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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東京國會內將舉辦「六四天安門事件 37 週年紀念緊急集會」: 思考天安門事件 ——勿忘六四 今年是 1989 年 6 月 4 日發生的天安門事件 37 週年。當前中國經濟終於陷入僵局,以房地產為首,製造業等行業也正處於倒閉潮的風暴之中,年輕人的失業問題更是毫無改善。習近平政權與人民解放軍之間的對立日益顯著,其領導的獨裁體制正產生動搖。 現在,需讓世界必須再次回想起天安門事件,為了譴責這種「本國軍隊屠殺本國國民」的屠城行為。我們決定舉辦本次集會。 •時間: 2026 年 6 月 3 日(週三)下午 2:00 •地點: 參議院議員會館 國際會議室
(工作人員將在一樓玄關處引導)
地址:千代田區永田町 2-1-1
(地鐵有樂町線、半藏門線「永田町站」1 號出口即達;地鐵丸之內線、千代田線「國會議事堂前站」1 號出口步行 5 分鐘) •費用: 免費參加 •主辦: NPO 法人天安門事件紀念實行委員會 ◦委員長:王戴(民主中國陣線日本代表) ◦事務局長:小島孝之(亞洲民主化運動代表) 【講師】 袁紅冰 教授 原北京大學教授、中國作家、法學家。1989 年組織「北京大學教師後援團」,積極守護聚集在天安門廣場的學生。1990 年發表的《高原之風》獲得學生及知識分子廣泛支持。後流亡澳洲,目前活躍於台灣等地。 【致詞嘉賓】 •石平先生(參議院議員)及多位日本國會議員(預定)嘉賓 •圖爾貢江·阿拉烏頓 (Turgunjan Alawudun)(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主席,自歐洲前來) •席海明 (Xi Haiming/Temtsiltu Shobshuud)(世界南蒙古大會代表,自歐洲前來) •廖雨詩 博士(台灣淡江大學助理教授,自台灣前來) •阿里亞·謝旺·嘉波 (Arya Tsewang Gyalpo)(達賴喇嘛法王駐日本代表處代表) •白紙革命代表、香港代表 等 【記者招待會】 下午 4:30 起 於同會場舉行 【懇請捐款】 瑞穗銀行 (Mizuho Bank) 本鄉支店 普通存款帳戶:2841209 帳戶名稱:アジア民主化実行委員会(亞洲民主化實行委員會) 主辦: 特定非營利活動法人 「天安門事件紀念實行委員會」 地址: 〒101-0041 東京都千代田區神田須田町一丁目 4 番 1 號 日寶須田町大樓 5 樓 過去抗議行動與集會記錄請見網站: 聯繫方式: TEL: 03-3525-7493 手機: 090-8340-2388 (王) / 090-2329-2352 (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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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東京國會內將舉辦「六四天安門事件 37 週年紀念緊急集會」: 思考天安門事件 ——勿忘六四 今年是 1989 年 6 月 4 日發生的天安門事件 37 週年。當前中國經濟終於陷入僵局,以房地產為首,製造業等行業也正處於倒閉潮的風暴之中,年輕人的失業問題更是毫無改善。習近平政權與人民解放軍之間的對立日益顯著,其領導的獨裁體制正產生動搖。 現在,需讓世界必須再次回想起天安門事件,為了譴責這種「本國軍隊屠殺本國國民」的屠城行為。我們決定舉辦本次集會。 •時間: 2026 年 6 月 3 日(週三)下午 2:00 •地點: 參議院議員會館 國際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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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创始选民」选民故事009 ——走过冰封的脚印,写给中国议会(临时)的选民 作者:各旭彬(笔名:各雲川) 也许有一天,我不在人间,没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但是,我希望自己留下的影片、文章、照片,能够告诉后来的人:曾有一个中国人,为了自由、人的尊严,在这个世界上努力活过、努力发出过自己的声音。 我今年三十岁,出生于1996年11月3日(计生原因,登记是9月25日)。出生在中国计生时期,是三孩。为了生下我,母亲四处躲藏,害怕被发现。 后来,我出生了。但是,家里唯一用来耕田的牛,被计生强行没收。 母亲因此受到巨大的精神打击,她曾经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还把我丟到河里,我被哥哥救下),虽然活着,却从此长年受到精神疾病折磨。她经常会失去理智,甚至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我的鼻子,就是那时候受的伤。当时我非常痛苦,但如今的我不恨她。因为我知道,她不是坏人,只是被一个残酷制度伤害了。 她清醒时也是一位温柔的母亲,会抱着我,把最好的都留给孩子,会默默承受所有苦难。 2007年,因病,她离开了这个世界。 直到今天,我仍然经常梦见她。有时候,我会在半夜惊醒。梦里,我还是一个孩子,一边哭,一边喊着:「妈妈……」 可醒来之后,只有眼角的泪水、证明我的母亲回来过。我不断回忆马上要模糊的脸,哪怕每一次都是痛苦,因为我怕忘记母亲的脸… 很多人看见我今天公开批评中共,也许以为,我是一开始就充满政治理想的人。 其实不是。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原本善良的家庭,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后来(2013年)我慢慢开始了解历史。知道了林昭、张志新、知道了六四天安门。知道了那些曾经被掩盖的真相。 知道了自由、人权,这些真正影响每一个普通人命运的权利。 最开始我在汕头(2014年)做的是环境调查。最后到了梅州,调查拆迁。 再后来(2015年)我开始发声。 开始在电线杆子上写:天灭中共。 用中华民国纪年。 我当然也害怕,因为一旦站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果然,因为政治言论,在杭州被网警打电话。2017年之后中国言论环境迅速恶化。我的启蒙导师安军,被秘密关押。我的朋友金先生,也被警方遣返回原籍地。 甚至我连坐火车都会被特殊检查,打开手机和行李,身分证被拍照... 因为政治言论,被工作的地方领导警告,我连工资都不敢拿、赶紧跑路。 后来,我离开了中国(经过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国,最后到日本)。 2022年12月元旦,我在马来西亚第一公开露脸反共影片,发表了新年愿望:新年了别无他愿,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共产党下台,习近平下台。 那一次勇敢的站出来,打破了心中的怯弱。我在马来西亚继续发表:我为中共独裁政权统治中国而感到"耻辱"。后觉不妥,最后两字改为"愤怒"。 2023年6月4号,我在新加坡第一次公开的纪念了六四:34年前的今天,中共在天安门前大开杀戒,今天我作为年轻人我也要喊出来,打倒中共,推翻独裁政权(2024年五月底,我和朋友在日本一起高举六四标语)。 这种行为我在大陆,是不敢的,是自由社会给了我安全和勇气。 这,就是我站在民主国家的土地上的感受。 原来,人真的可以不用害怕自己的言论,不用担心警察敲门。 有一次,我看到了马来西亚的选举现场,当时有感而发写下:为自由有人从青年到白头!这个国家我们人人都有分,对政治冷漠的下场就是被独裁者统治。我们要自由,我们要民主,我们要选票。 (后来我加入了中国议会、并把这句话补充完整:我们要自由,我们要民主,我们要选票🗳️中国议会一人一票改变中国!) 那一刻,我才真正知道,自由的空气真的是甜的⋯⋯ 但,这也有代价。 为了不连累家人,我与家人断亲。 后来,我收到父亲离世的消息。我看着手机很久很久,也不敢回覆。 直到今天,这仍然是我人生最痛苦的决定之一。 希望有一天,我能回到一个真正自由的中国。走到父母的墓前,说一声:爸妈,我回家了。 最后,感谢一路上帮助过我的人。 感谢一起调查真相的同行,无论是关注爱滋病、西藏、新疆人权问题的记者和学者。正因为有许多人在不同领域默默记录历史、追寻真相,我们才能让更多人看见那些曾经被掩盖的故事。 也感谢发表我文章的台湾朱言紫教授,因为您,让我的拆迁调查,不再只停留在自己的笔记里。而是有机会走进更多人的视野,让更多人开始思考自由、人权与民主的价值。 愿自由终将照耀这片土地,每个人都能通过自己的选票🗳️决定国家的未来! 编辑:张岸妮@ni87107 更多选民故事,请前往中国议会官方网站《选民故事》栏目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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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六四”37周年特别节目: 八九民运大事记(二) —-第一个全市性学生自治组织成立:北高联; —-李鹏趁赵紫阳出访,说服邓小平发布杀气腾腾的“四二六”社论,故意升级矛盾; —-中国人民真正站起来的一天:北京大学生倾城出动,举行“四二七”大游行。 不忘历史!请看链接: #八九六四# #天安门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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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民运大事记(三):对话与对峙(1989.4.28—5.12.) —-“五四”大游行后学运主要诉求改为“对话”; —-关于如何应对学运,中共高层出现意见分歧; —-为何会走向绝食? 请看链接: #八九六四# #天安门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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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今天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東京大學宣布,懲戒了一位六十多歲的教授。不是因為貪污,不是性騷擾,也不是抄襲論文,而是,他偷偷在大學招生網站的原始碼裡,放進了五個字──「六四天安門」。 這五個字藏在原始碼中,一般瀏覽網站的人根本看不到,但中國的網路審查系統卻可能「看得到」,所以,該網站在中國國內遭到封鎖了。東京大學認為,這樣的做法可能影響中國境內人士取得招生資訊,因此決定對該教授作出懲戒。至於教授真正的動機,校方並沒有公布。不過,日本有不少人推測,他很可能是不希望大學招收太多中國留學生,才想出了這個辦法。 看到這則新聞,我第一個反應不是譴責,而是覺得有點黑色幽默。一所日本最頂尖的大學,一位資深教授,竟然想到利用「六四天安門」這五個字,和中國的網路審查系統過招。 這種做法當然不值得鼓勵,但如果他真正擔心的是留學生背後的共產黨,這樣的焦慮也有一定的道理。 近年來,日本、美國、歐洲都開始認真討論,錄取中國留學生是否會造成研究安全與敏感技術外流等問題。很多教授心裡都有疑慮,只是大多數人選擇透過會議、報告和政策建議,藉由制度解決。而這位教授,卻選擇了一個最直接、最有效率,也最容易讓自己惹上麻煩的方法。 我支持東京大學維護招生公平。一所世界級大學,當然不能暗中對特定國家的學生設置障礙,這是基本原則,也是校方必須堅守的底線。但是,我也忍不住想問,究竟是什麼樣的環境,會讓一位教授寧可冒著被懲戒的風險,也要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憂慮? 整件事情最荒謬的地方,其實不在東京,而是在北京。如果中國沒有世界上最嚴密的網路審查,「六四天安門」這五個字根本不會具有任何「特殊功能」,更不可能影響一所外國大學的招生網站。 真正把「六四天安門」變成全球皆知的敏感詞,甚至讓它影響國際資訊流通的,正是中國政府自己。 #矢板明夫# 以上故事来自fb“矢板明夫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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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江泽民百岁冥诞 习近平高度评价、胡锦涛未到场】 前中国领导人、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2022年11月30日逝世,今年8月17日是他的百岁冥诞。这天,中国官方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替他举行纪念大会,现任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发表了大约40分钟的演说。 据香港《明报》报导,自1949年中共建政以来,已故领袖诞辰通常只会举行座谈会,仅替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邓小平、陈云等人举办过纪念大会,江泽民是第七位。此外,今年中国官方还替江泽民发行纪念币、纪念邮票;央视连日播出文献纪录片;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则在《人民日报》发表超过6千字的长文回顾他的一生。 在纪念大会上,习近平高度评价江泽民的生命是“光辉的一生、战斗的一生”,并多次强调江泽民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有巨大贡献。 习近平提到江泽民创立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即始终代表中国先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要求、始终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始终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并说江泽民“毫不动摇坚持经济建设这个中心……深刻总结国内外经验教训,强调治国必先治党,治党务必从严;越是改革开放、发展经济,越要加强党的领导,抓好党的建设”。 习近平不忘借这次演说,重申自身的主张,包含要做到“两个维护”,也就是“坚决维护习近平总书记党中央的核心、全党的核心地位,坚决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习近平还说,在江泽民卸下党与国家领导职务后,仍然“坚决拥护和支持党中央工作……坚定支持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 谈到江泽民“深谋远虑的战略思维”,习近平称他“领导实现香港澳门顺利回归,推动两岸双方达成体现‘一个中国原则’的‘九二共识’,有力开展反分裂、反台独重大斗争”。 习近平并以“1989年春夏之交”的“严重政治风波”来称呼六四天安门事件,赞赏江泽民当年“坚决拥护和执行党中央正确决策,有力维护了上海稳定”。 事实上,六四事件是江泽民政治生涯的重大转折点。当时,时任总书记赵紫阳因反对镇压学生而失去权力,由江泽民取而代之。德国的汉学家列维(Katja Levy)曾形容他在外国观察家眼中是“机会主义者”,“如果不是赵紫阳下台,江泽民不会得到权力”;中国历史学者章立凡亦曾指江泽民善于在党内各派系间灵活运作,最后形成自己的派系,也就是所谓“上海帮”。 2002年,江泽民辞去中共中央总书记职位,将权力交给被普遍视为邓小平隔代钦定接班人的胡锦涛。值得注意的是,在江泽民百岁诞辰纪念大会上,卸任的前领导阶层人士多数都到场,但胡锦涛并未出席。 海外民主人士、《北京之春》期刊荣誉主编胡平在X平台发文指出,到场参加的「元老」包含温家宝、贾庆林、张德江、俞正声、栗战书、汪洋、李岚清、曾庆红、李长春、贺国强、刘云山、王岐山、张高丽;缺席的有胡锦涛、李瑞环、吴官正、罗干。 胡锦涛现年83岁,今年7月底曾有未经证实的传闻称他“食物中毒身亡”,在网路上引发热议。他上一次公开露面是2022年底参加江泽民的告别式;此前在中共二十大闭幕式上,胡锦涛曾被工作人员“请出”会场。官方当时说法是胡锦涛“身体不适”,但有观察认为,这展现出习近平与胡锦涛的立场与路线冲突,而胡锦涛被带走的画面象征性地呈现出“旧时代的终结”。 另一方面,在江泽民的纪念会隔日,刚于今年8月12日逝世的前总理朱镕基,遗体即将火化。据中国官媒新华社报导,北京天安门,还有各省级特区政府所在地都会降下半旗致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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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万平访谈录:为了理想坐牢,我无悔无怨 作者中国公民运动网撰写 编者:四川民主党人许万平,自1989年开始,因理想先后三次被重判入狱,累计刑期长达23年之久,在监狱中度过了20余年没有自由的岁月。出狱后,虽面对生活的种种艰难和严密的监控,但民主理念初衷不改,“结束专制统治”是他毕生为之奋斗的目标,为了让中国早日步入民主自由的社会,他依然行走在充满荆棘的抗争之路上。 交谈中,“无悔无怨”这个词反复从他的口中平淡地说出来。30年来,许万平有20余年在监牢里,这是大多数自由战士必然要历经的苦痛,在中国实现宪政民主的过程中,不知还有多少像许万平一样的人,他们用自己的勇毅和执着,支撑着苦难民族最后的一点希望。在当下严酷的政治环境中,许万平们的坚守或许会让我们继续坚定地前行。以下是对许万平的访谈。 问:大家都知道您坐过大牢,累计刑期有20多年,不管是在监狱里,还是走出小监狱回到社会这个大监狱中,您一直都在为自由民主事业抗争,请您谈一谈曾经的坐牢经历和这么多年的抗争史。 许万平(以下简称许):这要追溯到1989年的那场学生民主运动。当时参加八九运动时我27岁,我在重钢印刷厂工作,惊闻六四血腥镇压天安门大屠杀的当晚,我义愤填膺写下一首诗,其中有“惊闻屠刀举,山河化悲哀”的句子,我当即决定成立“中国行动党”,称邓为秦始皇第二,提出铲除中共暴政,推翻独裁统治,一个月后被抓捕。 坐牢虽然痛苦,但为了自己热爱的事业献身,为了所做的一切最终达成愿望――那就是独裁政权早日被推翻,坐牢就不算什么了,既然选择了就没什么可逃避的,就要坦然去面对。对个人而言也就不会留有遗憾,无悔无怨。在看守所期间我被带着反铐,睡觉也戴着,这是非常严重的酷刑。这时候想家庭,想亲人都没用,并不是我无情无义,而是必须要面对残酷的现实政权,就是死也要坦坦荡荡的。 我在1989年7月被抓捕后,当局指控我六四后组建中国行动党,犯有颠覆国家政权罪(当时是反革命罪)判刑7年,参与六四社会运动判刑2年,合并执行8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权权利5年。1990年3月我被送往重庆第三监狱(川东监狱)服刑。在监狱里我被刑事犯打掉两颗门牙,可能是20年的牢狱生活,营养不良、睡眠不好加上身心被摧残,我的牙齿已经掉了13颗,我想如果生活在正常的环境下,我的牙齿不应该掉这么多。 问:真敬佩您当时的勇气和担当,谢谢您给我们讲述了这么多,您最近一次出狱是哪一年? 许:我一共被判三次刑,第一次就是刚刚讲到的89年,第二次是98年被劳教3年,第三次是2005年被判刑12年。我是2014年获判刑出狱。89年坐牢的时候,监狱方也曾希望为我判刑,但我表示敢作敢为,不要求减刑。但第三次坐牢时,我的母亲年事已高,我想早一点自己回家照顾年迈的母亲,当时我的心态就是能减就减,不减也没关系。我出狱后重庆国保总队队长对我说:我不知道你减刑了,不然我一天也不会给你减。 问:您萌生这样的理念是在什么时候,这些想法是怎么产生的? 许:萌生这种想法是因为长期在社会环境中看到的不公,感觉这个制度是有问题的。记得1981年厂里播元旦社论,社论中提出去年有哪些伟大成就,今年要做什么,空话一大堆。但是成就在哪里不知道,也看不到,明显在骗人。还有就是社会自79年就提出改期开放,民主选举,当时我在单位当团书记和厂工会委员,推动厂里的民主选举,推动厂长和工会由民主选举产生,最后虽然厂长是通过民主选举上来的,但上面很不高兴。另一点是我在选举中被选上厂工会主席却不被承认,工会主席最后由上面直接任命。 问:您怎么看待制度与人的关系? 许:它们的关系非常密切,制度不好,每个人生活的就不会,人无法获得自由。比如现在大家在一起聚一聚,谈一谈时局,都可能会指控“寻衅滋事”,这个制度让人压抑,所以为了自由只有抗争。 问:您的梦想与现状有什么差距? 许:差距很大。我的梦想是每个人都要生活的开心,有真正的自由,人权有充分的保障。现实却是中共政权对你的生活进行种种限制,如薛仁义做绿叶行动,是民间自发的环保行动也不被允许,被抓捕至今未放。 问: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您的生活吗 许:诚实做人,平凡一生。 问:您最难忘的记忆和最痛苦的感受是什么? 许:母亲。母亲走的时候我没能为她送行,在母亲的晚年,我们陆陆续续分别20年之久,她孤孤零零的,我知道她的痛苦和辛酸。还有就是杨天水的离去,天水是我最亲密的战友,没料想就在他还有两个月就要出狱的时候却患了脑廇猝然离世,他在中共的监狱里坐了23年黑牢。 问:您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许:做任何事情不应该有什么后悔的,错了就错了,好与不好只要在做就行了。如果说有什么后悔,那就是89时候我再勇敢一点,勇敢的力量也许能带动更多的人。 问:哪件事对您的生活或命运产生过重要的影响? 许:八九六四。 问:您做出的最重要的决定是什么? 许:89年6月5日成立中国行动党,宣称铲除中共暴政。 问:您对谁最怀感激之情?最敬佩的人是谁? 许:我要感激的人很多,在监狱的时候有很多朋友给我的家人写慰问信,打电话,经济上帮助。我出狱后朋友们说我坐了这么多年牢,不要再冲在前面了,我对所有关心我的人都心怀感激。最敬佩的人也有很多,老秦,天水,新公民运动的许志永等等。 问:您认为谁最值得效仿? 许:荆轲。 问:您有没有伤害过他人,用语言或者行动? 许:语言上可能会有。但是,我们没有仇恨,没有矛盾,有的只是观点的不同,大家都是为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哪怕打破头都是兄弟。 问:您有没有一直无法释怀的人? 许:我的妻子,她为了我受了很多苦。 问:如果有一个人需要您牺牲自己换取他活下去的机会,这个人会是谁? 许:天水。我会义无反顾。 问:假如您最多还能活一年,您会把这个消息告诉谁,这个消息会给您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 许: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对手,这一年我会继续和你们战斗,继续做我该做的事。对我生活的最大影响就是要加倍努力了,把时间一分一秒都用起来,直到闭眼的那一刻。 问:如果您失去了自由,您最担心会发生什么?您希望别人能做什么? 许: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牵挂肯定会有,但想什么都是多余,只有坦然面对。如果外面的人能够轻轻触动一下屏幕和键盘给予关注,就很满足了。 问:如果能实现的话,您愿意从头开始过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吗? 许:只有中国实现真正的民主了,我才可以和家人一起过平淡的、开心的生活。 问:如果能重返生命的某一刻,您愿意回到哪个时间点? 许:青春热血时代,有充沛的精力和时间和制度斗争。 问:您认为最完美的生活是什么? 许:国家有充分的自由民主人权保障,还有干净的空气,健康的食品,享受蓝天开开心心过自己的生活。 问:您最满意自己的哪一点,最想改变自己的哪一点? 许:满意的是做事情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无悔无怨,自己想做的事都去做了。最想改变的是,从现在起在生活中有更多的生活元素,除了现在一天为了民主奋不顾身,还应该在其他方面有多种表现。 问:别人的评价与您的自我评价一致吗? 许:估计很多人会认为我性格倔强,应该和自我评价一致。我这个人有话就说,要做的事谁也阻挡不了。 问:对于我们所面临的社会问题,您有没有解决的方案?您希望怎么去实施? 许:有方案,但却要一步一步去实施,但愿好的愿望能有好的结果。从事民运的人不仅要脚踏实地,还必须要有担当。虽然控制言论,但网络的便捷可以让更多的人快速了解真相。一个是要有团队总的意识,不管什么观点,但大的目标都是为了推动民主制度早日实现,所以不能互相切割。另外,行动不仅是口头上的表达,还需要多种形式的努力,推动社会进步需要多元,只要我们不懈去努力,制度总有一天会改变。 问:您有没有曾经深信不疑如今却深感怀疑的东西如观念、信仰、认识等等? 许:有。我05年第三次被抓捕的时候,我认为大的框架已经完成,全国性联运已经形成,但是我2014年出狱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很满意,很多人和事都已经面目全非了。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对社会有了更深层的思考和认识。 问:您感到过孤独吗? 许:在监狱里经常会有,但是挺过去就行了,告诉自己要坚持、坚持。 问:您认为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许:做自己该做的事,对得起自己、家人、社会。 问:您最近一次的哭泣在什么时候? 许:不久前看到了一篇我在监狱里写给家人的信,无限感怀。 问:您得到的最热烈的掌声是因为什么? 许:是89年5月26号,当时我在重庆人民大礼堂广场上搞了一个形为艺术,就是将写有“李鹏强奸民意”的牌子挂在胸前,头上戴着尖纸帽,手里拿着“镇压”的牌子,周围挤满围观的民众,大家热烈鼓掌,人群中照相机也不停地捺下快门。 问:您对死亡的态度是什么?如果现在就死去,您觉得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有做或还有什么重要的话没有说? 许:我对死亡的态度是坦然。没有实现我的理想,没有看到这一天的曙光。 问:您现在想实现的目标是什么,要采用什么方式去实现? 许:我们的民运朋友们都能够把自己的素质再提高,增加彼此的交流,加强大家的紧密联系。 问:您愿意与他人分享生活中的哪些内容? 许:监狱和爱情传奇,对家庭的责任感。 问:您生活的动力是什么? 许:天就要亮了! 问:在上述问题中,只能选择一个的话,您以为哪个问题最重要? 许:我们的天,明天就会亮! 非常感谢您接受我们的访谈,感谢您愿意与大家分享您的不凡人生经历。 以上文字根据对许万平先生的访谈视频整理,相关视频将酌时发布。 附:许万平简介 许万平,1961年4月11日出生,重庆异议人士。1980年代开始从事民间选举等推动中国实现民主的事业,1989年六四镇压后,因组建“中国行动党”及参与六四运动,被重庆市中级法院指控“反革命宣传罪”和“组织反革命集团罪”判处8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权权利5年;1998年10月14日被以“扰乱社会秩序罪”行政拘留,获释后12月被重庆市政府判处劳教3年;2005年4月30日再被刑事拘留,2005年12月21日被重庆市第一中级法院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12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4年。 判决书中罗列了许万平的诸多“罪状”,包括救助良心犯家属,筹建中国民主党的通信及许万平撰写的文章等等。在累计服刑20年后,许万平于2014年4月29日第三次走出监狱的铁门,目前依然战斗在推动中国民主人权事业的一线。 1 月 8,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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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37(4): 历史记录 1989年“五四”大游行发表的《新五四宣言》的主要内容: “北京高校学生自治联会同学们,同胞们,七十年前的今天,天安门前也曾聚集了一大批莘莘学子,中国的历史从此开始了伟大的新篇章。今天我们在此云集,不光是为了纪念这伟大的一天,更是为了把“五四”的民主科学精神发扬光大。今天在我们古老民族的象征——天安门前,我们可以自豪地向全国人民宣称:我们无愧于七十年前的先驱们。一百多年以来,中华民族的精英们一直在探索着古老破旧中国的现代化道路。巴黎和会后,面对着帝国主义列强的分割蹂躏,面对着封建腐朽势力的死而不僵,他们挺身而出举起了“民主与科学”的的大旗,开展了轰轰烈烈的“五四”运动。“五四”及其后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是中国学生爱国民主运动的第一步,是中国现代化建设的第一步。从此,中国历史开始了全新的一步。 由于中国的社会经济状况及知识分子本身的缺陷,“五四”“民主与科学”的理想并没有立即在中国实现,七十年的历史告诉我们,“民主与科学”并不能一蹴而就,焦躁与失望都无济于事。中国共产党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在中国的经济文化环境中,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封建残余思想的影响。所以,新中国一方面一直在向现代化进军,另一方面却极大地忽视了民主建设,虽然强调科学的作用,却不重视科学的精神——民主。目前,国内存在的诸如政府机构中贪污严重,知识贬值,通货膨胀等问题都是我国政府继续深化改革,坚持现代化建设的严重障碍。这说明,没有“民主和科学”的精神及其实现的程序,在社会生活中,与社会化大生产根本对立的各种各样大量的封建性因素,及旧制度沉渣就会再度泛起,现代化就不可能实现。为此,发扬“五四”精神,加速政治经济体制上的改革,保护人权,加强法制,已成了中国现代化建设的当务之急。 同学们,同胞们,民主的精神,就是集思广益,真正发展每人的能力,保护每个人的利益;科学的精神,就是尊重理性,科学立国。现在,我们更需要总结“五四”以来历次学生爱国民主运动的经验教训,使民主和理性成为一种制度,一种程序,“五四”提出的课题才能进一步深化,“五四”精神才能发扬光大,中华民族崛起愿望才能在地球上实现。同学们,同胞们,中华民族的前途和命运,紧紧地牵系着我们的每一颗心。这次学运的目的只有一个,即:高举民主科学大旗,把人民从封建思想束缚中解放出来,促进自由、人权、法制建设,促进现代化建设。为此,我们促请政府加快政治经济体制改革的步伐,采取切实措施,保障宪法赋予人民的各项权利能得到保障,实现新闻法、允许民间办报,铲除“官倒”、加强廉政建设、重视教育、重视知识科学立国,我们的思想与政府并不矛盾,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实现中国的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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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37(1): “六四”三十周年的时候,《纽约时报》约我写一篇专稿。我写了,也刊登出来了,但编辑做了相当大的改动。我把中文初稿发表在这里,也算留一份历史记录吧。何况,原稿的最后一段,放在今天,也相当合适。 我們都不要再天真了 王丹 1987年我考进了风气比较自由的北京大学之后,积极参加各种校园活动,组织了一系列演讲、沙龙等活动。校方把我视为麻烦制造者,但是也有不少同学支持我。1989年4月15日,被认为是开明派的中共原高级领导人胡耀邦突然去世,我在广播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有一种预感:恐怕要出大事情。 4月17日晚上,我在宿舍中跟同学聊天,突然听到隔壁一栋男生宿舍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不约而同地从宿舍跑出来。我来到北大平时经常举行集会的地方——三角地,看到那里已经有上千学生聚集,有不少人喊“游行”。当时我想,既然很多同学有这个愿望,我不应当让大家失望。于是就对学生发表了演讲,建议大家有秩序地组织起来,去天安门广场。深夜十一点多,北大的队伍从校门出发,北大的第一次游行就这样发生了。而我,也因为组织了这场游行,而成为了学运的主要组织者之一。后来我们了解到,是一名同学不小心把自己的脸盆掉在了地上。当然不会是一个脸盆引发了那场运动。事实上,气氛早已经在酝酿,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巨大的后果。 在接下来的50天中,学生运动的规模不断扩大。我和其他一些学生一起,成立了北京市各个高校学生组织的联合机构,并担任负责人之一。我们不断地组织游行、示威、请愿,呼吁政府停止政治运动,开放报禁,呼吁政府官员公布自己的财产。但是政府不理睬我们。5月13日,为了进一步给政府施加压力,三千名大学生走上天安门广场,开始了绝食行动,我也是组织者之一。绝食后来中断了,因为政府宣布了戒严令,派出军队包围了北京市,很快,就发生了六四大屠杀。 6月3日深夜我没有在广场上,当时我在北京大学我的宿舍里休息。4日凌晨开始,不断有同学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政府对学生开枪了。理智上我知道这个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但是情感上我始终不敢相信。巨大的震惊导致我至少有48个小时完全处于麻木状态,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思考。在保护我的朋友带领下,我离开了北京,去了上海、南京等地,希望可以观察后续的发展。但是很快,当局控制了局势,开始全国大逮捕,政府发布了21名学生负责人的通缉令,我名列第一。 听到通缉令的那个晚上,我已经没有了恐惧,只是觉得心很疼,不知道中国未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那天晚上,我在夜色中走到甲板上,把随身带的一些文字性的材料丢入江水。我知道,我早晚会被政府抓到。 很快,我一个人返回北京,打电话给一位台湾记者,想跟他见面。那位记者朋友来了,但是随后来的,就是警察。我被捕了,那是1989年7月2日。我被判刑四年,1993年释放。随后我继续从事一些反对政府的活动,导致我在1995年第二次被捕,这一次政府说我要推翻他们,判刑十一年。但是很快,在1998年,政府把我流放到了美国。从此,我再也没有回去我的祖国。到现在,已经21年了。 到美国之后,我在哈佛拿到了硕士和博士学位,然后去了台湾教书八年,2017年返回美国,在华盛顿建立了海外反对派的第一个智库“对话中国”。我仍然有我的中国梦,但是我的中国梦跟习近平的中国梦不一样。他心目中的中国是一个国力强大的帝国,希望共产党永远维持统治,而我希望看到的中国,是每个人都可以享有自由、都应当受到尊重的地方。 30年过去了,我经常回想1989年发生的事情。当年,对于我们那些大学生来说,与其说我们追求的是民主,不如说是一种希望——希望中国能够民主化。至于怎么民主化,我们希望政府来回答。这就是我们游行、示威,到最后用绝食的方式占领天安门广场的原因,我们期待政府的回答。政府后来回答了,但是答案是戒严,是军队的包围,最后是大屠杀。我承认我们当年有些天真,因为我们居然对中共抱有希望。但是,天真的,不只是我们。 1989年后,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中国进行了经济制裁,但是不到两年,制裁就取消了。因为那个时候,美国还对中共抱有希望,希望在中国经济发展之后,会有一个公民社会和中产阶级,然后中产阶级会提出民主的要求,然后中国就会民主。现在,当习近平修改宪法,准备实施长期执政的时候,再回想30年前对中共的希望,整个世界都有一点天真。 1989年六月四日发生的大屠杀是一个人类的悲剧。在那以后,中共当局彻底放弃了政治改革。到今天,习近平统治下的中国,已经成了对抗西方的反民主阵营的先锋,中共已经成为西方文明的威胁。如果说,30年后,美国和西方国家能够从1989年那场悲剧中吸取到什么教训的话,那就是:或许,现在我们都不要再天真了。现在是到了重新考虑,把人权问题与贸易问题重新挂钩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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