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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溶猪 Yuxin
@yuxin_pig
原大号被盗 original account has been hacked; Ex-New York based Data Scientist @LinkedIn; Spare time in Web3 NGO; @columbia Alum; Cofounder @APRO_Oracle
加入 January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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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虹拿奖,有几个细节想拎出来聊聊。 一、北大作为”原生学校”的意义 王虹在菲尔兹奖的新闻采访里没有感谢北大,她感谢的是自己在法国的老师,说是法国的学术训练让她坚定了对数学的热爱。 我的理解是,北大在她的故事里扮演的是”原生学校”的角色——类似原生家庭。它提供了一套非常全面基础的本科训练,这是真的;但师生关系里的人文关怀相当稀薄,这也是真的(去各大论坛搜北大数院的自述,能看到大量说自己在数院自卑了四年得不到认可的描述)。 在一个 IMO 奖牌遍地跑、大神密度极高的环境里,王虹的位置几乎注定尴尬:她不是竞赛生,是从地空系考进数学系的高考转系生。面对一群绩点逆天的应试佼佼者,受挫(discouraged)几乎是结构性的。她自己在采访里的说法也印证了这一点——本科阶段,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擅长数学。 还有一个细节:她去美国读博之前先去了法国,而当时替她写留法推荐信的,是大一地空系的一位主任老师。这是否侧面说明,她在数学系后半段的学习并不理想,以至于找不到足够多愿意为她背书的老师?后来看到更多同届同学的回忆,才知道她本科时的 GPA 确实不高。 二、评价的错位,比评价本身更值得看 北大师友回忆她:不是竞赛生,成绩不算突出,班上偏内向、话不多,但极其自律、肯下苦功。 法国同僚那边给出的形容词是:活泼、开朗、有想法。 巴黎理工的老师评价她:直觉罕见,远超同年级所有学生,能快速攻克超纲难题;是那种天赋、韧性、思维深度全部拉满的极罕见学生。 MIT 的博导评价她:研究气质”慢而深”,不被传统路径束缚,能用新方法找到前人没看见的突破口。 同一个人,隔着一个太平洋,被描述成了两种生物。 今天听到一个说法,觉得特别贴切: “一个人被说内向,她不一定真的内向,而可能说明她在这个环境里失权。” 三、纯数研究讲究”师傅带进门”,也讲究真正的热爱 去法国大概是她学术生涯真正的转折点。 Yvan Martel 教授告诉她,学习中遇到任何困难可以先攒着,下次见面再问。她说,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我不必独自解决所有问题。 后来她去 MIT 跟着 Guth 读博,此后一路进的都是最前沿的组:MIT、普林斯顿、UCLA、NYU Courant、IHES。在傅里叶分析和几何测度论这两个方向上,她遇到了足够多有统治力、有真 insight 的领路人。 这些组给的从来不只是资源,而是一套很难自学的判断力和科研审美: •哪些公开问题其实早就没人关心了; •哪些看起来很小的问题,背后连着一个重要理论; •哪些猜想看起来重要,但用现有方法根本推不动; •某篇论文哪里有洞,哪里还可以推广。 这种品味几乎只能从人身上长出来。长不出来的人往往不是不够努力,而是从没被行业的执牛耳者/伯乐 真正带领过,眼界始终没能打开。 最后一点:纯数、理论物理,或者任何基础学科的研究,一旦掺进功利心,多半会更难成功。因为科研不顺是常态,而功利心会把每一次卡壳都翻译成”我是不是不行/我干别的会不会更好”,让人陷进无尽的自我怀疑和内耗里。 Quanta 记录了她在法国重新走回数学时的那个决定,她的原话是: “我决定不再纠结自己是不是够好,只管把东西理解得更透一点。” 我在王虹的成功里看到的是这种纯粹的热爱,也因此受到了鼓舞。发自内心恭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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