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威斯康辛州的初選,原本被看好拿下民主黨提名的Francesca Hong,最後以些微票數落敗,一般認為是民主黨的中間派,終於團結把社會主義的極左派打敗。也許是這樣,但我還是要忍不住批評這些珍奶左派,妳們這些亞裔的左派,沒有根正苗紅,不但沒有黑人祟高的受難者地位,現在連穆斯林的地位,都比亞裔在黨裡高,不要夢想當頭了,不然為什麼桑德斯和AOC都挺了密西根的穆斯林,然後在威斯康辛不表態支持Hong?早點覺悟左派對亞裔的遲疑、不信任,甚至是歧視,早點快活。
但Hong不是沒有嚐試要提高自己受害者的地位,她之前上節目說她自己有雙重人格,是醫生開的診斷,甚至還因此住進了精神病房。我們知道選舉要選賢與能,所以競選的政客,無不講自己多能幹,經歷多顯赫,然後把會讓人懷疑能力、道德水準的過往藏起來,但美國的左派突破了天花板,把精神疾病當成顯赫經歷來宣傳。但這不是失手,這真的是左派選人才的新標準,不看能力,不看經歷,只看身份,而人分三六九等的依據,完全是靠你在左派被害光譜的位置決定。黑人好,因為有些他們的祖先被奴役過,女人好,因為以前都是男性沙文主義欺壓女人,同性戀好,因為以前道德保守人士會迫害他們。當然,窮人、身心障礙這些弱勢也好,但太「普通」,太難拿來當作武器對付政敵,所以地位普通。
因為要拿身份認同政治來鬥爭,所以這個光譜還會變來變去,看敵人怕什麼,就拉高什麼,或者是看拉抬哪一類族群,可以製造聲浪,就拉抬他們。所以現在同性戀在身份認同政治裡地位低下了,LGBTQ裡的TQ,拿來當議題比同性戀強大多了,畢竟這世道,誰還真「恐同」呢?「恐變性人」不是比較有力道?可以打廁所的議題,而且確定宗教右派一定會跳腳!
2023年的哈馬斯恐攻以色列之後,以色列強力反擊,在巴勒斯坦大力動武,但在中國、俄國和伊朗的宣傳機器動員下,左派身份認同政治狂熱,找到新的受害者,你看巴勒斯坦人多可憐,以色列多壞,西方國家還恐伊斯蘭,拒絕穆斯林移民,那還不趕快把穆斯林的地位再拉高一點?我是不太了解為什麼左派的身份認同政治可以這麼有流動性,流動到自己的角色錯亂了都不知道。信仰伊斯蘭的人,不但恐同,甚至厭女,你們把穆斯林抬這麼高,那女人,那LGBTQ怎麼辦?
Francesca犯的錯,就是她一開始以為亞裔女性也可以像其它非白人女性一樣,有身份認同政治加分背景,但她不知道,亞裔早就被左派當成是白人附庸,只有扣分,沒有加分,而女人的身份,又太普通,加分力道不夠,所以她的地位在這些社會主義眼裡是低下的。她努力想用精神異常加分,但這題不是現在流行的議題,沒用。她應該早早改信伊斯蘭,再不濟,學學隔壁明尼蘇達州那個剛剛成為民主黨參議員提名人的Peggy Flanagan,人家白女人一把頭巾戴起來,多適切,這不就選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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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手上的寶可夢卡牌賣給你,告訴你這卡牌以後會漲價,你聽了很興奮,買了卡牌,等漲價。我轉頭又印了一堆卡牌,告訴你,這些卡牌以後還會更值錢,你想要賺更多的錢,就把手上的現金通通交給我,來買我的卡牌。我的荷包滿滿,但我又加印了更新一代的寶可夢,更漂亮,以後會漲更多,問你要不要買。什麼,沒錢了?你可以找銀行借!什麼,信用額度都用完了,銀行不借?沒關係,你告訴銀行,你手上這些寶可夢卡牌,很值錢,你可以抵押來借錢,而且你也不是把貸款花掉,你買的是值錢的卡牌。什麼,銀行不覺得這些卡牌以後會增值?沒關係,我來和銀行談,我有很多錢,我跟銀行擔保,如果寶可夢卡牌幾年後沒有這個價值,我負責給銀行差額,這樣銀行就可以借你更多的錢,來買我新印的寶可夢卡牌!這大概就是很多看空輝達股票的人,心裡想的「循環投資circular financing」,用來描述輝達最近和華爾街談的五千億借貸平台,剛剛好,他們認為輝達的GPU,和老鼠會的詐騙沒有什麼兩樣。
當然不一樣。股票估值的方法有千千萬萬種,但多半不離一個基本原則,「越賺錢的公司,越值錢」。寶可夢卡牌和比特幣一樣,本身沒有任何價值,因為他們沒有產生財富,「沒有賺錢」,賣寶卡夢卡牌的公司,當然有賺錢,但如果產品本身沒有財富的價值,那當然像老鼠會一樣,紙牌屋隨時會倒塌。這也是為什麼Coinbase這樣的公司,沒有什麼前景,不要碰比較好。
輝達的GPU不是卡牌,也不是比特幣,但是不是會變成黃仁勳說的「AI工廠」,我們不知道。但現實是GPU供不應求,而供不應求的原因,不是炒作,不是囤積,而是真的算力滿載地在使用,Anthropic到處找GPU,SpaceX和谷歌都先把算力給了Anthropic。Anthropic兩年內就會達到二千億美元的營收,OpenAI應該也相去不遠,他們買GPU,他們借別人的GPU算力,都是像寶可夢卡牌一樣,只是放著囤貨嗎?不是,因為這是全世界最快達到十億用戶的產品,我付錢給ChatGPT,不是跟著別人湊熱鬧,而是每天都真實地需要AI來幫忙。特斯拉的自駕每天載著我跑來跑去,背後也是輝達晶片在訓練這些模型。這些AI晶片的需求,都是真實存在,既不是dot com泡沫的本夢比,也不是地產風暴的房貸包裝再包裝,對於現在做空AI的瘋子,像Michael Burry,我祝他們好運,但我一點都不擔心現在是AI泡沫,至少還不是時候看空。
因為微軟執行長Satya Nadella在法說會提到了1873年一書,讓科技圈一時注意到AI和十九世紀內戰後美國的鐵路瘋狂建設時期有極為相像之處。這是一個有意義的比較,Nadella有點是向世人示警,要注意不要重蹈覆轍,鐵路的建設,的確是百年一見的生產力躍進,縮短了人們交通的時間和空間,擴大了市場,產生了更多生產的可能性,對美國財富的提升,長期生產力的加持,有跨時代的影響,把AI比為鐵路,有其意義。而鐵路的建設,相當昂貴,如果沒有像中國蓋高鐵一樣,把國家搞破產也要蓋,只靠私人建設的話,需要極大的資本市場投入,甚至是要先預支未來一樣的投入。的確,1873年一書,講的就是美國的鐵路建設狂潮,如何把股市和債市的資金,吸得一乾二淨,但最後把鐵路大亨和銀行一起弄垮的故事,甚至造成了在1929年之前,美國所經歷過的最大經濟蕭條,多年無法回復。鐵路後來的確達到了泡沫時期的預言,的確改變了美國,促成美國成為世界經濟第一強國,但最早投入鐵路建設的投資人,全部被清空,發了美夢,但沒有賺到錢。
輝達現在賣了這麼多晶片,台積電還不斷地擴張,記憶體三雄也抓著這個世紀難見的契機擴產,然後上游的協力廠商,下游的數據中心,通通在擴充,然後核心的Anthropic和OpenAI瘋狂地發股票,一邊募資,一邊求材。退一萬步說,AI的需求,完全不虛假,但鐵路也是這樣不虛假,只是先期的乘客、貨運量完全無法合理化鐵路在資本市場要的本益比,現在的AI也是這樣,就算Anthropic和OpenAI,兩家每年都可以做兩千億的營收,然後把營收通通拿去買輝達的晶片,而且通通不要分給上下游廠商,那還是無法合理化輝達五兆美元的市值。從這個角度看,把AI比為鐵路,而要投資人小心,是正道,但我還是要講一句金融市場最可怕的話,「這一次不一樣」。
人類社會對交通方便的需求,會隨著路網越大,而自然變得更多,因為原先的不可能,化為可能,這個時程很長,唯一加速的方法,就是把路網瘋狂地蓋下去,但這個加速的過程,不但受限於資金,還受限於材料,更受限於中國苦力和歐洲新移民的數量,沒有人去蓋鐵路,就沒有鐵路。另一方面,AI的需求,也像鐵路一樣,越多的建置,就會產生越多的新可能,製造出更多的需求,但和鐵路不一樣的是,瓶頸不在於物理限制,甚至不在人口數。鐵路的乘載,有一個人口的天花板,但AI沒有,我們已經看到AI代理的驚人需求,AI代理完全不受限於人口數。而AI更驚人的能力在於,我們在生產智能,可以解決問題的智能,這個智能跨越到幫我們解決物理限制的日子,早就來了,智能加乘的速度還會加快。黃仁勳畫出來的美麗未來,不一定是作夢。
然而就算AI美夢再美好,再真實,泡沫一定會到來,那是人性,但不是今年,也不是明年,現在壓空方,不智。長期利率還沒掉下來,資金還不算真的投入AI建設,我們現在是dot com泡沫的1994或是1996,連1999都還沒到,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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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產黨的輸出革命,主要原因仍在於生存,意識型態的理念驅使,只是小部份理由,證據之一,在1936年底的西安事變。智小謀大的張學良,從歐洲遊覽了一圈,泡了墨索里尼的女兒,見了希特勒的大將戈林,也去了莫斯科,想見史達林,想要拿蘇共的援助,助他打日本。史達林瞧不起他,不見。回到中國後,張學良被蔣介石派去剿匪,但反而把蔣騙去了西安,兵變抓了蔣。毛澤東彼時躲在寶安的山洞裡,聽到張學良用收音機傳來的密報,大喜過望,非殺了蔣介石不可。
史達林一收到蔣介石被抓的消息,立刻在莫斯科開會,最後決定不殺蔣,要共產國際通知毛澤東放人,放了蔣,要他承諾國共聯合抗日。史達林彼時還把蔣經國控在蘇聯當人質,他可以控制蔣,所以他不怕放了蔣介石。對史達林來說,蘇聯最大的夢魘是東西兩面開戰,德國和日本,才剛簽了反共同盟,這個惡夢真實得不得了。全世界那個時候只有蘇聯和蒙古兩個共產國家,這個反共聯盟,反的不是蘇聯,還能是別人嗎?史達林怕日本怕得要死,日俄戰爭一敗把羅曼諾夫王朝一舉打趴,教訓仍在。毛澤東像個阿斗,一天到晚只會要錢,不但不聽話,還把紅軍越打越小。如果讓毛殺了蔣,何應欽這個日本軍校出身的軍頭,變成了國民黨的領袖,那中國就會倒向日本,加入反共同盟。因此史達林決定,不但不殺蔣,還要讓蔣繼續領導中國。
每當讀到這段歷史,很難不讓人想像歷史可能的不同走向。如果蔣介石在西安事變死了,日本和中國同盟,這正是日本內部兩派路線鬥爭的其中一個可能,日本帝國的侵略目標會轉向北方,變成反共的先鋒,日本不會和美國對抗,珍珠港事變不會發生,日本帝國今日仍在,而共產黨永遠無法在中國取得勝利,那會是一個多麼不一樣的世界。
張學良想當英雄,結果連狗熊都不是。史達林的決定,讓毛跳腳,他還是要殺蔣,但周恩來腦子比較清楚,中共需要蘇共的援助,不能得罪史達林。於是周從延安到西安,向校長敬禮後,要張學良放了蔣。少帥以為自己是民族英雄,下大棋,但連他自己抓的俘虜都不能決定生死。張學良後悔後,發傻,像蔣賠罪,居然和蔣回南京,蔣不殺他,一直把他軟禁到死。張學良的一生毀於一個少爺的衝動,但他更毀了億萬中國人的人生。
史達林一個鄉下讀書人,意志強大,腦筋清楚,世界大勢的判斷極為準確,但可惜的是,「你能把一個孩子,從邪教裡救出來,但你無法把他腦子裡的邪教移走」,共產天堂就是他致力人生的目標,而共產主義對世人危害這麼大,正因為蘇共政權落入了史達林這個,托洛斯基稱為「了不起的平庸」的政治天才手裡。而在史達林之前,沒有一個真的社會主義國家,是史達林一手打造出來的社會主義制度,因此,所有的共產黨,全世界的社會主義政權,只有史達林一個範本可以抄看,所以只要讀懂史達林為生存的種種手段,就可以理解並預測所有共產黨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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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年輕人正把自己活成“中國人”】“之前大部分人是跟我一樣,為了追一個武俠夢來到中國。但是現在我問新來的外國學生,為什麼來中國?他們說是來學習文化,學習藝術——畫畫、書法、音樂、《道德經》……”在武當山習武多年的美國人傑克·平尼克在接受三里河採訪時這樣說。
他的觀察,恰好踩中了今年以來正在全球Z世代中爆發的浪潮。當下的海外年輕人,不再只是好奇中國,而是想把自己活成一個“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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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九世紀後期開始,美國逐漸取得世界強國的地位,等到歐戰爆發,美國轉身變成在世界政治舞台舉足輕重的關鍵強國,自此以後,所有想當世界強國的國家,「都得看著美國這面鏡子」,也就是說如果你要扮演強國,美國有什麼,你就要有什麼。中華人民共和國在鄧小平的改革開放後,通過中國人民的努力,把中國的經濟地位,拉到了世界第二,中國領導人自然有與美國爭雄的野心,當然時時刻刻地照著美國這面鏡子。所以,美國有硬的軍事實力可以投射到全世界,共產黨就一定要造出航母;美國能登陸月球,中國也要發展航天科技;美國有軟實力,能夠文化輸出,中國也要發展影劇產業;美國有商業的競爭文化,創造出世界的品牌,中國也要用巨大的市場,合併企業成世界大廠;美國有谷歌,中國就要有百度、騰訊;美國有亞馬遜,中國就要有阿里、京東、拚多多;美國有蘋果,中國就要有華為;美國有特斯拉,中國就要有比亞迪、小米;美國有OpenAI、Anthropic,中國就要有Deepseek、Qwen。
川普這次造訪北京,在豪華宴會、大拜拜的會談裡,這個美國鏡子,雖然隱形,但它的存在卻一點都不容忽視,「中國看著美國來當進步國家」這個痕跡,處處可見。毛澤東宴請尼克森的茅台不見了,換上的是香檳,毛澤東這個土皇帝照的是蘇聯的鏡子,而習近平看的卻是美國鏡子。川普帶上商業巨頭,習近平也有他的商人跟班。但這種照著鏡子來當大人的過程,有不少的問題。第一個問題是,那人家美國又是照誰的鏡子來當上強國?美國接手大英帝國的世界強權地位,但美國沒有照英國的鏡子,美國在被拉進歐戰前的心態是偏安美洲大陸的孤立主義,這些「鄉下」的美國人,沒有心力,也沒有欲望來參與國際事務,「美國即世界」,自由的美國人在政治上忙著選舉鬥爭,最後還打了個傷亡六十幾萬人的內戰,在經濟上則忙著工業革命,忙著挖石油、蓋鐵路,忙著發財。美國人不用照鏡子,事情都幹不完了,還忙著學誰當強國?
只要是還需要照美國這面鏡子,你就永遠沒辦法超越美國,只要中國人沒有自由,中國就要永遠照著美國這面鏡子。但鏡子反映的畢竟是表面,你可以花大錢蓋橫店,但你沒辦法把橫店變成中國好萊塢,因為美國的好萊塢,不是政府照著誰的模樣蓋出來的,而是自由的美國人,為了發財,為了夢想,為了把無窮的精力和創意釋放出來,而自然發展出來的產業。在會議廳裡,習近平可以和川普平起平坐,也把自己的閣員一字排開,一對一地和美國官員犄角相抵,但鏡像的背後,卻是完全不同的政治程序。共產黨真要照美國這面鏡子,就得把美國的民主程序,十足十地搬到中國,才有可能追上美國,那還是基於美國停止不動的前提。如果共產黨無法把中國改造成美國的民主自由,幻想著「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那你還是把列寧、史達林、毛澤東的遺像當鏡子,當當土皇帝可以,要變成世界第一強國,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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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征服者變成定居者
我發現一個規律,但凡是在美國,發展得最好的移民,通常是第一代,以及一些第二代;到了第三代,完全美國化了,就基本不行了。
不僅華人移民如此,其他種族也有類似的情況。
雖然現代的移民,多數已是抱著養老的心態,但還是有一些是吃了苦的,是追求一番成就的,這些第一代,多少還是帶著一些驍勇。大概有這樣的氣概:“凡是有草的地方,就有我的馬羊;有水流過的土地,就會有我的足跡。我是大漠的蒼狼,草原的雄鷹,我就是成吉思汗。”
到了第二代、第三代,成吉思汗的子孫,到了中原學漢法,到了波斯學波斯法,到了中亞也學會了定居王朝那一套。第一代還知道自己是馬背上的人,後來就開始修宮殿、養文人、講禮法、爭繼承、吃俸祿。刀掛到牆上,毛筆字是寫得越來越好,但祖宗的家業也快敗完了。
清朝也是如此,滿洲八旗是非常驍勇善戰的,承平一百年,不南征北戰了,吃上穩穩的俸祿,寫起「人生若只如初見」這類酸溜溜的詩文了,甚至最後連自己的滿語都不會了,自然就徹底拉胯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反倒是語言不那麼好,文化不那麼熟悉的第一代移民,以及一小部分第二代移民,在美國能有一番創舉,但到了完全忘記自己母語的第三代,你就基本聽不到他們的名字了。
泯然眾人矣。
為什麼?
第一代,是親身迎接挑戰的,是馬頭帶劍的征服者。
第二代,可能還記得父母是怎麼征服的,多少還效仿一下。
第三代,就只記得生活應該讓他舒服。
強悍的繼承,不靠血統,靠口耳相傳的經歷。第二代每天聽父母講自己怎麼吃苦,怎麼被人看不起,怎麼一步一步殺出來,就很難心安理得地做一個廢物。
但到了第三代,從小聽到的是「你很特別」、「你的感受最重要」、「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那你長大後遇到一點事,自然就先去照顧感受,去學校刷成粉紅色、掛滿彩虹旗的 safe space。
母語斷了,通常代表家族敘事也斷了;家族敘事斷了,壓力系統、羞恥系統、上進系統也斷了。
母語,不只是一種語言,一種發音系統,一種文字符號,而是一整套承載祖先承壓和頑強掙扎的系統。
中文這種母語,帶著一種任務感,一種羞恥心,有不得不贏的壓力。第二代,還有點顧忌父母的評判。到了第三代,徹底融入美式醬缸文化了,一有壓力就定期預約心理醫生了,把決心和毅力和勞苦視作 toxic masculinity,也像拜上帝教的底層一樣去教堂找心理按摩了,一到週五就開 party 了,也嗑起藥了,也認為一輩子租房是可以接受的了,甚至舉一個 God loves you 的牌子在路口做 homeless 也不羞恥了……那就徹底融入了,也就徹底完了蛋了。
征服者,從不怕被定居者排斥。
怕後代被定居者接納,並融化。
被排斥的征服者,還是征服者,知道自己是大漠的蒼狼、草原的雄鷹。
被接納得太舒服的後代,失去了自己,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最後只剩一口流利的英語,一張美國人的空漠的臉,和一套定居者軟弱和懶惰的神經系統。
不是融入了。
是被融化了。
溶解了。
2026.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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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世界盃正式成為人類史上最大的博弈事件。
全球投注額預估突破 600 億美元,比 2022 卡達世界盃的 350 億美元暴增 71%。這不是小數字,這是一個月內全球賭在一項運動上的錢。
🧵 為什麼這屆會破紀錄:
1/ 賽制擴大
48 隊、104 場比賽,比上屆多了 40 場。每多一場比賽就多一個投注機會。更多的小組賽、更多的冷門、更多的 parlay 組合。博彩公司的夢想賽制。
2/ 美國市場全面開放
2022 年世界盃時,美國只有 40% 人口能合法下注。現在是 65%。FanDuel、DraftKings、BetMGM 全部磨刀霍霍。Deutsche Bank 估計光美國市場就有 33 億美元的 handle。
3/ 時區紅利
比賽在北美舉辦,時區對歐美觀眾極度友善。不用再半夜爬起來看球,白天就能邊看邊下注。即時投注(live betting)會爆炸性成長。
4/ 預測市場崛起
Kalshi + Polymarket 週交易量已破 70 億美元歷史新高。Kalshi 開了近 500 個世界盃相關市場。這不再只是傳統博彩,金融化的預測市場正在搶食份額。
5/ 各國數據
- 中國:單週競彩足球銷售破 151 億人民幣,整屆預估破 600 億人民幣
- 台灣:小組賽結束已賣超過 40 億台幣
- 美國:預估 33 億美元 handle
- 全球:超過 500-600 億美元
6/ 誰在賺錢?
Flutter(FanDuel 母公司)預估吃下美國 13 億美元 handle。DraftKings 5 月交易量月增 34%,股價單日漲 11%。Sportradar 剛跟 Kalshi 簽約提供足球數據。賣鏟子的永遠贏。
7/ 風險面
Caesars 這屆提供的投注選項是 2022 年的 10 倍。每天多場比賽持續一個月,成癮風險極高。Gamban 創辦人直言:「對博彩業來說,世界盃就是類固醇版的 March Madness。」
結論:當 50 億人在看比賽、65% 美國人能合法下注、預測市場交易量破紀錄——600 億美元只是保守估計。體育博彩正在經歷它的 iPhone 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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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X昨天的財報後討論裡,執行長強調了Starlink Mobile的商機,她說現有手機服務業約六千億的市場,是SpaceX可以拿下的潛在市場。我一開始不太懂這個市場在策略上的意義,Verizon、T-Mobile這些公司,雖然大,一年有一千億的營收,但手機通信服務業是辛苦錢,競爭激烈、毛利不高、資本投資量大,完全不是高長成的科技業該追求的目標。但如果從SpaceX的發展史來看,手機通信服務,也許只是進入另外一個更大、更美好市場的一個橋頭堡。
原本只是要射火箭讓馬斯克圓夢,但馬斯克的SpaceX從頭到尾,都不是白日夢,都是做生意。為什麼要搞回收火箭推進器?因為要節省成本。國家贊助的太空計劃,從來都沒想過要賺錢,所以節省成本的觀念,和民營公司節省成本的觀念不一樣。政府經營的事業,只有預算被砍,才會開始節省成本,而且節省的方法,都只是頭痛醫頭的方式,少用點人,少買些東西,砍掉些不急迫的項目。但私人企業家想賺錢,所以就會重新思考生產方式,如果飛機可以一飛再飛,為什麼火箭推進器用完就丟?這麼一個觀念的轉換,馬上讓馬斯克的太空事業取得全世界第一名的成本結構,現在SpaceX射上太空的承載量,十倍於全世界其它人的總和。
有了承載能量,SpaceX可以做什麼?馬斯克生意人就想到了自己射衛星,自己搞Starlink,現在的Starlink賺的錢比射火箭還多,更不用說在軍事上的重要性。自己有滿天的衛星可以做什麼?全球無死角網路是一個生意,未來的太空AI算力也是一個生意。我相信在左派腦殘的抗議下,太空算力是唯一的AI出路,所以SpaceX取得先機,但這不是立即會發生。問題是,如果AI重要,為什麼要繞道搞手機通信服務呢?我的猜想是一個全球通連的手機訊號網路,是給未來的機器人舖路。現在的特斯拉每一台車都有連上網路,但特斯拉都是和當地的手機服務公司合作,大部份的時候是順暢的,但是出了大城市,降速,甚至是沒訊號的機會不小。當特斯拉和Grok結合越來越緊密,因為AI的inference都在雲端,不可能在本地機器上,那網路的通暢變得很重要。這個通暢的網路對robotaxi非常關鍵,因為無人全自駕的車,必需要遠端介入來處理極端情況時,沒有網路是不行的。robotaxi只是未來特斯拉能提供的服務之一,當全自駕的車滿街跑,外送、接送小孩、甚至是在車上娛樂、商K、過夜的旅館服務也都可行,沒有無死角的網路可以嗎?這還只是我的小腦袋可以想到的功能,特斯拉還有機器人,機器人當然也要連上網路,而機器人可以做的事就更多了。
所以SpaceX搶奪手機通信服務的市場,不是看上一年六千億的市場,而是全球無死角的通信網路,對馬斯克王國的無比重要性。說到這裡,華爾街日報說特斯拉要切割中國事業,為和SpaceX合併做準備一事,雖然馬斯克在推特上否認,但這事情的發展,和我之前的預測一樣,沒有切割中國事業,特斯拉就會被共產黨控制,不可能和美國國防重要一環的SpaceX合併。如果馬斯克真的要進行我上面的猜想大業,SpaceX和特斯拉合併是必然的,他一定得忍痛把中國事業切割,但共產黨就像繼母的臉色一樣,一日數變,馬斯克沒有十足把握之前,先試水溫發消息,再否認,那是小心的政治操作。我們繼續觀望,但我上面描繪的景色太迷人,聰明的馬斯克,處理掉上海特斯拉,壯士斷腕是必要的。
SpaceX進入手機服務的市場,還有另外一個觀察的方向。科技的破壞力,會隨著AI越來越強大,而更形明顯。傳統做生意的方法,都會因為有新科技的介入,而發生巨大的變化,我之前說OpenAI和Anthropic會變成巨人,吃掉許多大企業的生意,因為他們掌握了前沿模型。這是和軟體相關的產業,但在實體科技結合AI的能力上,沒有人比馬斯克更厲害,過去幾十年,美國只有兩個成功的大型製造業,一個是特斯拉,另一個是SpaceX,都是馬斯克的事業。手機通信服務,甚至手機本身,需要許多實體的建設,這是馬斯克的專長,他要吃這些市場,一定吃得下來。Verizon的股票應聲下跌,但顯然跌得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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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是做空的,達拉斯城裡有很多辦公樓,都是玻璃帷幕,從外面可以清楚看見裡面的那種,他的朋友帶他遠看這些辦公樓,裡面都沒有人,他心想,不做空,難道要做多嗎?所以在1985年,Shad Rowe自己開始創業做投資,他賣空銀行股和建商,賺了些錢。那時候做空,不但不用付利息,券商收你質押的公債,還付你利息,然後在稅法上,還讓空頭可以拿多頭的股票來抵,沒有什麼資本利得稅的問題,所以算是對做空的投機客,相當有利。但是看起來有利,做起來卻有可能傷害身心健康。空頭永遠都在等公司爆掉,但是再爛的公司,真要爆掉的時點也很難預測,所以Shad Rowe經常心情不好,但他的母親與他相反,總是非常樂觀,總是可以找到一些點來安慰他,她說,「別擔心,遲早這些公司會爆掉」。就是這樣心裡的不健康,讓Shad Rowe開始思考不要做空,要開始做多,至少不用再冀望別人爆掉,詛咒別人惡運。當他開始轉多的時候,他乘著西南航空剛開始的順風起飛,大賺一筆,慢慢地讓他相信,唯有巴菲特的那種投資方式,才能在股市賺錢又保持身心愉悅。
Shad Rowe也喜歡逛好市多,Costco代表的就是他的新投資哲學,能用「更好、更快、更省」的方式來照顧客戶的消費產品,就是他的投資目標。這裡面有一個有意思的觀點,Shad Rowe認為,公司經理人,永遠都比股東知道得更多,對公司經營有更多的掌控,所以如果經理人要騙投資人,那投資人還真得很難對抗。不能投資這種蓄意欺騙投資人的經理人,但我們要怎麼找到讓人信賴的經理人呢?會想盡辦法對客人、對員工好的經理人,就是比較可靠的公司,就比較可能長期持久而不用擔心被騙,因為這代表了經理人不是把自己的短期私利放在第一位。
Shad Rowe當然不是價值型的投資人,他看好的股票,不是被低估的那種,而是有成長潛力的股票。在尋找能讓客戶得到「更好、更快、更省」的產品的公司時,他還注重一點,「可以放大增長scale up」的能力。對於這一點,他也有一個很直觀、簡單的看法,所謂的「全球化」就是「美國化」,一旦在美國市場站穩腳步,就可以攻佔全球的市場,消費性產品像麥當勞、星巴克如此,科技產品更是如此,所以他專買那些很「無趣」、很大的美國高科技公司,全世界人都耳熟能詳的蘋果、谷歌、微軟、亞馬遜等等。
Shad Rowe信奉「只需一次決定」的投資方法,一旦看好股票,買好部位,就放著不管。他經營一個hedge fund,長期持有十幾支股票,公司管理階層只有他一個人,反正他的買賣次數極少,也沒有什麼費用,所以他也沒向投資人收管理費,只有獲利抽成12%(遠小於業界的20%常規),經營了四十年,沒有賣出,就沒有資本利得稅,連報稅都單純,完全是我夢想的資金經理人模式。不過Shad Rowe在2024年過世了,巴菲特級的神人又少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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