要一個地方不再服務於中國中心的框架
不再服務於大國對抗的棋局,便從視野裡悄然淡出
但我看見了你,蒙古,現代的蒙古國
你提醒著我,提醒著我們這群為自由受難的人:
民主這顆種子,不一定只催生於溫潤的海島
也不一定只長在富庶的西方之邦
它一樣可以傲然挺立在凜冽的北國草原
長在俄中兩個龐然大物的陰影之間
長在一個曾被紅色帝國禁錮、卻絕不永遠困在影子裡的遠方
哦,蒙古,蒙古人
你用現實的堅韌,重寫了歷史的篇章
當我們還在黑暗中為中國議會的曙光而戰
你已在長城之外,用多黨的選票與太空的記憶
為整個亞洲的自由,高高擦亮了北方的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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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出席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八次會晤第一階段會議並發表重要講話】
當地時間9月12日下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新德里出席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八次會晤第一階段會議。
習近平發表題為《共擔時代責任 勇做先鋒力量》的重要講話。
習近平指出,今年是金磚國家合作20周年。20年來,金磚合作機制不斷發展壯大,展現出蓬勃生機活力,成為當今世界最具影響力的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合作平台。這是自立自強的20年。金磚國家積極探索符合自身國情的發展道路,成為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聯合自強的典範。這是風雨同舟的20年。金磚國家攜手應對國際金融危機、新冠疫情、氣候變化等挑戰,堅定維護全球南方共同利益,為世界提供穩定性和正能量。這是成果豐碩的20年。金磚國家實現歷史性擴員,建立起全方位、多層次合作架構,邁入「大金磚合作」高質量發展新階段。
習近平強調,當前,世界百年變局加速演進,全球南方卓然壯大,世界多極化不可阻擋。與此同時,單邊主義、強權政治逆流涌動,多邊主義和國際秩序受到衝擊,和平赤字、發展赤字、安全赤字、治理赤字有增無減。金磚國家要堅定站在歷史正確一邊,勇做時代先鋒,引領國際秩序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發展,攜手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一要做促進創新發展的先鋒。牢牢把握主動權,加強人工智能合作,鼓勵開源開放、合作共享,推動務實合作向新而行、向高攀登。歡迎金磚各國積極參與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組織。中方提出金磚國家人工智能賦能新型工業化倡議,願同各方共同打造更多研發和應用成果,深化產業鏈供應鏈合作。
二要做維護和平穩定的先鋒。秉持共同、綜合、合作、可持續的安全觀,反對冷戰思維和陣營對抗,反對侵犯別國主權、干涉別國內政,建設性參與熱點問題解決,為尋求標本兼治之道作出金磚獨特貢獻。中方願同金磚成員一道,為實現中東海灣地區和平安寧發揮應有作用。
三要做推動文明互鑒的先鋒。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倡導文明交流互鑒、和合共生。辦好金磚國家人文交流論壇,分享治國理政經驗,為國與國關係穩定發展匯聚正能量。深化文化、旅遊、教育等合作,加強青年交流,促進民眾常來常往、相知相親。
四要做改革完善全球治理的先鋒。順應國際關係民主化大勢,推動構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體系,維護聯合國權威。支持以世界貿易組織為核心的多邊貿易體制,抵制一切形式的保護主義措施。引領網絡、外空、深海等新疆域全球治理,提升全球南方國家話語權。
習近平強調,二十年風雨兼程,團結合作始終是金磚事業發展的力量之源。要堅持坦誠相待、求同存異,尊重彼此核心關切,以溝通對話增進相互理解、妥處矛盾分歧,確保金磚合作行穩致遠。中國將於明年接任金磚主席國,主辦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九次會晤。中方願同各方凝聚共識、開創未來,開啟金磚合作第三個“金色十年”,共創繁榮進步的光明前景。
蔡奇、王毅等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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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的革命發生後,革命勢力都會忙著輸出革命,因為革命不但破壞了國內秩序,也改變了國際政治,一方面革命的意識型態經常讓革命家充滿使命感,需要把「好東西」和世人分享,另一方面,外國勢力經常「反動」,極欲恢復舊有秩序,因此對革命家來說,外國勢力是危險需要對付的目標,輸出革命,是為了製造對革命安全的環境。
1789年的法國大革命是斷裂歷史的大事,因此輸出革命和保守反動的鬥爭,驚天動地,拿破崙戰爭打了近二十年。然後是1917年的布爾什維克革命,規模及影響,不下於法國大革命,到現在,我們都還在體驗這個餘震。1979年的伊朗伊斯蘭革命,47年了,伊朗的神學政權一直是驅動中東騷動及全球政治的重要角色。許多人不知道,卡特的大衛營協定,算是解決了以阿衝突,如果不是伊朗,之後的美國,根本不用捲入這麼多的衝突。
但我要講的是這個輸出革命的心態,對這些革命起源國家的影響,尤其是共產革命。如果你戴上了意識型態的眼鏡,你看的世界從此不一樣,你以為不再「被唬弄」,你覺得「看清了世界運作的方式」,但你也「容不下其它的觀點」,當世界只有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世界的運行都是靠階級鬥爭的時候,你如何心平氣和的看這世界?永遠都有不公不義,永遠都不可能享受繁榮富裕,因為朱門永遠酒肉臭,路上永遠有凍死骨。然而當你的無產階級專政了,財產都公有化了,為什麼人間天堂還沒來?為什麼外面的資本主義邪惡世界,歌舞昇平,他們不是該失敗了嗎?怎麼他們又有車、又有房、還有手機?為什麼我們什麼都沒有?這一定有原因,一定不是我們的革命理念出了問題,一定是有敵人在破壞我們,資本家的帝國主義,一邊破壞我們的發展,一邊還要假裝幸福快樂,邪惡地不得了,我們只能加強防備敵人,找出內部的反動份子,那些和外國勢力勾結的壞份子,一再鬥爭,一再肅清。
一旦了解了共產黨的「外敵理論」,我們就可以解釋共產黨的一些,我們外人覺得不可思議的行為。為什麼共產黨明明已經用高牆把世界擋在外面,但又不斷地滲透民主國家,搞大外宣、搞假消息戰、買通間諜?因為他們還在對抗外部敵人,還在相信社會主義遭到帝國主義的破壞,所以他們還是要輸出革命,為了天國到來,只能不停地鬥爭。因為是和強權鬥爭,所以沒有任何道德的底線,「結果合理化了手段」,偷搶拐騙,沒有關係,因為敵人更壞。
而輸出革命、抵抗強敵的這些心態,也讓我們可以預測出一些共產黨的未來行為。史達林一直要到希特勒把軍隊開到邊界,打了第一發子彈,才相信希特勒不能被收買,這一仗一定要打,不然,史達林死活都不願意放棄德蘇互不侵犯條約,因為共產黨的不安全感,讓蘇聯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隨時都處於「求生存」的模式,為了存活,他們不會輕易開啟戰爭,他們可以移山倒海,但就是不要挑戰強權。這是一個自我實現的預言,因為要相信社會主義是別人害的才不能成功,所以要炮製一個外敵來破壞革命,而為了要強化這個威脅,不得不把外敵變成無所不能,時間一久,自己也相信外敵的強大,所以不敢輕易言戰。這是我一貫認定共產黨不會打台灣的重要原因。
這個「求生存」的心態,也注定了和共產黨的聯盟,永遠都是脆弱而不可靠的。習近平願意一直挺普丁下去,「友誼沒上限」,不是因為他重情重義,而是中俄幾千里的邊界,如果邊界的另一方,變成了親西方的國家,那就是共軍得派重軍駐守的邊界,就是得從台海分兵的不良發展。這也是季辛吉當年分裂中蘇同盟,接近中國,而讓蘇聯害怕的同樣原因。但伊朗和中國的關係,不能與俄羅斯同日而語,如果為了生存,把德黑蘭出賣來換取中東的石油利益,那是可能發生,而且就會很快發生。在「強敵」川普的威脅下,中國暫時作小伏低,那是說得過去的,說實話,讓伊朗擁核,對中國一點好處也沒有。因此,伊朗因為群龍無首而無法向美國投降,導致波斯灣問題無法解決的困境,將會因為習近平放棄德黑蘭,而得到一個快速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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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在“上海合作組織+”會議上的講話(全文)
共同倡導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極化 實現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
——在“上海合作組織+”會議上的講話
(2026年9月1日,比什凱克)
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 習近平
尊敬的扎帕羅夫總統,
各位同事:
很高興同上海合作組織大家庭成員和國際夥伴一道,慶祝組織成立25週年。感謝扎帕羅夫總統的盛情邀請和吉爾吉斯斯坦政府的周到安排。
這次會議聚焦加強聯合國作用、構建多極世界,彰顯了上海合作組織改革完善全球治理的時代擔當。
當前,世界百年變局加速演進,霸權主義、單邊主義、保護主義逆流而動,但絕大多數國家並不認同強權政治、不希望衝突對抗、不願意封閉落後,而是期待通過自身發展和國際合作,在世界舞台上平等擁有一席之地。近年來,全球南方卓然壯大,推動國際力量對比深刻調整,世界多極化大勢不可逆轉。
世界需要怎樣的多極化?各國如何參與和推動多極化?國際社會應當凝聚共識,作出經得起實踐和歷史檢驗的正確抉擇。中國作為負責任大國,積極倡導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極化。
——主權平等、相互尊重是根本原則。世界歷史由各國人民共同書寫,世界多極化、發展道路自主化、國際關係民主化是人間正道。我們要堅持各國無論大小、強弱、貧富,都權利平等、機會平等、規則平等。全球南方國家是多極格局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推進多極化的關鍵力量,應當提升在國際事務中的代表性和發言權。
——均衡有序、遵守法治是必然要求。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確立了國際關係基本準則,是戰後國際秩序的基石。我們要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摒棄雙重標準、例外主義、干涉霸凌、叢林法則,推進國際關係法治化。大國尤其要帶頭守規矩、講法治,合作應對全球性難題。
——多邊主義、對話協商是關鍵路徑。少數國家主導國際事務是歷史不公,一國獨霸、幾方共治、集團政治不是真正的多邊主義。世界上的事應該由各國商量著辦,國際規則要由各國共同制定。聯合國權威和活力需要重振,各類全球和區域多邊機制需要更加協同高效。
——互利共贏、普惠包容是發展方向。世界各國不是一個個封閉的孤島,而是命運相繫、休戚與共的夥伴。保護主義、脫鉤斷鏈沒有未來。我們要聚焦發展議題,堅持開放合作,彌合數字和智能鴻溝,讓技術革命和發展成果惠及各國人民。
各位同事!
上海合作組織經過25年發展,成功樹立起大國之間、鄰國之間、大小國家之間關係的典範,成功匯聚起全球近半數人口和四分之一經濟體量的發展合力。一個更加團結、更有活力的上海合作組織完全能夠為推進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極化貢獻更大力量。
第一,以“上合力量”驅動亞歐大陸繁榮共興。上海合作組織在政治、安全、經貿、人文各領域合作成果豐碩,已經成為亞歐大陸國家共謀發展、共迎挑戰的關鍵平台。我們要繼續發揮優勢、挖掘潛能,以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聯通亞歐大陸多個增長極,相互賦能、彼此成就,共創機遇、共享繁榮。
第二,以“上合智慧”推動全球南方發展壯大。上海合作組織植根全球南方、心繫全球南方,是南南合作的重要支柱。我們要弘揚“上海精神”,團結和拓展“上海合作組織+”夥伴,共同為和平發聲、為發展聚力、為合作搭橋、為共贏鋪路。
第三,以“上合行動”引領全球治理改革完善。推動全球治理體系朝著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發展,是上海合作組織的使命擔當。我們要堅持結伴不結盟、對話不對抗,堅持共商共建共享,推動各國在全球治理中平等參與、普遍受益。
各位同事!
天下之治,不進則退。上海合作組織成員國和夥伴都應該把握歷史大勢,擔當時代責任。讓我們立足以人為本,堅持行動導向,共同倡導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極化,推動實現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攜手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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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的本質是很簡單乾脆的,不要被幻象給迷失,不要執迷某個標的,我們需要的是當下最好的故事,最多人同時買入,走勢最好看的標的,這才有韭菜賺錢的空間。
而不是整天瞎猜主力割不割我,這邊持倉.資金費率有問題,整天PVP思維,或者是明明主流在AI卻選擇了傳產股票,在漲漲跌跌中損失了本金。
認命吧,我們韭菜只能在漲漲漲漲漲大勢中去贏錢、贏大錢,其他沒有趨勢的都不具有發財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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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特朗普是否在出賣台灣?
「軍售變籌碼?」特朗普一句話,讓台北政壇瞬間炸鍋
大家好,您現在看到的是《明鏡郵報》。這兩天,台灣政壇最刺耳的一句話,不是北京說的,而是來自美國總統 Donald Trump 特朗普本人。他在北京與中國國家主席 Xi Jinping 習近平會談後,竟然公開表示,價值130億美元的對台軍售案,「可能批准,也可能不批准」,還說這是「非常好的談判籌碼」。這句話一出,台北很多人恐怕連咖啡都喝不下去了。
《經濟學人》這篇文章的標題相當直接:《特朗普是否在出賣台灣?》。老實說,這種英國式標題,已經算很克制了。因為特朗普這次不是「暗示」,而是幾乎把美國過去四十多年對台政策的底牌,直接拿到談判桌上公開展示。自1979年《台灣關係法》生效後,美國歷屆政府都刻意避免把對台軍售與中美談判綁在一起。甚至1982年,前總統 Ronald Reagan 里根還曾向台灣作出「六項保證」,其中之一,就是不會事先與北京協商軍售問題。
結果特朗普一句:「80年代已經過去很久了。」哇,這句話在北京聽起來像香檳開瓶聲,在台北聽起來則像空襲警報。
更敏感的是,特朗普不只是談軍售。他還把台灣領導人 Lai Ching-te 賴清德描述成可能把美國拖入戰爭的人。他說,美國不希望有人因為「美國支持我們」,就跑去宣布台獨。這其實已經不是單純「戰略模糊」了,而是開始出現「責任轉移」——也就是說,如果未來台海爆發危機,美國可能會說:「是你們自己太衝動。」
這種語氣,跟拜登時代完全不同。過去幾年,美國政界主流對台灣幾乎形成「政治正確」式支持。共和、民主兩黨競相比誰更挺台。但特朗普顯然不是這種玩法。他的思維更像房地產交易員:台灣不是價值同盟,而是一張可以交換利益的牌。今天能換農產品採購,明天能換稀土出口,後天甚至可能換伊朗問題上的合作。
但《明鏡郵報》老編認為,《經濟學人》也有點故意放大了「特朗普賣台」的戲劇效果。因為特朗普真正的邏輯,不是「親中」,而是「交易優先」。他對所有盟友其實都差不多。從北約、日本、韓國,到烏克蘭,特朗普一直都認為:「安全保護不是免費午餐。」所以他現在對台灣的態度,本質上是:「你們得證明自己值得我保護。」
問題是,台灣現在偏偏正在大幅增加軍費。文章裡提到,台灣立法院剛通過約250億美元的補充國防預算,就是為了支付美國軍售。結果台灣這邊剛刷完卡,美國總統那邊卻說:「我先放著看看。」這種感覺,很像剛付完訂金,房仲突然告訴你:「房子可能不賣了,看隔壁鄰居願意出多少。」
北京這次顯然是有收穫的。從特朗普描述來看,習近平幾乎整晚都在談台灣,而且效果不小。特朗普甚至說:「我聽了他的話。」這句話在外交語言裡很危險。因為它代表,北京已經成功把「台灣問題」重新塑造成「中美避免衝突的核心議題」,而不是單純的民主與安全問題。
對台灣內部政治來說,衝擊也很大。國民黨現在一定會抓住這句話猛打民進黨:「你看,美國根本不可靠。」尤其2026地方選舉、2028總統大選臨近,這種「疑美論」會迅速升溫。北京其實最希望的,不一定是立刻武統,而是慢慢讓台灣社會開始懷疑:「如果真的開戰,美國到底會不會來?」
但另一方面,北京也未必能完全放心。因為特朗普有個特點:他今天可以把軍售當籌碼,明天也可能突然翻臉加碼。他對外政策最大的特徵,不是親中,而是不確定性。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中國學者其實對特朗普既期待又害怕——期待他削弱美國盟友體系,又害怕他哪天突然加倍出牌。
原文來自英國《經濟學人》:
《Is Donald Trump selling out Taiwan?》
網址:
The Economist 原文報導
最後,《明鏡郵報》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美國真的把對台安全承諾變成「可談判商品」,那麼台灣未來最大的風險,究竟是中國的武力,還是美國的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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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訂是明天的拍攝,今晚先借宿,在那個人找明天的旅館時我本來想吃個雞雞當宵夜,殊不知還沒就口就先被抓起來強吻一番之後直接女上位插入,再來就是兩個小時的失控🫠🫠
中間原本說好要去洗澡了又被抓回來床邊,結果又是一頓狂抽猛送的半小時,我剛才洗澡完打開手機時發現他還拍了這個🤬
由於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面了,一開始身體還有點不能適應他的尺寸,但他狠狠的幫我複習一番之後,我想明天的首次女女男3P應該能順利吧?雖然我現在完全是脫水狀態了😓
儘管我們對彼此都有諸多怨言(愛開玩笑)我平常拍攝偶爾也能順利完成幾次潮吹,但只有這個討厭的人可以讓我產生驚人的大量潮吹,一次接一次停不下來的那種狀態,就算是私下做愛也出現了比拍攝更華麗的戰績……我甚至會懷疑我這麼小的身體究竟怎麼能容納這麼多水💦
看來我的商標象徵正在一點一滴被實踐中🐳
原本濕一大片的床單在我被抓去二戰時都乾了,只能跟大家分享後來戰後冰山一角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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