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尊重王丹先生当年追求自由民主的勇气,却不认同他今天越来越荒谬、越来越自相矛盾的政治逻辑。令人遗憾的,不是他支持谁、反对谁,而是一个曾经反对个人崇拜的人,竟渐渐把政治判断收缩为对某一政治人物的情绪投射;一个曾经反对极端敌我思维的人,竟越来越习惯以阵营划线、以标签论人。
真正的民主,从来不是“凡反对川普者皆恶,凡支持川普者皆善”;真正的自由,绝不能把独立思考外包给任何政治偶像。当政治变成信仰,事实就会沦为祭品;当立场高于原则,政治便堕落成一种教条。
历史最深刻的讽刺,不在于立场改变,而在于思维方式没有改变。昨天反对的是一种个人崇拜,今天若又陷入另一种政治迷信;昨天批判的是一种绝对正确,今天若又制造另一种绝对正确——这不荒谬吗?这不自相矛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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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舟事件是当今中共党国民粹运动的典型案例】
中国人民大学撤销蒋方舟硕士学位,引发的早已不是一纸文凭之争,而是一个时代政治生态的缩影。 今天这场席卷网络的猎巫式狂欢,让我想起的,并非学术规范,而是三反、五反、反右和文化大革命那一条绵延至今的政治发展路线。它们虽然披着不同的时代外衣,却遵循着同一种权力逻辑:把完整的社会分割成“人民”与“人民公敌”两大阵营,再借助举报、揭发、批判、围剿,让群众成为清洗另外一部分群众的工具,让社会完成对自身的内耗。
民粹最危险之处,不在于愤怒,而在于它总喜欢把复杂问题简化成“忠”与“奸”、“正”和“邪”、“我”与“敌”。当举报成为荣耀,围观成为审判,舆论成为刑场,程序正义便让位于情绪正义,法治精神便退让于群众激情。今天可以因为论文围猎一个蒋方舟,明天便可以因为一句话、一篇文章、一次立场,围猎任何一个普通人,另一个蒋方舟。
历史反复证明,群众运动从来不会止步于一个对象。它今天吞噬“别人”,终将反噬“自己”;今天制造“人民公敌”,明天便会重新定义“人民”。 一个成熟文明的社会,应当依靠公开透明的程序、统一稳定的规则和独立理性的判断维护公平,而不是一次又一次,把公众推向彼此揭发、彼此审判、彼此恐惧的循环。真正值得警惕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命运,而是一种不断复制历史悲剧的政治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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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中国有不构成学术不端的硕博学位吗?有不抄袭的硕博学位论文吗?】
一个大学最宝贵的资产,不是楼宇,不是排名,而是公信力。公信力一旦沦为可以随舆论涨落、随风向转换的橡皮尺,再辉煌的校史,也会在朝令夕改中黯然失色。
中国人民大学短短数日之间,从“未发现学术不端”,到“认定构成学术不端并撤销硕士学位”,同一篇论文、同一所大学,却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结论。公众真正震惊的,并非蒋方舟是否失去一个学位,而是一个本应以证据和规则立校的最高学府,究竟依据什么发生如此剧烈的判断逆转?如果真有新的决定性证据,就应当完整公开证据链;如果只是标准改变,更应坦率说明标准为何改变。否则,人们看到的就不是学术自治,而是结论可以改变、理由随后补写。
大学最大的尊严,不是永远正确,而是能够让每一次裁决都经得起事实检验、程序审视和历史追问。 当规则因人而异,程序因势而变,今天撤销的是一个人的学位,明天受损的却可能是整个学术共同体的信用。学位可以收回,公信力却很难重建;论文可以修改,大学的品格却不能反复删改。真正值得维护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规则的一致、程序的透明,以及所有人都应受到同等对待的法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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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起底华人留学生”需要良知和勇气吗?有什么值得吹嘘或表彰吗?
2026年3月5日我窜访深圳,参加南友圈2026合伙人大会及新春团聚,并与中国首家都市报华西都市报创办人席文举进行对谈,内容要点纪略由亚洲周刊发表(如图一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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