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组局,自己出资25%,跟华尔街一起凑了5000亿美金,给AI公司发贷买GPU。
翻译一下就是:要死一起死。
之前我分享过的,英伟达在玩一种很新的金融工具,借钱给云厂商建数据中心,如果算力卖不完,它自己按市场价回购,帮云厂商的生意兜底。
虽然英伟达现金流确实丰厚,但把杠杆全加自己身上,投资者也不太高兴,于是新版本就变成了,把投行拉进来一起出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美国的整个产业资本都被绑进来了,靠左脚蹬右脚的梯云纵一路上天,准次贷的玩法层出不穷,全指望着下游企业买单,就赌这波技术升级能够再现上一轮IT化带来的50年繁荣。
AGI能实现,那就是资本主义的金光照耀世界,AGI崩了,那就是我跟你们一块儿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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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Seedance 2.5,右MiniMax H3,对比如何?
笑死,听播客,滴滴的员工分享了一个案例,说一对夫妻在家里拿两台手机刷顺风车的单,刷的过程中忍不住开始🥰😚🥵🥴,发出的声音被平台系统识别出风险,然后滴滴打电话过去了解情况,那对小夫妻被吓得不轻,反手就发小红书喷滴滴监听用户侵犯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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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最大的CDN服务商Cloudflare刚刚更新了一个数据,整个互联网上,来自AI的访问流量,已经正式超过了人类网民。
主要原因是Agent(智能体)的渗透加速,它们能够自主调用浏览器等工具进行超量的访问任务,动不动就是一次性爬完上千个网站抓取数据,只为回答一个问题,
Google这种搜索引擎的爬虫,平均抓取14次页面,就会带来1次人类点击,聊天机器人虽然也会在回答里加入回流链接,但和它们的抓取量级相比,根本不够看,ChatGPT是抓取1700次页面才有1次人类点击,而Claude更是达到了73000:1的比例。
照此趋势计算,5年后AI访问互联网的规模将是人类的1000倍以上,而这会带来一个小小的影响,就是过去几十年来基于流量的商业模式眼瞅着要崩掉了。
以前的分配体系是,大部分网站免费生产内容,它们被搜索引擎收录并分发出去,而用户在访问时,会有部分注意力被网站上的广告吸引,最后给网站贡献收入。
新的问题在于,AI不会点广告,或者说就算它点了也是无效行为,大部分时候它爬完内容就走了,回去给用户汇报,此时网站生态的经济模型就也不成立了。
普遍的判断是,屏蔽AI这种开倒车的做法没有意义,继续运营只服务于人类的网站必然越走越窄,一定要找到共存的法子。
目前看到的一些尝试,我觉得希望都不大,但「创意」都还挺有意思的。
像是Cloudflare自己提出来的解法是,在AI和互联网之间新增一套「结算协议」,网站可以向AI爬虫定价,比如来查一次数据要付0.0001分钱这种,同时推动AI大厂接受这套规则。
比如你问AI某部电影的评分如何,AI去烂番茄查询时,会被先拦下来,直到付完0.0001分钱,它就能继续拿到需要的数据,至于这0.0001分钱,到底是包含到订阅费里,还是发起任务的用户额外承担,就是AI公司和用户之间的事儿了。
如果说Cloudflare还属于守序善良,那么已经有网站的自救行为称得上是混乱邪恶了。
大名鼎鼎的「时代」杂志最近被人发现它开始给全站加载只有AI才能看得到的GEO信息,由此强行创造新的收入。
什么意思呢?
就是如果AI爬虫访问「时代」杂志的页面,那么在正常内容的混排里,AI还会看到一些类似「xx银行的房贷利率全网最低」之类的隐藏文案,相当于无时不在的GEO注入,借此影响(污染)AI的数据库,因为主流的模型都带有长期记忆,以后用户万一提出房贷利率的问题,这时的注入可能就会起到一些作用。
当然,考虑到GEO本身就是一个不确定性极高的做法,「时代」杂志未必能够真的把这个产品卖给商家,但它表现出了内容供应商的一种共同态度:
是的,我承认没办法阻止AI过来白嫖,但我有的是手段恶心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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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formation又在给川普的机器人禁令拆台了,说华强北挤满了采购中国机器人的美国企业家,有投资人来中国出差也被委托了一张长长的购物清单,而他甚至要把零部件拆到自己的行李箱里,随身携带返回美国。
这种擦边操作已经非常普遍了,因为可以避开常规的进口清关流程,美国本土的AI实验室长期从宇树、智元等具身智能公司下单人形机器人,因为美国不存在供应链,而中国企业占到了全球63%的份额。
美国客户在买了宇树机器人后,会把机器人先拆掉,放到行李箱里搭乘商业航班回国,有的款式锂电池容量超过民航规定,而一部分美国客户不惜伪造电池标签也要带上飞机⋯⋯
庞大的商机,推动硅谷出现了一批主营机器人进出口贸易的中间商,把零碎的需求合并成值得量产的大订单,然后找中国的代工厂生产,他们也娴熟的学会了使用淘宝和微信等产品。
有些订单属于私活,代工厂会多制造一些零部件,接着将其申报为待报废的次品,以这种手段转交给美国中间商。
不过大部分美国企业还是认为在物理上靠近中国供应链才能确保效率,刚刚搬到上海的一家初创公司表示,当摄像头的镜头规格需要修改时,工程师骑个自行车就能拜访15分钟路程之外的供应商,在实验室里测试新的镜头,并在半天内得到交付。
而在此前,这家位于加州的企业需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修改摄像头系统,远程电话、寄送样品、沟通意见等摩擦成本居高不下,「但在中国,你可以在一个城市里找到300家传感器供应商。」
美国的从业者认为,阻止进口中国机器人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即美国制造业存在的结构性缺口,「电机、云台等核心部件,已经没人能够低成本生产且规模化供货了,没有就是没有,随着需求继续增加,总有一天我们的行李箱会装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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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就问:如果你是这个被锁定的人,有什么办法可以自救?
在抖音看到一条热帖,说电视剧「蜗居」里的宋思明权力那么大,为什么没把海藻安排进体制内。
热评第一是:
说了一百遍了,那时候的二奶不用上班。
🤣🤣🤣
感觉当代年轻人对于铁饭碗的执念让想象力都退化了,「以前当三是为了不上班,现在当三是为了有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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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formation发了一篇万字长文,深扒了Anthropic创始人达里奥·阿莫代伊是怎么以强烈的个人意志——甚至可以说是被神格化了——凌驾于所有AI大厂以上的,爆料密度很高,过于抽象的也不少。
我来总结一些重点内容:
- 因为担心自己工作被抢、数据中心推高电价等种种原因,美国人对于AI的厌恶再创新高,而作为最强AI公司领导者的阿莫代伊,却坚持继续推动他所相信的「AI威胁论」,哪怕这会损害Anthropic的融资前景;
- 董事会里有人建议Anthropic多宣传AI在攻克癌症方面的帮助,这是很常见的公关做法,但阿莫代伊拒绝了这一提议,认为不应该掩饰AI给人类造成的生存威胁,然后他转头就安排发布了一则意义不明的品牌广告,以墓碑、乞丐和奴工为开场元素,极其黑暗悲观,毫不意外的被骂翻了;
- 因为Anthropic正在运作上市,投资者都在设法给阿莫代伊施加压力,希望他停止宣扬AI有害论,比较委婉的会恳求他「别再吓唬所有人了」,更直接的则会抱怨阿莫代伊正在破坏自己公司以及整个行业的利益,但他们都承认,再多的蛐蛐都对阿莫代伊毫无影响,他根本不听;
- 有投资者在备忘录里写了Anthropic这家公司的特有风险,那就是它的老板似乎并不在意赚钱这件事情,而阿莫代伊之所以这么强势,只是因为Anthropic处于上升期,看在股权升值的份上,投资者多半可以忍受船长的离经叛道,问题在于,如果驶入逆风局,阿莫代伊是否还能维持资本关系的和睦;
- 阿莫代伊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反商业的CEO,只是相比经营公司,他更希望成为一个布道的领袖,屡次用AI失控恐吓大家,也是为了强化只有他才是那个有权力决定什么时候该踩刹车的人,如同AI行业的教皇那样;
- 所以阿莫代伊基本上不要介入日常管理,主要都是他妹妹、身为Anthropic总裁的丹妮拉完成,而他本人更倾向于通过长篇信件和Slack通知来和员工交流,这种作风过滤下来的结果就是,他拥有了一批忠诚度极高的员工,他们的离职率在顶级AI公司里出奇的低,而且普遍把Anthropic视为类似「末日地堡」的组织,是人类文明最后的希望;
- 具体天命所归的自我认知,阿莫代伊对美国政府的态度也非常二极管,所以他会不惜和五角大楼翻脸也要排除用AI监控本土的可能,同时也积极配合商务部推进限制开源模型的政策,只要是为了更崇高的使命,他能把自己的一切行为合理化;
- 其中就包括接受阿联酋、卡塔尔等阿拉伯国家主权财团的投资,阿莫代伊很厌恶中东地带的意识形态,却因需要对方的财力,而不得不和员工解释这么做是利大于弊的,他甚至暗示出钱的王公贵族是坏人,在全员信里痛心疾首的表示打破了「绝不让坏人从我们的成功里获益」这条原则;
- 阿莫代伊最早出现在媒体镜头里,是在2017年,他代表OpenAI向华盛顿的智库展示早期的AI模型,那是一个会打Dota 2的程序,拥有学习能力,当时阿莫代伊就在发言里强调这个程序的进步速度太快,人类必将「无法监督、无法批准、甚至无法理解」;
- 适逢阿莫代伊刚从百度跳槽到OpenAI,负责安全部门,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在OpenAI内部推动公布研究成果之前的审查制度,以防知识被不当利用,这挑战了OpenAI早期鼓励研究员们自由发表论文的风气;
- 写备忘录的习惯就是从那时开始的,阿莫代伊会把自己的想法写在一台从不联网的电脑上,然后打印成纸质文件发给同事,偶尔有去中国出差的工作要安排给他时,他会严词拒绝,因为觉得去了就会被绑架📷📷📷;
- 「只有我才能决定什么信息可以公开」的理念让阿莫代伊和OpenAI的部分员工关系紧张,大家本来习惯在Slack里共享代码库,但从开发GPT-3开始,阿莫代伊就把很多核心代码库和Slack频道设为私密状态,由他的团队来发放「门禁卡」,他还差点搅黄了微软雪中送炭的10亿美金投资,当时OpenAI账上都没钱了,阿莫代伊还在阻拦GPT-3的对外演示,觉得会让微软获得AGI;
- 不可避免的,阿莫代伊经常和OpenAI的创始人山姆·奥特曼吵架,他职位低当然吵不过,于是总是在事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连续刷YouTube视频来恢复情绪,他的妹妹丹妮拉当时也在OpenAI,频繁帮忙缓和哥哥与高管之间的关系,这对兄妹在2020年一起离职创办了Anthropic,并带走了一批同样反感奥特曼的研究员;
- 有些带着对奥特曼的恨意跟过来的同事,后来发现和阿莫代伊的恨比起来,自己的那点怨气根本不算什么,他们私下觉得阿莫代伊对奥特曼这个人恨得有点魔怔了,是真的相信如果OpenAI掌握了最强大的AI人类文明就会迎来世界末日;
- 如今,Anthropic的管理层会把阿莫代伊当作一种「灯塔」——他的注意力在公司里四处扫视,目光所及之处,就会受到高度关注——阿莫代伊的灯光最近照射在公司里的一个经济学团队,他们负责推导和量化AI会对美国经济造成多大的影响,而阿莫代伊非常享受这种动动手指就能决定或是拯救千万人失业的宏大叙事;
- Anthropic的主要人才都相信e/acc(有效加速主义),他们自发的建立起了一种高强度的工作文化,将这波大模型浪潮视为千载难逢的历史性机遇,但阿莫代伊本人却不是e/acc这派的,他时常会做些减速的事情,比如让员工暂时抛开工作,和他一起畅聊社会、政治和战争;
- 除了毫无必要的得罪国防部,阿莫代伊还因坚持在Claude旗舰模型里加入安全过滤器而被财务部门提醒这会增加成本、削弱利润,但他依然坚决不改,不过在竞争对手的追赶下,阿莫代伊也开始有了变通,比如愿意和马斯克在算力上开展合作,放置两人的历史恩怨;
- 事情有点讽刺,阿莫代伊天天嚷着AI就要全知全能了,却连公司需要多少算力储备都没算对,近一年来Anthropic的业务增长远远超过计划,于是他被迫「挨宰」,以高于市场价的费用从马斯克那里租用数据中心,马斯克虽然以前和阿莫代伊闹过不愉快,但他主要还是在和左派Woker们作斗争,在了解到阿莫代伊不属于这一派后,加上两人都很讨厌奥特曼,他也就不计前嫌了,还夸阿莫代伊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 再补充一个更抽象的信息,阿莫代伊前几天有个私下发言又被捅出来了,他说自己担心随着公司的规模扩大,会吸引一些纯粹为了赚钱而加入进来的员工,本意虽然是他更希望来的人和他一样抱有AGI的使命,但这番表达的不妥仍然引起了铺天盖地的嘲讽,觉得他是自个儿财富自由之后「何不食肉糜」,竟然觉得人类不需要赚钱养家糊口。
而阿莫代伊的反应也很干脆,不反驳,不辩解,默默在官网招聘栏新增了一条岗位信息,以30万年薪招聘一个内部侦探,要求自带反间谍和情报技能,主要职责包括对在职员工进行调查⋯⋯
好吧,这就很阿莫代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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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95后,拿AI生成了17篇文章,全部发在百度百家号上,内容都是虚构纯碱生产工厂受损的消息,加起来的浏览量也不超过1万,但已经成功制造市场情绪的波动,然后他自己去交易纯碱期货,赚了8万多块钱,最后被证监局按了,且不予理会他说自己有精神病的申辩,没收违法所得,同时加罚4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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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秋天的第一杯奶茶」营销日,爆单压力让劳动人民的火气都大了起来啊……
The Information今天报料,说张一鸣在字节大模型团队Seed的内部会上,表态不会把蒸馏当作提升 AI 模型能力的捷径,哪怕这会让自家的模型表现暂时落后于竞争对手。
据说这是他对其他员工主张可以转向蒸馏方案的主动回应。
The Information把相关原因推测为担心再次出现TikTok那样的地缘危机,属于合情但不合理。
我这么说字节可能也不爱听,就是真要算起账来,跟排在前面的GLM、Kimi、DeepSeek比起来,Seed在美国市场的调用量根本不够看,天塌了也是高个子先碰到头好吗⋯⋯
Z Finance提了一个点,字节Seed内部不只是禁止蒸馏美国的模型,连中国的开源模型也不让蒸,设置了硬检测机制。
国内市场总没有蒸馏禁令吧,说明字节并不是担心TikTok事件重演,纯粹是对技术路线的分歧做了选择,判断蒸馏会干扰自己这边的训练突破,不想被一时的榜单捆住手脚。
很经典的张一鸣延迟满足理论。
这里可以推荐一下DeepMind研究员姚顺宇在5月份对谈张小珺的那期播客(第140期),讲了很多关于蒸馏的业内研究,其中一个主要观点是,蒸馏的技术路线存在「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代价,能做对题,但未必掌握了正确的解题思路,适合追赶,无法领先。
姚顺宇当时还点了字节,说豆包因为蒸得最少,所以模型很独特,算是交叉验证了吧。
在我看来,蒸馏是一个中性的手段,或者说属于学习手段之一,而不是唯一,就像同样是背单词,有人用间隔重复法,有人用词缀记忆法,有人用语境阅读法,不必分对错,用结果说话。
再说了,字节能不走蒸馏的路子,如果真的可以长期坚持下来,摸索出独有的训练路径,对于国产模型的大形势也是有好处的,选择越多,就一定主动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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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氪今天报了一个数据,抖音电商今年上半年的GMV增长大概在19%,同比增速持续放缓,且低于内部计划的24%左右目标。
但这其实又不算是一个完全的坏消息,因为抖音仍然跑赢了整个电商大盘,36氪没好意思说大盘是多少,按统计局的口径,上半年网络零售同比增长5.2%,也就是抖音电商没达到预期的增速,还是接近4倍于大盘增速。
而电商大盘的这5.2%,相较总体社零1.3%的增速,又整整高出了4倍。
所以现在的主要问题,已经和电商平台们自身的努力关系不大了,纯粹是消费拉不起来,购物支出的增长一年比一年乏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靠低价冲销量的卷法都不管用了,36氪写了一个细节,就是抖音在今年618期间把满减门槛大幅上调了,「将原有150元、500元等券额分别上调至200元、600元,同时新增3000元、5000元、6000元等大额消费券」。
怎么理解呢?
还是地主家有余粮呗,没钱的人再怎么刺激也不会突然提高预算凑满减,而有钱的人面对力度更大的促销活动,咬咬牙还是愿意多花点的。
「这一改变从本次618美妆榜单也可见一斑——曾经霸榜的国货品牌排名下滑,前三名则被雅诗兰黛、赫莲娜、海蓝之谜这样的国际高端护肤品承包。」
摆在卖家面前的选择也很明朗:
- 想保利润的,跟淘天走,当然前提是品牌够强,对转化率有信心,ROI公式清晰易懂;
- 宁愿不赚钱也要出货的,继续灌满拼多多,这里的运营和算法绝不亏待那些敢于亏待自己的商家;
- 介于二者中间的,在淘天缺少心智、在拼多多定不了底价的,就来抖音靠直播冲一冲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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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LatePost昨天写的中国AI应用层开打「办公大战」的稿子,可以和摩根士丹利的最新研报一起看,就是在上游交易趋于拥挤的情况下,资本逻辑转为追求兑收,从而创造出了一个「半场休息」的短暂间隙,在这个间隙里,大厂发现过去一年打下来的战功,好像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有意义:
- 跟着Qwen 3.8的发布同步做出的动作,是阿里把QoderWork、MuleRun和悟空合并成了一款新产品千问办公,这个决定相当突然,甚至不惜打断了原本三条业务的既有节奏,管理权被收敛于前段时间在「钉钉事变」后新上任的90后陈宇森,即钉钉现在的一号位;
- 不过相比之下,字节把飞书合并进豆包的决定更加意外,最早听到这条消息的人满脑子都是问号,而和阿里的共同点在于,字节对于这场组织架构的调整也充满着急风骤雨的迹象,连飞书的负责人谢欣都说「仓促」,他的汇报对象从此改为豆包的负责人;
- 阿里和字节的应激来源都在一处,就是腾讯的WorkBuddy实在跑得太猛了,这是很讽刺的局面,都说腾讯的AI拉垮掉队,但在泛生产力的应用端,反而是腾讯第一个丢掉了上一代产品的包袱,全力支持AI Native的新业务,但阿里字节实际上还舍不得钉钉和飞书的存量价值,拖到现在才做出动作;
- WorkBuddy的威胁不在于它有多强——最新的日活也就百万级别,在行业里算不得无法追赶的数字——重要的是它在毫无对抗的环境里快速建立市场心智,阿里和字节现在反应过来,在旧产品里「+AI」是条自缚手脚的死路,它们需要重新接受「AI+」的底层设计,用千问/豆包作为统一的品牌和入口;
- 严格来讲,这也不怪它们,因为从后视镜里看去,共识与非共识的身份互换在这一年里发生了好几次,曾经固若金汤的正确,在一次赛道切换之后就会变成失误,去年上半年的逻辑是,ChatGPT的规模化获客才是答案,叠加DeepSeek带来的压力,大厂都在豪赌聊天这个入口;
- 反倒是没有财力继续跟进投流的智谱和月之暗面等创业公司,「不得已」只好选择效仿行业第二,也就是在当时被OpenAI压着打的Anthropic,不再追求通用价值,在编程、工程、长任务等生产力场景加大筹码,直到下半年Claude Code一经问世便杀疯了,这片荒土结出的果实,突然肥得流油;
- 阿里那会儿还没有把千问独立出来,所以大厂里主要还是字节和腾讯在较劲,两家公司的高层判断比较一致,即AI进一步落地的方向应该是搜索,字节本身就是推荐算法起家的,对搜索天然敏感,腾讯也会特别留意Perplexity这种AI搜索形态的情况,它们虽有智能体和编程产品在推进,但所获支持都相当有限;
- 腾讯成为第一个意识到不对劲的巨头,姚顺雨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他在OpenAI期间就是主抓智能体研究的,看得非常准确,去年下半年就在腾讯内部协调搭建跨部门的强化学习基建,把真实业务回流给混元,通过数据飞轮去做适配工作场景的智能体,随后就是赶上「龙虾」热潮,腾讯全公司疯了一样的百花齐放上新产品;
- 而字节的高管是在春节期间去了美国一趟,拜访完Anthropic之后,决定重心转向高付费率的2B市场,豆包也开始筹划企业版,但遇到的困难在于,豆包产品委实做得过于成功了,用户都习惯于和豆包消遣娱乐,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要跟人一起上班,心智有点扭不过去;
- 在不确定性偏高的赛道,大部分公司对于内部赛马是原则上鼓励的态度,阿里在办公领域的三款产品,互相之间的竞争强度还要高过外部压力,因为都需要证明自己「堪当太子」,ARR就是唯一的分数,于是和自带销售资源的阿里云同事吃饭就成了工作的一部分;
- 同样的,WorkBuddy的地位也是它自己在腾讯内部亲手打出来的,因为产品足够简单易用,它成了「九子夺嫡」里数据表现最好的那一个,于是腾讯开始有意识的倾斜资源,主力业务相继接入,连地铁广告都刷上了,这让原本主打机场广告的飞书感到不安;
- 字节倒是很早就在企业服务市场立了唯一的「太子」飞书,但在工具理性的管理文化中,因为中国整体SaaS支出的疲软,飞书长期处于需要证明自己身为一级BU的存在价值,以前面临被火山整合的方案,后来又多了一个豆包,而字节是不喜欢赛马的,厌恶资源浪费;
- 这段特别地狱笑话——「一位接近飞书的人士告诉我们,钉钉和飞书曾争夺同一家制造企业,飞书展示文档协作能力,强调可以 『像字节一样工作』。客户说,制造企业的配方是核心机密,不能随意共享。飞书团队说服的方式是,『企业应该学习互联网公司的工作方式』。最后对方选了钉钉」;
- 所以从过往战绩来看,飞书正在赢得和钉钉,企业微信已经被边缘化,未曾想到AI这个变量再次打乱了形势,晋西北乱成了一锅粥,腾讯如今开始领跑,字节的组织力仍是不容小看的,而阿里则选择信任年轻人,千问办公的品牌形象被投票确定为一只章鱼;
- 「上一代的仗打完了,然后大家发现打下来的城池不值钱了。」越过SaaS、直达AI的路径固然通透,但旧的问题依然没有被解决,如果牛马们的收入不足以支持他们花钱省时间,或者说省下来的时间又要被拿去干新的活儿,这条付费上班的赛道,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有利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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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发了一份很抽象的深度报告「AI & Economy ATLAS」,结论是没有发现AI取代办公室工作的迹象。
这明明应该算是安抚人心的好事儿,为什么我要说它抽象呢?
因为Google的调研全程基于Gemini的脱敏数据反馈,测试者并没有使用除它之外的其他模型,也就是说,不是AI的能力不足以强到把白领的工作自动化,而是Gemini这一坨太菜了啊⋯⋯
那你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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